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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受不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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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羽公子。”等令羽走到他面前,白敛恭敬地叫了一声。可是仔细察觉,又发现里面夹有一分疏远,更像是客套话。
可令羽现在哪里注意得到这么多,他听见白敛叫自己的名字,大喜过望,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亮闪闪的光,“白敛你记得我?”
“温香软玉楼的令羽公子。”白敛轻笑,“谁会不知道呢?”
令羽这才感觉到不对,他看着白敛,仿佛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以前的白敛或许有因为商西的关系对他客气,可是从来不会像这样的,白敛脸上的笑一点也不真实,让人感觉到他拒人于千里之外。心情一下子从山癫跌到谷底,令羽哭丧着脸,“白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其实令羽也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很蠢,怎么会不记得他了。如果是失忆的话,一个人失忆就行了,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跟着失忆吧。白敛不认他,那就是故意的了。
令羽直觉自己心脏上有了毛病,一阵一阵地抽痛。良久没有等到白敛的回答,他转身欲走。
白敛却又在后面叫住了他,“令羽公子怎么就走了?难道公子这次来不是要见我们宫主的吗?”
令羽站在原地,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是啊,他是来见商西的。可是这个样子,他还有勇气去吗?
“令羽公子跟我来吧。”白敛悄悄地轻叹一声,在前面带路。跟在他身后的令羽低埋着头,有好几次,他都想掉头回去了。可是,他舍不得啊。
白敛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伸手给令羽推开门,道“这便是了,令羽公子进去吧。”
令羽进门的时候差点又被门槛绊了一下,白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公子小心。”令羽感激地一笑,心里却是更加地紧张了。
白敛退出去以后,令羽便大着胆子往里面走。房间不大,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一抹飘红的袖角。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在喉咙里转了好久都没办法叫出来,令羽眉头紧皱,他想看到他,可是走到他面前又退却了。令羽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朵旁边里嗡嗡嗡的,复杂的情绪充斥了头脑。
他能肯定商西也看到他了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叫他,他也像白敛一样“不认识”他吗?还是,他在生气。气他丢下他一个人走了,气他什么都不管留他一人生死未卜,气他……令羽知道自己错了,他心里的愧疚简直要变成眼泪冲出眼眶,可是他不能哭。他怎么能轻易就哭呢。
沉默是最让人害怕的东西,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令羽站了一会,脚有些发麻。时间越久,他越是心虚,果然呵,他就是不该来的。
令羽想走了。
“令羽公子,请问有什么事?”
这样客气的声音让令羽的心里一颤,可是这不是商西,这是花影扶。
令羽猛的抬头看去,看到花枝招展的花影扶正斜斜地靠在床上,而站在床边的,正是让令羽此刻怕到心里的商西。
花影扶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是什么关系?如同一块巨石沉入水中,令羽的心情被压得低到不能再低。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问他有什么事,他能说有什么事,难道说是来看看商西还认不认他吗?商西的目光里面没有感情,他站在那里,更像是一尊石像,他看着令羽,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令羽公子如果没事的话,就回去吧,夜深了,也该休息了。”花影扶靠在床上,懒散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
令羽对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强烈的主人公姿态非常不满,在这个屋里,花影扶俨然一个女主人,就算她看起来和商西那么地不配,可是商西面对如此没有任何反驳还是让令羽心头刺痛。
“算了我还是回去了,打扰了。”令羽再没有勇气待下去,他夺门而出,生平第一次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这么狼狈。
一出门,冷风迎面吹来,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他不敢想象,如果商西不要他,他要怎么办。他这么久以来的执着又算什么。
“令羽公子,要回去了吗。”又是白敛,他站在那里,眼神悲悯地看着令羽。
可是他没有等到令羽的回答,他看见令羽很快又折回去,朝着商西的房间。白敛再次叹气,转身离开了。
令羽也许一无是处,但他有个很浪荡的习惯,就是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法相信。他这次回去,就是要看看商西是不是在骗他,花影扶的所有所为只是假象而已?
从窗户外面看去,里面两个人还是令羽离开之前的姿势。令羽不由得有些庆幸,也许他这次回来对了呢。
“他的事情你要怎么办?”是花影扶在问商西。
商西面无表情,“不知道,但是我不可能让他回去的。”
“那你要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
两个人的谈话如同惊雷般震撼了令羽,他们在说他吗?不可能让他回去,难道是要杀了他么?商西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要杀了他,所以说,这次商西也是为了琼璧来的?
令羽仿佛站也站不稳了,他手扶着墙,艰难地维持着动作,他不敢动,如果他们要杀他的话,他肯定是没有活路的。可是这到底要他怎么相信,他日思夜念的商西再次出现竟然是为了要杀他?!
“多谢你帮我这么多。”商西对花影扶的道谢声。
“你知道我的心意的,只要你……唔……”花影扶后面的话全部支吾不清,空气中突然有一种迷乱的气氛。令羽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那里面,两个人正相互交缠。就在刚才花影扶说话的时候,商西一把揽住了她,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花影扶的脸上是幸福而又享受的表情,她没有娇羞,仿佛和商西做这种事已经是种习惯了一样。
哀莫大于心死。令羽知道自己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可是他心中仅剩的一点点希望也在刚才被无情地磨灭,就像那次他偷看沈玉亲吻商西一样,这次花影扶和商西的亲密也同样让他痛苦得不能自己。
他脚步踉跄,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房间里面是什么情景,他这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了。
还是来时路,却更比来时长。令羽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但看着还是尤为狼狈。他走到一处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声音。
原来是蛊帮的那些人,他们正在抽打杜漠秋的尸体。杜漠秋下午死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的血迹遍布还是很狰狞。杜漠秋杀了蛊帮帮主的大弟子,现在又被商西杀了,肯定没有好下场。蛊帮本就是小派,也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大气度。鞭尸什么的,算是情理之中。
只是现在的令羽看着,心里非但没有报了仇的痛快感,反而泛着一丝丝的苦涩。活着的时候不管多么风光,死了不也还是一抔黄土。归尘归土归不去故乡,忘世忘俗忘不了长恨。
“那边是什么人!”有谁发现了令羽,然后几个人便朝着这边走过来。
令羽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人带着逃开。夜风飒飒,漫夜无边。
“杜仲?”令羽看着救了自己的人,不是一般的惊讶。
杜仲把令羽放在地上,看着他,却没有接他的话,只沉声道,“明日诱僧会和血昆仑一起来,解药在他身上。”
令羽被惊得不知所措,他知道杜仲所说的是叶舒璃需要的解药,可是杜仲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他们不是对立的两方吗?
看样子杜仲也没想说太多,他转过身想要走了,令羽一句话突然出口,“刚才那边,杜漠秋……”他想说,杜漠秋被那样对待,杜仲不管吗?
杜仲停了脚步,“我跟他没有关系,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也够了。”说到杜漠秋,杜仲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
令羽没有再问,看着杜仲走失在夜色里。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心里百感交集,一转身却又撞到一个人。
慕容棠酒面色焦急,“总算找到你了,担心死……”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令羽看到他的那一刻,已经红了眼眶,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声音哽咽,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这样的令羽,那么无助,那么让人心疼,慕容棠酒心里突然皱成一团,他把手放在令羽头上,轻柔地安抚。
不远处一个人影不甚清晰,他脚下是铺满的枯枝,可是他踩在上面,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他的手紧握成拳,面无表情,眸子里却是无穷无尽的哀伤。
第五十六章。
翌日,英雄大会照常进行。
令羽推托着不想去要留在房间里,可是慕容棠酒想到他的状况,哪里能放心得下,只能也留下来陪着他。
坐了差不多两个钟头,令羽再也不能直视自己的自私。就因为他的个人情绪,难道就要让慕容棠酒也待在这里吗。叶舒璃的解药还没有拿到,如果什么事都不做的话,那就真的是白来一趟了。
见令羽又说要去,慕容棠酒虽然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两个人便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去了。
去时不出意料,台上的那个人是商西。台下阵阵叫好,为的无非是商西高超的武功,各大门派都有派出人去,可是却通通没有可以战胜他的。这又是车轮战,就算不说武功,体力也消耗得很快,常人根本不能连续打上三场。可是如果解决对手的速度够快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商西就是这样的人。刚才上去的是长虹派的长老,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身体健壮,功力深厚。可是他对上商西,依然没能在台上坚持上半盏茶的时间,最后无奈下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就算是令羽,看到的时候也震惊了,如今的商西果然比往日还要强,那种意气风发真的很让人着迷。可他一偏过头,却看见身旁的慕容棠酒一脸的激动或者是兴奋?慕容棠酒此刻看着的,正是台上的商西。
“你怎么了?”令羽不禁愕然。慕容棠酒方才察觉自己失态,他迅速地恢复常色,道“没事。”
令羽肯定是不信的,只是也不好问。他站在原地,再也无法把目光往台上放,每看一次,他的心都会多痛一分。
他看到花影扶站在那边,脸上是骄傲而又自豪的表情。她身后站着一帮人,俨然阵势很大。那些,都是重欢宫的人,跟他没有关系。
慢着,那是谁!令羽突然看到一个熟人,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英雄大会看到他了。他看到云傅在人群里穿梭,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不知道他是在躲谁还是在找谁?
也许是令羽的目光太过强烈,云傅突然一下子就看过来,令羽来不及躲避,被他看个正着。云傅的嘴角斜斜地勾起,他没有心虚,他反而在笑,带着挑衅般的笑。
令羽心中一阵愤怒,云傅的野心已经膨胀得不能控制了,他对皇位已经是势在必得了吗?其实令羽想起来也是好笑,自己不是云家的血脉,云傅也不是,两个外人为了那个位置抢得头破血流,值得吗?可是令羽不能放弃,他为了回去,已经失去了太多,他不能让所有人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昨晚琅华和南烛就从长安回来了,她们并没有把琼璧带回来。不是云瑶光不给,云瑶光现在根本就还不知道那是琼璧,她脖子上的琼璧是被云傅给拿去的。
令羽是通过青裳才知道琼璧长什么样子,而云傅和云疆他们则是找到了当年打造琼璧的工匠,如果想得坏一点,那个工匠应该是已经被灭口了的。云疆不可能还留着他,然后被令羽找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令羽真是痛心疾首,云瑶光怎么回事,就算她不知道那是琼璧,那也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啊,就这么轻易给了云傅吗?不然就是另一个结果了,她和云疆达成了某种协议。
琼璧现在在云傅的手上,可是云傅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令羽的面前,由此可以看出他已经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不管是哪种局面,都是令羽不愿意看到的,他头疼不已,事情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看,那是樱白!血昆仑的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指着英雄大会的入口大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了,令羽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绯色衣服的男人迎风飞来,稳稳地落在台上。令羽回过神来的时候,云傅已经消失不见了。
血昆仑是江湖有名的邪教,先前众人还议论它不出现,现在来的时候却又惊到不少人。
“血昆仑上有一个圣主,下分两个堂,墨云堂和锦画堂,台上那个是墨云堂的堂主樱白。”慕容棠酒在令羽耳边说道,令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一点点警惕,心里暗想这个血昆仑果然厉害,连慕容棠酒都会有这种反应。
樱白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长相算得上是俊美,只是太过冷酷,简直就是翻版的南烛,让人不自觉地退避三舍,没有让人想靠近的欲望。他身上最惹人注目的是那身衣裳,外表明明是一个冷情的人,可是却偏要穿绯色的衣裳,上面用白色的丝线勾勒灿烂开放的樱花,倒是和他的名字照应了。
他也站在台上,面对着商西。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台上本来还有一个人的,他原先打算和商西比试,可是樱白的突然到来,让他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了,于是赶紧下了台。
台下又安静了,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谁也不能大胆猜测,台上一个事臭名远扬的血昆仑堂主,一个是重返江湖势如破竹的重欢宫商西,他们大多数人,与这二人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玩的。
“动手吧。”樱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腊月里的寒冰,冷进人心。
“宫主让属下来吧,白敛愿意接樱白堂主的招。”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白敛竟然上台去了,而商西对此也没异议,一飞身已经站在台下了。
樱白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瞧不起他吗?但他还是迅速摆开招式,向白敛进攻。
两个人其实是势均力敌的,多日不见,白敛的鞭法又进步了不少,而樱白是徒手打斗。在台下的人看来,两个人的身形都变换得很快,动作娴熟,下招有力。
最后输的是白敛,因为一个停顿,就被樱白趁机抢了动作,然后被打倒。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可是商西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樱白看了一眼白敛,全是不屑的意味。他转过头,叫台下的商西,“请商宫主上来,今日樱白要讨教一番。”
“你不配。”商西轻轻地吐露一句,但却可以让所有人听清楚。
你不配。三个字就把商西所有的骄傲和狂妄表现出来,樱白皱紧了眉头,开始咬牙切齿,竟然说他不配?
“看来商宫主还真是自负呢,我让你一句你便当真了?”樱白不会笑,可是他话里的那些鄙夷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断袖罢了,男男苟合,过去的沈玉,现在的令羽?呵。”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令羽,又看回商西,“别忘了,你的沈玉是怎么死的?我们照样可以让令羽成为过去的沈玉。”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给我闭嘴!”白敛忍不下这口气,他离樱白最近,立刻上前给了他两巴掌。
樱白措手不及,只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疼,白敛竟然敢打他!他恼羞成怒,战斗一触即发。
“够了。”商西沉声道,他上了台,一掌挥开樱白,眼神阴冷。
樱白被打得退了几步,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竟然溢出血来,他用手狠狠地擦了一下,“徒死挣扎!”甩下这句话,他便使出轻功离开,所过之处无人不让路。
令羽真是心痛得无以复加,樱白说的话他可以不当成是侮辱,可商西的冷淡还是再一次伤到他。也许商西的生气只是为了沈玉而已,只是为了别人把他和沈玉相提并论而已。
“快追诱僧!”突发状况总是很多,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诱僧突然出现。其实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昨晚杜仲就已经告诉过他了。
这是令羽第一次见到诱僧,果然是个和尚,没有头发,眉眼生得猥琐,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刚才喊的人是慕容棠酒,他已经追过去和诱僧打起来了,诱僧明显不敌,就在他快要被慕容棠酒制服的时候,突然从怀里丢出一个瓶子来。
令羽的第一反应是解药,可是诱僧诡计多端,他不敢确定。
“那就是解药,我认得。”慕容长白突然出现,对着令羽说道,“诱僧把解药丢出来是想转移棠酒的注意力,然后自己逃脱,可是棠酒那么恨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听到这里,令羽便没有多少犹豫了,他过去捡起瓶子,却听到阵阵风声,一回头是慕容长白狰狞的脸。
卧槽你这个坏人!
令羽慌了,随意看去的时候却看到商西眼里闪过的一丝焦急,他沉下心来,不管了,就赌一把。他捏紧了手中的瓶子,没有一丝闪躲地迎上了慕容长白拍来的一掌。
胸口一阵剧痛,令羽也没有力气去看商西了,他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第39章:有生不忘
第五十七章。
“咦?你醒了啊,你终于醒了。”
令羽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弓着身子在看他,一见令羽醒了脸上出现一抹喜色。
“你是谁?”令羽没有紧张,只轻轻地问了一句。
女孩子长得明眉皓齿,很天真的样子,她笑了笑,唇边有浅浅的梨涡,她说“我叫糯糯,你就这样叫我就好了。”
令羽脑子里突然出现三条黑线,这是什么鬼名字!不过她那个样子也的确酥酥糯糯的,只是自己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好像很熟悉啊。令羽四周打量着,想法越来越清晰,终于在那个人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啊,宫主你来了,那糯糯就下去了。”糯糯见了来人,乖巧地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好。”商西点点头,态度有些轻松。令羽看着,突然觉得他对这个女孩子有些不一样,可是令羽要现在想的,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醒了?”商西走过来,温柔地问道。
令羽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神都变得木呆呆的。之前他的确是试试的,他不知道慕容长白的那一掌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他用自己的性命去赌,只是想知道商西的真心罢了。他舍不得,他放不下,他忘不了,商西,注定是他的劫数。
见令羽久久不回答,商西有些薄怒,他伸手一巴掌拍在令羽的头上,“这么胡闹,如果你真的死了,要我怎么办!”
商西在说什么?令羽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前还那样将他视若不见的商西现在却是这种反应,原来那些的确是假装的吗?
一下子悲从中来,又像巨大的失望后来临的巨大的喜悦,令羽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一下子谷底一下子山巅的滋味不是这么好受的。
那些一起有过的欢笑,那些嵌在长风里的岁月,像那次洛阳长宁街叶家屋檐,一个人寂寞等,一个人萧瑟看;像那次长安夜里大雪纷飞,令羽一句“不带上我一起么”;像那次景阳山庄危险四伏,商西不顾危险的出现,还有无数次颠鸾倒凤,无数次嗔痴爱恨,无数次日思夜念。令羽不是第一次回忆,可是每次想到都会想哭,如果这些都可以随随便便说忘掉的话,他真的找不到爱的意义。
爱过谁人,心照不宣。
令羽坐起来,将头埋在膝盖上,声音沉闷,又像带着哭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忘了。”
“有生之年不敢忘。”商西微微闭了眼,伸手去抱住令羽。
分开的这些日夜,他不是不痛。再次相逢却不能相认,他的内心也很煎熬。他不是铁石心肠,他不会百毒不侵,令羽一次又一次受伤的眼神,他也不是没有看见,可他能做什么呢,不也就是人前无事人后痛死。
令羽啊,这个小傻瓜,他怎么会忘记他,他怎么会忍心不理他。
压抑了这么久的令羽这次终于在商西怀里哭得痛痛快快,沉寂了多日的心,也终于再次跳动。他不是对商西没有信心,他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辜负商西太多,而商西付出的也太多,他还不起。
有生之年不敢忘。
商西是这样说的,令羽狠狠地将这句话记在心里。他也是,有生之年不敢忘。
第五十八章。
“好了,别哭了,看你,我从来都没看过你这样狼狈的。”见令羽一直哭个不停,商西终于开始心疼,令羽才中了慕容长白的那一掌,这样下去,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慕容长白。商西眼里闪过一抹阴鸷,这个名字他记住了,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令羽也觉得自己这次挺像个小娘们的,可是他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这有什么的,他在商西面前丢过的脸还算少吗。也就只有商西了,他才会把自己所有的不堪摆出来。
看令羽哭得越来越起劲,商西又觉得好笑,他拍拍令羽的背,“你看你这个样子还像个皇帝吗?好歹一国之君啊。”
商西的话音一落,令羽的身子就整个一僵,皇帝!一国之君!商西知道了什么?!
“怎么了?”商西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看着令羽的反应觉得奇怪。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令羽连哭也忘记了,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商西,里面有些复杂的情绪。这个意思是,商西知道他的身份了是吗?
商西也沉默了,良久他才道,“那次在长安就知道了。”
如同遭受重击,令羽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商西一直不知道的,原来从那次就被发现了吗?令羽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是被人发现的心虚,还是觉得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的商西很陌生。
其实也是怪他自己,那次回宫去,莫名地消失了五个月,后来又稀里糊涂地出现,商西不怀疑他才怪。可是他还是觉得后怕,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被商西看清了的,他知道他想隐瞒的一切,他没有一点隐私。
刚刚还很感人的场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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