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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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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朱砂色的坠泪痣。

    也是这颗坠泪痣,让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看起来没了气势。

    灰毛兔子已经挪到了他跟前,正用那颗湿漉漉毛茸茸的脑袋轻蹭着他被雨水湿了的鞋面。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蹲下了身,放下左手上提着的小竹筐子,伸出手轻抚着灰毛兔子的脑袋。

    他没有多看她一眼,更没有问她什么,只是抚抚灰毛兔子的脑袋,看了一眼他腿上的伤,而后抓着它的耳朵将它拎了起来,放进了那只小竹筐子里,随后从新提起竹筐子,站起了身,朝小山坳后边的方向走去。

    他走过她面前时,只听她忽然道:“你的小筐里装的是青草和红萝卜。”

    她嘶哑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惊喜。

    他抬眸,又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那双本还锐利的眼睛那一刻只有很是惊喜的笑意,那样眉眼微弯的笑,很是干净,使得她与她一身的血污极为不符。

    他不答,只听她又道:“是带给这只小兔子吃的。”

    她的语气是肯定的。

    他依旧不答,继续往前走了。

    她默了默又道:“它受伤了,我没力气帮它,你帮它包扎包扎。”

    他仍是不答。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小灰带回它的家,安顿好它与它的一窝小儿后,再回到那小小山坳时,那儿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只有那株海棠树下还未被雨水冲淋干净的一片血水。

    他看着那片血水,忽然就想到了她划破自己的手指喂小灰舔她的血的模样,想到了她右眼角下的那颗坠泪痣。

    他没有杀她。

    她亦没有杀她。

    他未曾想过他会再一次见到她,还是在那小小山坳里。

    她亦是如此,他从她面上明显的诧异之色看得出来。

    只不过那一日的小小山坳里,海棠果子已经果熟蒂落化作了肥泥,正是冬日来临时。

    他真真是没想过会再一次见到她。

    直至后来他在那小小山坳里迟迟等不到她的时候,他才知,那第一次碰见之后,他是想着再见她一次的,只不过他心中不愿承认罢了。

    因为他从未见过如她一般的姑娘。

    她自己明明都快撑持不住了,却还为了一只无关紧要的兔子喂自己的血。

    而小灰是一只很有脾性的兔子,不当轻易接近人,可它不仅挨靠在她身边,甚至还舔了她喂它的血。

    只是不知她心中那时是作何想法罢了。

    他从未问过她,她那时是从何处来,去做了什么,为何受那般重的伤,又为何没有在那时想要取他性命。

    就像在海棠花开得烂漫那日,她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再次回到他眼前来,问他他是否还愿意娶她时一样,他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无需问,他也知晓答案。

    他唯一不知晓的,就是他竟没能保护她。

    不仅没能保护她,甚至还找不见她。

    或许她不曾对不住他。

    对不住对方的人,当是他才对。

    君倾躺在床榻上,紧闭的眼睑下眼眸动得厉害。

    “哎哟哟,我的小倾倾,怎么着,外边天都这么黑了,还辗转反侧难入眠哪?”就在这时,君倾的枕边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有心事哪?想什么呢?”

    小白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了君倾的床榻边,且还坐在他的枕边,翘着腿转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君倾没有诧异,没有睁开眼,亦没有赶小白离开,只是将身子和脑袋往床榻里侧移了移,不想与小白靠得太近的模样。

    小白不介意,只是将背靠到了床栏上,一脚踩到了床榻上,挑眉看着无动于衷的君倾,嗤声道:“怎么,在想清心苑里的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哪?”

    君倾无动于衷。

    “呿,想就是想,我还能不懂你的心?”小白哼了一声,“我要是不懂你的心,可就是白养你的了,不过我还真是不懂你怎么就会看上那样的一个女人了,阿兔阿兔,啧啧,不识字的人取的名就是这么俗不堪言,亏得你也听得下去,要是我哪,不是割了自己的耳朵就是缝了她的嘴。”

    君倾还是无动于衷。

    “喂,阿兔呀阿兔。”小白取笑着君倾,笑意浓浓的,甚至还伸手推了推没反应的君倾,“人家阿离那负心绝情的娘今儿个可是伸出手摸着脸喊你阿兔了哪,你这么想要留下她,当时为何不直接承认了啊?多好的机会哪。”

    “没有认的必要。”君倾终于有了反应,却是转了身,翻身转向了床榻里边。

    小白懂他,却不能完全懂他。

    他何尝不想承认他就是阿兔。

    今日听到她的一声“阿兔”,没人知晓他当时是有多欢心,亦没人知晓他是有多想应她,只是——

    他不能。

    他不能承认他就是阿兔。

    他一个将死之人,怎能承认他就是阿兔。

    他也不敢承认他就是阿兔。

    她信任阿兔,可阿兔却让她独自承受苦难。

    既是如此,不如不认。

    不认,她就还有念想,她还可以寻找她的阿兔。

    不认,待他离开这人世之时,她的心中就不会有悲痛。

    既然可以选择没有伤悲,又为何要让她伤悲。

    “哼,不就是舍不得届时你死了之后她会伤心会难过么,别说得好像自己对她很无情一样。”小白皱皱鼻子,“你的这种假话骗骗别人就行了,在我面前还说什么违心的话”

    “我还真是想不懂你,明明就是她不要你和阿离在先,明明就是她对不住你们父子俩在先,怎么整得现在倒像是你欠了她的一样。”小白拧起眉,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样。

    “或许她没有欠我的,就只是我欠了她的而已。”君倾淡淡道。

    “她没欠你的?”小白嗤笑一声,“她没欠你的,你会变成个瞎子?她没欠你的,阿离会是现在这样连太阳都办法晒上一晒?她没欠你的,你们爷儿俩这四年多会过成那样儿?”

    君倾不答话。

    “行吧,你说不欠就不欠吧,反正这是你的事,你长大了,早就不听我的话了。”小白看着君倾转往床榻里侧的侧脸和背影,长叹一口气,“你要是一开始就听我的,如今就不会是这样了。”

    君倾沉默,少顷才沉声道:“我不悔。”

    他不悔与她相识,更不悔娶她为妻。

    “得得得,不说你这破事了,说咱儿子吧,他亲娘现在你也找到了,可你又不敢认她,那咱儿子的病怎么办现在,别跟我说等你死了咱儿子还是现在这样,一辈子都不能见光啊?”

    ------题外话------

    今天该说甚,今天好像甚也没有说

 004 秋雨沉夜

    秋雨很寒凉,深夜里的秋雨,更寒更凉。

    有一辆乌篷马车由城东辚辚驶向廷尉府,在那厚重的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了,有一名身穿鹅黄色裙裳肩披斗篷的姑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步步轻缓小心,即便看不清她的容貌,可从她那举止看,便知是大家闺秀。

    只是,由马车里下来的只有这姑娘一人而已,油纸伞由她自己撑在手里,身旁并没有婢子或是婆子的搀扶。

    长长的裙摆曳在地上的雨水里,很快便湿透。

    姑娘并未在意,只是稍稍提起了裙摆,走上了朱漆大门前的五级石阶。

    那驾车的车夫并未在这廷尉府门前多留,姑娘一下了马车,他便甩了马鞭,驾着马车走了,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很快便连车轮碾滚地面的声音都消失在雨声里。

    廷尉府的大门前挂着两盏硕大的风灯,姑娘抬手握住了门上的衔环,敲响了那厚重的朱漆大门。

    “铛铛铛……”衔环叩门的声响在这静寂的雨夜里显得有些刺耳。

    很快便有人从里边开了门,只见那人将这身披斗篷头戴风帽的姑娘细细看过一眼后便侧了身,将她请进了府里去。

    姑娘撑着油纸伞,跟在那人后边走着。

    那人步子走的大,跟在后边从未迈过大步的姑娘的步子就显得很急。

    约莫走了半盏茶时间,那人将姑娘领到了一处漆黑的铁铸大门前,大门两侧站着四名执戟侍卫。

    只见这四名侍卫面色冷硬,站在秋雨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情感的石雕。

    可所有到此的人都知,这些人,绝非石雕,倘有人擅自靠近这山漆黑的铁门,他们手上的长戟绝对会刺出来。

    这个地方,没有谁人愿意来。

    漆黑的铁铸大门前除了站着这四名执戟侍卫外,还站着一名神色冷厉的狱卒。

    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正是廷尉府的囚牢。

    但凡押入这儿来的人,要么终生囚禁,要么死期已定。

    这座囚牢,进来了,就再无人能出来。

    那姑娘站在这囚牢的大门前时,她握着伞柄的手捏得很紧,她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只见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牌,举在那狱卒面前,那狱卒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半躬下身,恭敬地将这姑娘给请进了囚牢里。

    精铁铸成的铁门一打开,一股湿寒之气即刻扑面,令那姑娘不由自主地瑟了瑟肩,将手中的油纸伞合上,将伞柄握得紧紧的,这才抬脚随着那狱卒往铁门后走。

    厚实的墙壁上插放着几把火把,门一打开,这些火苗就晃得厉害,将熄未熄,姑娘一走进这囚牢,她身后的铁门便重重地合了起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跟着那狱卒一直往里走。

    这囚牢里很安静,没有一声哀嚎声,亦没有一声喊冤声,这里边的人,好似没有人,可却又的的确确有人,因为在这安静之中,能听到两侧牢房里传来沉闷的鼻息声。

    却没有人扑到牢房木栏旁来看看究竟是谁人来了,他们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他们只知道,不管什么人过来,都不会是好事,也不会是好人。

    既是于自己无用处之人,又怎值得他们来关注。

    狱卒在最里处的一间牢房前停下了脚步。

    这牢房里很黑暗,挂在一旁墙壁上的火把根本照不透着黑暗的牢房,因是雨夜,便是连墙上那扇踮起脚伸起手都够不着的小窗都没有月光投进来。

    外边有风,可纵是雨水,都无法随风涌进这漆黑湿冷的牢房来。

    因为这扇窗不仅小,还很深,竟约莫三四丈深。

    可见这囚牢的墙是有多厚,进来了,就插翅也难飞。

    牢房里四处散乱着稻草,有些还是干燥的,有些却已发黑腐烂,可见是在这儿堆了多久。

    牢房里有一张石床,挨着墙,就在墙上的那扇恍如巴掌大的小窗下。

    石床上躺着一个人,面朝里,身上穿着囚犯的麻衣,头发蓬乱,整个牢房散着一股酸腐之味,令人作呕。

    狱卒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怀里的钥匙,打开了牢门上那沉重的铁锁与粗大的铁链。

    牢房石床上那人一听得锁链响动的声音,立刻跳了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竟直接朝还未打开的牢门扑过来,竟是想要冲出来!吓得那身披斗篷的姑娘往后退了一步,也使得那狱卒立刻又将铁锁给扣了上。

    牢房里的那人一把就撞到了牢门上,抬手就抓住那粗大的铁链猛力地扯动,一边扯一边嘶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关我!凭什么!?我可是堂堂安北侯府的大夫人!我要见侯爷!我要见侯爷!”

    这见这人蓬头垢面好似疯妇,竟是沈天的正妻,安北侯府的大夫人徐娇娇!

    那日她被沈天揪着头发扯到了帝君姬灏川面前,咬定她就是青羽族人,硬是要将她关进这廷尉府的囚牢来,道是不能再让这青羽妖人再祸害无辜。

    帝君于这事没有多问,只是将这事全权交给了廷尉府,这即将要成为国丈的安北侯执意,廷尉又怎好说不,且岑将军一案除了那一颗血玉珠之外再无其他线索,而那颗血玉珠的的确确是本应镶在沈天大夫人步摇上的,如今那步摇上的血玉珠不翼而飞,也只能将徐娇娇暂时收监。

    这一收,就收到了沈葭将于明日入宫为后,凶手还未查到。

    出身高门的大夫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牢狱里的这十几日,已快要将她逼疯。

    如今的她,已与疯妇无异。

    只见那被吓到了的姑娘忽然走上前,伸出手就按住了大夫人那正猛力扯着铁链的双手,声音颤抖地唤她一声道:“母亲!”

    随即见着那姑娘将头上的风帽拉了下来。

    花容月貌,不是沈葭还能是谁?

    大夫人先是一愣,然后抽出手猛地抓了沈葭的手,将双眼睁得好似铜铃般大,急急道:“葭儿,葭儿!你终于来看我了!你哥呢,怎么不见你哥也来看我!?还有你父亲呢!?你父亲怎么也不来!?你先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快!”

    大夫人将沈葭的手抓紧得指甲狠狠地钉进了她的手背,急得根本就不给沈葭说话的机会,只听她又道:“葭儿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母亲你先别急,你先听葭儿说,明日——”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想救我出去的对不对!?”大夫人用力将沈葭的双手往牢房里扯着,她的脸则是凑到了木栏上,塞到了木栏间那窄小的间隔里,使得她的神情看起来异常狰狞,大睁着眼盯着沈葭,一副想要将她扯到牢房里来同她一同受苦煎熬的模样。

    “葭儿怎会不想救母亲!?”沈葭亦睁大了眼,大夫人将她的双手抓得生疼,她想要将双手收回来,可她才一挣手,大夫人便将她的手愈加用力地往里扯,扯得她整个人撞到了木栏上,也扯得她那细嫩的双手破了皮,只听大夫人狰狞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就是不想救我出去!你要是想救我出去,就不会等到现在才来!”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来看我的笑话!?或者是帝君听信了侯爷的话要定我的罪,不日将我处斩,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不!人不是我杀的!不能处斩我!我要见帝君!我要见帝君!”大夫人将沈葭的双手往里扯得更用力,扯着她的脸也紧凑到了那木栏与木栏之间的间隔里,疯狂道,“你要是不让我见帝君,我就把你亲手杀害了你生身母亲的事情告知世人!届时你非但当不了帝后,还会背上一个欺君的罪名!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你根本就没有帝后之命!”

    大夫人被这阴冷潮湿的牢房逼得已然疯狂,疯狂得神志不清口无遮拦,竟是将事实给说了出来!

    大夫人嘶声喊着,声音大得近乎能响彻整个囚牢。

    沈葭本是挣扎,忽听得大夫人这般一喊,她的面色忽地刷白,愣住了。

    大夫人将她的手抓出了血来,她也没有反应。

    只听大夫人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你将你的生身母亲亲手推下了玉湖!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往下沉,你没有救她,你杀了你的亲娘!”

    大夫人说着,忽然松了沈葭的双手,转为狠狠捏住她的双肩,将脸愈加用力地往木栏间隔里挤,好像这样她就能从牢房里挤出来一般,她瞪着沈葭煞白的脸,朝她脸上吐着气,“你要是不救我,我就让你和我一起死!我要是活不了,你也休想活!”

    大夫人激动得满嘴的唾沫喷到了沈葭脸上。

    沈葭木讷地没有反应,只睁大了眼定定看着大夫人近在咫尺那张已经扭曲了的脸。

    一直在旁候着的狱卒终是觉得不妥当,上前一把掰开了大夫人的手,力道之大竟是将大夫人左手的指骨给掰了断!

    “啊啊啊啊!”大夫人抓着自己的左手,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狱卒无动于衷,只是伸出手对沈葭做了一个往外“请”的动作,沉声道:“沈大小姐,当走了。”

    沈葭没有走,还是木讷地看着牢房里癫狂的大夫人。

    狱卒又唤了她一声:“沈大小姐?”

    “我与母亲再说一句话就走。”沈葭往后退了一步,已让自己站得稳先,而后从袖间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来,将手伸进牢房木栏的间隙里,蹲下身将那小纸包放到了脏污的地上,看着大夫人,道,“母亲,这是您最爱吃的糖酥,这囚牢不能捎带东西进来,葭儿便只能包了这么一小包藏在袖子里,给母亲带了来,母亲你尝尝。”

    沈葭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葭离开廷尉府时,只记得拉上斗篷上的风帽,戴到头上,却忘了打伞。

    她坐上马车后,只听那车夫低声问她:“大小姐可将帝君要大赦天下的好消息告诉了夫人?”

    沈葭未答。

    那人也不再问,只专心着赶车。

    沈葭走了,大夫人还在嚎叫,嚎了好久才停下来。

    她嚎得饿了,然后扑到沈葭方才放进牢房里来的小纸包前,抓起那小纸包,着急地打开,紧着竟是用舌头直接舔上去!

    她狼吞虎咽地将那小纸包里的糖酥吃完,然后躺回了石床上。

    外边的夜雨愈下愈大。

    牢房里仍旧黑暗。

    没有人发现,从方才沈葭到得这关着大夫人的牢房前时,牢房墙上那小小的窗户上趴着一只小黑猫,一直盯着方才这牢房里发生的一切看。

    沈葭走了,那小黑猫未走。

    大夫人在石床上躺下了,那小黑猫仍旧未离开。

    待大夫人躺下许久,那小黑猫才从高高的小窗户上跳下来,整整好落到石床上。

    只见小黑猫围着大夫人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她面前,伸出还有些湿漉漉的爪子凑到大夫人的鼻尖上,轻轻挠了挠。

    大夫人没反应。

    它又再挠了挠。

    大夫人还是没反应。

    小黑猫歪歪脑袋,然后爬上那小小的窗户,跳到了外边的夜雨里。

    这小黑猫离开未多久,只听牢房里有叽叽的老鼠叫声,紧着便有两只瘦长的老鼠跳上石床,跳到了大夫人身上。

    大夫人依旧没有反应。

    她好像睡得很沉很沉。

    沉得再也不会醒过来的模样。

    雨还在下。

    明日就是封后大典,偏偏就在这前一日的夜里下起了雨来。

 005 雨夜里找娘亲的小家伙

    朱砂睡不着。

    她不想想关于君倾的事,可她愈是这般想,她的心就愈会想到关于君倾的事。

    她很烦躁,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当想的没有想,不当想的竟一直在想。

    想到君倾,朱砂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阿兔。

    想到阿兔,她又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口气。

    夜很深了,朱砂站在窗边,开着窗看着外边的夜雨,任凉风带着些微的雨水扑面。

    阿兔,会是什么人,又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朱砂抬手轻抚向自己的右耳耳背,用指腹摩挲着耳背上的字,又是轻叹了一口气。

    阿兔是一个于她来说很重要的人,重要到这个名字会刻在她的耳背上,可偏偏,任是她如何努力,都想不起她一丝一毫的过往,也想不起关于阿兔的一点一滴。

    也不知她何时才能离开这相府去找阿兔。

    朱砂在窗边站了许久,久到她的衣襟快要被随风拂进窗户里来的雨水打湿,她才伸出手扶上窗枝,欲将窗户掩上。

    就在这时,院门传来一阵狗吠声,伴着门环打在门上发出的声响,声音不大,但这清心苑本就不大,使得朱砂将这声音听得很清楚。

    这般时辰,会是谁人过来?

    朱砂微微拧眉,将窗户阖上后扯了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而后拿了靠在门边的油纸伞,打开了朝院门方向走去。

    “铛铛铛——”门环敲在门上的声音响个不止,好似门外的人有什么急事一般。

    朱砂的手正要扶到门闩上,只听门外有个小声音在这时响起。

    “阿褐阿褐,不要这么吵哦,会吵到娘亲睡觉的,我们呢,嗯……要轻轻的。”是小家伙阿离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味道。

    “汪呜?”

    “轻轻的就是阿褐不要叫这么大声,也不要把门敲这么大声呀,要是娘亲生气了不理阿离了,那阿离就也不理你了。”

    下一瞬,没有了狗吠声,也没有门环敲门发出的铛铛声。

    只听小家伙又道:“阿褐坐着等阿离哦,阿离先把伞放下了再敲门哦。”

    朱砂在这时拉了门闩,打开了院门。

    门一打开,她便瞧见了正将手中的油纸伞搁到地上去的小阿离。

    油纸伞很大,便是挡住三个他,都绰绰有余。

    油纸伞上正有雨水往下淌,滴到地上,积了一小滩的水。

    小家伙右手拿着伞,左手也未闲着。

    他的左手正抱着一个小枕头,抱在怀里,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单薄的里衣,竟是连外衫都未穿。

    他脚上那双小小的鞋子已经被雨水湿透,将那本是浅灰色的鞋面浸湿成了深灰色。

    小家伙听得开门声响,吓得他一慌,伞未放好,骨碌碌地往旁滚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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