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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遇离婚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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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云把话筒塞我手里,指着我:“唱。”
“唱吧,美女,唱!你老公好像不高兴了,快哄他开心啊。”台下有人叫着。
我眼神扫着一张张陌生的脸,突然定在了某处。
林锋凡就坐在人堆中,他独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直勾勾地望过来。这个曾经给过我一巴掌的律师,小黎的哥哥,竟然在这。
我突然怕极,怕今晚这一幕很快就会传到小黎耳朵里,再传到陆励耳朵里。
正在这时,林锋凡拿出手机像是在拍照。
我横冲直撞地跑下台去,一直跑到了酒吧门口,江辞云就追到门口。
他抓住我的手,我回头看林锋凡也追了出来,正站在酒吧门口看着我们。
“你快放手。”我拼命甩着江辞云的手。
他不放,反而用力搂住了我的腰:“唐颖,就这么迫不及待撇开我?是不是一回去被姓陆那孙子艹爽了?”
我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句话的威力实在不小,就像是积压了很久的东西在瞬间爆出来。
他抬脚拦下辆出租车,直接把我塞在车里。
出租车开过酒吧的时候我亲眼看着林锋凡还站在门口,正在打电话。
我完全乱了阵脚,偏生包和手机都还在卡座里。
“江辞云,别闹好么,我得下车。”我抓着他的胳膊晃动了好几下。
“下车?下车被陆励艹去?”他勾着唇,话难听得像把刀。
“你醉了。”我把头一偏,微微咬住嘴唇。江辞云很少有粗糙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他真的喝多了,神志不清了。
对,一定是这样。
可为什么我还是天真的觉得他在意我呢?这该死的矛盾错觉。
司机师傅扭头问:“你俩去哪?”
“一号,一号公馆。”江辞云醉醺醺地说。
我狠狠一个激灵。
传闻一号公馆的房子普通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向来从来都是房客挑房子,唯独一号公馆是房产商挑房客,那里头住的人,要么是钱多得满出来,要么是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总之连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着金钱的奢靡。
酒吧安全通道里,沈茵对我说的那番话突然又在耳边浮现出来,难不成江辞云的身价背景真的远远超过我所能想象的?
“江,江辞云,你有没有说错地方?”我小心地问。
他的脸凑过来,慢沉沉地说:“唐颖,你惦记的那点破事,我,江辞云,你老公我,动动手指就能把姓陆的给灭了。傻不拉几地回去,长没长脑子?”
他凶巴巴的,特别特别凶,说每个字的时候都发着狠,像是要把人活吞下去。
我不知道此刻的江辞云是不是才最真实,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莫名的我眼泪哗哗就下来了。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路过一家煎饺夜摊,江辞云眯着眼说:“给老子停车。”
吱得一下,司机师傅踩了油门,我和江辞云全都被惯性往前甩了甩。
他的脑袋一下磕在副驾驶位的椅背上,砰的一声闷响。
“喂,你没事儿吧。”我抓紧去扶他。
江辞云一把甩开我的手,打开车门下去,没多久摇摇晃晃地拎了包煎饺回来。
“开,继续开!”话音刚落江辞云就狂吐不止。
☆、039 他的无情和慈悲
司机师傅的抱怨,江辞云的呕吐声,还有那只紧紧攥着煎饺的手,绘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到地方后司机往窗外丢了烟头,转身不太客气地说:“两百。”
两百?
计价器上显示的明明只有四十块。
司机指了指江辞云:“洗车不要钱?抓紧,我还赶着去做别的生意。”
算了。这种嘴脸现实中还少么?
我往兜里掏钱才想起来身无分文。
“我兜里有。”他揉着太阳穴。
我小心翼翼地伸进他的裤兜,隔着薄薄的布料他酒后烫死人的体温瞬间沾上了手指,我的心也跟着咚了一下。
付完钱我扶着酩酊大醉的江辞云下了出租车。
他摇摇晃晃,几次我都差点扶不住他。
“你家在哪?”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手指胡乱一指。
没多久保安大叔就看见了江辞云,帮我扶他到家门口。
我有点喘不过气,心里默默数着。
真的有停车场,就在别墅前面。光是跑车就四辆,不包括我见过的路欧和迈巴赫。还有一辆面包车,一辆不到十万的小轿车,喔,还有看上去不太便宜的重机车和山地车。
“难不成这些都是他的车?”我随手一指。
保安大叔说:“对,都是江先生的。”他应该是瞧着江辞云醉得不轻,偷偷在我耳边说:“江先生平时很低调,这种闷声不响的人啊才是真有钱。你两关系不一般吧?没见过江先生带过姑娘回来。”
喋喋不休的话最后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是疯子吗?买车狂人?口口声声把穷字挂嘴边的真土豪?
他眯着眼睛,醉醺醺地说:“唐颖,还舍不舍得离……离婚?嗯?”
“江,江辞云,钥匙在哪?”我说话的声音有点抖。
他从兜里掏着,掏了好几次都没顺利掏出来。
我干脆伸进去拎出来,直接开了门进去。
别墅里半个人影也见不着却一尘不染,里头的装潢豪华要命。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还要大。
我扶着江辞云进了卧室,他跌跌撞撞一下摊在床上,可手里那包煎饺还是死死拽在手里。
我伸手去勾塑料袋,江辞云的眼睛忽得一睁,翘着脖子盯过来。
“躺着。”我淡淡地说。
他看了我一会,脑袋咚得落回床上。
我打了热水给他擦身子,连上衣都帮着换了。
江辞云迷迷糊糊说想喝水,我给他倒了一杯喊他:“水倒好了,能起来吗?”
他深皱着眉头,没有动。
我坐在床边托起他的脖子把杯口凑到他嘴边。
江辞云就像婴儿找奶似的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我把杯子放好,突然就被他的手臂一捞进了个怀抱里。
江辞云抱着我往我怀里钻,一条腿驾上来把我死死圈住。
“你还没给我唱生日歌呢。”他模模糊糊地说着,鼻子里喷洒出来的热气特别烫人,一下一下地在我额头迂回。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好好睡一觉。”我试图推开他,江辞云反而收紧了力道。
“不唱就不能走。”他闭着眼睛,吊儿郎当地勾起唇。
“好,我给你唱。”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磕巴地唱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剜我一眼,然后失态地骂道:“真他妈难听。”他忽然抬手揉我的头:“明年,明年还给老子唱么?”
☆、040 他的无情和慈悲
还会有明年吗?
如果江辞云真的只是个穷人,我们的距离还不至于这么远。
看看这间卧室,看看这个别墅,看看楼下的停车场,我还有什么资本赖在他身边不走?
醒醒吧,唐颖。
陆励不过是个经理的时候就把穷富差距血淋漓的摆出来。江辞云一个大好青年,他爸妈真的能接受个离过婚打过胎的女人吗?
“说话。明年还给不给老子唱?”男人的低碎的声音像是让人上瘾的毒。
我全身的每一处都充斥着敏感,热得快要烧起来。江辞云无意识的将身体往我身上靠,男人特有的构造被无限放大抵在我腿上,有一瞬间好像浑身的细胞都要炸开了。
也许是喝了酒的关系,他的呼吸一次比一次更加急促,酒气混合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成了异常勾人心脾的味道。
“江辞云你快放开我,你醉了。”我的呼吸也跟随着他越来越急促,许是因为心虚和慌乱,我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个消磨理智的拥抱里。
江辞云掐住我的腰,又低又哑地说:“是不是才回去几天就被陆励那孙子……给治服帖了?”
我咬住嘴唇不肯说话,总觉得一旦解释了,冥冥中好像在奢望什么。
江辞云的手粗粝地翻起我的上衣。
“你干什么!”我彻底惊到了,用力咬住他的肩。
他不但没松手,似乎还被我惹怒一般低低吼道:“咬我?陆励那孙子可以,我他妈为什么不可以?是觉得……我不够有钱?还是没他好看?”
我不知道喝醉酒的江辞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就如是随时要纵情的人,一旦今晚真和他发生了什么,后果我不敢去想。
我奋力捏住他的手:“江辞云你发什么疯!”
他突然欺身上来,半眯的眼睛闪过一丝狂暴,他的呼吸间尽是醉意:“现在就是疯了似的,自己都……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晃神片刻,还是不停地抵抗他的力气,可男人就算喝醉了还是男人。
我力薄量微,无助地喊起来:“骗子,江辞云你这个大骗子,你说过就算和你结婚以后男婚女嫁个不干涉的,你要真的……那还和陆励那渣男有什么区别?”
他熏着醉意,低低地说:“你如果……如果不是陆励的女人,我那时候怎么可能找上了你。”
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棍子轮了一下。
江辞云刚刚说了什么?
我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半个字。
一句话颠覆所有,之前的温暖和照顾仿佛顷刻间全都成了蓄谋已久。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穿身而过,我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算不清他到底纠缠了我多久,我在痛苦和绝望中又无法抵抗他给予我的力量和速度。
凌晨一点江辞云彻底醉死过去。
我拖着酸疼地腿,从他兜里抽走一百块钱才恍恍惚惚地走出别墅。
迎着夜晚席来的凉风,我等了很久才终于打到出租车直奔陆家。
人刚到,陆家大门就咔擦一声打开了。
☆、041 他的无情和慈悲
陆励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他眼神特别平静地看着我,这种平静就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愈发让人觉得恐怖。
带着满身江辞云气息的我在离他一米之外的地方定住。
陆励从门内走到门外。
我心虚的手心直冒汗。
林锋凡有没有把酒吧的事情告诉陆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不容易进了陆家就不能和上回一样一无所有的出去。
陆励从上到下地打量我,语气十分刻板地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包呢?手机呢?”
我闪躲着他的审视,偏开头:“我困了,先去睡觉。”
匆匆与他擦身而过,他忽然扼住我手腕,一步步靠近,脸凑上来在我身上深深的一嗅:“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哪来的?”
“服务生。”我略微哽咽了下,隐隐担心要面子的他如果知道刚刚我和江辞云在一块,会不会一个巴掌把我扇飞。
可下一秒,陆励的声音再度传来:“上楼吧。早点休息。”
这个结果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可我根本来不及细想,如同逃窜一般窜上楼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夜,静悄悄的。
江辞云混着酒气的话一次次在脑子里过,我坐在床上紧紧抱着自己,眼睛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整整一夜。
我不过是个很平凡的女人,为什么曾经爱的,悄悄爱的,都不是真的在意我。
陆励打着我肚子的主意,在陆家我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可能沦为替小三生孩子的机器。
出了陆家……
那个温柔了我晦暗日子的江辞云,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我不忍去想他为什么这么做,更不知道他和陆励之间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扯,总之,现在心好疼。
坐着不对,站着不对,躺着不对,床单不对,地板不对,什么都是错的。
凌晨的时候房门被砰砰砰敲响。
我眼睛又红又肿,一下紧张地像是在地上高速运转的陀螺。
“谁。”
“是我,沈茵。快开门。”
我大大舒了口气,立刻把房门打开,沈茵关上门把我拉到一边:“包和手机给你送来了。昨晚后来怎么回事?严靳一大早打电话给我,说江辞云要见你。”
“不见。”心又开始毫无预兆地疼痛起来。
沈茵指着我:“怎,么了?你眼睛……”
“没事。”我咽下一口唾沫:“你来的时候陆励他有没有问你什么?”
“他问我昨晚你几点走?”
我一下紧张起来:“你怎么说?”
沈茵走到沙发处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我说自个儿喝多了不记得。喔,还有包的事,我说你应该是走的急忘了吧。来之前怕陆励看你手机,我给你弄了个密码,是我生日,然后就关机了。放心吧,老娘可是老江湖,又不傻。”
我如释重负般吐出口气,所幸沈茵是个临危不乱的人,对付男人其实蛮有一套。这一点,我远不如她。
这时候沈茵的电话响了,她给我看了眼屏幕,江辞云三个大字明晃晃印在里头。
“接吧。趁着我来找你,我把你弄出去,有话就好好说清楚。”
我往门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看向了沈茵的手机屏幕。心下一横就一把抓过,可开口便哽咽了:“是挑好时间办离婚了?”
“出来!海景房。”
☆、042 他的无情和慈悲
江辞云简单粗暴地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我整理好自己,穿上了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沈茵一同下楼。
餐桌上坐着坐着三个人。
陆励,小黎和陈萍。
他们各自端着碗喝稀饭,在我看来他们才是一家人。
“来吃早饭。”陆励放下筷子。
我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起来,下意识看向了小黎,她和林锋凡的感情那么好,兴许昨晚的事早就传进了她耳朵里,可如果她知道了,为什么陆励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种不安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不吃了,我和沈茵出去逛逛。”我挽住沈茵的隔壁往门口走。
陆励突然叫住我:“我送你。”
我心跳漏跳一拍,眼神求助沈茵。
不等沈茵圆场,小黎先开了口:“阿励,我今天不舒服。”
陈萍冷哼一声:“不舒服就去看医生。我们家阿励又不治神经病。他和唐颖以后是要过日子的,小黎啊,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对我们大家都好。”
小黎瞪她一眼,转而对陆励说:“阿励,你要是去送她,我就我死给你看。”
她一把抓起筷子抵在脖子上,极端得像个疯子。
看看,多么奇怪的组合。
好在我对陆励的感情早就在心痛和失望中磨平了,要不来这屋子里多出来的一个小三反客为主,任谁都受不了。
沈茵忍不住了,回头就是一句:“要死早死,抓紧的,窗户一拉跳下去一了百了。”
小黎瞪大眼睛:“你!”
沈茵‘切’了一声,看向了陆励:“陆先生。我来找唐颖逛街,你一大老爷们掺和什么?自己家里的事都搞不定,有时间还是早点把狐狸精的事解决了,瞧瞧这屋里骚气重的,你不熏连我这不请自来的客人都闻不下去。”
陆励的脸色铁青,我心里却是暗暗叫爽。
“逛完街来公司找我,差不多该上班了。”陆励重新拿起筷子。
我应了声,立刻和沈茵快步出了陆家大门。
她陪我去了趟银行送我上了出租车,我独自望着车窗外闪过的人和事,心里焦躁到连双手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安放。
快到地方的时候我打开手机,电话第一时间进来。
“到了?”一把沙哑低沉到过分的声音。
“快了。最多五分钟。”我极度艰难地才把话说完整。
出租车停下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了江辞云。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站在晨光下,眉眼间尽是逼人的英气,巨大的黑影投落在地上,被光线拉得很长。
我坐在车里,仿佛感觉流动的空气都近乎静止。
江辞云迎着晨光一步步走来,伸手拉开车门,递给司机车费:“不用找了。”
我从车里下来,和江辞云目光交融的一瞬间,胸口有一股勃发的疼痛正在迅速扩大。
“昨晚……”
“昨晚什么都没有。”我猛地打断他的话。
“有。”江辞云死死盯着我,神情明显转为严肃:“你哭过了?”
他的神态过于认真,语气过于认真,认真到让我感觉穿过鼻腔的氧气也稀薄起来。
我避开他这种眼神,头一偏轻声说道:“江辞云,咱们都不是小孩了,昨晚咱俩只是意外,抓紧把离婚手续办一办要紧。”
下巴忽然被他挑起。
“可我喜欢你,我还没睡够。”轻描淡写的语气中似乎还隐匿着淡淡的怒火。
☆、043 他的无情和慈悲
我猛地转连,下巴从他指尖逃脱:“不是因为陆励才找上我的么?还演什么呢?”
江辞云微微皱着眉:“昨晚,我说了奇怪的话?”
“该说的不该说,你差不多都说全了。”我瞪着他。
江辞云的眉心皱得更深,良久后竟淡淡笑出来:“在气什么?”
我愣了愣!
这家伙,简直了!
可他说的对,我在气什么?
怪只怪心不该动,不动则不痛。
突然间我的气焰荡然无存。
江辞云极度自然地捞住我的腰:“唐颖,你爱上我了是不是?那还急着离婚做什么?离个屁。”
他身上混着尼古丁的男性气息强势凶凶地扑面而来,我大脑乱糟糟一片,近乎眩晕。
“不行。而且我要回陆家,你说祝我成功,都忘了吗?”我结结巴巴地,声音都劈了。
“没忘,只是反悔了。”江辞云不着痕迹地松了手,十分无赖地说:“如果你非要离婚,把钱还了。”
我看着他。
要是以前,我肯定还不了,但是来这之前我就让沈茵去银行办了张卡,先从陆励给的银行卡里转账二十五万到沈茵户头,再从沈茵户头转到新卡上。
我默默掏出包,把卡递给他:“二十五万,一分钱没少。”
“没想到陆励那孙子挺舍得。”江辞云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你弄错了,你还欠我六百万。”
我眼睛睁了睁:“多,多少?六百……万?”
白烟被风带了很远,他娴熟地弹了弹烟灰:“跟我进来。”
抱着好奇的心理,我小步跟在他身后。
江辞云给我泡来了咖啡,随后一个牛皮纸袋丢在了面前。
我看他一眼,伸手打开纸袋。
一张张照片如尖刺般进入眼底。有江辞云搂着我的,有他和我拉扯的,有他和我一起上车的,每一张不管是从角度还是动作来看都暧昧不已。
“有人要我花钱买下这些照片,我买了。”江辞云调了调坐姿,右腿随意的叠在左腿上。
“林锋凡?”我扬起手。
江辞云的唇角轻轻一挑,带着嘲弄般的意味说:“是他。这小子有前途啊,虽说是个律师,经商头脑却是一流。一大早拖人联系我和我做交易。”
“所以林锋凡没把这些照片给陆励,反而来要挟你了?”真是靠了,这样的律师简直是律师界的耻辱。这么说起来林锋凡和我见第一面给我一记耳刮子都不用大惊小怪了。
正在我晃神时,江辞云鬼斧神工地已经坐到了我身旁。
他的气息过于暧昧地钻进我的耳槽:“唐颖,要是这些照片流到陆励手上,以他的心胸,你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
江辞云的声音噙着笑意,可当我转头时,他眼神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我开始意识到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的手指浅浅敲击着自己紧实的大腿,沉缓地说:“暂时打消离婚的念头,不然这些照片可能从我这流到陆励手里。”
“江辞云,你无赖!”我一下窜了起来。
他低笑颔首:“无赖?你说对了。很多年前我就是个无赖。偷过,抢过,被追过被打过。这双手有什么没碰过?”
☆、044 他的无情和慈悲
自打认识他以来,我就从未彻底看懂过他。
“该不会你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这个念头从我火速脑中穿过。
他简单又复杂,等同于身处两个极端,我实在不得不这么怀疑。
江辞云无视我对他的审视和逼问,指了指桌上的咖啡:“再不喝就冷了。”
我指尖凉透,立刻捧起温热的咖啡杯,一口气闷到大半杯。
经过昨晚的事,我再怎么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终究还是被隔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
我再次试图平静地问他:“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和陆励以前有恩怨吗?”
江辞云腾出一条手臂,自然而然地落在我椅背的边缘:“不管昨晚我说了什么,都是酒后的胡话。我和那孙子能有什么恩怨,如果有,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连我是谁都不清楚?”
没错,这也是我怀疑的。
可昨晚他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晰,那一定不是什么胡话。
“酒后吐真言。”我调了调坐姿,刻意离他远了很多。
江辞云笑了笑:“唐颖,女人问太多就不可爱了。来之前吃早饭了么?”
他不想回答了,再怎么问都一样。
“路上随便吃了点。”
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逼迫我不停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
从酒吧到他的床上,再从他的床上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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