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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剿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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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鲁比。不过为什么要在卫生间谈呢?”
  “啊,你不知道吧?对,我想你可能不知道。这可是不能说的,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不会讲出去吧?”“当然不会。”
  “我告诉你吧,这些屋子里都装有窃听器,但我不知道安在什么地方。
  有时我们姑娘们聚在房间里聊天,宾特小姐却什么都知道。我们想可能还装有摄像机。”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我们在卫生间脱去衣服洗澡时,总觉得好象一直有人在偷看。我估计这与治疗有关系。”“是这样的,我认为也是。”
  “希拉里爵士,我来找你是因为午饭时你说的话太让我激动了。你说宾特小姐也许是一位女公爵。这真的可能吗?”
  “当然,”邦德愉快地说。
  “我没机会告诉你我的姓,我感到很遗憾。现在我专门来告诉你的,”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十分兴奋,“我的姓是温莎!”“天啦,”邦德叫道,“这真是太有趣了!”
  “我就猜想你会这样说的。我们家里的人常说,我们是皇室的远亲。”
  “这我完全理解,”邦德想了想说,“我想我们可以对此进行一下研究。
  你能告诉我,你父母的姓名吗?我得先知道他们的姓名。”“我父亲叫乔治·艾伯特·温莎,我母亲叫玛丽·勃茨,从这些能看出什么名堂来吗?”
  “当然,艾伯特这个姓非常重要,”邦德感到自己太卑鄙了,“你瞧,维多利亚女王有位王子叫康思特,他的名字就是艾伯特。”“啊,太好了!”
  鲁比叫了一声,但马上用手捂住了嘴。“当然这些工作都需要大量的论证。
  你从英国什么地方来?在哪里出生的?”
  “我是兰开夏人,生于莫尔卡姆湾。那个地方盛产褐虾,那儿还有很多家禽。”
  “难怪你特别爱吃鸡。”
  “不是那样的,”她好象感到很吃惊。“完全不是那样。你知道吗?我对鸡过敏。我简直无法忍受它们。它们全身长满了毛,一天到晚呆头呆脑地啄食,一群群地跑来跑去,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我厌恶它们,甚至一吃鸡,身上就要长一种皮疹。”
  鲁比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们家有个很大的养鸡场,里面有那些现代化的大规模孵鸡设备。我父母很想让我帮助他们做些事情,如管管鸡,打扫打扫孵蛋箱,但我有这种毛病,使他们感到很恼火。有一天,我在《养鸡场报》上看到了一条广告。上面说任何患有鸡过敏症的人都可以申请一个什么医治疗程。瑞士的一个研究所正在研究并医治这种病。他们提供膳宿,每周还给十个英磅的零花钱。患这种过敏症的人性情急躁,心慌意乱。我想尽快治好它。”
  “我完全可以理解,”邦德鼓励她说下去。
  “后来我就报了名。父母送我去了伦敦。宾特小姐给我考的试。”她咯咯地笑着说,“我真不知道我是怎样通过的。我在学校的成绩不算太好。普通教育测试我两次不及格。但宾特小姐考完试后说,研究所正想要我这样的人。我是大约两个月前来到这儿。整个感觉还可以。他们管得很严。伯爵把我的病全治好了。我现在太喜欢鸡了。”她的眼睛突然充满了感激之情,“我现在觉得世界上鸡是所有家禽中最可爱的。”
  “哦,这倒是件有趣的事。”邦德说,象是听得很入迷,“现在说说你的名字吧。我可以马上去查查资料。可下次我们怎样谈呢?你们规矩那么多。
  怎样才能和你单独见面呢?唯一的地方就是在我的房间里或在你的房间里。”
  “你是说在晚上?”她流露出很紧张的神情,蓝色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即兴奋又有一点少女的迟疑。
  “是的,只有这一个办法,”邦德大胆地走过去,搂住她,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啊,希拉里爵士!”她轻声地喊了一声。
  但她没退缩,顺从地站在那儿,乖得象个可爱的大洋娃娃,心里一直在想着自己会成为一个公主。“可你怎么出去呢?他们守得这么严。走廊里那个卫兵总是走来走去。”她转动着眼睛,“其实,我就住在你隔壁的三号房间。要是有个办法出去,一切就解决了。”
  邦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英寸长的塑料片递给她,“我就知道你住在离我不远。可能是凭直觉吧。我在纹章院学会了一个本事,可以把这个门打开。
  你看,把这塑料片插进锁边的门缝里,再往上一拨,门就能打开了。它能顶住弹簧锁里的锁舌。拿着,我还有一根,一定得藏好,而且此事一定要保密。”
  “啊!那当然了。但你认为我会有希望吗?我是说我的姓那件事。”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用她那蓝蓝的大眼睛凝视着他。
  “你别抱太大的希望,”邦德很冷静地说,试图恢复自己的威严。“我这就去查查书,尽量从中找出一点线索来。哦,茶点的时间快到了。不管怎样,我们总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他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他自己也感到,这个吻很深情。她热烈地回吻着他,使他的良心好受得多。
  “好了,我的宝贝。”说着,他的右手顺着她的背滑下去,宽慰地拍了拍她的屁股,“你必须回去了。”
  卧室里很黑。他们俩象捉迷藏的孩子一样,先在门口听了听动静。楼道里静静的,没有一声响动。邦德把门一点点地打开,在她出去之前,在她屁股上亲昵地拍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邦德才打开了电灯开关,房间里顿时一片雪白。这光亮好象在嘲笑他。他走到桌边,拿起了《英国姓氏词典》翻阅起来。他终于在词典中查到了“温莎”的词条。他认真地阅读这些他看来全是似是而非的东西。
  已经六点了。邦德花了几个小时阅读这些字迹很小的参考书。也许是对高原缺氧不习惯的缘故,他感到头痛得很厉害。他需要喝点酒。于是,他快速地冲了个澡,梳理了一下,按门铃叫来了警卫。他走出门,朝酒吧走去。
  酒吧里已有几个姑娘。维奥莱特独自坐在一旁。邦德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她见到他显得很高兴。她正在喝一杯鸡尾酒。邦德又给她要了一杯,自己要了一杯加冰块的威士忌。他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说,“上帝知道,我太需要喝酒了。我象奴隶一样在黑黑的屋子里干了一天活,而你们可好,在阳光灿烂的雪坡上跳舞!”
  “我还不想这样呢!”她一生气,说话时冒出了爱尔兰的土音,“上午那两节课简直烦死人了,下午又全泡在阅读那些鬼书里了。我功课已经拉下了许多。”
  “阅读什么?”
  “还不是那些有关农业方面的书藉,”她那双黑眼睛谨慎地看着他,“你可不能说呀。我们是不让讲我们的疗法的。”
  “好的。”邦德轻快地说,“那我们就谈点儿别的。你是哪儿的人?”
  “爱尔兰的南方。在香农附近。”
  邦德胡猜起来:“就是那个马铃薯盛产地吧。”
  “说对了。我从前特别讨厌马铃薯。每天吃的是马铃薯,谈的是马铃薯,看的还是马铃薯。不过现在我完全变了,爱上了马铃薯。现在我整天盼着回家去。”
  “我想,你们家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可不!我的男朋友会更高兴的!他是个马铃薯批发商。我过去说过,我绝不会嫁给任何与这种讨厌、肮脏、丑陋的东西有关系的人。等他见了我,一定会大吃一惊。”
  “为什么呢?”
  “我在这里所学的都是关于怎样提高马铃薯产量的一些最新科学方法,还有最新的化学药品。”她说到这里,突然用手捂着嘴,迅速环视四周,看了看酒吧招待,看看是否有人听到了她愚蠢的谈话。等她看完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希拉里爵士,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只是为伯爵做点纹章学方面的事。午饭时我说过那类事情。恐怕你会觉得枯燥无味的。”
  “不会的。其实我对你给宾特小姐谈的那些非常感兴趣。”她把酒杯举到嘴边,放低声音说道:“我们姓奥尼尔的几乎都是爱尔兰国王,你觉得……”
  她忽然停了下来,似乎看到他背后什么东西。她赶紧改口说:“我的肩总是转不好。一转肩就会摔跤。”
  “我对滑雪可是一窍不通,”邦德也高声说。
  在邦德对面的镜子里出现了宾特小姐的身影。
  “啊,希拉里爵士。”宾特小姐看着他的脸说,“是的,才来一天多,你已经长出晒斑了。来吧,我们到那边去坐。鲁比小姐一个人坐在那儿,多可怜呀。”
  他们起身顺从地跟她走了过去。邦德觉得姑娘们私下不守规矩,这挺有意思。这是对严格的纪律和这可恶的女监工严格管制的一种典型的反抗。虽然这事对他很有利,但他必须小心对待这事。如果让姑娘们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是不会有多少好处的。但是,伯爵越是不想让他了解她们,他就越想搞到她们的姓名和地址,不论用什么方法。鲁比自然是第一目标。邦德坐到她身旁,手不经意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肩膀。
  邦德又要了一杯酒。威士忌渐渐解除了邦德的紧张情绪。疼痛不再布满整个头部,而是集中在右边太阳穴处。他快乐地说:“我们又来那个游戏吧?”
  姑娘们齐声赞同。她们从酒吧里拿来了玻璃杯和餐巾纸,姑娘们围在了桌子周围。邦德开始发烟,姑娘们都兴致勃勃地抽了起来,偶尔也被烟呛了几口。
  杯子的那张纸网已变得千疮百孔,连宾特小姐也被姑娘们兴奋的欢叫声所感染,“小心点!轻一点,伊丽莎白!但你得把它烧穿!这边上的小角肯定没事!”
  邦德就在她旁边。他往椅背上一靠,让姑娘们自己玩。他转向宾特小姐说,“啊,我在想,如果有时间,我想去乘缆车到山谷看看。今天我听见大家说,圣·莫里茨在山谷的另一面。我从未到过那儿,很想去看看。”
  “哎呀!亲爱的希拉里爵士,那是违反规定的。来这儿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不能乘坐缆车的,那是为旅游者开的。在这里,我们从不与外人来往。
  怎么说呢?我们是一个虔诚的小团体。我们的规定和修道院一般严格。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平静的气氛里从事研究工作,也才能对治疗有利。”
  “这一点我很明白。”邦德会意地笑了笑。“可是,我可不是病人。我是说,能不能给我一次例外?”
  “我想这不太好,希拉里爵士。你应该全力以赴地去干伯爵的事情。不!”
  她现在的口气完全象是命令,“恐怕我只能向你表示道歉。你提的要求是不可能的。”她看了一看手表,拍手叫道:“好啦,姑娘们,该吃晚饭啦。都过来!”
  邦德只是想试探一下,想看看这个巫女会怎样作出答复。邦德跟着宾特小姐来到餐厅的时候,真恨不得抬脚在她那包得紧紧的屁股上狠狠踢上一脚,以消一下自己的怨气。
  第十四章 夜半惊醒
  晚上十一点时,四周已是死一般的寂静。为了蒙蔽天花板上的电眼,邦德假装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关了灯。十分钟以后,他悄悄爬了起来,穿上衣服。他在黑暗里摸索着把那一英寸长的塑料片轻轻地塞进门缝,顺着门缝滑向锁。然后轻轻向上一顶。塑料片咬住了锁舌并将其压了进去。
  邦德轻轻一推,门开了。他在门里仔细地听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空荡荡的走廊好象要把人吞进去。邦德溜了出来,把门轻轻地带上,几步走到三号房间。他扭动了门柄,悄悄走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但听得见床上有人在翻身。为了避免关门时发出的咔哒声,邦德用他的塑料片顶住锁舌,慢慢关上门,然后将塑料片轻轻抽出,锁舌无声地弹了出来。
  床上躺着的人轻声问道:“谁呀?”
  “是我,亲爱的。”邦德迅速脱掉衣服。他估计床的位置一定跟他房间的一样,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床上的人伸出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噢,你没穿衣服!”
  邦德抓住她的手,顺着手臂摸下去。“你不也没穿衣服吗?”他低声说。
  “这样很好。”
  他非常小心地躺了下去,身体紧挨着她。他注意到她早给他准备好了这个位置,心中顿时一阵狂喜。他温柔地吻她,吻到后来就象发了狂似的。她颤动起来,浑身酥软,任他亲吻。当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抚摸时,她一下抱住了他。“我觉得冷。”
  邦德知道她在撒谎,但还是依了她。他把身下的被单拉出来盖在他们俩人身上。现在她那美妙无比、温暖柔软的身体完全属于他了。邦德紧紧地搂抱着她,他的左手抚摩着她平平的小腹,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抓搔她的下部,她的皮肤细软得宛如天鹅绒。她不安地抖动起来,发出一阵低微的呻吟,并把手伸下去抓住了他的手。“你真的爱我,对吗?”
  又碰上了这种可怕的问题。他小声说:“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可爱、非常美丽的姑娘。要是早点儿认识你,那就好了!”
  邦德这几句言不由衷的套语似乎足以使她松开手,不再抵抗了。
  屋子里充满着淡淡的芳香。她的秀发漫出的气息象是夏日刚割过的青草味儿,她的呼息充满了牙粉的清香,她全身都洋溢着迷人的爽身粉的香气。
  一阵轻风悠悠地飘了进来,给这性欲的行为增添了甜美和温情。他们正互相给予对方真正的欢乐。结束后,两人静静地拥抱在一起。邦德知道,他们并没做错什么,谁也没有伤害对方。他明白,彼此都需要对方。
  过了一阵子,邦德凑到她耳旁,轻声说:“鲁比!”
  “嗯”。
  “关于温莎家族人的名字,恐怕没多少希望。”
  “是吗?没什么,我一直就不太相信这玩意儿。这些古老家族的故事你是知道的。”
  “不过这次我带来的书太少。回去后我再好好查。我保证。那里我得从你家的情况查起,然后往前推你祖辈、曾祖辈,还得查一查教堂、市镇的记录之类的东西。我搞好后就寄给你,用很大的羊皮纸,漂漂亮亮地排好。每行开头的字母都用彩色的钭体大字。也许查不出个什么贵族之类的,不过有一个家谱也很有价值。”
  “你是说给我搞出一个象博物馆里那些家族的树型图?”
  “是的。”
  “那太好了。”
  小房间恢复了沉寂,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邦德想:多么的不可思议啊!死神就在离这山顶不远的地方徘徊,而这小小的房间里居然还有如此恬静的爱、温暖和幸福,就象在气球里做爱一样。十九世纪曾有一个花花公子在伦敦俱乐部和人打赌,说他要在一个气球里和女人做爱。
  邦德马上就要睡着了。他轻轻地从鲁比那柔软的身子上滑下来。在这儿很好,他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早晨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鲁比已经睡着了。他慢慢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看了一眼他左手上的手表,夜光表的指针正指着午夜十二点。
  邦德朝右翻了个身,想挨着鲁比柔软的腰身,突然,不知是从枕头下还是从地板下,又好象是从楼房里深处传来一阵响亮、优美悦耳的电铃声,鲁比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地说:“唉呀,该死的铃!”
  “这是为什么?
  “哦,这是在给我们治疗呢。现在是半夜了吧?”
  “是的。”
  “别管它。接着睡吧。”
  邦德在她脖颈上吻了一下,没说话。
  电铃已经停了。紧接着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还伴着一个稳定不变的一种节拍器的声响,每几节拍中间休止一下,滴嗒声和嗡嗡声交织在一起,很具催眠效果。它迫使你引起注意,但又让你处于一种半醒半睡的状态中,这宛如孩提时在夜里所听到的声音。形状象挂钟的录音机里传来伯爵的声音。邦德认为这些声音都是从他那儿发出来的。这声音低沉而有节奏,如喃喃私语,既亲切却又富有权威性。“你要睡着了,”说到“睡”的时候,音调落了下来。“你很累了,你的手和脚象铅一样沉重。”最后一个字仍然用降调。“你的双臂也沉重起来,你的呼吸开始象孩子的呼吸一样均匀。你闭上了眼睛,眼皮象铅一样重。你觉得很暖和、很舒服。你现在在往下沉,沉,沉,沉进了梦乡。你的床象鸡窝一样松软。你就象鸡窝中的一只小鸡,软绵绵的,就想睡觉,一只可爱的小鸡,毛绒绒的,很惹人爱。”接着传来一阵轻快的翅膀唿扇声以及令人昏昏欲睡的母鸡带一群小鸡的叽叽咕咕的声音。
  持续了大概一分钟,那低沉声音又继续说:“鸡宝宝们也要睡觉了。它们和你一样,舒舒服服地闭着双眼躺在窝里,你非常、非常、非常爱它们。
  你喜爱所有的小鸡。你要让它们都成为你的小宝贝。你想让它们长大,长得又漂亮又结实。你不愿让它们受到伤害。你很快就要回到那些可爱的小鸡身边去,照看它们。你将回去为全英国的鸡解除病痛。你将去改良全英国的鸡种,这会使你非常非常的愉快。但你可不要把这说出去,不要把你的方法告诉别人。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秘密,完完全全属于你个人的秘密。别人会设法套出你的秘密,但你什么也别说。他们可能会想办法窃取你的秘密,你就无法使你的鸡宝宝们快活、健壮了。成千上万只鸡要靠你才能活得更加快活。
  所以你要保守你的秘密,什么也不说。一个字么也不说,完全不说。你要记住我说的话。你会记住。”伯爵的声音越来越远,小鸡甜甜的咯咯声也渐渐消失,只留下嗡嗡的电流声和节拍器的滴嗒声。
  鲁比已进入了梦乡,邦德拿起她的手腕,摸了摸脉,脉的跳动与节拍器的节奏完全一致。最后,催眠机的嗡嗡声也渐渐弱了下去。小屋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里的寒风还在低声呜咽。
  邦德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些他都听见了!他突然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想想。他轻轻钻出被单,穿上衣服,很容易地打开了门。走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溜回到自己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然后他走进浴室,关上门后,打开了灯,在马桶上坐下来,用双手抱着头。
  他刚才所听到的就是深度催眠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催眠者,在人似睡非睡的状态中,单调、机械地重复一个信息,使其深深植入睡眠者的意识之中。现在,那信息会整夜地在鲁比的潜意识中发生作用。如此重复几周以后被催眠者便会产生一种对那声音的本能、机械的服从。这种服从是深刻的、不可抗拒的。
  这种信息到底是什么目的?听起来这是个毫无恶意的、而且是值得赞扬的信息。接受了这个信息的乡下姑娘的过敏症已被治好,她回去后就可以帮助家里经营养鸡业了。不仅如此,她会充满热情与献身精神去干工作。可是,狼能改掉吃羊的本性吗?难道这老罪犯就象老一套的故事中所讲的那样变成了一个行善积德的人?邦德才不相信他会变呢。那又如何解释这里严密的安全措施?如何解释这些显然带有“魔鬼党”气息的多种族的工作人员?
  如何解释发生在地橇冰道上的死亡呢?仅仅是个事故吗?却正好发生在那人企图强奸一个叫萨拉的姑娘后不久?完全是个极偶然的巧合?这善意的医学研究不过是个幌子,后面一定藏有祸心!是什么祸心呢?他该怎样找出这真正的动机呢?
  邦德疲惫不堪地站起身,关掉浴室的灯,一声不响地上了床。他十分兴奋,苦苦思索了半小时,可毫无结果。最后他终于睡着了。
  他醒过来时已是早上九点了。他打开所有的窗户。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要下雪了。缆车候车室旁边,专吃野餐时人掉下的面包屑和残渣的雪燕、阿尔卑斯红嘴山鸦不安地紧绕着楼房盘旋。毫无疑问这是暴风雪的先兆。阵阵狂风凶猛地呼啸,听不到缆车上来时传来的呜呜声。铝制的缆车全被暴露在这样凛冽的山风中也够受的。
  邦德又把窗子关上,按了按铃请他们送早饭来。早饭来了,托盘上有张给他的字条,上面写着:“伯爵十一点钟想见你一下。宾特小姐。”邦德吃好早饭,开始整理德·布勒维勒家族史。他已完成了好多,可以带给伯爵看看。这事干起来很简单,但他要顺利地引诱布洛菲尔德上钩,找到他的踪迹,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他准备大胆地从格丁尼亚那一段开始,往前追溯,让这老恶棍谈他的青年时期,谈他的父母。不管在“雷弹行动”后他把自己装扮成了什么,世界上绝不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洛菲尔德。
  会面安排在伯爵的书房里。“早上好,希拉里爵士,但愿你昨晚休息得好?要下雪了。”伯爵朝窗户挥了挥手,“干我们这些事这倒是很不错的天气,不会使我们分心。”
  邦德笑了笑,“我倒觉得这些姑娘很让人分心呢,她们都是那样美丽迷人。对了,她们得了什么病?我觉得她们不象有病的样子。”
  布洛菲尔德随便地说:“都是些过敏症,希拉里先生,这种病影响了她们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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