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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莫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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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学到很多东西。”
唐衍笑笑,又走向下一位。
沈若非看着那人,若有所思。
待众兵士退下,沈若非状似随意的问唐衍:“哥,你说那个人拼命三郎,怎么回事?”
唐衍笑道:“我这人没有时间观念,想干什么就要一气呵成。整日整夜的干,其他人都有些受不了,轮班跟我干,只有这小子,只要我不休息,他就一定也不休息,陪着我干。甚对我的脾气。”
司马廑也笑道:“军中有这等人才,倒是我司马廑的福气。”
沈若非心中暗道,有这个人,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第三十七章 入伍
沈若非拿到那人资料之前,这份资料先呈在了司马廑的案前。
暗影心道,沈小姐只是说不让告诉唐衍,没有说不让告诉王爷,再说,这种事,怎么能瞒着王爷?
司马廑翻来覆去看了数遍,仍是困惑。
林纪,男,18岁,汝州人士,家中有父、母、兄长。因自幼喜武,故从军。
一个月前,应征入伍。入伍第三日,新兵比武,胜出。入伍第五日,唐衍招募人手,率先报名。自第五日至今,在唐衍处。
受王爷嘉奖后,分至甲营。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经历,为何会引起沈若非的注意?司马廑有些不解。
司马廑思考片刻,吩咐道:“拿给沈小姐。若有其他要求,全部应下。”
暗影应声退下。
沈若非拿到资料后,也看了数遍,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果然是有问题
她倒是没提其他要求,只是要暗影为她准备一套小号的甲营兵服。
暗影按照王爷吩咐,忙应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一套崭新的兵服放在了沈若非的眼前。
钰儿跑来见沈若非,看见兵服,有些奇怪。
沈若非笑笑,只说自己好奇,想借来看看。边说,边将军服收于一旁。
沈若非问及钰儿的功课,钰儿皱了皱眉,道:“四叔为我加了课程,并另请了位先生为我授课。”
沈若非笑道:“大概是见钰儿够聪明,原来教的太浅,不能满足需要吧。”
“那倒不会。楚先生曾是当朝大学士,在朝中颇具盛名,父亲原本也曾师从于他,只是不喜朝政,辞官还乡了。有他教钰儿,应是绰绰有余。”钰儿解释道。
沈若非稍稍有了点好奇:“那楚先生现在还教吗?”
“教啊。”
“那另外的先生是何人?”沈若非问道。
钰儿道:“最奇怪的就是,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四叔只是让我称呼他伍先生,却未介绍身份。”
沈若非笑道:“民间自古多奇才。想必,是你四叔从什么地方挖的宝。”
钰儿想想,也有这种可能,虽有不通之处,但也能说的过去,加之伍先生当真胸有沟壑,才智不俗,于是释然。
沈若非随口又了一句:“伍先生教你什么?”
“国策。”钰儿答道。
沈若非愣了一下,难道又是一个邬思道式的人物?
“好好学吧,这样才不负你四叔一片苦心。”沈若非笑道,心里却在为钰儿暗暗叫苦,现代的孩子都嚷着减负,要是看看钰儿,估计都不会再说了。
钰儿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伍先生教得好,我学起来并不觉得累。”
沈若非拍拍他的小脑袋,“好孩子,真乖。”
钰儿大叫,沈若非笑逐颜开。
司马廑正在帐中议事,侍卫通报,一普通兵士求见。
普通兵士,如何能近得帐前,直接求见主帅?司马廑脸上露出笑容:“让他进来。”
一兵士步入帐中,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见过王爷。”
司马廑笑道:“不抬头怎么‘见过’?”
兵士噗哧笑了出来,把头抬了起来。
眼前之人,不是沈若非又是何人?
只不过,应是数月前男子装束的沈若非。
肤色黝黑,眉毛粗浓,一身小号兵服穿在身上,仍显宽裕。
沈若非抬眼才见帐内还有一人,不禁有些羞涩,这男人女相,倒不知司马廑该如何解释了。
司马廑看沈若非眼光,笑道:“若非不必拘束。这位是伍先生,钰儿的授业恩师。”
但见伍先生面目平凡,双眼如炬。
沈若非微笑施礼,道:“原来是伍先生,钰儿近来总是提起先生,言辞中对先生甚是敬佩。”
伍先生微微一笑:“世子过誉了。世子天资聪颖,伍某倒是怕有负王爷所托。”
他颇有深意的看了司马廑一眼:“想必,这位就是沈小姐了。”
司马廑笑道:“正是。”
伍先生看向沈若非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王爷,二位想必有事相商,伍某先告辞了。”伍先生拱手告辞。
司马廑微笑相送。
沈若非觉得伍先生的眼神有些怪,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甩甩头,索性不去想它。
司马廑送伍先生至帐外方回,看到沈若非的样子,有些好笑,这最初看她男子装束倒也不觉什么,这些日子看惯了她女子装扮的清丽,乍一看这样打扮,还真有些不适应。
沈若非转了一个圈,道:“怎么样?还象吗?”
司马廑拉住她:“好了。说说吧,这个林纪到底有什么可疑?值得你这么费心?我派人去查不行吗?”
沈若非皱眉:“不,我想亲自看看。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且,他似乎是冲着我哥来的,但又不象是恶意。他看我哥的眼神很怪。”
“那你想怎么做?”
“来找你帮忙啊。我想以新兵身份去林纪所在的军营。”沈若非眼含期盼。
“胡闹。那怎么可以?军营之中,怎能有女子?”司马廑轻斥道。
沈若非看着他,认真道:“正是为了确保你的军中不会出现女子,我才要去的。”
司马廑一怔:“你怀疑林纪是女子?”
“不是怀疑,是极度怀疑。”沈若非噗哧笑了。
司马廑犹豫了一下,仍是不愿沈若非混迹于一群男人中间。
沈若非看穿了他的想法,嘀咕道:“当初我背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清……”
司马廑眼光闪烁:“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沈若非不服的问。
“一样吗?”司马廑又问,眼神中除了笑意,还带着点咄咄之势。
沈若非被他看的心有慌乱,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纠缠这个问题了,不是还有你吗?反正我是在你的军中,尽在你的掌握之中,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大不了我每天来给你汇报一次。”
司马廑忙道:“那就这样说了,每日早上汇报一次。”
沈若非“啊”了一声,愣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怎么?不同意,那就算了。”司马廑笑道,让你躲,看你还能躲到哪里。
沈若非无奈的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对了,你得想办法稳住我哥,还有,这段日子他得常来军营。否则我担心林纪会消失。”
沈若非又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有钰儿和司马曜那里问起我的话,你也一并解决吧”
“好吧,一切如你所愿。”司马廑笑道。
沈若非被侍卫领着前往甲营,心里暗自懊恼,怎么觉得自己象是上了司马廑的当?
可是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前一段到底躲什么?司马廑不是什么都没有说过吗?给点特殊,有点暧昧就吓得什么似的,是不是有点太过敏感了?也许,只是自己动了心,又被晴儿的八卦给迷了眼,司马廑并未动这样的心思……
沈若非越想心越乱,一抬眼,发现已经到了一座营帐之前。
司马廑派来引领的侍卫恭敬的让她在外等候,自己则进了帐。
少许,侍卫出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随之一起出来。
“这是胡校尉,以后你就在他的手下了。”
胡校尉身材魁梧,颇有些不耐的看了看这个瘦弱的空降兵:“虽说你是梁侍卫的弟弟,但是进得军营,所有兵士都要一视同仁,要严守军纪。”
沈若非做出恭谨的样子:“若非谨记校尉教诲。”心中却道,司马廑治军果然严谨,连低级军官都能不徇私情,倒真是不易。
不知是梁侍卫有交待,还是巧合,沈若非的床铺正好在林纪的旁边。
沈若非一见林纪,心中一喜,不露声色的上前攀谈。
“在下梁若非,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沈若非心里暗道,这个梁侍卫,事先不说,害得自己还得临时改姓。
林纪看他一眼,冷冷道:“林纪。”
“林兄弟,我初来乍到,以后多多关照。”沈若非客气道。
“出门在外,什么的要靠自己。”林纪依旧冷淡。
沈若非暗道,这林纪,似乎不太好打交道。
沈若非凑前一步,状似不经意的蹭向林纪,不出意料,他以极快的身形闪向一旁。
沈若非暗道,难怪她可以在新兵比武中胜出,可以在军中月余无人怀疑,果真好身手。
沈若非暗暗打量于他,果然,衣领紧裹,肤色虽黑,但皮肤颇为细腻。
再看长相,轮廓分明,眼窝较深,鼻梁□,一双眼睛颇为灵动——沈若非心中一动,此人长相好似自己记忆中的维吾尔族
之人。只是肤色一黑,再加之低等士兵的身份,这个特征不容易被人注意。
异族人士?沈若非有些困惑。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他不是冲着唐衍来的?难道会是间谍?可是,派一个女间谍到军营做低级士兵,未免有些离谱……难道,是为了那些兵器?可是,若是为了兵器,她应该已经掌握了技术,也该离开了不是?
沈若非百思不得其解,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了自己在军中的第一个夜晚。
第三十八章 伤药
次日一早,沈若非在睡梦中被人拍醒。
沈若非坐起身,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
“你看我干嘛?再不起就该迟了,小心铁面胡施罚。”男子看着她那迷茫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沈若非的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这是军营
——这男子是同帐的兵士,昨晚只顾留意林纪了,倒是忘记了他的姓名。
“这位大哥,你说什么迟了?”沈若非问道。
男子看她一眼:“出操啊。睡糊涂了?”
“啊?”沈若非愣了一下,昨天好像有人交待过……
她转脸一看,林纪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却不见了踪影——“林兄弟呢?”
男子笑道:“林兄弟早就起来锻炼了。你就快点吧。”
沈若非看看自己身上——昨晚是合衣而眠,倒也省事,忙急匆匆的跟在男子后面出了营帐。
一番训练下来,沈若非精疲力竭——她只记得“铁面胡”的脸越来越阴沉——若今天不是自己第一天训练,只怕不会这么轻易过关。
果然,训练结束后,铁面胡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从今天起,你每天晚饭后加跑十圈。”
众兵士纷纷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沈若非一边在心里暗道“魔鬼教官”,一边到处寻找林纪的身影。
清晨叫自己起床的男子——沈若非现在想起来,他叫王征——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沈若非本能的想躲,但是想想,却还是忍住了。不过,这手劲,还真不小。沈若非微微倒吸口气。
“梁兄弟,没关系,过一段就好了。”王征笑着安慰她。
沈若非有气没力的笑笑,看看远处孤零零的林纪,问道:“林兄弟平日里不喜欢和人说话吗?”
王征道:“说来这林兄弟也怪,看起来瘦巴巴的,可是功夫却着实不弱。我还败给他了呢。他平时就这样子,老是离大家远远的,跟谁都不太爱说话。”
沈若非笑容不变,眼神却看着林纪,若有所思。
远处,司马廑看着这边,脸色有些阴沉。
刚用过早饭,沈若非和林纪、王征以及其他几个兵士正在帐内整理,铁面胡突然进得帐内,上上下下打量了沈若非几眼,又是如此这番看了看林纪。
两人对视一眼,均有些莫名。
“你们,收拾一下东西。上面有令,着你们二人到王爷帐内听命。”
说罢,仍是转身就走。
二人均是一愣。
王征等几个兵士纷纷表示祝贺。
沈若非心中纳闷这司马廑葫芦里卖的不知是什么药,但脸上却不敢丝毫表露,作出一副担心的样子,问林纪:“林兄弟,这叫我们去王爷那里干什么?我可是什么也不会啊。万一做错事……”
林纪迅速掩去眼中的一抹慌乱,冷冷道:“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也由不得我们选择。”
沈若非看在眼中,不动声色,正欲开口,王征却插话道:“放心吧,梁兄弟,安王爷虽然治军严谨,但对待兵士却都关心倍至,只要你用心做,没事的。”
沈若非笑笑,低头收拾东西。
沈若非和林纪在兵士的带领下来到司马廑帐内的时候,司马廑正在案前奋笔疾书。
二人进得帐内,屈身行礼:“小的林纪(梁若非)见过王爷。”
见是二人,司马廑放下笔,朗声道:“二位兵士请起。本王需选派人手帮忙誊写卷宗,着人查了档案,见二位兵士字迹甚为合意,就选了来。从今日起,就在大帐之旁的侧帐内开始工作吧,二位还需尽心尽力,方不负本王所托。”
二人忙领命出帐。
临出门,沈若非狠狠瞪了司马廑一眼,心道,开什么玩笑,自己的毛笔字……这该怎么瞒?
司马廑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沈若非和林纪在帐内收拾,梁侍卫带人抬来需要誊写的卷宗,对林纪说道:“你,跟着去拿些笔墨纸砚过来。”
林纪依言跟人出去。
梁侍卫见人出门,忙换了脸孔,恭谨的对沈若非道:“王爷有请。”
沈若非随他一起来到大帐。
司马廑笑看沈若非,沈若非看着司马廑,却不言语。
司马廑笑道:“怎么,这样不好吗?”
“只有我们两人相处,我倒怕我露了马脚,打草惊蛇。”沈若非愁道:“再说,我的字……”
司马廑道:“你只需拖过这几日即可。”
“为什么?”
“我交待唐兄在府中多休息几日,暂时不必来军中。”
沈若非更是不解:“难道你不怕林纪跑了?”
“跑了倒好,恰恰证明她是有目的而来的。如若真是那样,又怎会让她轻易跑掉?”司马廑看看沈若非,眼神中有光芒闪烁:“把你们调到我的身边,更安全一些。”
沈若非被他看得微微有些慌乱,心想却开始在盘算,如何瞒过林纪,忽有一计,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纪回到帐中时,见沈若非一副慌乱的样子,将右手掩于袖中。
林纪皱皱眉:“你怎么了?”
沈若非担忧的问:“林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见林纪不说话,她接着说道:“我刚刚搬东西,不小心扭伤了手,虽不算太严重,但是恐怕暂时无法写字——你能不能帮我瞒几天,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沈若非一双眼睛充满企盼的看着林纪,相由心生,她赌林纪不是狠心之人。
果然,林纪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道:“你抹那个药膏味道太重,如何瞒得了?用这个吧,也好的快一些。”
沈若非忙用左手接过瓶子,连声道谢。
林纪的字果然不错,只是下笔刚劲有力,着实不象女子的字迹。所誊卷宗,甚是枯燥,她倒坐的安心。
沈若非看着林纪的字,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真的正确。
司马廑呈至案前的林纪誊写的卷宗,暗想,能习的这样一手好字,绝非一朝一夕,这人看来,果不如其所说的那样因喜武而从军。
司马廑突然一皱眉,唤人传沈若非来见。
林纪听得传令,愣了一下,看看沈若非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沈若非笑笑:“林兄弟不必担心,我能应付。”
林纪脸上微微有些不自在,低头写字,不再言语。
沈若非见司马廑的神色有些不对,颇为不解。
“你确定她是女人?”司马廑问道。
沈若非突然间有一丝犹豫:“应该是——但我还没有办法验证……”
司马廑脸色微变,有些迟疑。
沈若非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司马廑回神,却一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若非脸上腾的一下子红了。
“你手上这是什么味道?”司马廑问道。这丫头,不是拿了一瓶普通士兵用的药膏去骗人,怎的手上不是那种味道?
沈若非有些微怔,反应过来,笑道:“林纪说那种药膏味太重,瞒不了人,就把她自己的药膏给我用。”
司马廑又贴近沈若非的手腕,闻了一下,这味道,很特别……
沈若非有些不自在——虽说在现代时,拉手也不过平常,但是,此时被司马廑这般握着,让她心跳急剧加速。
她微微收了一下手,司马廑这才察觉自己的举动多有不妥,忙放了手,脸上微微有了些可疑的颜色。
沈若非嘟囔道:“你喜欢闻这个味道,拿瓶子慢慢闻好了。”
边说边伸手递了那个瓶子过去。
司马廑笑着接了过来。
这看起来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白瓷瓶,但一拿到手,司马廑立即惊讶的发现,这瓶子,竟不是一般的白瓷,而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翻转瓶底,有类似文字的花纹——
司马廑脸色骤变。
“来人,传丁太医。”
沈若非诧异的看着司马廑:“难道这瓶子大有文章?”
司马廑正待回答,门外通报,丁太医求见。
司马廑看看沈若非的一身装束,开口道:“即可便知。若非还是暂避一下为好。”
沈若非环视了一眼帐内,忙走至屏风背后,掩了身形。
丁太医进帐,依礼行事:“臣丁世贤参见王爷。”
“丁太医免礼。你来看看,可识得这瓶中之药?”司马廑问道。
丁太医接过司马廑手中药瓶,一看之下,微微露出迟疑,看了看司马廑,又打开瓶口,置于鼻下,一闻之下,神色大变:“王爷,敢问这药从何而来?”
司马廑道:“且别问来历,你只说这药是否认得?”
“当然认得。这是羌国御用伤药,里边加有羌国特有的天凌草,活血化瘀具有奇效。多为王公贵族习武之时备用。”
司马廑声音隐隐有了冷意:“丁太医不会认错?”
“老臣在羌国十载,断不会错认。这天凌草只产于羌国,入药之后非但没有刺鼻的药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薄荷叶清香,却又比薄荷叶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极为特别。那天凌草极为稀有,一般百姓既无能力采集,也无财力购买,绝不会拿来入药。”
司马廑又道:“那丁太医再看上一看,可否认得这瓶底的标志?”
丁太医依言转过瓶底,满是疑虑:“这……这……”
“但说无妨。”司马廑冷冷道。
“回王爷,这——是羌国太子宇文隆绪的私印。”
司马廑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却掩不去眸中深深的寒意。
“你下去吧。”
“臣告退。”
见司马廑神色不快,丁太医不敢多问,匆忙离去。
沈若非在屏风后面,听得更是一片心惊
——这林纪,到底是什么人?
她从屏后走出,暗自叹了口气,怎么到了这个世界,这般不太平?自己招惹的,怎的都是这般强角色?
司马廑看了看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神色:“若非,此事看来绝不简单。剩下的事我来做,你不能再接近林纪。”
沈若非皱眉:“为什么?至少林纪目前对我毫无恶意,也并无防备之心,否则,又怎会将这样的伤药赠于我用?我接近她反而有利于查清她的身份,也不会打草惊蛇。”
司马廑坚定的说:“不行,我不能让你以身涉险。”
沈若非放柔了面部表情:“我保证,一旦察觉有危险就立即放弃。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
司马廑看着她那张“男人脸”上出现如此女性的表情,无奈的摇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可擅自行动。”
沈若非这才露了笑容:“放心吧,我会的。”
第三十九章 跟踪
沈若非怀着满腹心事回到帐内,见林纪正端坐在案前誊写卷宗。
林纪抬头瞟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沈若非在林纪对面坐下,不知道是不是距离过近,林纪微微震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沈若非从怀中掏出药瓶,递于林纪:“林兄弟,你这药可真是好,我的手已经好多了,剩下的还给你。在什么地方能买到,我也去买一些。”
林纪并未接手,淡淡道:“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买到。你若喜欢,就送给你。”
沈若非道:“那怎么可以?”
林纪道:“不妨,我还有呢。”
沈若非笑道:“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她将药瓶重新纳入怀中,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相处下来,沈若非发现,林纪虽不若最初表现的那般冷漠,但仍是淡淡的,刻意的与沈若非保持着距离。每日里,一般的安静沉稳,丝毫不见异状。
沈若非忍不住要怀疑,难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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