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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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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不知道,自然就不会疼了。”

    小白说的自然在理,只是……

    “为何朱砂未听到阿离说的‘大家的喊叫声’?”朱砂不解,这静寂得夜本就只有夜空上飞过的乌鸦方才的那一声哑叫声,除此之外,就只有静寂,哪里有其他东西的声音。

    既没有其他声音,阿离小子又为何会说大家喊叫得很厉害?

    “鸟兽心中的怒吼与悲鸣,你们人又怎么会听得到,你们人若是听得到,又怎会有那么多杀戮与冤孽?”小白声音沉沉,说的话,却是让朱砂觉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她正要再问什么,只听小白又道,“君家的人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听不到感觉不到的,他们能听到能感觉得到,所以,小倾倾和小阿离与你不一样,你觉得这夜是静寂的,于小阿离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喧闹,闹得他根本承受不住。”

    “他才四岁过半,当然还承受不了鸟兽心中的共同怒吼与悲鸣,若硬是要受,严重的,丢了性命,轻的,非聋即瞎,你说,我劈他这一记手刀对还是不对?”小白说完,微下头看向还半跪在地上搂着小家伙的朱砂,微微笑了起来。

    小白爱笑,朱砂也见多了小白的笑,可从未有哪一次她觉得小白的笑是可怕的,然这一次,她在小白的眸中看到阴冷,可怕的阴冷,令她竟是不知回答什么才是好。

    “你不是想要知道小倾倾在何处么?”小白抬眸,微转身,不再看朱砂,而是微抬起头看向夜空上那正渐渐远去的大片乌鸦,道,“它们所飞去的地方,就是小倾倾所在的地方。”

    朱砂猛地抬起头,又一次看向那大片乌鸦,看向它们飞去的方向。

    是城西的方向!

    只听小白那前一瞬还一本正经的语气这一瞬竟说变就变,变成了一副抱怨的口吻,“不过,小倾倾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他惹得这些年兽吼叫悲鸣,我的小宝贝儿小阿离根本就还受不住吗?一不当心就会要了小阿离的命的。”

    “还真又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暴怒了?自己不要命了还想连儿子的命也不要了?小东西,回来了看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小白愈说愈怒,可朱砂却从他的神情及话语里听得出,他对君倾的不放心。

    不放心,可他却没有离开这棠园的打算。

    朱砂无法完全理解小白说的话,但有一点,她很清楚。

    那便是,丞相大人此时正身处危险中!

    朱砂神色一沉,将小家伙推到小白身上,站起身就要往院子外冲。

    可她才走到棠园院门后,忽有一阵凌厉的掌风直朝她身后袭来,她欲避开,可那掌风的速度却快她一步,一掌用力打在了她背上,打得她往前一个趄趔,砰的一声撞到了门背上。

    朱砂这一撞到门背上,身后就传来小白的嘲讽声:“连我这放缓了好几层速度的一掌都避不开,小猪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去把命送给别人砍,还是去找小倾倾要保护他哪?得了吧就你这模样,你不是去保护,你是去给对方增加能将小倾倾砍死的机会。”

    朱砂的双手抓在门闩上,抓得极为用力,使得她手背上的棉布条上有血色在慢慢晕开。

    她没有动,没有执意地要拉开门出去,也没有转过身来看向小白。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将下唇咬出了血来。

    只听小白又道:“行了行了,杵够了就回屋去吧,别一个二个都把自己当铁打的,非要等着自己身上流出一大缸的血来才觉得自己原来是个人而不是铁打的机甲?”

    谁知朱砂还是不动。

    小白拧起眉,“喂,我说小猪,你就这么挂心小倾倾?紧张得连自己这条命也不想要了?”

    朱砂紧抓着门闩的手猛地一抖,没有说话,只是过了少顷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小白紧跟着又问,“就算你对我们小倾倾动情了,但也不过这短短两三个月的时日,就舍得为了小倾倾连命都不要了。”

    “我……”朱砂将门闩抓得更紧,好像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般,张张嘴后又是过了好一会才轻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小白怀里抱着昏睡了的小家伙,忽地就凑到了朱砂身旁不过三寸的地方,险些吓朱砂一跳,道,“什么叫不知道?”

    “我……”朱砂又是欲言又止,末了往旁退开一步,转过身来面对着小白,迎上他那探究的目光,将手移向自己的心口,这才又垂下眼睑,用一种近乎无力的语气道,“我不知道我为何会在想到丞相大人有危险时只想着他,而不是想着我自己,我不知道我为何愿意为了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命,我不知道为何每每想到丞相大人的时候就心痛难当,轻则如万千针扎,重则如利刃剖心后再狠狠的撒上一把盐的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痛楚,我……”

    “在想到小倾倾的时候总会心痛难当?”小白将眉心拧得更紧,随之竟是毫不避讳地接着问道,“那你在想那个阿兔的时候呢?可也有这种心痛难当的感觉?”

    “会。”朱砂微微摇头,面上并无羞耻之色,只有对这种心痛之感的无能为力,“只是痛感并不强烈。”

    只有在梦中,丞相大人的容貌与阿兔的容貌重合在一齐时,醒来后她才会有心痛难当的感觉。

    这下轮到小白沉默了。

    他紧拧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朱砂,好像要从她面上瞧出来什么似的,就这么沉默了良久,才听得小白道:“行了,带着小阿离回屋去吧,小倾倾那儿暂时还不需要你来费心,我说过,他还不会死,你要是相信他,那你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等,而已。”

    小白说完,将小家伙塞到朱砂怀里,转身便走,一边摆摆手道:“我困了,我要睡觉,小猪你可别吵我啊,不然我打你。”

    “……”朱砂看着小白那还很是悠哉的背影,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才是好。

    而就在忽然之间,走开了一段距离的小白在一眨眼间突地又凑到了朱砂面前来,笑眯眯地对她道:“方才那枚指环啊,你再好好看看瞧瞧,指不定还有新发现呢,就这几日吧,我开始做答应帮你的事情,是不是觉得我可好了?”

    “……”

    “呿,没劲,一张不讨喜的脸,我睡去咯,我说过的,不许吵我啊。”

    “……”

    小白说睡,然这一整夜,他并未躺下,更未曾合眼,他坐在君倾卧房的屋顶上,坐了一整夜。

    他在沉思,也在等人。

    等君倾。

    朱砂亦**未眠,待小家伙入梦后她便站在窗边,看着院门的方向,站了一整夜。

    棠园里是安静的,然今夜的帝都,并不平静。

    不仅不平静,甚至,百姓恐慌。

    就在小阿离捂着自己耳朵跑来与小白说自己耳朵疼的时候,相府之外,街市之上,有路人惊骇的声音颤抖着响起,“看,看,天天天上!那那,那是什么!?”

    “哪里有什么啊,不就是乌云而已?”

    “不是!不是!你们再看一次,再认真看一看!”

    “那那那——那是什么!?”

    “是乌鸦!乌鸦!成百上千的乌鸦!”

    “怎,怎么可能……乌鸦,乌鸦怎会这么一大片地出现在帝都头顶!”

    “老鸹过,有灾祸,老鸹过有灾祸啊!”

    “不,不好了!老啊!咱家的狗今晚像是疯了一样!狂吠不停!整条街上的狗好像也都在狂吠不止!”

    “快!快去禀报內史大人!道是今夜天有异象!这城内城外的鸟兽都好像疯了一样!”

    “我的隼!我的隼!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找我的隼!?我的十几只隼哪!”

    “看,看啊!这些个鸟兽都是往城西的方向聚集而去!城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

    此时的城西,此时的缕斋,此时的君倾——

 062、老鸹,尸血

    现在是凌晨一点了,为了能早上更新,本人也是拼了,睡觉啊睡觉~明天的更看看本人能不能多码得出一点

    这章只有九点,但是!没有二更!

    这章不好码,这么一点点字,本人居然码了三个半小时!嘤嘤嘤。

    ------题外话------

    缕斋外本已停止的狗吠此时又忽然狂吠起来!

    “等我想要找的人自己滚出来。”

    君倾的话音堪落,他的右手便倏地抬起,一把扣上了续断公子的咽喉!

    “何意?呵……”君倾声音更冷,“你说呢?”

    尽管看不见,尽管知道本就敌不过君倾的自己在黑暗中更是敌不过他,可他身上却有着一种天然的傲骨,纵是死,也不会向此人低头。

    “不知丞相大人这是何意?”续断公子亦是冷冷道。

    这个事实,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因为,这就是事实。

    莫说他现在双腿残废,纵是他这两条腿还如常人一般,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是君倾的对手。

    而他也没有青茵心中惊骇的疑惑,因为他领教过君倾的身手,快得出奇,一招一式,更是不同寻常,深不可测。

    续断公子的确还活着,他的咽喉还好好的,没有如那些护卫一般被老鸹挠得血肉模糊,方才那些老鸹,只是从他身上面上狂呼而过而已,并未伤他。

    她看不见黑暗里的续断公子,但从君倾的话里,她听得出,公子还活着!

    青茵惊骇更甚,骇得此时此刻她的心在猛烈地怦怦直跳。

    方才的那一阵烈风,便是出自他之手!?

    这是何其快的速度!?

    前一瞬还在院门顶上的他,这一瞬竟是来到了这堂屋前!

    就在这堂屋前的廊下响起。

    是君倾的声音。

    “怎么,溯风公子的身边就这么一两个没用的东西而已?”

    青茵觉得她的心惊惶得就要窒息,正要朝续断公子扑去以查看他的情况时,只听一声冷得透骨的声音在旁响起。

    没有火光,公子可避得开那些老鸹的冲掠?公子……可会如那些死去的护卫一般被这些老鸹洞穿咽喉!?

    没有火光,看不见敌人,根本就不能如常应对!更何况,她已受伤,公子的双腿又不能动!

    “公子!”青茵惊骇到了极点。

    他看不见青茵,青茵也看不见他,唯听得青茵惊惶地唤一声“公子!”,还有就是老鸹扑扇翅膀呼啦啦冲过的声音,撞到了堂屋的门扉上,撞穿了上边的窗户纸,也撞断了门木!

    堪堪跃起身的续断公子重重跌回了他的轮椅上。

    城西的这唯一一点火光熄灭了,城西如死一般沉黑,缕斋如死寂一般沉黑。

    而是劲厉的掌风!这掌风就是为这灯火而来!

    只因,那根本就不是夜风!

    风烈得根本就不给他将火苗护住的机会!

    看着那猛然晃动被烈风压得只剩如棉芯一般细弱的火苗,续断公子心下大惊,他正要抬手挡住这烈风不让火苗熄灭时,那火苗陡然熄灭了!

    烈风!直朝续断公子左手上的油灯刮来!

    却在这一刹那,倏有夜风起!

    青茵立刻朝续断公子身旁退去。

    油灯仍在他左手上,火苗因他的动作而在晃颤,却没有要熄灭的迹象。

    只听那些老鸹齐齐嘶喊一声,纷纷朝下坠,同时只见续断公子将身下轮椅猛地朝后一移,他的右手撑在椅把上,撑起身子,作势跃起以离开轮椅——

    是银针!

    就在那些老鸹再一次要扑到续断公子身上欲将他如其余死尸那般穿破他的咽喉以取他性命时,只见一道道细小的银光从续断公子手中朝它们飞散而去!

    “公子!”青茵惊呼一声,咬着牙惊骇不安地站起了身!

    柯甲见状,睁大了双眼要站起身,可他却连身子都撑不起!

    而此刻这缕斋里,除了续断公子,再无能保护他的人!

    然也就在这一瞬间,那在缕斋顶上斛旋的老鸹一声嘶喊,聚如一柄剑,再次朝续断公子直刺而来!

    续断公子看一眼自己面前的尸与血,在缓缓抬眸再次看向君倾时,他放在椅把上的右手将椅把慢慢朝后扣动。

    君倾……究竟是何人!?今夜又为何这般突然而来!?

    无人见过这世上竟有如此的人,如此能将万千飞鸟驾驭住的人!

    因为——

    没有谁见到这一番诡异的景象不觉震惊,因为谁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一幕!

    他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眸此时除了震愕,还有冷厉。

    他如青茵一般,也在看着院门顶上的君倾。

    续断公子手上拿着一盏油灯,映着他左脸上的那半张银制面具泛着黄光,也映得那溅在他面具上月白衣衫上的血暗红暗红。

    整个城西唯一的一点火光还在亮着,昏昏黄黄,就在续断公子的手上。

    那些不要命的一直朝续断公子扑过去的老鸹停下了,它们在君倾的周身及头顶上扑扇着翅膀,等待着他的下一道命令。

    就算武功再高的人,面对如此前仆后继数不胜数的老鸹,力气也会有好干的那一刻!更何况是武功本就比不得柯甲的青茵。

    青茵,亦如柯甲一般,只她尚有些许气力在,她单膝跪在续断公子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却是凌厉地看着站在院门顶上的君倾,紧握手中长剑,警惕着那一直旋在他身侧及顶上的老鸹随时都会再冲掠过来。

    那不会说话的柯甲也倒在了他的身前,身上面上满是血,已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被他杀掉的老鸹的血,他的手上还紧紧握着他的肩,他的手臂上及剑上还黏着老鸹黑色的鸟羽,他的跟前,老鸹的尸体已堆积成小山。

    他的身前已倒下了十五名黑衣护卫,与那些丧了性命的老鸹一起,死在他的跟前。

    君倾自与这上千的老鸹一齐出现到现在不曾离开过缕斋院门门顶,续断公子也如他一般,他从他出现开始就坐在堂屋前的廊下,不曾移动过,更不曾离开。

    而君倾,就是它们的主人!

    每一支想要夺他性命的箭矢射中的总是老鸹,每一柄朝他袭来的长剑刺中的仍是老鸹,纵是它们折了翅膀断了翅骨,只要它们不死,它们都会拼上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它们的主人!就好像最忠诚的守护者,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是拼尽性命,也要护得自己主人周全!

    因为有那数百上千的老鸹以自身为护盾在护着他!

    因为,根本就没有刀剑箭矢能靠近得了他!

    他就站在缕斋的院门顶上,未曾移动过,他的身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伤。

    只见他一身黑如浓墨的锦袍,仿佛就是一个生在活在黑暗里的人一般,唯有他衣襟上的那朵朱砂色的海棠花有着一星点的颜色,可此时的这朵海棠花看起来的却给人一种腥红之感,如血一般的颜色,腥红得好似开在黄泉路上的石蒜,腥红得可怕。

    君倾站在缕斋院门顶上,从他出现开始,他便站在那儿,不曾移动过。

    唯一还站着的人,不属于缕斋。

    缕斋里已没有能站着的人,或已死去,或已倒下,或已半跪在地再也无力站起。

    狗吠已停,唯有老鸹在嘶喊,声声黯哑凄厉,像是在迎接地上的一句句人尸前往地狱,也好似在为自己死去的同伴哀鸣,闻者,毛骨悚然。

    尸体、黑羽、血水,这小小的缕斋里此时只有尸血之气,阴森可怖得竟好似炼狱一般!

    缕斋小小院子里,老鸹的尸体已堆积得再看不见地面!

    然这的的确确是老鸹所做,可想而知,要想取得这样一名身怀武功的人的性命,会是用多少只老鸹的命来攻击。

    可,一只老鸹怎能杀得人?况且还是有身手的人。

    只见他们的咽喉处皆是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被利爪挠穿而亡,而这院子里,除了老鸹,再无其他能将人的咽喉挠成这般模样的生物!

    皆是喉咙被穿破而亡!

    他们头朝向的地方一致,他们身上的致命伤,竟也一致。

    地上老鸹的尸体愈来愈多,人的尸体不下二三十,跌俯在这小小的院子内,头皆朝着同一个方向,显然他们在一齐保护什么似的,可终还是敌不过这多得可怕的老鸹,趴下了,丧了命。

    只听老鸹那黯哑凄厉的喊叫声之后,总有人临死前“啊——”的一声大叫声随着,令这个夜显得愈加可怕。

    有时候,敌不过便是敌不过,纵是再如何对抗,结果都不会变。

    纵是手上有刀有剑,又如何?

    有箭矢从缕斋地上屋顶上朝这冲掠而来的老鸹急急射去,这箭矢的速度固然快过老鸹的速度,可弓毕竟要上箭,然这冲掠而来的老鸹却是有上千,这一波寥寥十来支箭又如何敌得过这数量可怕的老鸹?

    缕斋的地上是死人与老鸹尸血,缕斋的上空,则是数以千计的老鸹从上从侧俯冲横掠而来,带着“哑”的喊叫声,黯哑,凄厉,好似非要夺去什么不可一般。

    此时的缕斋,尸血满地,死人的,老鸹的,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只有血的腥味。

    在缕斋里。

    昏黄又微弱的火光。

    整个城西,唯有一处地方还有火光。

    纵是小娃娃的啼哭声都被大人惶恐不安地按下,就怕这啼哭声会给自家招来灾祸。

    此时的城西,成千老鸹压于上空,有如疯了一般的窜飞过长街短巷,撞掉路旁人家门前的风灯,风灯坠地,烛火霍地便烧了灯罩,忽然齐声“哑——”的一声,伴着疯狂的狗吠声,惊得孩童受吓地哇哇大哭,也吓得这城西人家纷纷吹灯拔蜡,不过顷刻,这本是烛火正盛时的城西竟黑如浓墨!

 063、废人就是废人

    在这陡然而起的狗吠声中,缕斋里方才熄灭的火光又豁然亮了起来,然不是在续断公子手上,而是在院门处。

    不是续断公子手中的那一盏油灯,是一盏忽然出现的风灯,倏地破了续断公子与青茵眼中的黑暗。

    也就在这盏风灯出现的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朝君倾刺来!

    是剑!

    青茵被这道突然出现的白光刺得半眯起眼,在这刺眼的白光中,她似乎听见那有如炼狱修罗般的君倾一声轻得不能再轻亦冷得不能再冷的笑声,继而她瞧见那掐在续断公子脖子上的手忽然提起!

    君倾竟是掐着续断公子的脖子将他从坐着轮椅上生生提了起来!

    而续断公子竟是没有丝毫反抗!

    只因在白光晃起的那一瞬,君倾附在他耳畔说的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续断公子正要抬起的手重新放回椅把上。

    只见君倾将续断公子提起后迅速一个转身,让续断公子的背迎着那直朝他刺来的白光!

    “公子!”青茵瞳眸大睁,忘了自己手中还有剑,竟是作势就要将自己的身子挡到续断公子背后!

    青茵的一声骇然惊呼让那本是朝君倾袭来而此刻却是朝着续断公子袭来的长剑明显一抖,想收剑已然来不及,只能将剑锋偏移。

    尽管如此,这长剑还是从青茵的肩头划过,划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与此同时,方才那些直朝续断公子扑来冲进了堂屋里的老鸹在这一瞬之间突然从堂屋里猛掠而出,直扑那拿剑之人!

    尽管方才已见足了这诡异的情况,青茵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些老鸹,还是不由睁大了眼,一时间忘了反应。

    君倾则是在这时松了掐在续断公子脖子上的手,双腿早已废了的续断公子毫无撑持之力,砰然跌落在地,身子撞到他面前的木轮椅,撞得那轮椅向后滚动,一声轻轻的闷响便撞到了堂屋的门槛上,令他纵是伸出手也够不着它。

    续断公子要想坐上这轮椅的话,只能朝前爬去,倘若无人帮他的话。

    青茵听到自己身后的动静,骇然转身,可她根本还不及转身,便觉身后一阵猛厉的掌风扫向她的背,震得她五脏六腑似齐齐突地一阵猛跳,震得她“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那本就没有多少气力的身子再撑持不住,往前一个踉跄,如柯甲一般,跌倒在地,再无力爬起。

    君倾站在续断公子的轮椅旁,右手搭在椅背上,抬起在半空的左手正缓缓垂下,他并未理会狼狈跌倒在地的续断公子,就像续断公子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君倾只是“看”着那被群飞的老鸹裹住的正在拼命挥舞手中长剑的来人,只听他冷冷一声“暂停下吧”,那本是朝来人猛扑的老鸹齐刷刷停了下来,再不约而同地飞回到缕斋上空,却也只是在缕斋屋顶之上的半丈地方而已,依旧黑沉沉地压在缕斋顶上,一副随时都还会俯冲下来的模样。

    老鸹骤然而散,院门处的风灯还在,火光还在,借着那昏黄的火光,来人瞧见狼狈地跌倒在屋前廊下的续断公子,眸中有大惊之色,更多的是心痛之色。

    “公子!”

    是青烟的声音。

    只见她身上多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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