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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剿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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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过敏症,在布洛菲尔德治疗好以后,回到家乡,立志要改进这一品种。可她回来还不到一周,这里就出现了英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火鸡鸡瘟。”
  莱瑟斯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千真万确!请接着说!”
  “另外,”富兰克林转向邦德,“这位先生不是曾往那儿的实验室里看过一眼吗?里面全都是试管,试管里装的是些混浊的液体。如果那些就是病毒、瘟症菌、炭疽杆菌或者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东西,那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你的报告上说,那个实验室里灯光昏暗,是暗红色。这就对了,培养病毒时不能有强烈光线的照射。如果那个叫波莉的姑娘在离开前,他们给了她一点喷洒雾剂,并告诉她这是对火鸡生长有好处的药,能使火鸡长得更肥,更健康,我们又该怎么办?还记得夜里施行的催眠术中,有‘要改进这个品种’这句话吗?假设他们让她去奥林匹亚参加家禽展览,甚至让她在那儿找个清洁工之类的活儿干,她只需在得奖的家禽之中,这儿喷一下,那儿洒一点,就已经足够了。他们会告诉她不要声张,因为这有关专利权问题,甚至如果这种营养品获得成功后,或许她还能在公司里分得一份呢。干这样的事太容易了。她只需在火鸡笼子周围走一圈。他们可能会告诉她在展览的最后一两天开始干,这样就不会马上被发现。展览一结束,所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获奖家禽都将物归原主,我们的故事也就结束了。”他停了停,“那姑娘只是不明就里地干了一件傻事,却使六百万火鸡纷纷死去,或即将死去。财政部不得不拿出大量的外汇去进口国外的火鸡。”
  莱瑟斯急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用手在地图上一扫,插嘴说:“还有别的那些姑娘!她们都带着不同的危险东西回到各自的家乡去,在各种家禽展、家畜展或者土豆展上重复波莉的表演。天啊,他们想以此来毁坏我们的庄稼,用猪瘟来杀我们的猪!”莱瑟斯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如此简单!只需要把这些病毒保存在适合的温度下,然后教会这些姑娘们怎样去做。可怜的姑娘们!她们还始终以为自己是救星呢。太妙了,我真应该向那家伙致敬。”
  M 局长很为自己缺乏联想而面子上过去,气冲冲地问邦德:“你的意思呢?”
  “我看就是这么一回事,先生,他们的解释都符合情理。那家伙我们太了解了,他真是干得出那种事,绝对干得出,甚至用不着有人给他资助。他可以自己单独干,发大财,他只需用英镑或者金边股票,来个买空卖空。如果富兰克林先生判断正确的话,我们的钱会全部流光,我们的国家也就完了。”
  M 局长站起身来说:“好吧,先生们。富兰克林先生,请你向你的部长复述一遍你所知道的情况。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就请他转告首相和内阁。我们马上布置预防措施。我立刻去刑事调查局找罗纳德·瓦兰斯爵士,赶快把那个叫波莉的女人抓起来,其他姑娘一入境也得关起来。对她们要温和,这不是她们的错。我们还得考虑如何对付布洛菲尔德。”他转向邦德,“你留一会儿,好吗?”
  向两位官员道了别后,M 局长按铃叫哈蒙德送客。不一会儿,他又按了铃,“请上茶,哈蒙德,”他转向邦德,“你想来点儿威士忌还是汽水?”
  “来杯威士忌吧,”邦德轻松地回答。
  “这酒不好喝,”M 局长说着,走到窗前,外面已是夜色沉静,小雨正在不停地飘着。
  邦德拿起富兰克林的地图,仔细地看着。他想,从这个案子学的东西可真不少,知道了从纹章院到农牧渔业部的内幕。真是不可思议!他想起了德蕾伊霞在赌场赌输时拿不出钱来的情景。他还想到了自己那封辞职信。那上面都写了些啥傻话呀!他现在还不是又干起了老本行,而且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他一心要干的就是扫清残敌。这活儿还得由他来干,无论如何也得让他来领头,作组织者。邦德已打定主意,等茶和威士忌送上来后,他就向M 局长提出行动方案。这种清除残敌的工作非他不能胜任。
  哈蒙德把托盘端了进来,然后退了出去。M 局长回到他的办公桌前,语气生硬地请邦德喝威士忌,他自己却端起一杯既不放糖也不放牛奶的红茶。
  他这个杯子可真不小,和婴儿的便壶差不多大。
  局长一脸阴郁的神情,说:“这件事很卑鄙。我们最好得有所行动。”
  他伸手拿起书桌上那个安装有反窃听装置的红色电话。这是通往白厅的直线。白厅的那个交换台极其秘密,全英国恐怕也只有五十人能向那里直接通话。
  “请给我接罗纳德·瓦兰斯爵士,我想该接到他家里吧。”他拿过大茶杯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茶盘。“是你吗,瓦兰斯?我是M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午睡。”电话的另外一边明显地骂一句什么。M 局长笑了笑,“在读那份少女卖淫的报告吗?圣诞节竟读这种东西,我真为你感到羞愧。把反窃听器打开好吗?”M 局长按下了话机上的一个黑按钮。“好了吗?恐怕这事非常重要,还记得布洛菲尔德和那个“雷弹行动”案子吗?对,他又在捣鬼了。电话里讲不清楚。明天一早我就把报告送给你。农业部也搅了进来。
  是的。所有的人。要和你碰头的人叫富兰克林,是他们那里最好的害虫控制专家。此事只有他和他的部长知道。叫你手下的人向他汇报,并把副本送给我好吗?我只负责对外。你的朋友007 知道详情。是的,就是那人,他能给你提供你所需要的对外方面的任何情况。现在说最重要的。今天是圣诞节,能不能叫你手下的人马上干点事?有个叫波莉·塔斯克的姑娘,二十五岁左右,住在东英吉利,马上把她抓起来。是的,我知道那是很大的区域,她很可能属于一个体面的中下层家庭,跟饲养火鸡有些关系。当然可以在电话簿上找到这家人。没法告诉你更多的细节。不过她刚在端士玩了几星期。十一月底回来的。算了吧!你当然有办法。找到她后,以带进鸡瘟罪把她拘留起来。是的,没错,”M 局长一字一顿地说:“那东西就是毁掉我们所有的火鸡的病原。”M 局长偏过头离开话筒自言自语地说:“谢天谢地。”
  “哦,我没说什么。还有,要好好对待那姑娘,她不知道自己干的事到底是什么。告诉她父母不用担心。如果需要正式的指控,你就找富兰克林。
  找到那姑娘以后,通知富兰克林一声,他要问她一两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他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就可以放了她。你看过我的报告后就会明白了。现在还有一个任务。象波莉·塔斯克这样的姑娘还有十个,从明天起她们随时都有可能从苏黎世飞回大不列颠和爱尔兰,一旦入境,在海港或机场海关,就要立即把她们全部抓起来。007 有她们的名字和详情描述。我在苏黎世的人可能会提前报告她们抵达的时间和地点。行,007 今晚会把她们的名单送到伦敦警察厅。不,我没法给你讲清楚,故事太长了。另外,你听说过生物战吗?
  对了。炭疽病之类的东西。对,正是。又是布洛菲尔德。我知道了。我正打算和007 谈这事儿。喂,瓦兰斯,都明白了吧?很好。”M 局长最后说了一句“也祝你圣诞过得好”,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放下话筒,反窃听器自动地跳回“关”的位置。他疲倦地望着桌子对面的邦德,说:“就这样了。瓦兰斯说,是把布洛菲尔德收进网的时候了。
  我也这么认为。这事还得靠我们自己干。瑞士方面不可能给我们多大帮助。
  就算他们会帮忙,也至少得几个星期后才有所行动。到那时,那家伙早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M 局长直盯着邦德,“你有什么打算吗?”
  邦德等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他喝了一大口威士忌,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开始急切地、几乎劝诱性地阐述自己的想法。随着他的讲述,M 局长的脸绷得越来越紧,神情也越来越阴沉。最后邦德说:“我认为只有这个办法,先生。我只需请假离开两星期,如果有必要,我还可以交一封辞职报告。”
  M 局长转动着椅子,凝视着壁炉里即将熄灭的柴火。
  邦德沉默而又不安地坐着,等待着裁决。他其实也很矛盾,既希望获得同意,又不希望是这样。他确实再也不想见到那令人诅咒的高山。
  M 局长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好的,007 ,你去吧。我先不和首相谈这事儿,他会拒绝你的方案。但你一定要干脆利落地完成这个任务。我不怕被解雇,但我们不想让政府卷入另一个政治大危机之中,你说是不是?”
  “这点我懂,先生。这么说,我可以去度两星期的假喽?”
  “去吧。”
  第二十三章 结婚礼物
  邦德静静地坐在喷气式飞机的小窗前,着着英吉利海峡的海面在飞机下面迅速往后退去。他腰间皮枪套里的枪热乎乎地顶着肚子。这次他的护照上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他觉得这才象从前的自己,而不是那个什么希拉德·布雷爵士。
  他扫了一眼手腕上新买的洛克表,猜想他们可能下午六点准时到达马赛。他想起自己买表时的情况。当时商店还没开门,他说了半天好话才买到这块表。他动身前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在总部一直搞到深夜,第二天又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整理布洛菲尔德的身份识别文件,与罗纳德·瓦兰斯一起核对有关细节,了解关于布洛菲尔德的私生活及他在慕尼黑那边的情况,用电传打字机与苏黎世情报站通话,他甚至没忘记告诉玛丽·古德奈特跟萨布尔·巴西利斯克联系,请他就那十个姑娘的姓氏做些研究,还请他特意把鲁比·温莎的家谱用大写金字装点起来。
  午夜的时候,他给慕尼黑的德蕾伊霞挂了个电话。话筒里传来她那美好亲切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詹姆斯,我准备明天到朱格峰去晒太阳,这样我们见面时我会更好看。我今天的晚饭是在我的房间里吃的,你猜猜我都吃了些什么?烤龙吓加上米饭、奶油,还有莳萝酱和奶油獐肉。我敢打赌,你今天晚上的饭肯定比我吃得差。”
  “我吃了两份火腿三明治,加了许多芥茉;喝了半品脱加冰块的威士忌。
  好了。听着,德蕾伊霞,别在电话上嘶嘶吹个不停。”
  “我是因为爱而叹息。”
  “喂,你的叹息能抵得上五级大风了。我给你讲,我准备明天把我的出生证明寄给你,并附上一封给英国领事的信,信上说我想尽快和你结婚。你看看,你的风力已经加大到十级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仔细听我讲。这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他们要准备结婚预告之类的事情。这些事领事会告诉你的。你也得赶快把你的出生证明书交给他。哦,已经给他了,是吗?”邦德笑着说:“那就好。我们的手续就都办妥了。我大概还要工作三天。明天我就去见你父亲,向你求婚,请他把你的手给我,两只手都给,还有你的脚,整个的你。不,你得待在那儿,这种谈话女人不能在场。他现在应该还没睡,我过会儿就给他去电话约定时间。好。你现在去睡觉,否则你就会激动得睡不着了。”
  他们真希望多说一会,可最后还是互道了晚安。邦德又打电话给马赛,找电子仪器公司的德拉科。马勒昂杰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乎和德蕾伊霞一样激动。邦德抑制住自己刚才对未婚妻的那股热烈情绪,说道:“听着,马勒昂杰,我要你送给我一件结婚礼物。”
  “你要什么只管说,亲爱的詹姆斯,只要我能做得到。”他笑道,“或者是我能搞到。你说吧。”
  “明天晚上再告诉你。我订了明天下午飞马赛的机票,法国航空公司的班机。叫个人来接我好吗?恐怕这次来是公事,想请你的董事们出席一个小小的会议。我们得好好策划一番。是关于我们在瑞士的那个经销部门。我们需要采取强硬的手段。”
  “啊哈!”马勒昂杰立刻会意是怎么一回事,“是啊,这个部门确该整治。我的董事们到时一定到场。我向你保证,亲爱的詹姆斯,凡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做到。我当然会派人来接你。不过,我恐怕不能亲自来了,寒冬的夜晚外面实在太冷。我会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的。晚安,我亲爱的朋友,晚安。”
  奇怪,他那边的电话里连点电流声都没有了。这个老滑头!是他对邦德存有提防呢还是在电话上安了反窃听的灵敏装置,来测量线路上的共振,用以确定是否有人在窃听呢?
  飞机在离地面一万英尺的高空飞行。冬天太阳的余晖把昏暗阴沉的天空照得一片桔红。不一会儿,茫茫的夜色降临了。
  邦德闭起眼睛,迷迷糊糊地想,他必须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马勒昂杰派来接邦德的司机是个典型的马赛人,面孔看起来象海盗,一路上有说有笑,那种刻薄的幽默只有法国劣等音乐厅里才能见到。显然他和机场的人很熟,人缘也不错。他不断地说着俏皮话,拿邦德这位“英格兰绅士”开心,把别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他自己的身上,而邦德着上去象是一个呆头呆脑的英国游客。就这样,他带着邦德迅速办完了入境手续。刚一上车,这个司机就回过头作简短而友好的道歉:“请你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现在他操着一口纯正、不带方言的法语,车里好象有一股电石气的味道。“我的任务是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把你带出机场。这里所有的警察和海关关员我都认识。他们都跟我很熟。如果他们发现我表现得不象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司机,如果我稍微有点与往常不同,那些警惕怀疑的眼睛就会盯到你的身上来,先生。我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请原谅。”
  “我当然原谅你,马里斯。可你搞得也太滑稽了,我差点笑了出来。要真是那样的话,岂不坏了大事?”
  “你能听懂法语土话?”
  “差不多吧。”
  “你真是不简单!”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是的!自滑铁卢战役以来,谁也不能小看英国人了。”
  邦德认真地说:“法国人也不一般,我看都差不多。”这话似乎有点吹棒的意思。邦德赶忙换了个话题,“听说你们家乡的浓味炖鱼很不错,是吗?”
  “还可以,”马里于斯说,“不过这道菜已名存实亡。正宗的的浓味炖鱼哪儿都吃不到了,因为地中海里打不到鱼。做浓味炖鱼必须要有巨鲸的嫩肉。可现在他们只能用鳕鱼的厚肉来代替,再加上些番茄酱、大蒜。每个饭店做的都是一个味。把女人放进去腌一腌,吃起来肯定也一样的鲜美。你可以到港口那家小店里去试试,尝尝他们的拿手菜,再来点卡西斯酒。渔夫们吃得饱,你也能吃饱。那儿的厕所同样臭气熏天。不过没关系,你是个男的。
  你可以在饭后沿着卡那彼尔桥往上走,然后在路上解个手,肯定没问题。”
  他们来到了著名的卡那彼尔立交桥,马里斯老练地在公路上左躲右闪,嘴里还不住地诅咒着别的司机。阵阵微风送来了大海的气息,耳边响起了咖啡馆里的手风琴声。邦德曾在这座城市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它罪犯云集。而这次他仍然是与邪恶势力站在一起。
  卡那彼尔立交桥和罗马大街交界,马里斯往右拐了个弯,再往左拐就来到了离老港不远的圣·费雷奥大街。海港入口处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最后,他们的车停在了一所新建不久却造型粗陋的公寓前面。公寓底楼的宽大玻璃橱窗上面的霓虹灯显示着“德拉科氏电子仪器公司”的字样。商店里面灯火通明,摆满了家用电器,如电视机、收音机、留声机、电熨斗、电风扇。马里斯提着邦德的箱子走过人行道,进了橱窗旁边的旋转门。大厅里铺着地毯,邦德没有预料到里面竟是如此富丽堂皇。电梯房里走出一个人,一声不响地接过提箱。马里斯转向邦德笑了笑,朝他眨了眨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简短地说了一句“再见”,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搬运夫打开电梯门,站到一旁。邦德发现他右腋下鼓出来一块,很想知道是什么,就在进电梯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哟,还是个真家伙呢。那搬运夫不无反应地看了邦德一眼,好象是说:“够鬼的啊?”然后按了到顶楼的电钮。一个和这脚夫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眼睛都是褐色的,身体短小结实,正在顶楼恭候。他接过邦德的手提箱,带着他进了一个走廊。走廊上也铺着地毯。墙上的壁灯十分华贵。他打开一扇门,把邦德带进一间带有浴室的宽敞舒适的卧房,宽大的落地窗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邦德心想窗外海港的景色一定非常美。那人放下手提箱说:“德拉科先生愿意随时见您。”邦德觉得应该表现出一副到了家的样子,马上坚决地说:“稍等一会儿再说。”随后他进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一下。真有趣,香皂是地地道道的英国皮尔斯透明皂,还有一瓶特朗普公司生产的洗发精和肯特公司造的男用梳子。真难为马勒昂杰了,为了让我这英国客人感到宾至如归,他还真用了一番心思。
  漱洗完毕,邦德走出门,跟着那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脚夫门也没敲就领着邦德走了进去,然后随手关上了门。马勒昂杰从大办公桌旁站起身来,咧开一口金牙,那张布满皱纹的胡桃色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他从这间大房子的那头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门口,一把搂住邦德,对准他的两侧面颊一边吻了一下。邦德本想躲开,但还是忍住了。他用手在马勒昂杰的背上友好地拍了拍。马勒昂杰退后一步,放声大笑,“好了,好了!我发誓再也不这样了。
  就这一回,下不为例。行吗?但你总得让沸腾如火的激情渲泄出来,是不是?
  能原谅我吗?好,咱们来喝点什么?”他朝摆得满满的酒柜挥了挥手,“快坐下来。跟我说,要我帮什么忙?我发誓在你办完公事之前绝不谈德蕾伊霞。
  不过告诉我,”他褐色的眼睛恳切地望着邦德,“你俩还好吗?你不会改变主意吧?”
  邦德笑着说:“当然不会。一切都准备好了。一周内我们就结婚,在慕尼黑的领事馆。我有两星期的假。我们准备在基斯比度蜜月。我们俩都很喜欢那个地方。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参加婚礼!”马勒昂杰高兴得几乎喊了起来,“你们到基斯比该不会是为了避开我吧?喂,”他又指了指酒柜,“喝点什么吧。我得让自己镇静下来,我简直太高兴了。但我的脑子还必须得保持清醒。我的两个最得力的助手,帮我搞组织工作的那两个人正等着我呢。我想先单独和你谈一谈。”
  邦德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酸麦芽汁酿造而成的杰克丹尼烈性威士忌,再加上冰块和水。然后他朝桌子走去,坐在一把椅子上,说:“我也想和你单独呆一会儿的,马勒昂杰。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这关系到我的国家。他们给我假到这里来就是让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你。但你必须守口如瓶,好吗?”
  马勒昂杰抬起右手,用中指慢慢地、郑重其事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现在他的表情显得非常严肃,甚至有些残酷无情。他将手臂靠在桌上,说道:“我保证。请讲吧。”
  邦德开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甚至连他和鲁比的那一段也没隐瞒。现在他对眼前这个人已经不仅有一种喜爱之情,而且还怀着尊敬。他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可能是由于马勒昂杰的魅力,再加上他如此坦诚地对待邦德,把他自己心灵最深处的秘密全部端给了他。
  马勒昂杰的脸上一直毫无表情,只是眼睛一闪一闪地注视着邦德,就象动物扫视着猎物一般。邦德讲完后,他才往椅背上一靠,拿出一包蓝盒子包装的高卢牌香烟,点了一支,叼在嘴里,不一会儿,他身边已是烟雾迷漫。
  他一边抽烟一边说道:“是的,这的确是件肮脏事儿。必须让它结束,摧毁它,包括那个家伙。亲爱的詹姆斯,”他的声音阴郁低沉,“我是个罪犯,一个大罪犯。我开过妓院,不知养了多少妓女;我走私,向人勒索保护费;一有机会我就偷富豪们的东西。我多次犯法,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不得不杀人。也许有一天,也许很快,我会改过自新。但要自动脱离联盟,不再作首领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要不是我手下这么多人保护我,他们早就要我的命了。但布洛菲尔德这家伙太坏了,是个令人厌恶的东西,你来是要请我们干掉他。你不用多说,我知道是这么回事。这种事情当局不便出面。你的头儿是对的。瑞士人确实帮不了你什么忙。你希望我手下的人来干。”他突然笑了。“这就是你想从我这儿得到的结婚礼物,是吗?”
  “是的,马勒昂杰。但我也要参加,我要亲手杀了那个混蛋。”
  马勒昂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不想让你这样干。你知道原因。”他温和地说:“你傻透了,詹姆斯。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他耸耸肩,“不过,我知道我劝阻不了你。你和这家伙较量一场,很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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