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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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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砂本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可对于君倾的事,不知怎的她就是觉得好奇,好奇地想要知道得多些,是以她默了默后又问道:“丞相大人可否与民女说说?”

    这个丞相大人的心肠其实并不阴狠歹毒,这是朱砂感觉到的,且他没有隐瞒他会武功的事实,正因如此,她才敢大胆地问这些话。

    “说什么?”君倾未怒也未恼,非但没有不理会朱砂,竟还是反问了她一句。

    朱砂有些惊喜,便道:“说说丞相大人自己的事情,什么都可以。”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君倾的话依旧不多,能不说的,他一个字都不愿多提。

    朱砂正要再说什么,窗户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鸟鸣声。

    “啾啾——!”

    朱砂循声望去,只见三只巴掌大的鸟儿争先恐后似飞进窗户,朝君倾飞来,两只停到他的左右肩上,一只则是停在他的腿上,而不管哪一只,都不安静,而是一边蹦跶一边朝他叽叽喳喳地叫,像在着急地说着什么急事似的。

    君倾这时正好将手上的布条打上结,已经替朱砂包扎好了伤口,是以便抬起手摸摸三只小鸟儿的脑袋,一边摸一边温和道:“不着急,都听话些,慢慢说,一个个来。”

    君倾温和的话就像有种魔力,只不过瞬间,这些只喳喳叫的小鸟儿竟都安静了下来,只见君倾接着摸了摸停在他腿上的那只灰羽小鸟的脑袋,道:“小小灰先说。”

    “啾,啾啾啾!”灰羽小鸟蹦了蹦,啾啾叫了一串又一串声。

    这灰羽小鸟叫罢,便是君倾左肩上的黑羽小鸟接着啾啾叫,末了才是他右肩上的花羽小鸟叫道。

    君倾又一次挨个儿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语气依旧温和道:“好,我知道了,今日辛苦你们了,去歇着吧,明儿给你们带好吃的。”

    “啾啾啾!”君倾这般说,三只小鸟欢腾地扑扇着翅膀,皆扑到他的手上对着他的手背轻轻啄了两下,再绕着他飞了一圈儿后才飞出屋子去。

    见过了君倾唤过百鸟的本事,亦见过小阿离每日都与这些大小家伙玩儿,朱砂已不会觉得太过惊奇,只是觉得与这些大小家伙说话时的君倾异常的温柔,是对人所没有的温柔,便是小阿离,他都不会这般。

    不过听着这几只小鸟叫得很是急切,可是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君倾站起身,缓缓道,“姑娘想要做的想要见到的事情,已经开始了。”

    朱砂霍地站起身。

    只听君倾声音阴冷地接着道:“安北侯府会被它的主人一点一点地毁掉,沈天会看着安北侯府慢慢地破碎,碎在他自己的手里。”

    “不久之后,这个世上将永远没有安北侯府,燕国将再没有朝臣沈家。”

    呵——

    ------题外话------

   

 121 阿兔,我嫁给你

    “阿兔,你生辰那日我给烧的饭菜吃了么?”

    “嗯。”

    “好吃么好吃么?”

    “……嗯。”

    “当真?”

    “嗯。”

    “那以后我每次过来都给你烧一份饭菜过来,怎么样?”

    “不用了。”

    “哦,也是,你家里定有下人什么的,需不着吃我烧的饭菜。”

    “不是。”

    “嗯?”

    “不用为我费太多时间,不定你我每次来这儿的时候都会碰上。”她给他做那一顿饭菜,花了整整一个白日的时辰吧。

    “……也是,不定我们每次都能碰上,也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就再也碰不上了。”

    ……

    “喂,阿兔,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当真?”

    “嗯。”

    “我不信。”

    “……”

    “阿兔,你就和我说说你的事吧,好不好?”

    “你想知道?”

    “嗯!”

    “为何?”

    “为何?倒也不为何,就只是想知道而已。”

    “你可听到了前前一次你离开时我与你说过的话?”

    “嗯?什么话?我未听到你与我说了什么啊。”

    “不,你听到了。”

    “没有,我没听到,我还有事,先走了,下回见。”

    “朱砂。”他终是在她站起身欲走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听到了我当时说的话。”

    他说,他给她一个家。

    可她只是定定看着他而已,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也一样,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便要离开,就像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可他知道,她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也正因为听得清楚,所以她才急着离开。

    为何?

    “阿兔,你是好人,当有一个平和的家才是。”她没有转头,只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将手腕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她,不适合。

    他未松手,非但没有松手,反是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

    她终是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轻声道:“阿兔,我会害了你的。”

    “我不怕,便行了。”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好。”

    他松了手,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她那一跑开,他以为,她再不会出现。

    因为他等了她整整半年,不论落雨还是飘雪,不论刮风还是响雷,每一日,他都会到那个从来只有他们二人会去的小山坳,纵是年关那日,他也去了,在那儿等了她整整一日一夜。

    那一日,雪很大,风很烈,她始终没有出现,自也没有人会关心地对他说他身子薄,早些下山莫凉着了。

    深冬过,白雪化作了春日,那本是被雪白覆盖的小山坳重新被绿意染上,小鸟儿小野兔已经开始出来蹦跶,海棠树抽了新枝,发了新芽,再到开了满树粉白的花儿,绚烂了整个小山坳。

    就在整个小山坳里的海棠花开得极近烂漫时,她才踩着这一地的烂漫出现。

    她笑着走到他面前,笑着对他说:阿兔,我想好了,我嫁给你,可是我这样,你还愿不愿意娶我?

    可她却没有听到他的答案。

    因为她的这一句话,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她说完,便软倒在他面前,昏了过去。

    她双手上的长刀当啷落地。

    有血从她身上往下淌,染红了她脚下青绿的小草。

    她整个人,像是从腥风血雨里来的一般,浑身都是血。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她与他说过,她是杀手,可她从未让他看到她身为杀手的一面,他知道,是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

    可这一次,她却这般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知她这一次是从哪儿来,是去做了什么,又为何会受这般重的伤,他只知,她强撑着这最后一丝气力到得这小山坳里,是因为他。

    只是因为他。

    这就足够了。

    那你可还想要听我的事情?

    这是她昏过去时他对她说的话,也是他掀起她头上的红盖头时问她的话。

    那时她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她还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笑道:阿兔,你笑了。

    他那时候,笑了么?

    应是笑了的吧,因为那一日的他,与她一样,很开心。

    只,这都是曾经了。

    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君倾站在院子里,抬起手折了一颗枝头上的海棠果,擦也不擦便放进了嘴里。

    果子已半红,快熟了。

    有些事情,也正在慢慢变熟。

    君倾这一次重新回到燕国帝都来,就是要这些事情在短时间内结果,成熟,然后再看着它们熟透,落到地上,慢慢腐烂,化作尘泥,消失不见。

    他不会再如四年之前那般等着它们慢慢发芽长大后他在慢慢地一点一点拔掉,看它们慢慢受着折磨在折磨中慢慢死去,因为他不再是四年之前的他,不是他没有了那时的耐心,而是……

    他没有那般多的时日了而已。

    他要在有限的时日内做完四年前只来得及撒种而未来得及做完的事情。

    沈云那儿,也当是快得到消息了吧。

    呵呵……

    *

    城西,路边的小茶棚里,议论正纷纷。

    “哎哎哎,那个啥,那个被啥天师算命为能给咱们燕国带来昌盛的啥府的大小姐过几日就要嫁给咱们帝君了吧?”有一看起来五大三粗的黝黑汉子道。

    “哎哟老二,你这啥啥啥的,能有多少人知道你这是在说的啥啊。”有身穿藏青布衣头上裹着布巾的高瘦男人笑道。

    “嘿,嘿嘿嘿,俺这不是在路上听说了,所以来问问嘛。”那被称为老二的黝黑汉子憨憨一笑,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之对那高瘦男人道,“哎,薛老弟,你多识得几个字,你来给俺们说说这事呗,那张贴的皇榜,俺们这些粗人,谁个人看得懂那上面的字哩!”

    “嗨!也就和老二你说的差不多,再过个三日,咱们帝君就要迎安北侯府的大小家进宫了,说来这沈葭大小姐也是命好,二十一年前才出娘胎就被咱们宫里的相师相出了帝后之命,道是其二十一年后若是为帝后,咱们燕国就会昌盛富足,所以哪,这沈大小姐一进宫哪,就能封后啦!多好的命哪不是?”

    “哦,还有,那皇榜上写着的是三日后帝君帝后大婚,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哎哎哎,你们谁个家里有谁蹲牢狱的,这可是赶上好时节咯!”

    “你家才有人蹲牢狱呢!俺们这可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就是就是!”

    “嘿!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大伙儿别当真嘛。”

    “对了对了,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啊,那安北侯府哪,最近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了哩!”

    “安北侯府的大事不就是三日后全家一块儿飞黄腾达?咱们这不就是在说着这事儿吗,还需要你来这么跟着放屁?”

    “哈哈哈,就是,廖锤子,咱们刚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咋的啊?”

    “不,不是的,我说的不是这个事儿,你们说的这个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我说的,是另外的事儿。”

    “哦?这安北侯就要成为国丈了,他的府上,还能出什么大事儿啊?廖锤子你别兜弯子,赶紧地把你知道的都说了!”

    “快说快说!”

    “哎哎,你们别催,别催啊,我没说我不说啊!”

    “你赶紧的。”

    “大概七八天前吧,我担了柴到集市上卖,正好遇着了城东不知谁个大人家的婆子来买柴,让我把柴禾担了过去,我去了时候哪,发现有一户人家大门外守着好几个官家的人,那些官家的人手上还拿着刀!”

    “我起初不知道那就是安北侯府,是听着找我买柴禾的那婆子同与她一齐的一个姑娘嚼舌根,我才知道那是安北侯府,而且那些官家人还不是那日才开始守在那儿的,而是好几日前就开始守着了的,我今晨到城东去给那些厨子磨刀子,发现那些官家的人居然还在!这都快十天半月的事情了哪,你们说说,要不是那府上生了什么大事,用得着官家的人守那么久吗?”

    “廖锤子说得怪有道理,不过这安北侯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这沈大小姐都快要进宫为后了,居然还被官家人围着大门,这多晦气哪不是?安北侯能让内史大人这么做?”

    “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城东的事情,咱们这么些个小老百姓哪里能知道哟。”

    “哎,这倒也是。”

    “你们不知道哪,我知道!”就在众人为不能听得这很是能消解困乏的趣闻而轻叹时,忽听得茶棚旁处的甜糕小摊上传来年轻男子一声颇为得意的声音,引得这小茶棚里的众人纷纷扭头朝甜糕小摊看去。

    此时将值日落时分,干了一天活儿的短工们习惯到这小茶棚里歇歇脚,喝上一大碗解渴的茶水再回家去,但这等时辰的甜糕小摊寻日里是没有客人的,这些甜糕小嘴儿一般是姑娘妇人家以及小儿才会来买吃,这等将值日落的时辰,这些人都已回了家去,是以小摊便不会有人,以往这个时辰,小摊的一对老夫妇正收拾摊子。

    现下,这对老夫妇也在收拾摊子,但摊子旁摆放的一张老旧木桌上并不是无人,而是坐着一名俊美如斯的年轻公子,着一绛紫色的绸袍,外罩一件纱衣,墨色长发斜倚肩头,一双桃花眼极为迷人眼,本是恍如画儿里一般的仙子美人,此时竟是在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甜糕,边塞还边口齿不清道:“等着,不急,等我咽下这嘴里的甜糕,就给你说说安北侯府的事儿啊。”

    “……”众人看着他还不断往嘴里塞甜糕的动作,目瞪口呆,心道是,公子,你这一直往嘴里塞甜糕,何时才能咽得下去啊?

    可就当众人这般想时,只见这人忽地就将嘴里的甜糕咽了下去,他这下咽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若非亲眼见着他方才的确塞了满满的一嘴且他身旁干干净净,根本让人无法相信他这是吞下去了而不是吐出来。

    而能做出这样事情来的人,不是小白还能是谁?

    只见他将满嘴的甜糕咽下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甜汤,这才转过头来朝茶棚里的众人笑了一笑,道:“好了,我不急,和你们说了我再接着吃。”

    可他这么一笑,让众人愈发的目瞪口呆,他却还是笑眯眯的,一脸大方道:“这安北侯府哪,的确是出了事儿了,都想知道是什么事吧?”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

    “那你们说,杀害守边将军,意图谋乱,是不是大事哪?”

    众人惊住,眼睛睁得老大,全一副被惊吓到了的模样。

    小白一副悠哉模样,丝毫不介意他这话若是被人揪着了会对他不利,还边慢悠悠地喝着甜汤边继续道:“不过是现在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而,帝君本是给了内史大人三天的时日来查,可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那内史还一个屁都没查出来,帝君一怒之下,将他踹下了内史之位,改由廷尉大人亲自来查这事。”

    “怎么样,诸位听得可算满意哪?”小白说完,笑意更浓了。

    却见得茶棚里的众人霍地站起身,纷纷跑出了小茶棚,跑得远远的。

    这种事情,他们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哎哎哎,我这不是遂了你们的意告诉你们事实嘛,跑什么呀!”小白看着跑开的众人,无趣地摆了摆手,转头对也被他的话吓住了的老妇人道,“阿婆,再给我来五盘甜糕。”

    甜糕摆上桌,小白正伸手拈起一个梅花模样的软糕时,忽有一把桃木剑从他身侧刺来,冲着他的脖子刺来,伴着女子颇为凌厉有气势的大喝声:“妖人!受降吧!”

    ------题外话------

    小朱砂:阿兔,我嫁给你。

    小倾倾:哎呀,好羞涩。

    小朱砂:债见。

    本人:哈哈哈哈~

 122 我叫宁瑶,你呢?【新人物】

    这突来的一声大喝,让正扶着腰堪堪转身朝小摊走去的老妇人吓了一大跳,险些摔了手里的空盘子,也吓煞了隔壁茶棚的小二哥。

    小白若无其事地坐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

    眼见那削得歪歪扭扭的桃木剑就要刺到了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小白用那拈起软糕的手朝那桃木剑轻轻一拂,他的动作很轻,可那桃木剑却像是被一股大力屏开了似的,竟是带着那执剑之人往旁踉跄了几步,撞到了隔壁茶棚外的桌凳,砰的一声就摔倒在地。

    小白莫说转头来瞧,便是微微斜一斜眼睛,都没有。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将软糕放进了嘴里,只不过与方才塞了满嘴不同,他此时吃得很慢,像是吃饱了在慢慢品尝而已。

    然他才咬了手中的软糕一口,那柄桃木剑又从他身后刺来,他头也不回,只是将手里咬了一口的甜糕往后一弹。

    “哎哟!”只听他身后响起一声痛呼,紧着又是砰的倒地声。

    小白依旧没有回头。

    可那人竟还未放弃,第三次举剑朝小白袭来。

    小白这一回既不是轻轻一拂手,亦不是往后扔一块甜糕,而是拿起装着甜汤的陶碗,朝身后掷了出去。

    紧着又是陶碗摔落在地碎裂的声音,以及重物又一次摔倒在地砸出的砰的闷响声,依旧伴着哎哟的痛呼声。

    而这一次,却又不仅仅是哎哟的一声痛呼声而已,只听那人直咧咧道:“哎哟哟哟,我的脸,我的腰,疼死了,要断了。”

    小白觉得这人不是脑子不够便是脑子里装了屎,这等时候,若是换了别人,早已跑了,而不是像她一样,还在这儿哎哟喊疼等着他转过身来用她方才的法子将她刺穿。

    这般想着,小白便想看看这个脑子里装了屎的陌生女子究竟是何模样,以让他对这类人心中有个数,日后若是见着了,绕着走,省得晦气。

    当小白转身看到这名想要对他不利的陌生女子时,他的眼睑不由自主地跳了一跳。

    只因他还从未……见过谁个女子是这般模样的。

    只见这女子约莫十**年纪,模样颇为清秀,可额上的头发却剪得像是狗啃一般,身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及腰的长发毛糙糙地打成一束,上插着一根桃木簪子,背上背着一只足有她背部大的大包袱,束得紧紧的腰带上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加上方才小白掷出的陶碗正正好打到她的脸上,碗里那未喝完的甜汤泼了她一脸,鼻尖更是被撞得通红,此时那甜汤还正顺着她通红的鼻尖及下巴滴下来,且她还是跌坐在地上,身旁是被她撞翻的桌凳,看起来狼狈极了,就像个乞丐。

    却又比乞丐强上那么一点,因为乞丐没有她这般干净,她身上那身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的发白道袍虽然破烂得可以,却看得出洗得很干净,她背上的包袱也是如此。

    只不过在小白眼里,她却不如乞丐,因为至少乞丐不疯癫,而她,疯癫,脑子不够,或者是脑子装了屎。

    好,这种模样的人他记着了,以后见着了绕着走。

    “阿婆,把剩下的甜糕都给我包了,我带走。”看了身后跌坐在地的女子一眼后,小白不欲在这小摊上多坐,只飞快地往嘴里扔甜糕,边扔边对摊子的老妇人道。

    方才那老妇人一共给他上了五盘甜糕,他已经往嘴里扔了三盘,当他扔到第四盘的时候,那第五盘甜糕忽然就被人抱了去,倒不是那人的动作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而是

    这举动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得让他没在第一时刻反应过来而已。

    待他反应过来时,也是看清这竟敢从他面前抢甜糕的人时,他愣住了。

    这抢他甜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偷袭他三次不得反被他打得呜哇喊叫的女子。

    只见她非但抢了他的甜糕不算,竟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一手将装着甜糕的盘子环在桌上,一手拿起一块甜糕朝他抬了抬手,对他笑道:“你请客啊,不客气不客气,多谢,多谢。”

    说完也不待小白说什么,她便径直吃了起来。

    小白一副怔愣的模样,莫说再拈起面前盘子的甜糕,便是他手里拿着的那块都忘了往嘴里放,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这非但没有跑反抢了他的甜糕在他对面坐下来的女子。

    他见过厚颜无耻的人,可还没见过这般既没脑子且还没有脸皮的人,且还是个姑娘,姑娘能生成这样,真是奇,奇了。

    小白因为怔愣而没有继续往嘴里放甜糕,可这让他错愕的姑娘却是如他方才一般在飞快地往嘴里塞甜糕,只消了一个眨眼时间,她竟是将满满一盘甜糕全都放在嘴里,又是只消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她竟是将满嘴的甜糕一口气咽了下去,直看得那老妇人与隔壁茶棚的小二哥目瞪口呆。

    当她将嘴里的甜糕一口气咽下后,只见她站起身,朝小白的方向伸出手,竟是将他面前的那盘甜糕移到了她自己面前来!

    不仅如此,她竟还把小白拈在手上还未放进嘴里的那块甜糕也拿了走,放到了她自己嘴里,边嚼边又对小白笑道:“你不吃啊,别浪费了,我吃就行。”

    “啪——!”手上的甜糕被抢,小白这才回过神来,一巴掌就拍到了桌上,拍得那老旧的木桌险些就散开,惊得那姑娘将盘子里的甜糕一把塞进了嘴里,而后才拿起方才放到桌上的桃木剑,迅速地往后跳开,呈防御的姿势将桃木剑横在面前,盯着小白,含着满嘴的甜糕口齿不清到极点道,“%……*&*!”

    “……”小白看着她那因塞满甜糕还来不及下咽而胀鼓鼓的腮帮子,还有她那因说话而从嘴里扑飞出来的糕点沫子,他只觉一阵恶心,亦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那小摊子前,将一小锭碎银放到摊面上,伸手抓起了那老妇人已经为他包好且系好了麻绳的甜糕,转身就走。

    他决定,不与这种傻子加疯子一般计较,不过两盘甜糕而已,他明日来吃二十盘补回来就是,现在还是立刻走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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