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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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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也亦然。
果子是温热的,被她的掌心捂得温热。
进了苑子进了堂屋,朱砂将双手里抓着的海棠果子放到桌上,只见十数二十颗果子里,有一颗只红了些微还满身青黄的果子在其中显得尤为突出。
朱砂伸手将这颗青黄的果子拈到了手里来,在掌心里搓了搓,便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酸涩极了。
这是方才在棠园院门外,君倾给她尝的果子,她吃了四颗,还剩下这最后一颗。
吃着酸涩的果子,朱砂又看向摆在桌面上的一把海棠果子。
这是她为丞相大人摘的,却忘了给丞相大人,竟是自己带了回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朱砂不知自己的心究竟在想些什么,总觉有些烦躁。
因丞相大人而觉得心有些烦躁。
却是为何?
她自己却又说不上来,矛盾极了。
“汪汪!”阿褐还没有走,这时朝朱砂唤了两声,然后又张嘴咬咬她的裤脚。
朱砂低头来看它,见它又对她叫唤了两声。
并不像是凶她的模样,而是像是在与她说什么似的。
可她不是小阿离也不是丞相大人,怎知它说的是什么。
不过……
看着阿褐又是在咬咬她裤脚的模样,朱砂猜想着道:“你可是在提醒我赶紧地把这身衣裳换下来?”
“汪汪!”阿褐直摇尾巴。
朱砂失笑,“你可真是听话。”
朱砂回屋换下身上的短褐时一直想着君倾方才说的话,想得她的心口又有了那种针扎般的疼痛之感。
朱砂换回了她寻日里穿的天青色裙裳,自也将头上束成一束的发辫解了开来,也将头发梳成了寻日里简单的发髻,将换下的衣裳用布巾裹好,裹成包袱,未等君华来,她将这包袱绑到了阿褐背上,让它给君倾带去。
阿褐即刻背着包袱跑开了,离开了清心苑。
朱砂看着院门的方向,抬手轻轻抚向自己的脸颊,抚向自己右眼角下的那块丑陋的疤痕,而后又将自己的衣袖稍稍往上捋起,用掌心抚着自己手臂上那几块同样丑陋的疤。
她在丞相大人眼里,当是丑陋的吧。
还有,丞相大人缘何不需要她保护,可是觉得她身手不够?还是……
为了她好?
莫名的,心口又是针扎般疼。
朱砂抓了抓自己心口前的衣裳,眉心微拧。
心口总是这般时不时地疼,可要去看看大夫?
天色将暗时,小白才一脸满足地回府来,远远的他便先瞧瞧府门左右,看看宁瑶是否在,没瞧见宁瑶的身影,他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进了府后,他径自去了棠园,堪堪踏进院门时他便扬声唤道:“我的宝贝儿小倾倾,你可在屋里啊?我知道你在屋里,我可进来了啊。”
无人应他,他笑吟吟地径自进了屋。
屋子里,君倾正坐在窗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左手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头,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正用小刀往这木头上削着什么。
阿褐趴在他脚边,小黑趴在窗台上,这俩正大眼瞪着小眼,相互瞪着,阿褐身边窝着几只花褐色的小鸟儿,怕冷的直往它暖暖的皮毛下窝。
还有两只小鸟窝在君倾身上,一只窝在他长长的广袖下,一只则极会选位置,躲在君倾胸前交叠的衣襟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绿豆大的小眼儿滴溜溜的转,好像对君倾手上的木头很感兴趣的模样。
小白一进屋,立刻又跳了出去,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窗户外,伸手直指着趴在君倾脚边的阿褐,瞪君倾道:“小倾倾,还不赶紧地让你的大狗走开?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被它咬死!?”
“阿褐咬不死你,只有你会把他打死的可能。”君倾并未转头,甚至连微垂的眼睑都未抬,只冷冷淡淡道。
“我不!你得替我把它撵走!”小白还是瞪着君倾,一脸的撒泼无赖,“不然今夜我要和你睡啊。”
“随你。”君倾随他说。
“嘿你这孩子,还真不听话了!?”小白手腕一转,将指向阿褐的手转过来指向君倾,一副就要训斥君倾的模样,谁知下一刻他却变得一脸的委屈,竟是可怜兮兮地嘤声道:“小倾倾你长大了不听小白的话就算了,居然还不疼小白了,小白好伤心哪——”
“……”君倾将手上的动作稍稍停下,对阿褐道,“阿褐去小棠园陪陪阿离去吧。”
阿褐摇摇尾巴,盯着小白看了一小会儿,再冲他叫喊一声,这才听话地离开。
阿褐一离开,那本是窝在它身下的小白的小鸟儿便都飞到了君倾身上来。
小白这才满意地跳上窗台,由窗户跳进了屋子里,坐到了君倾身旁,笑眯眯道:“小倾倾,你也给我做点小兔子红豆包子吃吃呗,你已经很久没给我做包子吃了。”
“不做。”
“没良心,我今儿可一个都没吃着,都是那头小猪,食量居然那么大,咱儿子才吃了两个个,剩下的居然全是她给吃了!要不是看在她昨夜还算表现得好的份上,我才不让给她吃。”
“小倾倾你可是偏心偏得太重了啊,瞎了眼后没给我做过吃的,却是给那小猪蒸小兔子红豆包,我心里泛酸了。”
君倾不语,只当充耳不闻。
小白也不恼,只是瞟了他手上正削着的木头一眼,嘲笑道:“瞎子就好好当个瞎子,学人家削什么小像,怕是你把自己的十根手指头都削断了也削不出个人样来。”
“给阿离削一个小玩意,以免日后我不在了他没个东西做念想。”君倾手上动作未停,但那木头上已沾了血。
是他手上被小刀划破的血。
这下轮到小白不说话了,过了会儿才听得他又道:“沈云正在处理安北侯府的事,短时日内当是回不了北疆。”
“嗯。”
“不过经昨夜的事情,言危或许会想到你身上来了,不过不敢肯定罢了。”
“由他想,他的命也由不得他还多想什么了。”
“你的命不也一样?”
“我的想的就只有报仇而已了,只有那些人都死了,我想做的事都做到了,便无谓死还是生。”
“呿,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我不信你不想咱儿子,不信你不想那头小猪。”
君倾沉默,并未反驳。
“你说你,放着好好活着不要,偏偏要报什么仇,弄得最后把自己也整死了。”
“所以说你不懂人,我纵是永不入轮回道,甚或灰飞烟灭,我也要报这个仇。”
小白盯着君倾看,看着看着,他浅笑着叹息道:“看了君家二十代人,唯有你和阿瑶最是相像了。”
小白这一声叹息完又是笑眯眯道:“对了,那头小猪呢,我不是让她来伺候你了吗,怎么不见了?”
“那身衣裳,是你让她穿的?”君倾声音有些冷。
“那当然,不穿成那样,她的身手怎能好好施展?”小白可不管君倾的语气如何,“再说了,我不过是让她穿回她身为诛杀时的衣裳而已,没什么不对吧?”
“小白,不要将她带入危险中。”君倾声音更冷一分。
“不要将她带入危险中?”小白笑着反问,“你以为把她带入危险中的是谁?”
君倾握住小刀的手猛地一抖。
“是我。”
------题外话------
工作好多啊多啊多,想到要有一堆难做烦人又很费时间的活等着去做,就心那个累啊,啊啊啊啊~!
睡觉,睡觉,睡觉……
睡醒起来又是新的上班日,呃啊——
036 娘亲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素心与阿宝的仇得报后,朱砂的日子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她的每一日都仅是见到小家伙阿离及一直伺候在小家伙左右的君华而已。
自那日在棠园见过君倾之后,她便没有再见过君倾,莫说君倾,纵是那总喜欢来逗小阿离玩的小白她都再没见过。
她不再是这相府的客人,却没人将她当做这相府的婢子,相反,因着小家伙阿离,君华待她好似她也是这相府里的主子一样。
君倾不需要她保护,这相府里无需洒扫,庖厨之事她更是插不上手,她现下留在这相府里,既不需要保护君倾,也不需要伺候阿离,只消每日陪伴着阿离即可。
这是君倾的吩咐。
这个吩咐,是由君华传达给她的,她并未见到君倾。
这样平静的日子与在梨苑里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只是身边的人不一样了,总会让人觉得心境不一样。
从前的她心总是平静的,而今,她觉得她的心总是不能平静,心中总是有疑问与猜想。
而她想的,大多都是与君倾相关的事情。
并非她刻意如此,而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到。
可是丞相大人觉得她的模样太过不堪,是以不需要她在旁伺候保护?
丞相大人寻日里纵是再忙,夜里也时常会过来看看阿离小子,可最近这些日子,他不蹭来看过阿离小子。
莫不是生了什么大事,使得他与小白连过来看看阿离小子的时间都没有?
若是如此,那丞相大人可还安好?
当是安好的,有小白在,他又怎会有事。
她甚至,还又想到了阿离小家伙的娘亲。
还有,她的阿兔。
只是想得多了,她的心口就会如针扎刀削般疼。
尤其在想到那个有着与丞相大人眼睛一模一样的阿兔出现的梦时,心口那种刀削般的疼痛之感仿佛能蔓延她的全身,疼得她浑身发颤。
而这个梦,她亦再次梦到,只是梦中的阿兔,依旧朦朦胧胧让她看不清面容。
可那株海棠树仍在,一直开着繁艳的花儿,美极了。
这令她从梦中醒过来时会想象若是棠园与小棠园里的海棠树都开满了花儿,可会与梦中的那株海棠树一样美?
她甚至生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海棠树与那双墨潭般迷人的眼睛,阿兔与丞相大人,可会是同一人?
她知道不可能的。
阿兔与丞相大人,怎会是同一人,若是同一人,丞相大人为何不识她?
而丞相大人身居高位,又怎会与她这一无是处的平民百姓相识,更不会有往来。
所以,这只是她一个荒唐的想法而已。
或许只是因为她总是为丞相大人的眼睛失神,所以夜里才会出现那样的梦而已。
好在只是梦,没人知晓她心中在想什么,否则她可就要羞愧难当了。
朱砂觉得自己当是要找些什么事情来做才行,否则总会想些有的没的事让自己尴尬,是以每每在小家伙阿离习字时,她都会在旁跟着一齐写。
只是她的手从未握过笔,第一次写出来的字与才四岁的小阿离相比,竟是霄壤之别,让她颇为尴尬,好在小家伙懂事,并不取笑她,而是跟她说他再教她一次。
是以这些日子里,有了朱砂的陪伴,小家伙每一日都过得极为开心,而他也成了朱砂的小先生,朱砂有时还会轻轻捏捏他的小鼻子笑着唤他一声小先生,小家伙这时便会红了脸,笑得一脸羞赧,却又开心不已。
起初朱砂还是住在清心苑,可小家伙每一夜都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过去找她,如此几夜,朱砂索性便将自己的衣裳搬到了小棠园来,日夜都陪着小家伙,以免小小的他跑得累。
小家伙自是高兴得不得了,直是抱着她高兴地说娘亲真好真好。
只是有娘亲在旁虽然很好很好,但小家伙也还是会想他的爹爹想小白,好几个日落后他都牵着朱砂的手去到棠园前边,杵上好一会儿才失落地回小棠园来。
朱砂看着安静漆黑无人的棠园,心中也有种莫名的失落。
入了秋,天愈来愈凉。
日子在朱砂与小阿离的相处中渐渐过去了一个半月。
竟是到了仲秋节。
这一日,直至入了夜,君倾与小白仍未出现。
小阿离站在小棠园院门处巴巴地等了许久,才失落地回到院中君华已经摆好的香案前,听着君华的话对墨色苍穹中那轮如银盘般的月小作叩拜,又看了无人的院门一眼,而后耷拉着小脑袋转身回了屋,对香案上摆放的瓜果糕饼一点兴趣也无,这可是平日里他最喜爱吃的东西。
君华想安慰安慰小家伙,奈何他觉他说得再多也无益,今夜见不到大人和白公子,小公子怕是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可大人有紧要之事要做,已离开府上许多时日,今夜怕是也不会回来,至于白公子……
君华这不由得看向朱砂,有些迟疑道:“朱砂姑娘,小公子他……”
朱砂看一眼香炉里插着的香火,而后看向君华,轻声道:“我去看看他。”
“有劳朱砂姑娘了。”君华感谢道。
朱砂未说什么,只是朝他微一点头,转身也进了屋。
君华心下轻叹,若无朱砂姑娘在,小公子今夜怕是要难过得哭了。
屋子里,小阿离坐在床沿上,抱着他的小枕头,低垂着小脑袋,一脸的难过伤心。
朱砂朝他走去,坐到了他的身侧,柔声问他道:“香案上的糕饼可都是阿离平日里喜爱吃的,不尝尝看?”
小家伙立刻摇了摇头,委屈道:“阿离不想吃。”
“那阿离想吃什么?”
“阿离什么都不想吃。”小家伙将小脑袋更往下低了下,就快要将自己的小脸埋进了怀里抱着小枕头里。
“那要不要娘亲给你做些吃的?”朱砂不会安慰人,尤其是小娃娃,她能对小阿离说出这般温柔的话来,也还是与小家伙相处了这些日子才会说得出口的,若是换了从前,她根本不会理小家伙。
只是如今不一样了,她已经见不得这小家伙伤心难过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天天巴望着能见自己爹爹一面却又总会失望的可怜小家伙。
“娘亲……”小家伙在这时抬起小脸来,看向朱砂,一脸伤心且可怜兮兮地问她道,“娘亲,是不是阿离不听话,所以爹爹和小白不稀罕阿离了,不稀罕阿离了,所以爹爹……爹爹和小白都不来看阿离了,爹爹和小白都不要阿离了……”
小家伙愈说愈伤心,说到最后话都变得磕磕巴巴,眼眶红红的,里边渐渐蓄上了眼泪,伤心极了的模样。
“你爹爹和小白怎么可能不要你,他们可都是最稀罕阿离的。”朱砂见着小家伙要哭,连忙道。
“那爹爹和小白为什么都不来看阿离了,都好久好久好久了……”小家伙吸溜吸溜鼻子,边吸边道,“阿离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看到爹爹了,爹爹好久好久都没有来检查阿离的功课了……”
这……
朱砂有些为难,这时候她是该哄着这小家伙的吧,该怎么哄?她编些什么话来哄比较好?
“你爹爹他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小白也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还抽不出空来看阿离。”朱砂胡编道,“待他们忙完了事情,就会来看阿离了。”
“那,那这个忙忙的事情会让爹爹都没有空来看阿离吗?那爹爹什么时候才会忙完呀?会不会还要好久好久……?”小家伙将怀里的枕头抓得紧紧的,着急地问朱砂。
“……”这小子能不能别问这么清楚?
朱砂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胡编道:“昨夜娘亲做了个梦,梦里你爹爹告诉娘亲说,过几日他就会来看阿离了。”
“真的吗真的吗!?”小家伙本满是难过的大眼睛里立刻亮了亮。
“嗯,真的。”朱砂以为这般小家伙便不难过了也不会再问什么了,谁知小家伙却问道,“那爹爹是要过多少天才来看阿离呀?为什么爹爹只到娘亲的梦里告诉娘亲呢?为什么爹爹都没有到阿离的梦里告诉阿离呀?”
“因为……”因为什么?朱砂不知自己该怎么编了。
正在朱砂为难怎么回答小家伙这种问题时,小家伙却已自问自答道:“阿离知道了!因为娘亲是爹爹的媳妇儿,所以爹爹先告诉娘亲,才告诉阿离!一定是这样!”
“……”她能说不是这样吗?
“好了,不难过了。”朱砂可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便抬了手轻拭掉小家伙眼眶里的泪水,“要不要到院子里去玩一会儿?”
谁知小家伙却是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抓上了朱砂正要收回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道:“阿离不去玩儿了,阿离想听娘亲说故事,说外边的故事,可以吗可以吗?”
“阿离想听外边的什么故事?”朱砂轻轻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温柔地问。
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怕是从出生长到现下,都未能到街市上去走上一走吧,所以才会对外边的事情这般有兴致,睡前总是缠着她说给他听。
她想过要找小白问问看小家伙身上这不能照太阳的顽疾当如何来治,却又一连一个半月未见他。
“阿离想听仲秋节的故事!”小家伙这会儿放了怀里的小枕头,转为抱着朱砂的胳膊,两眼亮盈盈地问道,“娘亲呀,仲秋节外边有什么呀?小华华说,仲秋节外边会有好多好多的花灯,花灯有好多好多样子,有小兔子的小狗的小鸟儿好多好多样子的,是不是呀?”
“是不是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呀?阿离没有吃过的好吃的东西?是不是是不是?”
“还有小泥人小糖人,可以捏成阿离的模样,是不是呀?”
“是不是还有——”
小家伙说是要听朱砂说故事,可他却有着一连串好似问也问不完的问题,也根本就不给朱砂回答的机会,而就在这时,朱砂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将食指按在了他的唇上,打断了他叨叨不止的问题。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看她,以为自己惹朱砂生气了,正要赔不是时,却听得朱砂低声对他道:“娘亲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小家伙怔住,睁大了眼定定看着朱砂。
然后,他看见他的娘亲笑了,笑得颇为高兴的模样。
小家伙愣了许久都回不过神。
朱砂也不催他说话,只是浅笑着看着他而已。
好一会儿后,小家伙才猛地扑进她怀里,双眸亮晶晶的,激动着急地连连问道:“真的吗真的吗,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嘘——”朱砂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点点头,轻声道,“小声些,可不能让你的小华华知道,否则可出不去了。”
小家伙立刻捂住嘴,用力点点头。
“来,娘亲帮你换衣裳梳好头发。”
“嗯嗯!”小家伙又用力点点头。
此时此刻,小白正坐在这卧房屋顶上,翘着腿吃着甜糕,笑眯眯的。
也是此时此刻,有一辆乌篷马车正由北方的官道上朝燕京驶来。
------题外话------
哦呵呵呵~我们的小朱砂要带儿子出府去玩哟~然后会否有什么况!?
037 爹爹稀罕小兔子!
“娘亲娘亲!阿离——”
“嘘,小声些。”
“哦!阿离听话,阿离小小声地说哦。”
“嗯。”
“娘亲呀,娘亲和阿离现在是偷偷出去的哦?”
“嗯。”
“那偷偷出去爹爹会不会生气呀?”
“你不说我不说,你爹爹怎么会知道?”
“那爹爹要是知道了呢?”
“……那就知道了再说。”
“哦,阿离知道了,那……娘亲娘亲,娘亲和阿离出去了,娘亲会找得到路带阿离回来吗?”
“……”
“嗯……娘亲笨笨,娘亲都不认路的,娘亲都还不知道这里的路,那外边好大好大,娘亲一定不认路,阿离也不认得外边的路,那,那娘亲和阿离玩够了要怎么回来呀?”
“……”
“娘亲娘亲——”
“你闭嘴。”
“哦!”小家伙立刻捂住嘴。
“让阿褐与你我一道出去,届时让它带你我回来。”
“好呀好呀!阿褐一定认识路的!娘亲好聪明好聪明!”
“……”
“小小黄小小黄,你帮阿离去叫阿褐来好不好好不好?告诉阿褐说阿离和娘亲在这儿等着阿褐哦!”
“啾啾——”本是一直飞在小家伙身后的一只嫩黄色小鸟儿冲小家伙叫了两声,飞开了。
待得朱砂与小家伙离开小棠园好一会儿后,小棠园那本只坐着小白一人的屋顶上此时多了一人。
是君华。
君华站在小白身旁,看着一片漆黑的相府,面上满是担忧,道:“白公子,真的便这么让小公子和朱砂姑娘出府去了?”
“这可难得那头小猪带我的小阿离出去玩儿,还不让去?”小白捻起一块甜糕,扔进了嘴里。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
“得了得了小华华,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意思?”小白摆摆手,嘴里因嚼着甜糕而有些口齿不清道,“你不就是不放心小阿离,怕他遇到什么危险嘛。”
“并非属下想往这不好的方面想,只是……”
“只是小倾倾仇家那么多,这小阿离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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