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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驸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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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一领命而去后,帐内只剩长公主和楚云熙二人,楚云熙揉着额低头沉默不语。
“身体哪不舒服吗?”长公主走近轻声问道,伸手欲给她揉,却在半途缩了回去。
楚云熙缓缓摇了摇头,将头更低了些,装作没看见她这举动,良久才抬头故意笑问:“这王候将相,我都一个人担任了。三军统帅,侯爷丞相,可谓权势滔天。长公主也不怕我挟天子,谋了这天下?”
“你开心就好。”长公主看她笑了,提着的心也落了地,端了杯热水递了过去,满不在意的说道。
楚云熙听了抽了抽嘴角,接过水喝了一口,把玩着杯子,又开始发起呆。
长公主走近把杯子拿了出来,也不说话,就盯着楚云熙看。
楚云熙被看的心里发毛,勉强笑着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自从攻下达州之后,你便时常发呆,在想什么?”长公主眼睛深邃的注视着楚云熙问道。
楚云熙眼睛眨了眨,正准备开口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去,长公主便已立即说道:“别说慌。”
“我想去城内见华夫人。”楚云熙顿了顿,便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实话实说。
“她未必会给你解药,要是不放你回来这军中该怎么办?不如等战事结束?我吩咐人活捉她强取就是。”长公主的语气已不自觉的带着祈求,手也握着楚云熙的手不松。
楚云熙叹了口声,点了点头。长公主笑了起来,双手握着楚云熙微凉的手,为她取暖,将之前发生的事和提心吊胆的心都闭口不言。
十二月初一,大雪纷飞,兵临城下,京城再经战火。
楚云熙在战车上观战,望着远处撕杀震天的战场,面色冷清,对身边的长公主说:“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我入京寻华夫人要解药,正月初一离开去徽州找你。以为有生之年不会再踏入的城,一年过去,竟又回到了这。”
长公主并没回答,而是远眺城墙之上,一抹红衣鲜艳夺目,却只一晃而过,虽相距甚远,但那人的目光,望的正是她这边。长公主看了身边的楚云熙一眼,楚云熙并没看到城墙上的人,看长公主脸色不好,只以为是对这血腥战场不适,安抚的握着她的手。
再回头,才发现京城内火光冲天,楚云熙看的一惊,仔细再看,就愣在原地。长公主也看见了那火光,辨过那方位后,面沉似水,掐着楚云熙的手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怎敢?”
东西城门在那一刻同时打开,城内兵马疯涌出城,开始突围。
“抓住她,一定要抓住她!”长公主闭上眼,深吸口气,又睁开后才恨声说道。
楚云熙点头,示意令旗兵下令,让攻打东西二个城门的将士全力阻截缉拿叛军。
战争从清晨持续到夜幕降临,死了的士兵被清点掩埋,活着的也已人倦马乏,华夫人已远逃无踪。
楚云熙站在烧的残垣断壁的宫殿前,兵卒正举着火把四处来回巡逻,官吏将领正按照先前的吩咐负责各自的区域人数清点和治安,各处都忙忙碌碌,街上只有持刀穿甲或骑马举着火把的士兵来回穿梭不休,照的战火之后的京城一片凄惨冰冷。
“哪来的兵戈之声?”楚云熙在去临时设的议事厅的路上,忽听远处传来兵器相交和喊杀之声,便问身边的张寒,张寒支支吾吾,回答不回来。楚云熙心里忽然猜到了些什么,一把抢过一旁士兵的火把,向声音传来之处跑去,张寒反应不急,只感觉楚云熙身上的银色披风刮起一阵风,举着火把的她就跑出好远,犹豫了一会,一挥手,示意属下跟上,也忙追了过去。
楚云熙气喘吁吁的跑过去,只见长公主的贴身侍卫正和李墨的亲兵缠斗在一起,地上杂乱的火把和尸体横七竖八,惨叫和刀入肉的声音能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楚云熙呆站原地,看着面前惨烈的一幕,比白天的一场血战更让她胆战心惊,全身冰凉。
张寒追上楚云熙,看着眼前一幕,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拿眼睛看着楚云熙,等她命令,而楚云熙却只静静的看着这些人撕杀,也许准确点说是观看,面无表情的观看那百十人你死我活的搏命。
这场战斗以李墨亲兵死尽告终,长公主的侍卫也付出了近双倍的人数作代价,双方终于暂停了下来。
“李墨放跑叛贼皇甫旭,还敢领兵造反,以下犯上,罪不可赦,来人,给本宫拿下,压入死牢。”长公主怒喝一声,侍卫便要持刀上前拿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墨全身染成了个血人,握着滴血的刀,怒火和杀意让他面容都显的有些扭曲狰狞,有种英雄末路的凄凉和疯狂,他冷笑道:“皇甫明月,为了权势,你这个男女不忌的**!心如蛇蝎,卑鄙无耻的变态,老子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不用你动手!”说着刀自横在颈间,却转头面向远处的楚云熙,癫狂的笑着说:“楚云熙,我在地狱等你!”
楚云熙面无表情,看着李墨狂笑着自尽而亡,鲜血从他颈间喷涌而出,呆站良久。
“云熙?”长公主走近轻轻喊了一声,想开口解释,楚云熙已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长公主紧走几步,用身体拦在她前面,有些苦涩的说:“云熙,你信我吗?”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楚云熙似喃喃自语一般,眼神也没了焦距,说完便绕过人继续走。
长公主脸色僵硬,看着楚云熙的背影远去,紧紧握拳,被人如此辱骂的难堪让她没勇气再上前。而楚云熙的表现更让她失望,有什么能敌的过爱人的冷漠敷衍伤人?而且就凭李墨最后的一句,她杀他只恨杀迟了!
其实长公主并不知道,楚云熙也并非是敷衍,只是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李墨算是含冤屈死,而让楚云熙心惊体寒的是长公主的手段,太过狠绝,让她心中迟迟不愿相信的楚家血案真凶形象清晰的化成了她,刻入脑海深处,非一句扯平便可就此抹去。也更不能接受,那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竟是自已同床共枕的爱人。
☆、第59章 决战之前
文十二年的除夕,莫名冷战了许久的二人聚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的还有同样孤身一人的武王皇甫泽。三人吃喝到半夜,楚云熙和皇甫泽都喝了个酩酊大醉。
皇甫泽趴在楚云熙肩上,自以为小声的说:“喂,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皇甫家的人骨子里都是专情的,可惜往往因为太过霸道,适得其反,鸳鸯成怨偶。不过,丞相肚里能撑船,我看好你,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还能收服妖精做新娘。”皇甫泽前半段话像是劝人,到后半段却说的兴高采烈,那个豪气万丈,颇有楚云熙真是‘男儿大丈夫’的与有荣焉感。却没看到坐在楚云熙身旁的长公主,看他的眼神已从隐忍不耐到了如刀似箭,就差直接赶人的地步。
楚云熙也已喝了许多下肚,正努力使劲捂着自已额头,好让眼前的桌子不晃,听了他话,迷糊的接话:“什么霸道?丞相?新娘?哈哈,你喝多了,瞎扯。”
“胡说,你才喝多了,谁瞎扯了?皇甫家王道即霸道,祖宗定的,不能改,来,再喝!”皇甫泽酒量比楚云熙还差,举着空酒杯要和楚云熙碰杯,说话时口水却不自觉往下淌。
楚云熙嫌他恶心,伸手就把他头给按桌上了。把对面看着他俩耍酒疯的长公主看的又气又笑,看守夜时间也差不多过了,起身去殿外吩咐了几声,一会便有二个小丫鬟端了二个托盘进来,上面各放了碗醒酒汤。
长公主示意二个小丫鬟给皇甫泽灌下去,她自已端了碗到楚云熙身边,正准备哄她喝下,哪想,楚云熙一挥手不仅把碗给碰地上了,还‘哇’的声吐了一地。长公主干呕二下,顺手把人拉离那些呕吐物。
看了看皇甫泽,他已经乖顺的喝了醒酒汤昏昏欲睡,长公主无语的看了狼狈的楚云熙一眼,令人把皇甫泽移至不远的延庆殿去安歇。自已亲自照顾着已如烂泥的楚云熙。
楚云熙是真的喝多了,呕吐浊物,胡言乱语,直折腾到了四更鸡鸣,最后吐出血水,脸色苍白如纸,才算停了下来,沉沉睡去。
长公主让人熬来参汤,含着泪给她嘴对嘴喂了进去,又为她擦拭清理身体,守在身旁一夜未眠。到了天明,看楚云熙睡的还算安稳,才去翊坤宫带着皇上去见那些清早进宫贺拜新春的众臣。
楚云熙醒来已过了午时,长公主在旁矮桌上批阅奏本。因为战事关系,新年也过的匆促忙碌。因担心楚云熙身体,更不想假手他人来照顾,所以也只是强撑着。
“醒了?洗漱下先喝些清粥吧。”长公主察觉到楚云熙的目光,偏头说着,示意门外随时听候差遣的宫人去准备。
冬日的暖阳透过门窗照在殿内,长公主坐在窗前,偏头笑望着她,莫名的温馨醉人。楚云熙将披散的头发随意挽到耳后,揉了揉眼睛,就走了过去,她宿醉后头疼,手脚无力,便直接盘坐在长公主旁的地毯上,专注的看着长公主,二人默默对视,一个眼神明亮平静无澜,一个深邃如星空却温柔溢散。
“新年快乐。”良久,楚云熙先笑了起来,手心朝上,向长公主伸出手来。
长公主一愣,手却已不自觉的回握了上去,笑看着楚云熙,睫毛弯弯,柔情似水。
可坐地上的楚云熙却不笑了,把嘴一撇,又伸出一只手,看着长公主说:“压岁钱你还没给!”
温柔的气氛瞬间被打破,长公主好半天才回过神,挣出手来,‘专心’去看桌上奏本,懒得搭理她。
楚云熙无声笑笑,双手交叠垫头,趴在桌案上,透过窗看外面屋檐滴答成排的水滴。屋顶积雪消融,阳光照耀下,那水珠晶莹剔透,宁静美丽,映着这青砖红瓦的深宫寂寥。
“对不起。”殿内寂静,楚云熙的声音轻柔却认真,说完看着长公主突然僵住的身形,无声的叹息。
长公主听到这三个字,提笔的手良久未动,心中五味杂陈,眼睛莫名湿润。她们之间存在的隔阂还有误会太多太多,偏偏一个冷情孤傲,一个矜持沉默。楚云熙能说一句简简单单的道歉,对长公主而言已经包含了太多的意思。误会也许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开,但心中的伤痛却会被一句道歉而抚慰。楚云熙的道歉虽然晚了些,但这也是个好的开端,至少她并没有看错爱的人,无论发生何事,楚云熙并没选择放弃这段感情。
气氛有些沉重,长公主压下心中万千思绪,努力扬起抹笑揶揄楚云熙:“为了你的压岁钱就道歉了?”
“你给的压岁钱最后不还是由你帮我保管吗?”楚云熙笑了笑,眸子明亮的看着长公主,看她眉间阴霾终于消散,才爬起来准备来个温柔的熊抱,偏那准备洗漱的宫婢正端着各色器皿进来。
长公主看着张开双臂僵立的人,挑眉偷乐。楚云熙也不在意,又恢复往昔冷清模样。长公主边处理政务边派人搜寻华夫人,楚云熙毒入五腑,则以修养身体为主,二人默契的不提往事,共同等待着未知的解药。起居相伴,形影不离,虽总无言,却也依依。
积雪化去,暖阳醺醺,冬季的严寒终于退去,迎来百花争放的春天。
建文十二年八月,二岁的皇七子皇甫涵登基为帝,沿用年号建文。次年年初,改年号元启,史称夏徽宗。
而在建文十二年十二月初一,一把火将京都皇宫给烧了大半的华夫人,在逃脱追兵渡过龙江之后,穷尽手段汇集二十万人马,收编逃兵,强征壮丁,在龙江以南的宿安一带聚集了近三十万人马,亲上战场指挥,于元启元年正月二十,递来战书,指名要与楚云熙一较高低。
长公主截下书信,并派遣出三十万兵力于龙江以北的怀浠驻扎,二方隔江对歭,一决生死!
“你又要离开?”长公主看着坐在躺椅上悠闲看夕阳的楚云熙,站在她前面开口问道。夕阳照在长公主身后,给她镀上层金色光芒,也让楚云熙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楚云熙晃了下手中的信笺,浅然一笑,说:“总要去见见的。”
长公主站着不动不语,楚云熙对她安抚的笑笑,说道:“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非要去见她?”长公主声音低沉,微微低着头,楚云熙还未答话,她又低声开始说道:“‘相思相忘不相亲,天为谁春?命运无常,繁华易逝,人生难行乐,花开须堪折。楚郎,莫负?’呵呵,这信写的还真是缠绵悱恻,你当然会赴约而去,是不是?”
楚云熙皱眉,看着长公主不开口,心中为长公主的话语隐怒,神情也清冷下来,好一会才缓和了神情,看着长公主说:“别多想,我和她之间要有什么不早有了?这信大概是故意写来气你的。”说着,温和的笑了笑,伸手去拉长公主的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长公主看着面前病弱的人,更舍不得重碰一下,但让楚云熙单独去找华夫人,她心里是一百分之二百的不愿意。华夫人那是个什么人,她这个和她斗了这么久的对手还不了解吗?她一直视楚云熙为猎物,在她与楚云熙订亲甚至成亲后仍纠缠不休,后来更不惜下太极丹控制,此次去了她岂肯轻易撒手?
“真想好要去?”长公主再次询问,确认。
“我必须去见一次才行。”楚云熙斩钉截铁的说道,手紧握着长公主,轻轻的说:“明月,再信我一回好吗?”
楚云熙要去见华夫人的心意已决,她也并没回答长公主为何非要去见,逼问旧部得来的消息让她是非去不可,既使知道此去危险重重,既使也许能劝降她的机会渺茫,但那三十多万条人命何其无辜?楚云熙想着反正死期将至,去见华夫人一面,也许这一面也就是最后一面了。
长公主沉默的想了许久,强取解药的成功率和楚云熙去华夫人那里的生还机会一样渺茫,那就依她吧,没有解药,死亡不过早晩罢了。
“好!既然你愿意死在华夫人手上,本宫阻拦不了,便只能成全你!”长公主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才一挥衣袖走了。
楚云熙呆坐原地,从夕阳西下,到日薄西山,直到天黑掌灯,才回过神,回寝宫休息。
元启元年,二月初五,楚云熙留下相印帅印和兵符,孤身一人去了渡过龙江,去了宿安找华夫人。
☆、第60章 烟消云散
再次离京后,楚云熙快鞭紧赶了近半个月,又乘船渡过龙江到了以南的宿安,而华夫人已准备好了船舶准备在龙江之上决一死战。楚云熙又转回龙江,在江上的一膄高有三层,长约三十丈的大船船甲板上见到了华夫人。
阳光明媚,天空蔚蓝,江上波涛起伏,春风吹拂,慵懒惬意。
楚云熙登船见到华夫人时,她正倚栏远望江岸二边的高山峻岭,身上一袭红衣,鲜艳似火,朝天鬓上,珠簪夺目。
听到身后脚步声上来甲板又停下,才慢慢转头看过来。看楚云熙站在原地,正细细看自已,也没在意。酒菜早已备好,她随意落了座,才挥手让楚云熙入座,等所有下人都离开,便手肘撑桌,微眯凤眼,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楚云熙,却没开口,只静静打量。她姿态散懒,却威仪不减,背后青山绿水,如画卷中人。
一年未见,华夫人风采依旧如故,楚云熙良久才有些感慨的开了口:“华夫人,好久不见。”
“那位怎么会放你来的?”华夫人笑着问,端起桌上的酒,向楚云熙举杯。
楚云熙端杯回应,一饮而尽才说:“我来劝降。”
华夫人闻言,便哧的一声笑了,看着楚云熙笑问:“要朕降?哈哈,楚郎开什么玩笑?”
楚云熙微斜身,对着上首的人却神态认真的说:“并非玩笑,华夫人败局已定,何必多添杀孽?”
“哈哈,如今朕还怕什么杀孽?而且你凭什么说朕必败?!哼!既是必败,你又何必来见朕?”华夫人傲视楚云熙,大笑反问。
“因为你名不正言不顺,文臣武将中也无一人能堪大用,还有你骨子里的骄纵自傲,不听良言,你赢不了!失了京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来见你便是不想看到你死,还有,我也不想死,我希望能以易离术帮你离开这里,你将另一半药拿出来,从此各安天涯如何?”楚云熙坦率直言,说的也是情真意切。
华夫人只呵呵冷笑,语气坚决的说:“朕不做那苟活之人!要药?就来帮朕!”
“这个恕难从命,我绝不负她!”楚云熙语气果断,一口拒绝。
“那你凭什么要解药?”华夫人直视楚云熙,没了以往的妖艳之色,却是王者威仪尽显。
楚云熙回视于她,叹了口气,才说:“其实我知道,你不愿苟且偷安,此战便是生死之决,你是宁死也决不会向长公主屈服交解药的。”
上首的华夫人不说话,似默认一般,楚云熙只能温言劝说:“长公主像极了皇后,却一直都与你做对,你怨恨她姐弟二人,如怨恨先帝一样,你们之间已水火不容。可你难道真忘了你们是亲姑侄的血缘关系?长公主也是她的血脉!血染山河是在报复谁?华夫人素来聪慧过人,何必执着于过去?放彼此一条生路不行吗?”
华夫人一听闻皇后的名,眉目一挑,隐怒冷哼一声,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甚至面目扭曲的对楚云熙说:“生路不是给的,得靠本事!楚云熙,你又何必如此执着?那丫头有什么好的?你现在为她无怨无悔,掏心掏肺,可想过他日日夜陪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你的滋味?而且,朕敢断言,你楚云熙和皇甫明月长久不了!”
楚云熙不语,沉默以对,眼神却倔强的看着华夫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如今的她确实不能陪着长公主天长地久,但是曾为长公主做的一切她都不悔。若时间能重来一次,她还会选择去徽州救人。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没任何道理可言,却能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生,也能为那个人死。
华夫人却已像是被撕开了旧伤的狼,凶狠残忍的想择人而食,她避开怨恨和血缘不谈,而是继续刺激楚云熙,冷讽热嘲的对楚云熙说:“朕真为你不值!皇甫明月选你做驸马,却将你屡次置于险境,冷漠旁观,可曾有一分的感念你助她之恩?明知楚案真相,可曾向你透露半句?后来知道你身份,没起杀心也只因你还有用处!后来你还跑去救她,是不是舍不得那张勾人的貌了?结果呢?萧逸臣的死你还没长记性,又让你那徒弟枉送性命!后来她是不是还哄骗你,说要率部而降为你换解药,可她换了吗?承乾全心依赖她,什么都听她的,可危急之时,她却独自逃了,你可问过她何故?还有李默,在你最孤苦无助时候帮你的人,她下手时可顾及过你的感受?她心思缜密,冷酷无情,为权势什么都能舍弃!情郎?父母?弟弟?对她而言都是棋子,到了关键一样弃之!你和李墨生死打拼的一切,都是在给她做嫁衣,现在的她也许根本就不希望你再回去!”
这一番话说出来,就如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刀刀往楚云熙心口上扎。
楚云熙听了气的一阵闷咳,血渗出嘴角。她随手一抹,红着眼,也不想为长公主向她争论辨白什么,反笑着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相信明月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我和她之间如何也不用别人来评。”
华夫人看着楚云熙嘴角不断流出的血,看着她将苦痛深藏,以万劫不倒坚韧不屈的态度守护着心上人。似看到曾经的自已,心有一瞬的恍惚,表情也似喜似悲,下一刻,想到现实,却又狠厉了起来,面目都有些狰狞,眼神却如刀般冰冷,她冷笑不屑的说:“怎么,不想听了?”
楚云熙冷冷看着她,过去的事并不是真的就能过去,时间能沉淀伤痛,却不能抹灭伤口。
往事不堪回首,提一次便痛一次。互相被揭伤的二人没有惺惺相惜,感同身受,只有冷漠对视。有些伤痛深埋心底,不能外道,也不会想听他人提及。
华夫人冷静了下来,神情无悲无喜,只淡淡的说:“你凭什么敢对朕提那个死人?!十多年了,十多年,人生又有几个十年?楚云熙你当说客前没做功课吗?谁敢在朕面前提及那人谁就得死!”
“我确实当不了说客,我只为了活命而来,可惜你却是一意求死。”楚云熙淡然一笑,眼中最后的希望消失,眼神平波无澜,端起面前的玉盏,向华夫人示意,一饮而尽。
船顶甲板上,仅有她们二人,楚云熙喝完酒站起身向华夫人走去,眼中冷如冰。既然要死,就在死前为长公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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