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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狂侠一剑-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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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经过长途的跋涉,因为风沙在双方的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蹄声忽然的消失,这两个人的身手是那么轻灵,身虽在坐骑身上轻轻地一飘便落在地上。左边那个人在马背上轻轻拍了一掌,道:“这就是秘门关!”
那两个牲口恍如非常善解人意,低低的鸣了一声,扬起蹄子向黑夜之中奔去,去寻找她们的夜梦。
右边那个青年望了望雄踞在半壁上的那座屋宇,脸上现出一种冷漠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斜插在背上的长剑,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左边那个长胡子老人忧郁的叹了口气,道:“追魂宫,秘门之主罪恶的秽地!”
青年哼了一声道:“让我烧了它!”“唉!”这个满面畏惧的老人低低了叹了口气,他恍如非常畏惧这个地方,心事重重的沉默了一会道:
“我老沙今夜是不是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你倒先吹起来了,追魂宫建得有如铜墙铁壁,你要是能把它烧了,毕兰心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这青年冷笑道:“你把秘门中的人看得厉害了,不论对方有多厉害,我迥天剑客石砥中总有办法不让你老沙吃一点亏,你假如真想脱离秘门十二友,我们现在就闯关!”
沙子奇暗然的道:“我现在想回秘门也不行了,丹离子和秦虹都不是好惹的,这事只要门主知道,我条命八成活不成了!”
石砥中没有想到沙子奇在这里会这样懦弱,他一生之中遍会各派高手,曾经遇上无数次的难关,都没有害怕过,每一次都能克服艰难而度过厄运,可是在秘门关前,闯关的一刹那,沙子奇居然这样地泄气,怎不令这个百折不挠的年青侠士心寒。
他冷哼一声,道:“你既然这样泄气,当初为什么不逃走!”沙子奇阴沉的苦笑道:“门主伏桩遍及天下,我躲到那里,都会有人将我的行藏报告给门主,虽暂能躲过一时,可是一旦门主追踪而来,我死的怎么惨,将没有人会形容出来。。”
石砥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老沙,你要振作起来,不管任何困难,你都要拿出勇气来对付,因为路是人走出来的,唯有不怕艰难的人才能挣扎着活下去!”
沙子奇摇摆头道:“我知道,只有十二友中一个比一个强,我可能走不完这茫黑夜,便会死在他们的手里!”
“砰!砰!”
沉重而动人心弦的鼓声,自那半壁上传来,低沉的响声冲破了夜的沉寂,敲进了每一个夜中人的心里。。。
沙子奇神情一变,道:“门主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这是进关鼓,他已允许我们上去,但必须要经过对方的击鼓,考验一下我们是否是值得他亲临会见。。”石砥中不屑的道:“他的臭派场倒不少。”
沙子奇急得一摇手道:“你说话小心,门主最恨背后说他的人!”
他害怕的向四处看了看,一碰石砥中道:“闯关吧,你我的命全看今夜了。。”漫长的黑夜里,响起石砥中朗朗的大笑,他身形轻灵的象个幽灵,足尖轻轻点在嶙峋的石上,向那斜陡的大壁扑去。
凝立在壁崖上,他看见有六个黑衣童子各持一柄光凛凛的长剑,守在七星方位上,各自凝立着一角。
沙子奇神色一变道:“传召六童!”
这六个十二三岁的童子手举长剑,怀抱胸前,俱低垂星目,对这扑近的两人,不闻不见,沙子奇话声一出,这六个童子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冷冷的望着沙子奇。
在最前首的那个童子,象是领袖一样,他阴沉的哈哈笑了一声。
冷冷地道:“老沙,你的会友资格已经取消了,门主有令传下来,要你在开关之后,接受秘门的正法。。”沙子奇机凛凛地一凛,道:
“门主现在何处?”这童子冷冷地道:“在追魂宫,目前正在会见十二友。。”沙子奇正容道:“请你通告门主一声,我老沙有事情上禀,这事情有待申诉的必要,门主总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辞。。”
这童子冷笑一声道:“你的事情门主早就知道了,在六诏山上你已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门主已通知各友,在追魂宫中要当着群友之前将你正法。。”他向石砥中冷冷地看了一眼,道:
“阁下就是迥天剑客了?”石砥中没有看过这样的重子,说话比大人还要阴沉,那种沉着与冷冰的神情,简直比一个胸含珠矶,城府极深的混世高手还要老成,他双眉一锁,忖道:怪不得毕兰心能指挥这么多的高手呢,原来他连几个童子都能训练得这样阴狠,可见毕兰心这个人非是普通人物、由沙子奇畏惧的神情,可知这个人不愧是邪道中的翅楚。。”忖念一逝,他冷冷地道:“不错,你们可以让路了!”这童子摇摇头道:
“这是规矩,规矩不能因你而废,只要你能过了这七星险阵,自然有人接待你。。”沙子奇上前斜掌道:“我老沙先动手。”
这童子轻叱一声,道:“你是门主十二友之一,依例可免,这一关可以通过,下一关可不行了,也许你的命就要送在下一关。。”石砥中将沙子奇轻轻一推,冷笑一声,身躯对着这个童子冲来,这童子长剑,划出一个半弧,身后的那五个黑衣童子身形晃动,挥剑将石砥中困在中间。剑光颤起,六道人影绕着石砥中直转三匝,传召六童同时一声轻喝,各自抡起长剑斜劈而出。
石砥中见这六个童子依着七星方位移形挥剑,困住自己,不觉十分诧异,对方剑劲极强,招式诡密,倒也不敢轻视,他对天下阵法怪谱自小就随着父亲寒心秀士学习,一见对方摆出小小的七星阵,不禁冷笑一声,身形穿过对方击出的剑光,直撞而去,伸手抓住一个童子的手臂往外摔了出去。“叭!”
这个童子叭地摔出八九尺,那个七星阵随一个人的缺少而剑阵大乱,石砥中轻轻挥出一掌,这些童子便收剑暴退,纷纷向黑夜之中奔去。
“嘿!”迥静的夜空里,响起一声冷冰的低嘿之声,只见一道人影象个大乌一般的自山崖上斜斜飘落,嘿!好一个勇猛汉子,身高约有丈二,满面都是络腮胡子,敞开了前胸,露出黑丛丛的长毛,手中拿着一柄开天巨斧,凛凛地向着石砥中逼来。
沙子奇神情大变,道:“这是守山神贾奎!”守山神挥起手中巨斧,露出二道凶残的目光,裂着嘴呵呵大笑,那种高大的身形,与这种可惧的面孔,使石砥中心中大骇,不觉的退了一步。
贾奎沉声大吼道:“老沙,你的胆子好大。”沙子奇身形斜斜一飘,道:
“贾兄,你要干什么?”贾奎低着头,望着禀悚的沙子奇,两只铜铃似的眼睛恍如要喷出火来一样,他一扬手中巨斧,道:
“我奉门主之命,要将你送回姥姥家。。”沙子奇在这个守山神的面前,显得象个小孩子那样小,在气势上他已输了一筹,心中寒颤,居然不敢出手,他轻轻地对石砥中道:“这个大个子我惹不起,你出手吧!”
迥天剑客石砥中自出江湖还没有看过这样雄伟身子的人,他看守山神贾奎手中巨斧,约有面盆般大,知道这种人力大无穷,天生神力,伸伸手击出斜斜插在背上的金鹏墨剑,一道寒颤的光辉脱鞘而出,蒙蒙的剑气如水布起。
他沉声道:“贾奎,老沙这场交给我了!”守山神贾奎缓缓转过头来,可惧的面孔象个大头鬼,他伸手抓了抓头上蓬乱的长发,呵呵笑道:
传说你石砥中力能迥天,我贾奎若不是终日守在山上,早就找你试试了,嘿!江湖虽大要与我贾奎能成对手的到底能有几人,你这小子长得好象俏姑娘,等会儿动手可不能让我失望了。。”
石砥中冷冷地道:“你这个空壳子,不知你娘怎么养出来的,个子那么大,口气倒不小。。”他有意将这个雄伟的贾奎激怒,嘴里顿时尖酸起来,直骂得贾奎暴跳如雷。守山神贾奎大吼一声喝道:
“好小子,你居然敢骂我。。”他天生神力,怒吼一声之后,手中的巨斧陡地斜挥而起,在空中连着劈出六道斧影,半丈之内全然罩在巨斧之下,端地是个厉害的角色。迥天剑客石砥中心中一寒,凝重的长吸口气,迎着对方击出斧影,轻灵幻化的劈出一剑,“叮!”斧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响声,激射而起的火星,迸溅洒出,迥天剑客石砥只觉手臂居烈一震,居然被对方震退了几步,而守山神却丝毫没有移动半步,这种从没有过的事,不禁使石砥中一呆,怎么也不会相信大汉的臂力是如此惊人。守山神贾奎哈哈大笑,道:
“不错,你的力气也不小!”石砥中此时知道和这种天生神力的人不可力敌,他心念电转,脑海之中陡地涌起一个意念。他忖思道:
真想不到一个守山神贾奎已经这样难斗,那秘门之主的功力岂不更要厉害无比,我得速战速快,这样耗下去我太不利了。。”
他长吸了一口气,神剑斜斜的抬起来,暗中将全身劲力聚集在剑忍之上,一股流凝的光华自剑刃上逼身而出,森寒的剑气冷疯而起。。
守山神贾奎一呆,道:“小子,你的长剑还会放光。。”他如雷似的大吼一声,抡起大斧对着迥天剑客石砥中的胸前劈来,这一斧是他全身劲道所发,只见斧影一敛,一股强劲的尖锐响声,刹时布满了空中。
石砥中目注对方这种威肋,暗中冷笑一声,他突然一声大喝,一股冷寒的剑光冲天而起,自那削出的剑刃上涌起一层缭锐的青雾,冷风的剑气弥漫而起,周围立时罩满了一层寒气。在恍动的剑影里,只听石砥中沉喝道:“看剑!”只见他巨目张开,发须俱立,大喝一声,剑光扬起无数的寒芒,一个菌状的光圈朝着守山神的头上罩去。沙子奇颤声的道:“剑罡!”
守山神贾奎心魂俱丧,吓得大叫一声,对着罩来的长剑连着劈出七斧,身躯却如棉絮样的飘了出去。迥天剑客石砥中长啸一声,如附骨之蛆,逐身之蝇,剑光凝聚着剑罡,寒星突涨,蹑空掠起,“嗤嗤”地剑气声中,朝着守山神贾奎芒射而去。
“呃!”郁雷似的痛顺和一阵截铁断金之声响过,那柄锐利的巨斧立时被石砥中手中的神剑震得片片而碎,守山神贾奎大叫一声,翻身栽倒地上,倒于一片血泊之中。沙子奇颤声的道:
“你杀了守山神。。”石砥中凛然的一笑道:“这才是开始,守山神贾奎在这里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我只是替天行道。。秘门中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多杀几个并不为过!”沙子奇摇摇头道:
“这个祸你可闯得大了,秘门关守关之人,都是门主的心腹,门主记仇最深,你我都不要想活了!”石砥中冷笑道:
“我来这里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你如果怕与我为伍,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信正义斗不过邪恶。。”“嘟!”一声如雷的鼓声散逝于空中,那震动心弦的鼓声象闷雷般的敲过黑夜里,给这凄冷的寒夜增添了森寒的冷清,使得秘门更可怖了。
一蓬蓝光脱空飞越在穹苍,蓝色的火焰升在白云间,突然暴散开来,化作点点寒星,落在漆黑的夜里。。沙子奇畏惧的道:
“门主到了!”数盏大红的风灯在风中摇曳,向着这里慢慢行来,那提灯的是六个传召重子,他们手提大红灯在前开路,步伐整齐,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外什么也听不见了。在这六个黑衣童子之后,紧跟着一排黑衣蒙面的的汉子,这些汉子除了露出冷森的目光外,俱没有一丝表情,唯一可辨认的是他们胸前各绣了一个数字,那是代表着他们的排位与身份。这是秘门十二友。
秘门十二友各在两旁散开,一顶扛轿如飞奔来,在那轿子里端正的坐着一个冷酷无情的黑背老人,这老人一现,黑衣童子和秘门十二友同时恭身的道:
“门主亲临。。”秘门之主毕兰心阴冷地一笑,轻轻一挥手,扛轿立时一停,他缓缓地走了出来,有人急忙端出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这个煞星能领袖群邪自有其不可忽视的力量,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环侍了场中一匝。沙子奇暗中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全身发软,他的膝向地上一曲,颤声的道:
“门主!”毕兰心冷冷地看他一眼,向身后一挥道:
“带下去!”两个黑衣蒙面人轻灵的闪了出来,伸手就往沙子奇的身上抓来,沙子奇知道这一去准死无疑,大吼道:“放手!”
毕兰心冰冷地一笑道:“你要和我动手么?”沙子奇摇摇头道:“属下不敢,只是门主遇事不察,没有将真象弄明白便定老夫死罪这个实在难以便我心服。。”毕兰心冷笑道:“你叛我之心早有,这事不须再多说明,我知道你心中还存万一之想,也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沙子奇急忙站了起来,道:
“谢门主法外开恩。”毕兰心冷哼一声,目光缓缓流过倒在血泊中的贾奎身上,淡淡地一点,恍如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一样。他向石砥中冷冷笑道:
“你便是那个鹏城之主么?”石砥中漠然的哼了一声道:“不错,你大概便是那个秘门主的主人了吧!”“嘿!”毕兰心嘿嘿一笑道:
“好高傲的年青人,我姓毕的领袖武林四十年还没遇上你这样的人物,单凭你这种气魄值得和你认识一场。”
他轻轻一挥手,道:“敬酒!”只见自迂回的山路仿佛出现了三个临尘的仙子,三个明媚的少女一个比一个艳丽,各自端着酒向这里奔来。
稀疏疏的寒星高高地挂在穹空,近发着清莹的光华,象几个小精灵,对着这黑黯如幽的长夜眨动着眼睛,随着夜间的冷风,悄悄地说着黑夜的神秘。。
黯黯如幽的夜里,轻轻灵灵地飘来了三个全身粉红色罗衫的艳美少女,风轻轻地掀起她们的裙角,那会说话的眸子,闪闪的瞳仁,以及挺直的鼻子,还有轻轻摺动的红红嘴唇,显示出这三个美丽的少女同样的媚艳,在那纤纤洁白的玉掌里,各自揣着一个玉茶蛊,恭敬的献给了毕兰心、沙子奇、还有丰朗如神的迥天剑客石砥中。
闲闲散散的,毕兰心高高举起了酒杯,嘿嘿地笑道:
“这是生死酒,喝下这盅生死酒,你俩也许再也看不见明天初出的太阳了。。”冰冷的语声,居然含有无比的煞意,他悠悠闲闲的举起了杯子,淡淡地将满满地一盅酒轻松地喝了下去,然后又将酒盅交给了那个少女。
二十八
迥天剑客石砥中冷冷地笑了笑,他那丰朗的面上罩上了一层令人畏惧的煞意,那样轻松的望了望黑夜里沉寂的长空,嘴角上闪现一丝落寞的笑意,淡淡地道:“也许,明天是个阴霾的天气,我也许看不见晨曦的美丽,而你。。
哈。。可能连晨间的大雾都看不见。。”
“砰!”一声轻碎的响声传来,将迥天剑客砥中的思维整个地敲碎了,他淡雅地回过头去,只见沙子奇全身泛起剧烈的颤抖,面容有如死灰的瞪着地上那碎裂的酒盅,满满的酒汁洒在地上,酵厚如幽的酒香和着夜风飘散出去。。石砥中淡淡地笑了笑,道:“老朋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你怎么不喝下这杯呢。。”他象是没有事一样的淡邪的一饮而进,轻松地向沙子奇扮了一个鬼脸,沙子奇心中一沉冷汗籁籁地自额角上抖落下来,一种面临死亡的恐怖之色在他脸上,显露出来,他颤抖的摇了摇身子,喃喃地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唉!我。。”
秘门之主毕兰心的嘿嘿一声冷笑道:“逆友,秘门十二友今夜要除去一个人,念你在秘门中略有功绩,不当场处决你,现在你随我先去追魂宫,等待摆香堂,再论死罪。。”沙子奇低低呃了一声,道:
“门主若以香堂论是非,我老沙死无怨言。。”
他这时已知求生无望,只求一个痛快淋漓的死去,免去那远非人受的几种厉害的刑罚,所以欣然的答应在香祝之前死去,而免得秘门之主亲手杀自己。
秘门之主毕兰心目光轻轻一瞥,斜睨了石砥中一眼,冷冷地道:
“我们的事,等会再谈,现在我们要先处理点家务事,希望阁下自重一点,不要伸手管到别人的头上了,你是我这里的贵宾,不妨也请你去观摩一番我对产级叛的人所给予的处罚。。”石砥中也知道同道上的规矩,对方即已摆明了,他自然不能再伸手管这件事,只是他必须要先征求沙子奇的意见,如果沙子奇自甘接受对方宣判,他只好撤手不管了,他冷漠的冷冷笑,道:
“老沙,你的意思如何?”沙子奇神情一紧,道:“门主对我老沙已经太宽了,石老弟,这事你不要再管,在香堂之前,我还有申诉的机会。。”
毕兰心一挥手道:“行,我们回追魂宫。。”
月黑,风高,天上有大片乌云,朦胧的夜色浓浓的罩了下来,一条溪流鸣咽而过,仿佛绕在脚底,爬过一条陡峭的石壁,眼前是一片平阳地,风在头顶呼啸而过,冷月还没钻出云头,远处闪起了两盏闪闪烁烁的灯光,有如九幽的鬼火,使整个的黑夜显得更加恐怖。。
在这追魂宫的大厅里,燃起了三五根松油火炬,把整个大厅映照起一大浑圆的光辉,除了涂着松油的火炬劈剥作响,大厅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太严肃。。
秘门十二友很迅速的排应雁翅般的两行,走向一方约摸一丈长,三尺宽的石桌,毕兰心黑髯,轻轻佛动,身着长袍马褂,脚穿草鞋,平伸着右手,五指轻轻地敲在桌面上发出一连串得得的声响。
他冷漠地凝立在石桌的右侧,以那种君临天下的傲然与昂扬,双目冷酷的凝聚在空中,嘴上闪出一抹冷笑。
自大厅左侧缓缓踱出六个大汉,排头的那个黑衣汉子,双手捧着一座神像,将神像放将在桌子上,刹时,五彩的布幡与七采的廉幕在厅中飘扬,一对粗约人臂的大红烛高高燃烧,紫铜炉里香烟缭绕,在石桌后列五个神位,上面写着秘门五祖的名字。
在两旁的汉子俱恭身垂立,仰望着桌上的神位。毕兰心身子轻轻移动,他亲自上香、长揖、磕头,随在他身后的那些汉子俱随着毕兰心跪了下去,仅有石砥中没有跪下,他冷漠的望着这种场面,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在他脑海里却突然有无数的意念涌上来,忖道:
“秘门之主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仅从这种排场上,即可看出这个人雄心大展,显出超人的才干。。”当他斜睨了跪在地上的沙子奇一眼之后,他的心神突然一颤,只见沙子奇神情仓惶,全身微微地抖颤,象是遭了雷殛一样的绝望与恐怖。
“黑旗大管事”毕兰心突然的道:“拿本门主的追魂剑来。”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手中捧着一柄古铜色的宝剑走上法坛,毕兰心轻轻一击长剑,铮地一声暴响,一道青蒙蒙的剑气弥空布起,森森的剑光在空中连挥数交将那斜插在壁间的火炬跳动的火焰都逼得一黯。
陡地,各人嘴唇响动,字音铿锵有力,整个大厅的人俱响起了“山门令条”:秘门关上君英会,一片丹心赐英雄!自古英雄重忠义,秘门五祖神在位,斩尽天下叛离人。。”唱罢,黑旗大管事上前大跨一步,低沉有力的赞了一声福道:
“请门主拈香!”嚷罢,他急忙上前走了两步,在大红烛上再燃着三柱香,双手捧献到秘门之主毕兰心的手上,这一回是黑旗大管事在宣誓了,他怨毒的瞪了沙子奇一眼道:“一柱信否透天廷,联盟结义十二兄,当初插血宣盟誓,令按血盟灭元凶,自今十二少一友,先毁老沙谢天廷。。”沙子奇的神情遽尔大变,绝望的发出一声长叹,他企求的望着黑旗大管事,那知对方也正怒目的瞪着他,沙子奇全身簌簌抖颤,双目之中居然呈现出一片泪影。
黑旗大管事念完了宣令之后他立刻倒退四步,缓缓回到排头的位置,此刻所有的人通通凝立在地上,唯有沙子奇一个人跪在秘门五祖的神位之前,连吭都不敢吭出一声,默默地在神祖之前祝祷了一番,缓缓地的抬起头来。
“左右侍立!”黑旗大管事的声音一落,自厅外突然走来两个全身红袍的汉子,手上各该着一柄霍霍闪闪的鬼头刀,象哼哈二将一般的两个执法刽子手,异口同声的和应着。沙子奇呃了一声,颤道:
“门主。”他脚步跄踉的向前奔出几步,跑到秘门之主毕兰心的面前,咕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颤颤地道:
“门主,你不给我老沙申诉的机会。。”毕兰心的脸上冷漠的没有一丝人情的温温之色,他冷冰冰地望着脚前沙子奇,竟连一点仅有的表示都没有。
沙子奇心神大颤,恍如遭受着一柄锋利的锐刃片片撕碎一样,茫然的眼神里涌出一股恨意,道:“我们结义之时,门主曾说过、秘门十二友中只要有人犯下山门令条,都给予一次申诉的机会,你今天为什么不给我,是不是要我死,如果你真心要我死,也不须拿香堂的美名欺骗我,干脆给我一刀痛快。。”
“沙子奇,”毕兰心冷冷地道:“你认为申诉就可将你从鬼门关救回来了么?”“我倒不敢有这种想法。”沙子奇冷笑道:
“只是这是我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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