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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华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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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留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蚊子神马的,最讨厌了!
  
  ☆、伤
  狐凌抱着苍雪一路飞奔,把烟姒等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手中粘腻湿滑,狐凌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戳上成百上千个窟窿,好抵了自己的罪孽。
  自己这次,可真真是,对不起她。
  苍雪蜷在狐凌怀里,呼吸越来越困难,甚至她自己都能觉出来自己身上的温度正在逐渐降低,手脚也渐渐僵硬不听使唤了。
  可自己明明已经封住血脉,伤口几乎不再流血。
  再大的伤,只要不流血,就不会致命。
  而现在的情况,就连苍雪自己,心里都没了底。
  莫非,真的是——失笑散?
  “鹰殿,快通知泉堂的人备药!”
  听了烟姒的话,孤鹰一声鹰啸将诺儿唤了来,嘀咕了几声,就把诺儿放走了。
  “放心,狐凌跑得再快,也比不上我的诺儿。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赶紧回去,还有云升楼的那十位,好东西可都在他们手里。”
  无殇道:“离澈已经去通知了,想来也不会太慢。”
  “那就好。”孤鹰松了口气,看着前方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狐凌,“宫主大人,有时也太自信了些。”
  漠瞳一路吹着口哨回去,走得远了,才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左卫将军府上空的浓烟正在逐渐散去。
  这一场大火,声势浩大,只怕从今以后,不要说将军府,只怕连一砖一瓦,都不会剩下。
  车夫吆喝着,也探头看了一眼后面:“火堂和水堂的两位殿下速度越来越快了。”话刚说完就被礼部的人敲了一记:“要是没咱们堂主在那些礼品上动手脚,将军府哪那么容易就烧成灰,你以为那些火药和火油那么容易就弄进去了。”然后又谄媚的对着漠瞳说:“还是堂主厉害。”
  漠瞳撇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快快快!”狐凌抱着苍雪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傲绝宫,没想到一进宫门早有人候着了。
  将苍雪放在榻上,泉堂的人立刻就过来查看伤势。
  “这是剑伤。快,老鸛草还有吗?”
  “前两天让几位主子全拿走了!”
  “算了,地柏枝总有吧,赶紧烘干,研细末,快!”
  “那个太慢了!先拿些续断来,研成末给宫主敷上!”烟姒一进门就驳了自己手下的做法,三根手指搭在苍雪手腕上,眉头一皱,又松开了。
  “宫主好快的反应。”
  “不快,又岂能活到现在?”苍雪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变的青紫,让人看了忧心不已。
  即使被剑刺中时凭着本能,身子微微侧了侧,让剑擦着心脏刺了过去,终究也是不轻的伤。真气翻涌不说,还越来越飘忽不定,像是要寻一个出口散了去。
  心主血脉,伤了这里,真气涣散不聚,这事儿倒也合常理。可是,那香气谁能解释?难道真是五灵脂或是蒲黄,还是两味都有?
  思及此,又是一大口血呕了出来。
  “妖雪!”
  “宫主!”
  苍雪躺到榻上:“本宫没那么容易死,你们不要跟哭丧一样的在我耳边喊了。敷完药就出去吧,我和狐凌有话要说。”
  烟姒手脚麻利的给苍雪上了药,苍雪咬着牙,没发出任何声音。
  “烟姒,你去把涵凝叫来,让她在门口候着,我有事要她去办。”
  “是。”
  泉堂的人一离开,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最后还是苍雪开口打破这个僵局。
  “我本来是想穿白色的。”
  “嗯……嗯?”
  “后来想了想,觉得毕竟是你大婚的日子,穿白的不吉利,便穿了红的来。”苍雪从榻上坐了起来,这一动,伤口不可避免的崩开,胸口点点鲜红就洇了出来,“早知道是这样,其实穿白的也无妨,对吧?”
  狐凌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给砍了:“苍雪,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下手了,我……”
  “我知道。”
  “诶?”
  “所以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苍雪道,“把剑给我。”
  狐凌这才发现这把罪孽深重的剑还握在自己手里,听到苍雪的话急忙将剑递了过去。苍雪接过剑,将手中刚刚捂着伤口的帕子展开,细细擦拭这上面已经全数被吸收的,自己的血。
  这还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擦完剑,苍雪随手一丢将剑丢回了狐凌手里,自己则是拿着那张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帕子发愣。
  味道没有变,可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苍雪不知道,也希望不要是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狐凌,你先出去吧,让涵凝进来。”
  “哦,好。”
  “等等。”苍雪叫住狐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将狐凌打量了一遍,看得狐凌心里发毛。
  “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这个样子,挺漂亮的,平时怎么就没发现你其实是个美人坯子呢?”说完,苍雪躺回榻上,微笑着目送动作略显僵硬的狐凌离去。
  涵凝前脚刚进门,后脚就看见苍雪向自己丢了个东西过来,又白又红的,急忙接住。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块沾血的帕子。
  正是刚才用来擦拭苍凌剑的那块。
  苍雪也不等涵凝开口,就下了指令。
  “交给花娘。”
  涵凝虽是满腹疑惑,但见苍雪面色惨白,也就压了下去不再问,拿着帕子就出去了。
  似乎时间久了,感觉也迟钝了,胸口原本叫嚣着的疼痛渐渐的淡了,散了,除了因伤口的崩裂而染上的鲜血,苍雪也会忘记这要命的伤。
  是不是这剑是她刺的,自己便不会记仇?是不是自己真的死在了她手里,自己都不会恨她?
  会吗?
  自己是一时的心软,还是真的对她心软了?
  苍雪轻叹一口气,用胳膊撑着缓缓从榻上坐了起来。她抬眼扫过房里的每一个角落,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眼中没有感情,只有血样的颜色。
  世人只看到表面的光鲜,没有人会在意这座宫殿下埋着多少鲜血和骸骨,这间房子周围飘荡着多少亡灵和幽魂。
  那些直接或间接死在苍雪手下的,成就了今日的小妖。傲绝宫的存在,是多少人的梦魇,又是多少死亡的见证。靠血火打造出的一方霸主,天下第一魔宫,早在多年的残杀中,没了心。
  除了傲绝宫,他们不会投在任何门派,除了傲绝宫主,,他们不会听命于任何人,除了血玉睚眦,他们不会相信任何信物。
  南宫冽,你以为,没了我苍雪,就可以把傲绝捏在手里吗?你以为,这傲绝宫主,我当得,便天下人都当得吗?你以为,握住了失笑散,就真的握住了我的死穴吗?你以为,我还回顾惜狐凌对皇家的亲情吗?
  你知不知道,苍雪这辈子,从没有爱过人。
  你知不知道,苍雪这辈子,得权得势得天下,却始终没有哪怕一丝亲情。
  你知不知道,苍雪最不在意最能舍弃的,就是这亲情!
  南宫冽,你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我苍雪的血,早就冷了,再也热不起来。
  “燕子,小燕子。”苍雪倚在窗边,摊开手掌,再握拳,仿佛抓住了手中的光,可却什么都没抓住。再摊开手,阳光又洒满了手心。
  “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抓的越紧,越容易失去?”
  “不管是五灵脂还是蒲黄,我都不会如你所愿。”
  “父亲犯的错,我不会再犯。父亲经历的,我也不会再经历。”
  “你送给我如此大礼,我更不会辜负你,辜负天下人给我的这个名号。”
  小妖手下无死人,只因不是至亲人。
  父母都杀得,你这只小小燕子,莫非还杀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圈嫁寻,无比开森!
  于是更新晚了= =
  ☆、正邪善恶
  公主大婚,这样的大喜日子,却硬生生的变成了屠戮日。左卫将军府化成灰烬不说,就连朝中大臣,也几乎死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场大灾之后,北辽王朝何以为继。
  都等着看南宫冽的笑话。
  值此动荡之际,南宫冽像是早就想好一般,一纸令下,竟是任命了十数位当年自己的门下幕僚,顶了朝中的空缺,北辽一时倒也没有大乱。
  这下,头脑灵光的都看明白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
  借着苍雪的手将之前一直忠于自己老子的那些臣子杀了个干净,还不落人口实,南宫冽觉着自己这一手借刀杀人一箭双雕玩得极妙,不仅狐凌继位的可能性被抹杀掉,还将北辽变作了自己的北辽。
  对此,苍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南宫冽明知那天会血流满地,仍是亲自去了将军府。皇上亲临,为人臣子岂有不去之理?借我的手杀了老皇帝的人,排除隐患坐稳皇位,这种伎俩,稍微动点儿脑子就能想明白个中关窍,也不知他在得意些什么。”苍雪有些渴了,伸手拿过一旁的碗,看也不看的一饮而尽。末了咂咂嘴,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是谁把药放在她手边的!
  一定是狐凌!
  改天扒了她的狐狸皮当围脖!
  苍雪“哼哼哼”的生着闷气,倒更像是个寻常女子,嬉笑怒骂,七情六欲,总好过一味的杀戮。
  “启禀宫主,涵凝有事求见。”
  “传。”
  涵凝进了屋,行了一礼,缓缓说道:“各大门派听闻宫主受伤,均来探望。”
  苍雪又哼了声:“也不见他们在锦上添些碎花,怎么难道都喜欢冬天?雪中送炭?本宫可怕极了,别没暖着,反倒被烫个半死。自古正邪不两立,你去回了他们,本宫好得很,不见。”
  “这个……”涵凝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告诉苍雪,“暗堂的消息是说,各门派是来劝和宫主,以前的帐一笔勾销,想和宫主联手抗辽。”
  “就因为两国边界的几次冲突?”苍雪反问。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
  “真是群老顽固。”苍雪理了理长发,“本宫亲自跟他们说。”
  见苍雪起身,涵凝快走几步扶着。苍雪皱了皱眉,涵凝又向后退了几步跟着。
  “用不着这么仔细,不过是道剑伤,本宫又不是废了。”
  “是。”
  “花娘呢?还是没消息?”
  “是。”涵凝心想您什么话都不说只给了块帕子,花娘怎晓得您要做什么。
  苍雪也觉得自己谨慎的过了些,小心翼翼的,当真是累得慌。也许,有些事,不必瞒的这么深这么严。
  至少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除了他,都是可以信赖的。
  可谁又能保证傲绝宫的这堵墙就真的不透风吗?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无人知晓的事情才能称之为秘密,一旦有人知道,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套了话去。更何况傲绝宫的数万教众,若是有哪个没脑子的一不小心说了出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只怕全天下的五灵脂和蒲黄都要卖光了才是!
  到了那一天,那自己也不用做什么宫主了,倒可以开个药材铺,专卖这两味药,兴许能大捞一笔。
  森罗大殿上,因为苍雪的出现,而沉默了下来。
  “有什么事,说吧。”
  成光寺寺方丈空劫上前一步,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宫主已知我等来意,想必心里早有计较。”
  空劫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连寒暄都省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反而合了苍雪的心意。
  “是,本宫早就想好了。”
  “那宫主是决定与我等联手抗辽?”
  “笑话!”苍雪拂袖而起,一掌拍在扶手上,“北辽南楚之争与本宫可有半分干系?!争来争去,无论谁赢谁输,这天下总是姓南宫的,他们争便争吧。天下分久必合,这一战势在必行,看样子,也是北辽的赢面大。世人皆道‘北辽南楚中有傲绝’,难道这森罗殿还能毁了不成?既然不能,本宫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们说前仇旧怨一笔勾销本宫就要通通忘记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本宫还等着你们与北辽两败俱伤好做收渔翁之利呢。”
  空劫方丈气得胡子一翘一翘,若不是出家人戒贪嗔痴,只怕早就打起来了。他知道苍雪所言非虚,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放下成见,来向苍雪求和。
  不然,楚国就真的亡了。
  “傲绝宫自然不会毁,但是天下苍生就会因此饱受战乱之苦,百姓流离失所。宫主势力虽大,但也不能保证数万教众均平安无事吧。所以,还请宫主三思。”
  一语中的!
  傲绝宫人五万之数,自然有些是隐在草野之中。战事一起,那些人身怀武功自然无事,可是他们的家人呢?父母妻儿,万人之数,总会有意外的。
  傲绝宫再厉害,也不能保住所有人的平安。
  “多谢方丈提醒,本宫自有对策。至于天下苍生,”苍雪无声一笑,”本宫虽不喜欢狼烟四起,但也不介意见到生灵涂炭。”
  “而且,看南楚的样子,本宫也是很希望这江山易主的。”
  “你、你!”空劫气得说不出话来,回头对旁边的几位掌门耳语了几句。大殿上一阵刀剑出鞘的铿锵之声。
  竟是准备要苍雪毙命于此!
  苍雪笑的更好看了,只是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使得红也更加的红。
  更加的艳。
  “本宫重伤未愈,要杀的话,今儿确实是个好机会。只是,你们似乎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苍雪缓缓坐了下去,手指轻叩扶手下的机关,殿前的铃铛便响了起来,立刻就有数十人拿着刀剑冲进大殿,堵住出口,将各大门派围在了中间。
  这才有人想起来,他们所处之地,是傲绝宫森罗殿,是苍雪的地盘,不禁冷汗直流。
  “本宫不欲与整个武林为敌,只是想要你们知道,与天比高,是自取其辱。”冷冷的一挥袍袖,“送客。”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苍凌阁。
  “涵凝,通知十堂的各位堂主,妥善安置在南楚和北辽边境的教众,能召回宫的就召回宫安置,不能回来的就住到金堂管理的酒楼、客栈、赌坊、青楼之类能住人的地方。再让槿叔在中峪和桐秦两座山上找些地方盖些小屋,让他们住着,也让天生村腾些空屋出来。
  “是,宫主。”
  “老和尚说的还有几分道理,既然入了傲绝,就不能再为人所辱为人所欺。
  “即使是一国之师,也不行。”
  涵凝微微低着头,听着苍雪有违所谓正义的话。
  “世上的血雨腥风从不会停止,差别只在于多少。乱世将至,我们能做的不是阻止,而是等。一个国家的灭亡是因为它的腐朽,一个朝代的消失是因为它的衰亡。世上没有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但既然消失了,就不是什么好的存在。”
  “沙场之上刀剑无眼,战事一起,所死之人又何止几千几万,覆灭十个五毒教也比不上一场战争死的人多。那些武林正义之士为国家大义而奋起反抗,满嘴的仁义道德天下苍生,殊不知,他们才是把天下拖入这场浩劫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收到我媳妇儿送我的衣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萌萌哒!于是今天双更!
  晚上八点第二更哼哼哈嘿
  
  ☆、中招
  乱花谷的鸢尾从没有谢过,这一朵败了,那一朵又开了。到了暮春初夏天气转暖微炎的时候,鸢尾就开得更好了,鲜红的,就像夕阳晚霞。用苍雪的话说,多了丝生气,不像幽冥阁的那些用人血浇灌,吸人脑精华的花,总是阴森森,死气沉沉的。
  苍白文秀的手指间夹着一个刀片,苍雪指尖一挑勾起长发,手起刀落,一地青丝。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狐凌摸了摸脖子,顿觉清爽。
  “终于一伸手就能摸到自己的脖子了!”
  苍雪拿着刀片的手还没有放下,听见这句话顺便就把手伸了过去,戳了戳狐凌锁骨以上,下巴以下的部位:“那这是什么?”
  “可不敢乱碰啊。”狐凌捂着脖子后退一步,“妖雪你先把刀片放下。”
  苍雪拿着刀片比划了两下:“难道还能割了你喉咙不成?”
  “刀剑无眼。”狐凌看了看苍雪手中泛着寒光的物什,又补了一句,“刀片也一样。”
  “对了,妖雪,你的头发……不用剪吗?”看到苍雪略有不满的表情,狐凌急忙转移话题。
  长至脚踝的红发,确实不太方便,而且,也没有什么人能把头发留到这么长。
  “这么长的头发,自然也不是白留的。父亲的头发,”苍雪用手比了比,“比我的还要长这么多。”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苍云,空气的流动顿时慢了起来。苍雪踱步到了窗边,呼吸谷中特有的花香气息,过分的静谧让苍雪有一种身处异世的错觉。
  “父亲说不能剪头发,我就从出生留到了现在。”
  而且,也确实不能剪。
  狐凌摇头晃脑,似懂非懂。突然猛地一拍脑门:“坏了!鸡汤!”说着拔腿就跑,慌里慌张的模样看得苍雪直想笑出来。
  走出屋子,在谷里随便转了转,快到谷口的位置,一个旋身,袖袍一转,手中赫然一张纸条。
  打开,是涵凝的字迹。
  大致扫了两眼,苍雪将纸条揉成团,手指用力一捻,薄薄的纸条顿成齑粉,向上一扬,散落无痕,苍雪脚步不停的走向谷中深处。
  “鸡汤好了!”
  “砰”的一声将砂锅放在桌上,狐凌就将手放在耳朵上揉啊揉,边揉还边念叨:“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苍雪一摆袖袍在桌前坐下,双手放在砂锅上,从上至下转了一圈,鸡汤奇迹般的就变凉了些。
  “有内功就是好啊,喝汤都方便。”狐凌舀了一勺汤喝,咂咂嘴,神情满足。
  “说得好像你没有一样。”
  “我那还叫内功?!也就当贼的时候敛敛气息管些用。”
  “堂堂公主跑去做贼,也真不知道你那皇帝老子怎么想的。”苍雪将勺子一撂,也没有将鸡汤中不寻常的味道放在心上,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哎,哎!把汤喝完啊!”狐凌见喊了几声都没把人喊回来,干脆放弃,自己拿着勺子“吸溜吸溜”的喝着。
  “真是可惜了燕子替我弄来的这只鸡,听说是才两个多月的小鸡,嫩着呢。”
  如果苍雪听见后面这句话,一定会对自己的行动重新考虑慎之又慎,最起码不会单枪匹马一个人去见南宫冽。
  天上红影一掠而过,平都城外的一些百姓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短暂的失神后又低下头去干活。
  苍雪这一路上全是轻功来去,身影快如鬼魅。她不想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时间,最近太忙,而她也不明白南宫冽为什么会那么清闲。
  湖面如镜子般光滑,阳光洒在上面,金灿灿、亮闪闪的晃人眼睛。苍雪注视着湖面,看着偶尔起伏的波澜,笑的纯净而自然。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是在御书房,当皇帝就这么清闲吗?”苍雪微微侧首,问向旁边的南宫冽。
  “或许跟宫主的会面也算是政务的一种?”
  “本宫很好奇你这次的目的。”
  “我很感谢你,没有在两国之间插一脚。”
  “我不喜欢那些伪君子,相比之下,本宫更喜欢你这种真小人。”
  “其实朕也很好奇你对于这两件事的态度,比如你没有一掌劈过来。”
  “找死有很多种方法,你选了最不干脆的一种。”
  “母后很不高兴。对与伤害她的人,她从来不会留情面。”
  “太后没有要你的命,就证明她是傻的,傻子说的话通常是不能信的。”
  “御膳房的菜谈不上天下第一,但也是数得上的。”
  “本宫没兴趣,先走了。”
  两人一阵云山雾绕的对话后,苍雪冷冷一甩袖,转身就走。
  是的,她是用走的。
  因为,她的真气聚不起来,全都散了。
  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必须要走,而且是立刻、马上,因为她可以肯定,她一定是在某种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五灵脂和蒲黄同时存在于体内,分量不多,但一直在发挥功效。
  大意了。
  而她现在竟然还有闲心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着了道,又是着了谁的道。
  心不可谓不宽。
  走不了了。
  在看见面前出现的数十位大内高手后,苍雪马上停住脚步,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强行聚起体内真气,明知必不可为而为之。
  胸中真气翻涌,喉头一甜,蓦地喷出一大口血,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朕不爱喝鸡汤,但是有的时候觉得挺好喝的。”南宫冽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冰冷的苍雪,冷漠的一挥手,“带走。”
  苍雪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被带上一辆马车,车厢是用精铁铸成,费力的抬起手,敲在铁壁上。
  她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从这里进皇宫,无论是哪条道,都必须经过风姿楼。
  花娘的风姿楼。
  柳扶风翻窗而入,这个习惯曾让花娘郁闷了好一阵儿。
  “你这里,怎么会有五灵脂的味道?”柳扶风有些奇怪地看着花娘,“自从苍云那件事后你便发誓不再碰这一味药,如今是怎么了,你病了?”
  五灵脂?!
  一语惊醒梦中人!
  花娘激动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了,雪丫头是想问我……”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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