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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涟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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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有点紧张,压抑地开口:“如果……如果我说出什么来,你们能不能帮我逃离京城?我不想再待在那个鬼地方。”

胤禛依旧冷言冷语,厉声说:“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同我讨价还价?白露,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查出来,到那时候……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名伶,哪怕是整个岫云烟我都要将它铲平。”

白露峨眉紧蹙,身子一颤,慌张道:“不,和我无关,我没有害过人啊……”

若涵和胤祥相对一望,知道白露的心防已经被击溃了,只待她自己说出来。

胤禛举杯轻押,“说吧,爷听着呢。”

白露神色难平的望了眼若涵,若涵对她点点头。

“我……我只是岫云烟的‘钥’,只是微不足道利用色相迷惑别人罢了,真正伤人的却是那‘锁’。”

胤禛眉头聚拢,问道:“接着说。”

“岫云烟背后的主子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姐妹们只知道听从柳妈妈的话,她让我们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学习各种媚术,因为身子骨弱,不适合习武,所以只能做‘钥’,如若学不好了,就是一顿残酷的折磨。而同我一同被卖进去的夕湄却被选择成为了‘锁’。‘锁’除了学习必要的媚术外还会习武,她们执行的任务往往是秘密的。一旦被选为锁还必须喝下一种毒药,每月必发解药。任务如果失败就会失去这个资格,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

胤祥眼神一凛,问:“你可听过‘暇影’和‘千鹤公子’?”

白露想了想,立刻摇头:“从没有听说过,我只是按照柳妈妈的吩咐勾引那些达官贵人而已,别的事我全都不知。不过……每月初一妈妈总会闭门不见客,说是有重要的人相陪。我们这些女人早已学会逆来顺受,怎么会去多问不该自己知道的事儿。”

若涵想起什么,于是道:“那日我去本来想要见夕湄的,柳妈妈说她已经有人伺候了。当时我是拿着四爷的扳指前往,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那个让夕湄伺候的人想必是个大人物了?”

不等白露回答,一旁的胤禛见鬼似的努瞪着她,脸色泛着铁青。他竟然还不知道,她去岫云烟竟然是拿着自己送与她的扳指做幌子。

若涵就知道会惹来他的不快,于是卖乖的朝他可怜巴巴地抛去一个媚眼,意思是她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让他消消气,等事儿解决了再处置她也成。

胤祥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一个眼媚含娇、一个怒目而视,嘴角露出玩味地笑。

“白露,沈姑娘问你话呢,快些答来。”他接过话头替若涵掩饰了过去,若涵感激的朝他笑笑。

“回沈姑娘的话,那夜夕湄伺候的是刑部尚书齐世武。”

白露一句话让三人面面相觑,毫不掩饰吃惊状。

若涵当然知道刑部尚书是个什么官员,如此大官怎么会和岫云烟扯上关系?如果白露所说的都是真,那位柳妈妈对齐世武又有何图?她都派出了夕湄这个‘锁’,恐怕不是想把齐世武引诱这么简单吧!

胤禛没有似以往那般震怒,他是最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的,这次却相当的沉静,脸色却阴霾的可怕。就连胤祥也不发一言,他们两人似乎有什么想法隐瞒着她。

若涵也没有开口问,她只是想帮着他们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至于朝廷官员那些破事儿她没有兴趣知道。齐世武这个兵部尚书都泥足深陷了,想笼络他的那个人的名字怕早在胤禛的心中了。

白露突然跪了下来,哀哀道:“沈姑娘,四爷,十三爷,你们可怜可怜我,我把知道的都说了,现在定然是回不去岫云烟了。以前也有姑娘想逃出那儿,后来都失了踪,请两位爷何姑娘帮帮白露吧。”

胤祥瞅她一眼,正色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一定会救你,如今你就好生在贝勒府待着,别惹事生非。”

“是,奴家一定谨言慎行、克己守则。”

白露被重新带回梅苑后,若涵朝胤禛看去,他仿佛陷入了沉思中。是不是通过齐世武他想到了什么?连胤祥都一脸凝色,估计他也猜到了。

“若涵,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胤禛忽来的话音让若涵回过神,她道:“那么白露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她?你们可是答应过的……”

胤祥笑了笑,“你就是改不了这急性子,爷答应你的还会反悔不成。明儿我查了后再给你回话。”

“好,这我就放心了,你们那些事我也懒得管,就是太无聊了。”

若涵慵懒的话让胤禛皱起眉头,训斥道:“以后没事就在小筑里习习女红,要不然来府里让福晋教教你规矩也成,这样保准你不会再无聊。”

若涵才不理他,高傲的扬起下巴,“谢四爷了,我在小筑里待着就不错了,可不敢劳烦福晋大驾。”哼这个男人一时温柔一时冷面的,都猜不到他心里想些什么,难怪老康会给他喜怒不定的评价,真是一点也没错呢。现在白露总算是给了一点点线索,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儿发生,她总觉的事情还没有完。

夜探

隔了几天后,若涵再次来到贝勒府时却被告知白露已经被送回了岫云烟。她压制下怒气,决定问个明白。因为胤禛既然答应她了,断然不会出尔反尔,他做事一向周密,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来了!最近可来的勤快啊。”胤禛难得调侃她。其实看见她能常常在他身边,他总是欢喜的。尽管他知道,她的到来不是全为了他。

“嗯,没事做,景庭又不在,来你这里看看。”

若涵漫不经心的答着,胤禛的语气变得有些刻板。“以后没事少去货行,你一个姑娘家的总是抛头露面算什么。”

她笑了,挨近他一嗅,调侃道:“啊呀,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啊,四爷是打翻醋坛子了吗?”

胤禛恼羞成怒,出手拧了拧她的脸蛋,“胡扯,爷是这种人么。”

若涵真想大笑,不过碍于眼前男人是特别要面子的人,所以还是拼命忍住。

“好了,说正事儿。你把白露送回岫云烟了?”

她语气平淡而冷静,倒是令胤禛诧异。他含笑说:“你知道了吧,还以为你会冲进来和我大吵一顿。”

若涵丢了个白眼过去,随手翻看着胤禛准备上书的那些个折子。“我哪是不讲理的人。得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胤禛丢下手头的工作,将她抱坐在腿上。自从与她有过亲昵之后,这个举动仿佛成了他的习惯。将她搂在怀里时,总是感觉心里特别的踏实。若涵是个特别的女人,她又是那么妩媚多情,如果不牢牢捉住她,生怕有一天她就会成为别人的。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都没有和我商量下就冒然把白露带来这里,还想将她就此留下,可你有没有想过,白露的失踪是否会引起岫云烟的怀疑。如果它的背后真的是由千鹤公子掌控,他得知此消息必然会提高防范,我们再想查他就难了。”

若涵暗自揣摩,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反正……人我是一定要救的,我答应了人家,你可不能让我失了信用。”

胤禛宠爱地亲啄她的唇角,“放心,我已经让手下一个官员去办此事。他好歹也是个从二品大员,由他出面假意天天去捧白露的场,然后将她赎出,以他的地位那个柳妈妈必然不敢拒绝。而且这个官员不过是个外官,最近刚来京城办差,明着可以让他说是将白露带回所属地做个小妾,这样不会引人怀疑。”

“嗯,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都给你办成了,你能给我什么奖励?”他的黑眸闪烁迷人的光辉,笑意却诱人至极。

若涵当然明白了,她当下轻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胤禛很不满意地收紧手臂,说:“就这样?小妖精,得这样爷才满意……”话语消失在唇边,他不依不饶的深深吻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的越发深入。

若涵很是配合地开启红唇,任他予取予求,正当两片双唇纠缠的难分难解、炙热无比时,门外传来高无庸的高喊声:“福晋,您来啦~容我向爷通禀一声。”

若涵听见这一声,下意识的想推开胤禛,可他像是故意的,偏不松手。她怒瞪他一记,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让四福晋看见,这样好造成既成事实,逼她同意嫁入贝勒府?

她才不会如他的愿,在他胳肢窝下一搔,趁他痒地松手之际躲进了东边的屏风后。

“爷,福晋来看您了。”

“让福晋进来吧。”胤禛正襟危坐,随手拿起公文。

那拉氏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在看着公文,于是柔声说:“爷,别累着了。”

“你怎么来了,有事儿?”胤禛的声音可谓淡然。

“没有,只是……最近若涵妹妹来了几次都没见着,怪想她的。爷,你的心思我懂,如果你喜欢,我和若涵妹妹说去,能有这么个可人的妹妹也是我的福气。”

胤禛故意朝屏风处瞟了一眼,正对上若涵失神的目光。

若涵心里是各种滋味掺杂交替。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来了大清朝却成了人家的第三者。那拉氏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竟然如此殷勤的替自己的丈夫张罗小老婆。她也是个可怜女人,一时间心里感觉有点对不起她。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胸口郁闷极了。都是那个死男人害得!

“她未必会同意,那丫头的性子可倔犟得很。”胤禛说着嘴角露出一丝不可捉摸地笑。

那拉氏将手里的帕子别在了衣襟上,笑道:“妹妹的性子就是实在,我看着也喜欢,等下次遇上了,一定找她谈谈。”

“烦劳你了,去吧,我还有些折子要写。”

“是,爷,我回了。”

那拉氏走后,若涵从屏风后出来,一声不坑的就向屋门走去。

“你今天要是走了,明儿我就去求皇阿玛抬你做侧福晋。”胤禛凌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若涵一跺脚,走回他身边,狠狠地望着他。“祸害!”

胤禛笑出声,大概是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大声吧,惹得屋外的高无庸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叩门问:“爷有何吩咐?”

胤禛一尴尬,若涵则很不给面子的笑起来。

“没你的事儿,一边儿待着去。”他冷冷冲屋外道。

胤禛拉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是那么冰凉。“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有什么事不高兴的?”

“没,就是觉得福晋她不容易,四爷该好好的疼惜一下。”

胤禛脸色一沉,阴郁地望着她。“我是白疼你了。”

她低着头不理会他,他恼怒地捏住她下颚抬起,“看着我,别跟我使性子,我不明白你还想要什么,莫明其妙的又不理人,你当我是什么!”

若涵拍开他的手,突然抱住他。胤禛整个人一滞,半晌才伸出手抱紧她,低声问:“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你是四贝勒,为什么你是皇子,为什么你有妻儿!”

若涵抬头望着他,眼神空洞迷惘。他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一丝逃避的意味,于是厉声说:“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她靠近他的胸膛,幽幽道:“胤禛,你根本不明白,我……”该怎么告诉他,她其实来自未来,那里的人是不能忍受感情被人分享的。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说过……这颗心里只有你。”他吻上她的发顶,声音坚定而温存。

“可是要这颗心的不止我一个,我讨厌纷争、讨厌抢夺,如果有麻烦,我宁愿舍弃。”

“不许,听见没有,我不许。”

他低吼,摇晃了下她淡薄的身子。“若涵,别逼我做一些伤害你的事,我只想你快乐的和我在一起,我不想把爱变成恨。”

的确,他是个占有欲强烈的人。别说是他的女人,哪怕不是,只要他喜欢,她又怎么逃得过。

“胤禛,只要你谨守自己的誓言,我不会离开你。”若涵柔声说。

他松了口气似地低头吻她,像是要惩罚她般的用力吮咬。喘息声令人窒息,他探入吸吮舔舐随后是用力地轻咬。

他甚至弄疼了她,舌尖尝到血腥味。而她只有轻轻抚着他僵硬的背,直到再次变得放松。

××× ×××若涵原本指望十三能够尽快查清岫云烟的事儿,可现实并不如想象中容易。就在漫长的等待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若涵她再也憋不住了。

换上男装,再次踏入岫云烟的若涵想再见一下白露却并非易事了。

“沈爷啊,从今个儿起白露就不接客了,还请爷见谅。”

柳妈妈笑得那个献媚,拉着个比白露还小上一两岁的美丽少女道:“这是小雪,是新进岫云烟的姑娘,沈爷看着可喜欢?”

若涵轻摇纸扇,摇头浅笑。“妈妈,我只想找白露,劳烦告知一下,如果白露姑娘不想见在下,我也不会再叨扰。”

“哎哟哟,沈爷可真是个多情的主。妈妈不是为难沈爷,实在是……白露姑娘已经被一个大爷给包了,择日就要赎身去济南下嫁,您说……”

若涵在她手里塞了张银票,“沈某知道妈妈的难处,劳烦妈妈去向白露问候一声可好?”

柳妈妈笑着鞠躬,“好,我这就去。不过,爷……我可说好了,如果白露不见,妈妈也没有办法。”

“是,在下定不会让妈妈难堪。”

若涵在厅堂里喝着酒,先前那个少女小雪眼带娇俏的望着她,感情是少女怀春呢。她伺候得也殷勤,不时的替她捶着肩、斟着酒。

“是沈爷啊……”白露的声音不是平日那么的清冷,听着格外悦耳。

小雪见此很识相的退至一旁,不过目光中却露出一丝妒意。

若涵看见她从后院走来,于是笑着走上前。“该是我恭喜姑娘了,听说姑娘不日就要离开这里,沈某想最后听姑娘抚一曲可好?”

“沈爷客气了,沈爷是白露的知音,白露见到爷自然是高兴万分,请爷随我来。”

白露和若涵来到了紫竹轩后才卸下面上的伪装。白露她突然朝若涵跪了下来,“沈小姐,请受白露一拜。”

若涵忙扶起她,“大恩不言谢,我可不是为了让你谢我才帮你的。”

“小姐,今生你对白露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还有四爷和十三爷,你们都是白露的大恩人。”

“四爷安排的人已经来过了吧?”

“是,这个月来天天如此,不过那么方大人也是个风雅之人,他许我……”

白露话音欲言又止,若涵见她面露羞涩不由好奇的笑问:“白露,你和那位大人……”他们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嗯……”白露芙蓉般美丽的脸上晕出两朵娇媚红云。“下月初一他就接我回老家,妈妈已经收了定钱,方大人用了点手段,柳妈妈不得不同意我赎身。而且,她并没有什么怀疑。”

若涵从内心里替她高兴,于是拉着她的手问:“白露,你喜欢那位方大人么?”

白露点点头,“大人待我很好,而且他的嫡妻早在三年前因难产而死,他说会给我改个身份,先送我去扬州他的门人家,然后从扬州迎娶我入门为正妻,这样就无需担心让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姑娘,你说这样的良人上哪儿去找呢,我白露这辈子是跟定他了。”

这样的男人确实少有,毕竟这个是封建社会,妓女的地位低得很,娶个妓女过门做嫡夫人,说出去也是件不光彩的事儿,而这位大人却能够如此这般的对待白露,实属不易。

“白露,从了良就好好过日子,生个大胖小子,忘记过去的一切。”若涵好心劝告。

“是,白露谨记姑娘的教诲,必定不负方大人。”

若涵此次来岫云烟出了看望白露后,其实她更想看一看那个夕湄,能够找出一些岫云烟勾结朝廷命官的线索。

“白露,夕湄的院子在哪里?”

“夕湄住在兰亭居,就在我院子的左侧,不过可能有小厮看守。她们这些‘锁’的院落通常会把手森严些。”白露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些,于是不安地问:“姑娘,难道你想……”

若涵一笑,“正是。”说着,她脱去了外套,里面露出一身夜行衣来。当然了,夜行衣没有现代版本来的那么炫酷,不过好歹也有点特工的味道,合理的设计也隐藏了体型,这可是若涵亲自设计制作的。

白露忙摇头,急道:“使不得。姑娘,那里太危险了。何况今天那个齐世武刚离开,兰亭居一定不会像平日里那般松懈。而且夕湄有武功,姑娘还是断了这念头为好。”

“呵呵,那我定是要去会会的。”若涵小声说:“你放心,我只是去打探一下,不会妄动的。你只需要替我打打掩护即可。”

白露神色谨然地点头道:“好,姑娘千万小心。”

玲珑身形隐没在无边黑夜中,偶尔借着婆娑树影迅速移动。

蒙着面的若涵避开了守在兰亭居那月亮门前的两名婢女,解下特制的三爪勾抛到了墙上。只听“叮”一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三爪勾牢牢地嵌入了房檐的缝隙内。她拉拉绳子,试了试牢固度,随后双脚在墙面上一蹬,轻盈的借着绳索的力翻过了墙。

兰亭居内到处是锦绣茗兰,当中还有个小小的湖泊,一座三开间的屋子置在湖心,看起来要比紫竹轩奢华的多。廊上摆放雅致圆木桌椅,桌上一套紫砂壶里还飘起袅袅茶香。看来有人刚走不久。

若涵疾步走到了屋子旁,朝纱窗里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蝉翼般轻薄衣衫的美人儿半卧在软榻上,她的体态分外撩人,几乎是半透明的衣衫遮掩不住那凹凸有致、丰满玲珑的躯体。想必她就是岫云烟的花魁夕湄了,果真是比白露还要媚上几分,难怪白露一直屈居于下。

一旁的婢女正在为她插上名贵华丽的首饰,然后轻柔的为她梳理一头如云发丝。突然,若涵听见一声熟悉的咳嗽声。那名婢女在听见这声音后立刻一拜,随后就走了出去。

门开,若涵忙隐入阴影中,待那名婢女走远了才出来。再次望进屋内时,却同时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个小贱蹄子,翅膀硬了对不对,我的话也敢不听了。”

若涵一怔,虽然背对这那个后出现在屋里的人,不过看那体型她也猜出了此人正是柳妈妈。

只见夕湄捂着红肿的右脸,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妈妈,女儿哪敢忤逆妈妈呢,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

“哼,不敢……”柳妈妈笑得不阴不阳的,笑容偏偏和善的紧,可是眼中却尽是狠毒。“你是不是以为成就了几件小事,公子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我的命令你都可以阳奉阴违的去办了吧。”

夕湄冷着脸辩解,眼底满是委屈。“妈妈,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人……齐世武他不是人,每次……”她越说越愤然,最后落下一滴泪。

“受不了了?”柳妈妈猛拍了下桌子,厉声说:“受不了也得受。”

夕湄绝望地哭喊道:“为什么妈妈不能派其她姑娘去呢,‘锁’又并非我一人。那个齐世武他就喜欢虐待人,每次都往死里折腾我,总有一天我会被他弄死的。妈妈,好歹我也跟了公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况且我也成功的为公子招揽了不少人。这回,这回就请妈妈向公子说说,让夕湄另换别人伺候吧。”

若涵在窗外听着暗忖,看来那个齐世武一定有着一些特殊嗜好,弄不好就是个性虐待癖。原来古代也有这种人存在,真希奇。不过从夕湄的抱怨声中她也听出了一些端倪,岫云烟果然和‘暇影’有瓜葛。只是……她不明白那个千鹤公子笼络那么多达官贵人想做什么。一般而言,控制朝廷的官员无非是想谋朝篡位,可是他一个暗组织的首脑怎么会和皇位扯上关系?这背后可能另有原因。

“柳妈妈,无需和她多说。”

忽来的女子声音让若涵感到吃惊,原来屋内除了夕湄和柳妈妈外竟然还有一个女人存在。

翩若惊鸿

为了看得更加仔细,若涵干脆舔湿了食指戳破窗户纸,透过小洞往里看。

那个女人所着衣衫的料子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不过引来若涵好奇的却是她头上戴着的一顶斗笠。斗笠周边围着一层轻纱,所以对方的面貌看不真切,平添了一分神秘感。

夕湄见到这个戴着斗笠的女子显然很不服气,冷声说:“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新得宠了就目中无人了。不就是整天装得楚楚可怜的博取公子同情,呸,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数落我。”

“夕湄,不许对年姑娘无理。”柳妈妈呵斥一声。

被称为年姑娘的女子瞥了夕湄一眼,突然在她那张吹弹得破的脸上狠狠甩上了一巴掌。

“你……你竟敢打我!”夕湄瞪大了眼睛,向前一步就要出手。不料,柳妈妈快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

“夕湄,你疯了,如果你和年姑娘动手,公子不会饶过你的。”

夕湄恼怒的嘶哑喊道:“妈妈,我任劳任怨的在这里呆了十年了,而她呢……凭什么一来就得到公子的信任。我不服……”

年姑娘口气淡然,漠视道:“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成器的贱人。你知道最近有人暗中在查你和齐世武的关系么,你还在这里给我使小性子……”她忽然笑了笑,声音中透着阴冷,“可惜啊……就算我有心救你,也来――不――及――了!”

柳妈妈一惊,夕湄也停止了挣扎,她抬起苍白美丽的脸,颤抖着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年姑娘丢下了一个锡雕小盒,夕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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