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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同人)冷峻师妹俏师姐-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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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扭过头来,冷冷瞧着远处来人。那人仍着宝蓝长衫,瞎了的那只眼睛上覆着一个黑色皮眼罩,一张脸瞧来甚是俊逸,只是脸色蜡黄,独眼中透出一股阴沉沉的邪气。
李莫愁道:“这岂不是公孙先生?我还道你没面目留在这里,去深山中隐居了呢。”
公孙止哼了一声,道:“我岂能丢下绝情谷大好基业,便宜了那姓裘的老虔婆?”
“只怕由不得你说了算吧?”
“愁妹,咱们在这绝处重逢,直可称得上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谁是你愁妹?”她对这等淫邪小人全无好感,更厌恶他觊觎师妹,是以不露声色地将小龙女挡在了身后。
公孙止言道:“李妹,你的毒我最是清楚不过的,若三日内不食那绝情丹,就算仍有命等来解药,但余毒纠结脏腑,解药药力深入不进,这毒只怕要陪你一辈子。”
李莫愁啐道:“你这改口倒快。”
公孙止满脸堆欢,话中带了十二分谄媚:“李妹后来对我推心置腹,我岂能再违逆你的意思,不叫你的真名呢?”
李莫愁深感此人脸皮之厚,又想不出自己有过什么“推心置腹”的举动,意欲赶走他,便道:“少说废话,你跟着我们来此是所图何为?总不成是找我叙旧吧?”
“我自然是挂心你的身体了……叫我瞧着你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此零落,我岂忍心?李妹,我是来帮你的。”
李莫愁笑道:“谁要你假惺惺的?你当初就拿不出丹药,现在仍想空手套白狼,只怕欠些诚意。”心中却道:这厮明知我师妹也中了毒,这时却只字不提,多半是预备着挑拨离间,使我二人互相防备掣肘,可惜却是想错了。
公孙止给她一顿抢白,面上难看,再不做纠缠,强笑道:“愁妹,不论如何,现下要解情花毒,只得那老虔婆手中最后一枚丹药。你如助我夺回绝情谷,这丹药我自助你夺来,如何?”
李莫愁瞥了公孙止一眼,道:“奇了,裘千尺明明说此间谁也不知丹药何在,你又凭什么说能助我夺回?”
公孙止往前凑了凑,李莫愁立刻警觉,五指成爪,盯得公孙止讪笑后退。他整整衣衫,道:“这绝情谷上下把守甚严……”瞥见李莫愁嘴角隐隐含笑,蓦地想起她带人硬闯出去的事情,这大话就不大说得出口。
“把守甚严,又待如何?”
“想要找出一枚小小的丹药,自然如大海捞针。可是我却一定能找到。”李莫愁拂袖欲走,公孙止忙道,“愁妹且住!我直说便是。”
李莫愁笑道:“是了,早该如此。”
第171章
公孙止道:“那老虔婆心狠手辣,甚么旧情都不顾念,可唯独一个宝贝女儿是她心头一块肉。咱们只要使她中了情花毒,那老虔婆必定会拿出丹药来给她医治,咱们只要这时出手,那最后一颗绝情丹还不是你我囊中之物?”说罢一只独眼热切地看着李莫愁。
李莫愁微微冷笑,心道:若非你忌惮裘千尺的枣核钉,只怕早就这么干了吧?转念却想:若非如此,只怕把绝情谷翻个底朝天也寻不见那药,不若将计就计……
遂问道:“听起来似乎挺简单,我靠你做什么?我自己就能将那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抓出来。”
公孙止道:“我那女儿十分怕生,若是你去找她,只怕引起老虔婆的警觉,再要下手可就不灵了。她从小和我亲近,我去叫她,她哪有不跟出来的道理?我将她推入情花丛中,她自是回去向那老虔婆要解药。愁妹,这时咱们去抢药,还怕抢不来真药吗?”
李莫愁颇为心动,忖道:这老匹夫亲自动手,就算最终那姑娘因情花毒而死,也和我全无干系,师妹也怪不到我头上来……正要继续周旋,忽然感觉到有人扯了自己的袖子,耳听小龙女冷冷道:“师姐,咱们走吧,他要骗你害别人性命,我不喜欢他。”
李莫愁颇为诧异地扭头,睁大了眼睛瞧着她。两人之间默契极深,不待李莫愁开口,小龙女已明白她要劝自己顾惜性命。她缓缓摇头,只扯着师姐的袖子,道:“咱们两个说话说得好好的,不必他插嘴。”
公孙止已有些着急,抢上一步,见李莫愁欲出手,才止了脚步,切切道:“李妹,你可要顾惜自己的性命。”
小龙女幽幽叹息摇头,似对他已十分失望,退了半步,回身就走,李莫愁冷笑一声,也跟着她离去。
两人转过一个山坳,李莫愁见公孙止没有跟上来,叫道:“龙儿,别走了,他没跟上来。”见小龙女并不停步,便犹疑着伸手拉她,“你可是生气了么?”
小龙女扭过身来,认真地瞧着她,缓缓道:“师姐,就算此番救不了你,我也会陪着你去。何苦去害别人性命?”
听了这话,李莫愁胸口沉闷之感骤然大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心知自己大限将至,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让她打消这念头,只得解释道:“我并非要和他同流合污,只不过他自己也中了毒,如今却只字不提,想来后面还有更恶毒的伎俩。我不过想套出来听听,可没想着害别人性命。”
小龙女道:“绿萼姑娘对他敬爱有加,他明知如此,却利用这一点反而要杀她……骨肉血亲难道不是至亲至爱么?旁人对你好一分,难道不该还一分么?”
李莫愁笑着摸摸她的头,道:“天下坏人虽多,但有一种坏叫做‘自私自利’,龙儿是个好孩子,当然不懂坏人想什么。”
这小孩儿似有满腹心事,钻入李莫愁怀中,虽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亲密让她又羞又急,却舍不得推开她,再见四下无人,便犹犹豫豫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小龙女缓缓抬头,正要开口,忽地神色一凛,低声道:“什么人?”
李莫愁一听有人,倏尔后退,但腰间双手陡然一紧,仍是将她搂在怀里,她推了两下,同时扭头望去,但见来人只有一个,一身绿衫,白皙清秀,嘴边一颗小痣,竟是公孙绿萼。
她低声道:“龙儿,先放开我。”小龙女才松开手臂。她深恐绿萼问出“你们在这做什么”,抢先问道:“绿萼姑娘,你来这荒僻之地作甚么?”
岂料绿萼全然没注意到她们刚才搂在一起,犹豫片刻,开口问道:“李姑娘,莫姑娘。杨公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里没有旁人,你们就告诉我实话罢!”
李莫愁道:“我已说过了,他有重要远胜性命的事情要做,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何打算,我半点不知。”
绿萼见她态度冷淡,便去问小龙女:“李姑娘,杨公子他与你一同中毒,你若没事,他也没事,是不是?”
小龙女缓缓点头。李莫愁心中不悦,杨过最后带着尹志平一道离开,这小姑娘总是在小龙女面前提起杨过,倒似那该死的道士仍然阴魂不散一样。随即插入两人之间,不露声色将小龙女挡在身后,笑道:“绿萼姑娘对那小子甚是牵挂,只是……只怕他现在半点想不到你,我真不忍心看你如此。”
绿萼的眼神不知放哪里好,窘迫地盯着地面,结结巴巴地说:“杨、杨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当然挂念他。”
“既已告诉你了,姑娘还是快快回去庄内,别在这地方乱跑。谁知这里有什么豺狼虎豹,可别把你叼了去。”
绿萼听了这话,忽然神情大变,颤声道:“李姑娘,我晓得只有半枚绝情丹能救你,我可以助你取得解药,只是……只是求你为我做一件事!”
李莫愁与小龙女同时问道:“什么事?”
绿萼道:“你的毒解了之后,便替我寻到杨……杨公子,将另半枚解药给他,瞧着他服下,如何?”她说这话之时,瞧着的却是小龙女,想来仍是不知中毒最深的乃是李莫愁。
李莫愁道:“不了,解药我自会自己想办法,不劳公孙姑娘费心。你谷中豺狼虎豹甚多,你还是趁天亮赶紧回去罢!”
绿萼道:“我娘藏解药的地方连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如何找?”
李莫愁只是摇头不应,心中却道:我哪里有命答应你的嘱托呢?此时腕上一痛,耳听小龙女低低唤了声“师姐”,知她何意,仍是摇头。
绿萼见李莫愁不应,心中又惊又奇,瞧了瞧她,又瞧了瞧小龙女,问道:“李姑娘,你自己的性命,你自己难道不在乎么?”
小龙女微微一愣,暗想若我得了这颗绝情丹,定是拿来救师姐的性命,无论如何是不会给杨过的。但想她说得不错,若无她从中相助,只怕将绝情谷整个翻过来,也未必找得到绝情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不料绿萼又道:“取丹药之事不劳二位费心,只需替我将半枚丹药带给……”
小龙女打断她:“公孙姑娘,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她一拉李莫愁,续道:“师姐,这谷中瞧来清幽,却没半点安静的地方。咱们去别处吧。”
两人挽手离开,但听绿萼在身后呼唤数声,两人脚步却丝毫未慢,一步数丈,越走越远,不一会儿就隐入林中。
她怅然若失,喃喃念道:“何以谷外这些人,李姑娘、杨公子,还有这入谷抢人的莫姑娘,都半点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谷外的人当真奇怪……”却未想过自己为杨过闯丹房、又欲以身作饵诸般行径,也可算入“奇怪”之列。
第172章
恍惚间忽觉背心一麻,紧接着一只手在她喉头捏了一把。绿萼心中暗道不好,方才一时不查竟然遭人暗算。她心中想着来者何人,谷外来人的面目一一从眼前掠过,忽尔脚下一轻,已被人举离地面尺许。来者一言不发,她也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但见天上云影缓缓飘过,已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那人忽然站定了脚步,“嘿”地一声将她掷了出去。霎时间千千万万的小刺扎进她背后,又从荆棘丛上跌进泥土里。掳她前来的恶人早已不知去向。绿萼苦于穴道被点,既无法起身,又无法大喊大叫。背后火辣辣的痛楚渐渐扩大,仿佛能在眼前瞧见剧毒慢慢浸入身体的情景。两行清泪从她脸上划过,却非因身上疼痛难忍,而是因为那恶人的声音她熟悉无比——就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公孙止。
那穴道点得不深,过不多时便自己解了,她寻了一处溪流,洗净脸上尘土,匆匆梳了梳头发,才走回庄中,走到裘千尺房外,低声叫道:“娘,你睡了么?”
裘千尺应道:“萼儿?什么事?”
绿萼道:“我给情花刺了。”
裘千尺吃了一惊,忙命侍女开门搀扶,绿萼道:“我身上有情花刺,你们不可靠近!”两侍女面色一变,便不敢去扶,碍于裘千尺积威,又不敢后退,只得僵立当场。
裘千尺见她脸色惨白,急急问道:“你怎地了?何以忽然被刺了?”
绿萼道:“我遇见……遇见爹爹和李……李姑娘说话。他巧舌如簧,想用绝情丹的配方来骗得她来同你作对,好助他夺回绝情谷。他……他恶妇长恶妇短地骂你,我听着气不过,便出来叫她不要上当。谁料她……她……反而恩将仇报,将我……将我……”她抬头碰见裘千尺一对凛凛生威的眸子,怕得低下头来,深恐她看穿自己的用意,反要当面逼自己吃下绝情丹,此计便不能成功。
裘千尺忽然喝道:“不对,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我没有瞒你,我有甚可瞒你呢?”
裘千尺道:“你自小如此,撒谎时语气就不对,说!”
绿萼低头小声呜咽,道:“是,我是骗了你,是爹爹……是爹爹亲自将我扔进花丛,他说我只要娘,不要爹,恼我帮你和他作对,他……他……”
裘千尺再不疑有他,恨道:“你还叫他爹?”俄而又拉住她的手,温声道:“这老贼回来,自然是要对我们不利,那姓李的道姑可答应他了么?”
“我……我不知……”
“萼儿不须烦恼,让娘来对付这狗贼。定须出咱们这口恶气不可。”当下令她趴在床上,解开层层衣衫,命侍女钳出断在其中的小刺。
“娘,我这回……是活不成了罢?”
裘千尺道:“咱们还有一枚绝情丹。”
“你不是……不是要给龙姑娘和杨……杨公子?”
裘千尺道:“你这孩子!在这时候还有心思想着别人?只是不知……不知那老贼要如何动作。谷中弟子多半是他的心腹亲信,事到临头多半归心于老贼。我手足残废,所凭只是一门枣核钉,他若拿着盾来打我,我要如何是好?”她兀自絮絮叨叨,绿萼蓦地想起她说过“在绝情谷中没有一颗绝情丹放在身上,这条命便不算是自己的”,暗想她多半从未把谷外两人性命当一回事,或许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解药给出去。
她思及杨过,胸口便似给铁锤砸了一下,“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裘千尺顿了顿,抚着她的头顶道:“这姓杨的小子不见踪影,多半是死了,否则怎会不来?他既然不来,你又还想着他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想个法子把丹药给你取来。”
绿萼微觉她最后一句话有古怪,口中辩解道:“不,他没死……”
裘千尺哼了一声,道:“他既然没死,又怎么会不来?他难道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么?傻孩子,旁人的性命,哪有你的性命重要?走吧,咱们去取绝情丹。”
听得“绝情丹”三个字,绿萼心中一阵紧张,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瞒着母亲把药昧下,又如何才能威胁李、龙二人允了自己。四名侍女服侍着裘千尺坐上椅子,抬出房门。
裘千尺曾对她说过,这丹药决不可藏在身边,否则必遭人觊觎,绿萼心想她手足残废,所去之处极其有限,是以也不在什么荒僻山谷山洞里,想来还是在府邸之中。但她这些天来到处探查,家中几乎没有一处未搜,却始终瞧不出端倪。又想她方才说“想个法子把丹药给你取来”,就越发不知里面有甚机关。这时见她命人将座椅抬向大厅,不由得大为惊讶,心道大厅之中坦坦荡荡,如何藏得住东西?何况厅中强敌聚集,人人都为那绝情丹而来……原是因为如此,她才说“想个法子”么?
大厅前后铁门紧闭,众弟子带着渔网监守,为首一人见裘千尺前来,上前言敌人毫无声息,似是束手待毙。裘千尺微微点头,心里却是不信他们能如此老实。
原来先前裘千尺激得慈恩向黄蓉动手,却给她揪出慈恩一桩隐秘的心病,反将他逼走。谷外来人之中,只有慈恩是她亲近之人,此时失其强援,明眼人一瞧便知如何对付她,只怕他们就是在其中养精蓄锐,只待她出现便立刻动手。可如今为了女儿,大厅中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她令近旁弟子开门,两名弟子便打开铁门,另有八人分持两张渔网护卫在她左右,只见外来之人都聚在大厅一角。裘千尺待椅子着地,凉凉道:“这里除了黄蓉母女三人,其余的我可不究擅自闯谷之罪,一齐给我走开罢!”
黄蓉微笑道:“裘谷主,你大难临头,不知快求避解,兀自口出狂言,当真叫人齿冷。”
裘千尺心中一凛,心道:她怎知我大难临头?难道她已知那老贼回谷?总算是她心机深沉,缓缓答道:“是福是祸,须待报应到来方知。老妇人肢体不全,以残废之身,还怕甚么大难?”
黄蓉自不知公孙止已回绝情谷,但眼见裘千尺眉间隐有重忧,与适才出厅时飞扬狠恶的神态大不相同,料想谷中或有内变,因此出言试探,见她反应,知自己所料多半不错,续道:“裘谷主,令兄是自行失足摔下深谷而死,绝非小妹所伤,但若你对此事始终耿耿,小妹不避死活,你却须赐赠解药。小妹倘若死了,这里许多朋友耶绝不记恨,仍然助你解脱大祸,以退内敌。你这项买卖做是不做?”
黄蓉这般说法,实是让对方占尽了便宜,眼见裘千尺除枣核钉厉害之外别无伤敌手段,而大声说出“内敌”两字,更是打中了她心坎。
裘千尺狐疑道:“你是丐帮帮主,谅必言而有信。我打你三枚枣核钉,你当真不避不让,亦不用兵器隔打?”
郭芙抢着道:“我妈只说不避不让,可没说不用兵器隔打。”
黄蓉微笑道:“裘谷主要泄心中恼恨,小妹不用兵刃暗器隔打就是。”
郭芙叫道:“那怎么成?”她刚才见识过厉害,知血肉之躯决无法抵挡枣核钉,故而说什么也不能让黄蓉涉险。
黄蓉说这番话时,早已替裘千尺设身处地的想得十分周到,既要让她泄去心中若干怨毒郁积,又乘着她内变横生、忧急惊惧之际,允她御敌解难,而泄愤之法,正是她惟一能以之伤人的伎俩,纵是裘千尺自己,也提不出更有利的方法来。
但裘千尺觉得此事太过便宜,如若不应未免不近人情,哑声道:“你是我的对头死敌,却甘心受我三枚枣核钉,到底包藏着甚么诡计,甚么祸心?”
黄蓉走上前去,低声道:“此处耳目众多,只怕有不少人对你不怀好意,我要在你耳边说几句话。”
裘千尺向从弟子扫射了一眼,心想:这些人大半是老贼的亲信,确是不可不防。便点了点头。
黄蓉凑过头去,悄声道:“你的对头不久便要发难动手,小妹自己何尝不是身处险地?咱们快快揭过了这场过节,小妹不论死活,大伙儿便可并肩应敌。姓杨的小子和姓龙的姑娘于我有大恩大德,我便送了性命,也要替他们求得绝情丹。人生在世,有恩不报,岂不与禽兽无异?”说罢退开三步,直直看进裘千尺眼中。
裘千尺恍然思之:若非姓杨的小子将我从那洞中救出,我现在仍困在里面不见天日。但这念头便如闪电般一瞬即过,善念消退,恶心立生,冷冷的道:“任你百般花言巧语,老妇人铁石心肠,不改初衷,来来来,你站开了,吃我三钉!”
黄蓉衣袖一拂,道:“我拼死挨你三钉便了。”说着纵身退后,站在大厅正中,与裘千尺相距约莫三丈,说道:“请发射罢!”
第173章
一灯等人虽然素知黄蓉足智多谋,但枣核钉的厉害各人亲眼所见,这时见黄蓉空手站立,无不心中惴惴。郭芙更是着急,拉着她低声道:“娘,咱们找个地方,我把软猬甲脱下来给你换上,那就不怕老太婆的棺材钉了。”
黄蓉微微一笑,道:“以软猬甲挡枣核钉又何足为奇?你且看娘的手段。”
只听得裘千尺道:“各人闪……”那“开”字尚未出口,枣核钉已疾射而出,直指黄蓉小腹。这枚枣核钉悍猛无伦,破空之声有如尖啸,黄蓉“啊”的一声高叫,弯腰捧腹,俯下身去。
郭芙等一齐大惊,待要上前相扶,啸声又起,这第二枚枣核钉却是射向黄蓉的胸口。黄蓉仍是一声大叫,摇摇晃晃的退后几步,似乎便要摔倒。
裘千尺见黄蓉果然如言不闪不挡,身中两钉,虽似已受重伤,但竟不摔倒,显是苦苦支撑,要再受自己一钉。她心下骇然,暗想:先前见这女子娇怯怯的模样,不信她有甚能耐可当丐帮的帮主。如此看来,当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但想她身中两钉,性命定然保不住,让自己就此报了深仇,不禁欣然色喜,“波”的一声,第三枚枣核钉又从口里喷出,却是射向黄蓉的咽喉。要让这杀害兄长的大仇人立毙当场。
黄蓉说出甘挨三钉之时,袖中已暗藏了一柄方才打斗中所断剑头,待枣核钉打到,假托捂那伤处,剑头已挡在铁钉射到之处。她两次大声叫唤,均为掩盖金铁相交之声。裘千尺果然并未发觉其中端倪。
黄蓉有意装得身受重伤,既为削减对方怒气,也可保全她一谷之主的身份。但第三枚枣核钉直指咽喉,倘若举起衣袖,以袖中暗剑挡隔,必被瞧出破绽,自己便算毁了“不避不隔”的诺言。当下决定行一险招,双膝微曲,待枣核钉对准嘴唇飞到,张口便一股真气喷出。
她知这枣核钉来势所以这般凌厉,全凭真气激发,若以气对敌气,则敌远我近,大占便宜,枣核钉纵不从空坠落,来劲也必急减。哪知裘千尺独居山洞,手足既废,整日价心无旁骛地练这枣核钉的绝技。黄蓉功力既不及她深厚,又须处分帮务、助守襄阳、生儿育女、伴夫课徒,岂能如她这般苦心致志?因此一股真气喷出,枣核钉来势只略略一缓,劲力仍是猛恶无比。
黄蓉心中惊诧,铁钉却已到唇边,千钧一发之际别无他法,只好张口急咬,硬生生将铁钉咬住了。这一下只震得满口牙齿生疼,立足不稳,倒退了两步。她先前倒退乃是假装,这次却真是被铁钉来势冲击而退,也幸好她应变奇速,退步消势,震得牙齿出血。
旁观众人齐声惊呼,围了拢来。黄蓉一仰头,“波”的一声,将枣核钉喷出,钉入横梁,皱眉道:“裘谷主,小妹受了你这三钉,命不久长,盼你依言赐药。”
裘千尺见她竟能将枣核钉一口咬住,也自骇然,眼见两枚枣核钉明明射入她体内,何以仍然直立不倒?好在方才应下这赌时她就已思量妥当,当下说道:“郭夫人,咱两人虽是女流,但行事慷慨有信,当胜须眉。你挺身受我三钉,如此气慨,世所罕有,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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