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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计:浴火王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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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匍匐着前进,身子在地上磨动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使力,将自己的身子往前磨。
他想着,他不能死!他不能倒下!
他的小七儿说过的,会来无量山给他一个答复,他要回无量山,他也回去等着她。
他要一直一直在无量山等着她。
渐渐的,他手上的力气也松开,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指已经被地上的石块磨出了血,在洁白的雪上显得格外突兀,眼角的泪在这样寒冷的天里也成了冰霜,他知道他快不行了。
真遗憾啊,这不堪的人生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老天爷啊,从来不愿意厚待他。从来都不肯。
他还想在这里等她,她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也看不清楚了,映入他眼帘的除了白茫茫的一片还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的眼皮越来重,也越来越向下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凄惨,他想起来很多事,那些事如深水一般从底下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见到小七儿的时候,她畏畏缩缩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当时他确实因为她酷似浅浅的那张脸而注意到她,后来她的小聪明,她的手段。她的纠结,她的笑,她的眼泪,都吸引着他的目光。
他记得他第一次抱着她睡觉的那个夜晚,她哭了,可是他是开心的,不是因为浅浅的缘故,是他的心满了。
再后来,他伤了她,他也帮了她,他做的一切都不在是随心所欲,更多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就会先想到她。
还有那个孩子,那个亲手被他弄死的孩子,那是他的血肉啊,他从前就渴望着的生活,原来曾经离他那么近过,可是他不甘心,明明他很珍惜他的小七儿,为什么还不能得到她?
他想要的得到,是两情相悦的那种得到。
他这一生,为情所困的日子太多了,年少时被庆元帝的情所折磨,浅浅死后又被仇恨这种感情所控制,再后来爱上小七儿,又是爱而不得的悲痛。
他孑然一身的来到这个世界,没想到还是孑然一身的离开这个世界。
亲手将孩子打掉的那个夜晚,他没睡,男儿不论遭遇什么事都不应该流泪,可他实在忍不住了,哽咽了几声,流了几滴泪,所有人都没能得到安宁。
他年少时的豪情壮志,他渴望过的人生,通通都没了。
不过,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耐冬花给了她,她就不会死了,那颗药是可以救他自己一命的,可是啊,他不愿意独活,他已经三十岁了,她才不过十八岁,他活够了,那条命就留给她吧。
她不会死了,真好。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到半空中,感受着雪花的温度。
今天的天气跟当年他离开无量山的天气可真像啊,他在心里想。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小七儿,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可是啊,我可能等不到你了,下辈子吧,我们住在隔壁,我当你的青梅竹马的兄长,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我啊,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闭着眼,雪花渐渐覆盖了他的身子,他整个人只有一根手指露在外面,他与雪地融为一体。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情无关风与月。
小矮子从无量山一蹦一跳的跑下来,他蹦蹦跳跳的原因就是他师父说今天要回来,他一路跑下山,突然间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他摔在地上,不过他很快就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爬了起来。
他又赶忙的往前跑,他脑海里白光一闪,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遍地的雪。
其实刚刚绊倒他的是赵无极的手,小矮子疯了似的扑在地上,用手开始挖,他将覆盖在赵无极身上的雪都挖开,他抱着赵无极僵硬冰冷的身子,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他哭喊着,“师父啊!师父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师父!”
雪势越来越大,满山的苍凉。
无量山上回荡着小矮子的哀嚎,那一声声师父也唤不回赵无极。
雪落,人亡。
……
我是四年后在河伯城找到云闻的,他一袭青衫,手执毛笔立在街边。他成了一个卖字的人。
我站在街的这头不可置信看着他,我脚步虚浮的走过去,我站在他面前,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不远处有一盈盈女子走过来,她手拿食盒,她将食盒递给云闻,她轻轻说:“相公,中午了,先吃口饭再忙活吧。”
云闻满目柔情,接过食盒,语气熟捻,他随口问:“琪琪怎么样了?上午是不是又闹你了?”
那女子笑了笑,“也只有相公你能收住琪琪的脾气。你每天一走他就闹。”
他们的对话给了我太多的震惊,这名女子是谁?琪琪又是谁?
这时候有一名小女孩从那女子的身后跳出来,她用手拽着云闻的裤腿,“爹爹,你又说我坏话,琪琪不开心了。”
云闻顺势将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他说:“谁让琪琪不听话啊?”
我的心沉入谷底一般,我忍不住打断他们,目光直视着云闻,我声音苦涩,我轻轻的念了一句:“云闻。”
他转头,看着我,我紧张无比,他指了指自己,问:“姑娘,你叫我吗?”
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他问我,我在叫他吗?这能说明什么呢?
我不由自主地拽过他的衣袖,我说:“云闻,你不要捉弄我好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四年!”
他眼底飘过嫌恶,他推开我,他说:“姑娘,你自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会听不懂呢?你一定是在拿我寻开心对不对?”
云闻一把将我推到地上,他也没有将我扶起来的意思,他说:“姑娘,别逼我动手。”
我跌在地上,好半天起不来,我双目无神,一种不好的猜测形成在我的脑海里。
我从地上爬起来,我甚至不知廉耻的抱住他,我带着哭腔道:“你别闹了。”
这一回,推开我的不是他,是他的妻子,那名女人将我从他怀里拉开,“姑娘,你对我夫君做什么?”
一股无名火越烧越盛,我用力将她推开,我说:“你滚开!”
云闻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怒目圆睁,“你才滚开!”
我向后退了几步,都站不稳,我蠕动着唇,“云闻,我是小七。”
那名女子听见我说的话,大吃一惊,她安抚着云闻道:“相公,你先放开我,我有话同她说。”
我喉咙发不出声,还是那女子出来解围,她走到我身边,笑容妥帖,她说:“姑娘,我看你不像是河伯城的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告知姑娘一些只有河伯城的人才知道的秘闻呢。”
她话里有话,我低着头,脸色苍白,我说:“好,谢谢你了”
我跟着她去了一个角落,她开门见山道:“你以前认识我夫君?”
我怒气从心里涌起,我冷笑,“他是你夫君!?”
她大概也是听出了的怒气,她笑了笑说:“姑娘既然是我夫君的故人,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夫君确实是你口中的云闻,可是他已经忘了前程往事了。”
我喃喃道:“果真是忘了吗?”
那种陌生的语气,那样陌生的问话。
“夫君是我从树林中救起的,当年他一醒来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而他那样好的人,我作为女子也不会不动心,你可以说我趁人之危,但是他如今是我的夫君,我容不得你觊觎他!”
我情绪失控,脱口而出,“他以前喜欢的是我!你虽然救了他!可是将来若他想起来一切,他会恨你的!”
她笑了笑,笑容带着嘲笑的意味,她说,“他不会想起来的。”
她又指了指不远处云闻和琪琪玩闹的场面说:“你看看,那是我和他的孩子。我救起他的时候,他伤痕累累,可见他之前过得不怎么样,可是现在呢?他虽然靠着卖字为生,但他的生活平静,没有那么多的波折,没有那么多的痛苦,你想开一点,你们有缘无分,你还是走吧。”
我大手一挥,我说:“不对!他会想起我的。”
她并没有动怒,她只是说,“好,我们赌一把。”
我和她打了一个赌。
那是一个晴天。我在云闻面前跳进了忘忧湖,云闻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那女子跑上去,亲昵的挽着他的手问:“夫君,你怎么不去救人?”
云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冷然道:“她自寻死路,与我何干?”
一句与我何干将我同他的过往撇的干干净净,我沉在忘忧湖水里,眼泪飞了出来,这四年里我学会了很多事,包括游泳。
其实这四年我活的很艰难,无端的吐血,胸腔中承受着噬心的苦痛,那些曾经受过的伤,我如今还要承受着,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我想我的岁月应该也不长了。
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我不会记得今年的我也不过十八岁。
十八芳华,连一朵花都不如。
不得不承认,有些话云闻如今的妻子说的是对的,他的过往如此不堪,他的现在比之前的生活安稳了许多,幸福了许多,我如果非逼他想起来,又能如何?
很多事情早就成了定局,他有妻有子,有家有业。我如果真的希望他好,就不该再打扰他。
我从忘忧湖里冒出头,那女子就站在我面前,她望着我,笑着说,“你输了。”
我也笑了,笑容苦涩,“对,我输了。”
云闻没能想起我来,他对我也没有半分同情。
我又说:“你要对他好一点。”他前半生太苦了,往后的岁月,我只希望他安乐幸福。
至于他能不能想起我,不重要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的很幸福。她说:“马上就要儿女双全了。”
我忍着眼泪,没有说话,在她的目光下落荒而逃,我想起来我同云闻那个没福气出生的孩子,我想起来我同云闻之间的点滴,我想起他曾经对我说的每一个“好”字,我想起他谪仙的面容,他常年皱着的眉头,我想起他对我的好,还有爱。
我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这四年来,我吃过无数的苦头,到没有哪一天是和今天一样的狼狈。
我知道,我和云闻,完了。
我和他从此隔着岁月山河,隔着越不过去的阻碍,我和他只能是相忘于江湖。
离开河伯城的那天,我特地又去了云闻卖字的那个摊子上,他见了我好像不怎么开心,尽管他忘了很多事,但是他爱憎分明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对一个人好就是掏心掏肺的好,对一个人的厌恶也学不会掩饰。
我挤出一抹笑容,我说:“你不是卖字的吗?你帮我写幅字吧?”
他皱眉,就要拒绝,还是那名女子出来劝道:“相公,写吧。”
云闻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不让她失望,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的声音冷冷的。“写什么?”
我说:“就写,小七,再见。”
他握着毛笔的手顿在半空,然后又慢慢在纸上落墨,写好之后,他吹干了递给我。
他做完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停顿,我就只是他一个普通的客人,还是他不情愿接待的那种。
他对我的厌恶来自于我那天对他妻子的无礼,人会忘了以前发生过的事,但那些刻骨的习惯不会变。
我把应付的银子给了他,我苦笑,我和他竟然也到了钱货两清的关系了。
我拿过字,看的眼角湿润,然后我眸光一狠。当着他的面把他方才写的字给撕了。
碎屑从空中洋洋洒洒的落下,像极了我一颗粉碎的心。
我含着泪,哽咽的说:“我们就不再见了。”
云闻从始至终都没有发怒,他甚至都没有看我,只顾着做自己的事。
我大踏步的向前走,没有回头,我知道,从此树是树,花是花,我是我,他是他,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
快要踏出城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云闻跟上来的脚步,他喊住了我。我心里一紧,回头。
他从手里拿出一块玉佩,他说:“姑娘,你的玉佩掉了。”
我失落了不过瞬间,我望着他手中的玉佩,我摸着自己空落落的脖子,那是元宵节他带我去骑马那天送我的,那个时候他告诉我,他会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他亲手挂在我的脖子上。
我对他笑了一下,我说:“那不是我的。”
他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阳光自他的头顶一泄而下,金黄色照耀在他的面庞上。他整个人像是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他脸庞俊秀,又是一个无双少年。
我们站在街的两岸,一南一北。
我们静静地凝视着对方,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正文完…
☆、结局番外(有甜)
云闻的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那块玉佩,他深幽的目光落在挂着玉佩的绳上,因为常年佩戴的缘故,红色的绳已经有点发黑。
他就这样直直的盯着这枚玉佩,舍不得移开眼,那女子走上去,声音苦涩道:“你可真是舍得,那样伤她的心,她可就真的不回来了。”
云闻抬起头,姣好的一张脸全都露了出来,他淡淡道:“笑嘉,谢谢你了。”
笑嘉自嘲道:“谢我什么呢?陪你演戏,帮你隐瞒?”
云闻皱眉,将那块玉佩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他说:“所有,你不帮我将这场戏演的逼真一些,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信的。”
笑嘉跟我说的那些话,倒也没有说谎,她的确救了他,他也的确失忆了,不过很快就又想起来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可能毫发无损,如果不是山崖边的树枝拦了几次,他怕和刘贵妃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有死,但是他受的伤一点都不轻,腿骨都碎了,内脏也伤的不轻,如果不是笑嘉医术好,他早就是废人一个了。
笑嘉叹气道:“你何苦呢?她不会嫌弃你的,你就算是个废人了,她如果真的爱你,还是会愿意留在你身边。”
云闻笑道:“我不愿意,我想要守护她,而不是她照顾我,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舍不得她跟着我吃苦。”
笑嘉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和云闻都是感情中的可怜人,她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河伯城不走了吗?还是说,你也要离开这里?”
云闻垂眸,半开玩笑,“不走了,你收留我吧,不要把我赶走才好。”
笑嘉白了他一眼,“你要住我这里可以,但也不能白吃白喝,你啊,得和琪琪一样,帮我捣碎药草,你身体不好,做的活可以轻一些。”
云闻点头,“好啊,从今往后,我就和琪琪相依为命好了。”
这时,琪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拉过笑嘉的裙角抬头问:“娘亲,什么叫相依为命啊?舅舅为什么要和琪琪相依为命?”
笑嘉故意吓唬她,“相依为命就是你疼舅舅也疼。”
琪琪领悟过来,“是不是舅舅死了琪琪也要死?”她突然大哭起来,赖在地上,“我不要,舅舅时不时就咳嗽,有时还会睡在**上起不来,琪琪不要这样,琪琪怕痛。”
琪琪说着就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哭着说:“我要去找外公救我。”
笑嘉望着琪琪跑出去的身影,也没追上去,倒是云闻随口问了一句,“我的心愿算是了结了,你的呢?你还没告诉过我琪琪的生父是谁?”
笑嘉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目光深幽,她说:“你认识的,不对,你应该是知道他的。”
“是谁?”
“上元国现在的皇帝,从前的五皇子。”
自绎心死后,一直在江湖闯荡不问朝政的五皇子,就不得不回去接手重任了。
云闻惊讶,“是他,真可惜,没见过。”
笑嘉说:“没什么好可惜的,以后你也见不到。”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笑嘉走后,云闻躺在**上,他睁着眼睛,一只手还抚摸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这是他偷来的。
他暗自发笑,后来追到城门处,以玉佩为借口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好好看了她一眼。
一眼就够了,他心满意足了。
她瘦了,可她眼里坚定的光还在,只要有那一抹光,她就能好好活着。
而我对于云闻和笑嘉演的这场戏是全然不知的,我踏出河伯城的时候,心如死灰。
不过,我也不是无处可去,我知道有个人还在等着我,等我当年就给他的承诺。
我了无牵挂,买了一辆马车,直接到无量山。
这四年,无量山在江湖中销声匿迹,我也打听不到无量山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赵无极过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其实,到如今,已经不是我来给赵无极一个答复了,而是赵无极给我一个答复。
我爬上无量山时,依旧是累的喘不过气来。
我并不知道,赵无极当年在同样的一条路上遭遇过生死考验。
来,把时光回到四年前。
小矮子抱着赵无极在哭喊,索性小矮子并非理智全无,他想起来,山上还有白光师父在,他冒着风雪一路将赵无极扛了上去,白光师父替赵无极把脉时,他已经没气了。
白光师父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他闻到了耐冬花的味道,他顺着那股味道,找到了那颗药丸。
耐冬花可保长命百岁,也可保起死回生。
赵无极就这样活了下来,也如他说过的,他一直都待在无量山。
等我。
时隔四年,我再次见到赵无极时,他仿佛一点都没有老,岁月仿佛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坐在清源楼的房顶上,两只脚在晃啊晃,小矮子在地下忙活着,他在上面指使着,无量山还是勃勃生机的一片。
当初我离开这里是什么模样,现在我回到这里就还是什么模样。
我听见小矮子的埋怨声,他说:“师父啊,你为什么现在这么喜欢红色?穿着红衣服,还要我挂这么多的红灯笼。”
赵无极随手拿起一个石子往小矮子屁股上一打,他说:“你个蠢货,红色多喜庆。”
穿着红色,多显眼,他怕她来了,找不到他,就像那年他倒在雪白的地上,谁都发现不了。
小矮子摸着自己屁股,不满道:“师父,不知道还以为您要成亲呢!”
赵无极一愣,随后问他,“成亲?为师觉得挺不错的。”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小矮子,你觉得师父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她?”
他口中的她,当然就是我了。
小矮子头都未抬,想都没想,回答道:“师父,您等不到的,说不定小七姑娘如今和六殿下都妻妾成群了!”
赵无极从屋顶上跳下来,踹了小矮子一脚,“你别给为师乌鸦嘴,小心为师弄死你!”
“师父啊,您都快成望妻石了,还有啊,您现在打不过我了。”
赵无极的武功早就没有了,他缩在无量山也没打算再练回来。
我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我从隐藏在门后的地方走出来。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说:“是吗?赵无极你让我看看你成为望妻石是什么样子的?”
我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我直直的站在赵无极的面前,我一眼就看见了赵无极,他穿着火红的衣服,张扬无比。
他见了我,整个人都好似平静了下来,他痴痴柔柔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他动了动唇角,声音有些颤抖,“你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就像当年看着他低眉顺眼的站在树下的那个斑驳身影,那个悲伤的、才情的他。
我点头,“对,我来了。”
我用了四年的时间了却自己对云闻欠下的情,同样的,这四年里,我也弄懂了自己对你的全部心意。
你的爱如你身上热烈的红,轰轰烈烈。
他走过来,抱着我,他在我耳边说:“你想好了吗?给本座的答复。”
我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我说:“对,我想好了。”
他的指尖都在颤抖,他笑了一声,“好,你可要给本座一个满意的回答,要不然本座都不会让你走。”
我点头,笑道:“你这是威逼。”
他冷哼,“不逼你,你会答应吗?”
我叹了一口气,无比虔诚道:“会的,我会的。”
我的脖子湿湿的,他流出了泪来。
轻柔的风阵阵吹来,尘埃里开出了花。
我知道,幸福就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嘉禾番外:最是深情留不住
玉寒殿内,冷气丝丝入扣,清冷的宫殿里传出一阵阵的咳嗽声,殿内的温度仿佛比外边还冷,嘉禾躺在床上,她的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被子里面是一双已经冷的僵硬的腿。
这个冬天真是格外的冷,她想。
她的咳嗽声一直停不下来,五脏六腑好像都要咳出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真是冷啊,古代没有空调的日子真不好过,睡过去吧,睡过去就好了。
她才闭上缓缓闭上眼睛,就听见了小绿凄厉的哭声,小绿握着她冰凉的手,小绿带着哭腔道:“小姐,你可千万别睡过去啊!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等等,我去问门口的小太监要些碳来。”
她气若游思道:“小绿,你别去了。”
之前小绿去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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