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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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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娘亲不要走!”小家伙一把抓住了朱砂的手,更着急地看着君倾道,“爹爹爹爹,不让娘亲走好不好?”

    就在朱砂要将小家伙的手拂开时,沉默的君倾开口了。

    只听他语气平淡道:“朱砂姑娘一齐坐下用饭吧。”

    “丞相大人,民女……”

    “坐吧。”君倾没有听朱砂把婉拒的话说完。

    “谢丞相大人抬举民女。”他既已这般说,且还说了两回,朱砂觉着她若是还要拒绝的话便是不识礼数了,无法,她便只能坐下,即便她极为不情愿。

    而她自不会坐在君倾身侧,是以她坐在了君倾对面的位置。

    总归他不会看得见她,只要不坐在他身旁,坐哪儿都行。

    她才坐下,才发现她未盛自己的饭,正要站起身去盛时,小家伙却已先转身跑到了灶台边,一边开心道:“娘亲坐娘亲坐,阿离给娘亲盛饭!”

    君倾面前,朱砂不敢太过扫小家伙的兴,便只能由着他,只是对他道谢道:“那就多谢阿离了。”

    “不谢的不谢的!”小家伙笑得开心,“阿离喜欢给娘亲帮忙的!”

    小家伙踮着脚将饭碗放到朱砂面前后,开心地坐回了他的位置,即便他已觉得饿极了,但是他拿起筷子后并未急着去夹菜,而是先看向君倾,待君倾道一声“吃吧”,小家伙这才敢把筷子朝桌上的菜盘子伸去。

    当小家伙的筷子夹起一个豆腐丸子,却不是放到自己碗里,而是放到了君倾碗里,一边乖巧道:“阿离给爹爹夹菜,阿离先给爹爹夹了一个豆腐丸子,然后是藕片,笋子,豆子,茄子,哦哦,阿离还要给爹爹盛一碗汤。”

    君倾没有说话,只是捧起碗,筷子夹到碗里的什么菜便吃什么菜,安安静静,不言一语,待得阿离将盛好的山菌汤放到他手边后,他便是捧起汤碗喝了几口,后又接着吃饭。

    君倾面无表情,亦不说话,让朱砂根本瞧不出她烧的这些菜味道如何,翘着菜色还算不错,当不会难吃才是。

    朱砂并不急着动筷,看了安安静静喝汤吃饭的君倾少顷后微转头看向阿离,只见小家伙正开心地捧起汤碗,朝热烫的汤汁呼了几口气后便轻轻喝了一口。

    朱砂盯着小家伙看。

    汤一入口,小家伙那本是开心的脸色即刻变得诡异,小脸都皱到了一起,不知是烫嘴还是太过难喝。

    然小家伙并未将让他脸色都变了的山菌汤吐出来,反是咽了下去,非但咽了下去,后又继续喝,这让朱砂觉得当不是汤难喝才是,而是小家伙烫了嘴。

    朱砂这才也捧起小家伙给她盛的汤,轻呷了一口。

    只一口,她的眉心便拧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味道?有一股浓浓的腥味,且还没有一点咸味,她忘了放盐?

    朱砂抬眸看小家伙。

    小家伙却还在捧着那碗汤,愈喝愈大口,好像很美味似的,哪里有像是有怪味的模样。

    朱砂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炒茄子来吃,才放进嘴里,她的舌头便一阵发麻,咸到发麻,咸到让她竟是打了一个颤。

    朱砂将每一样菜都试了一口,每一道菜都带着一股子焦味,不是甜到腻便是咸到苦,或是淡白无味。

    她是一个对吃食不讲究的人,不论多难吃的饭菜,只要能顶饿,她都能吃得下,但她知,像她这般来吃饭的人少之又少,是以她知道,她烧的这一顿饭菜,非但不美味,反是很难吃。

    朱砂不由又抬头看向小阿离与君倾。

    只见不仅小家伙喝完了满满一碗山菌汤,便是君倾都吃完了小家伙前边给他夹到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菜。

    小家伙喝完汤后又继续给君倾夹菜,给君倾碗里夹够了菜,小家伙才继续吃自己的。

    吃

    吃饭时的小家伙很忙,忙着给君倾夹菜,可他却不吵,更不多话,只有在给君倾夹菜的时候才跟他说上这是什么菜,说完后安安静静吃饭,绝不多说一句话。

    君倾亦如是,从他动筷开始,便没再说过一句话。

    这样一桌难吃的饭菜,这父子俩竟没人说上一句什么,在小家伙的面上,非但看不出这一桌饭菜的怪异味道,反是让人觉得这是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让他吃得很是开心。

    看着饭桌边的君倾与小家伙,朱砂心中总觉颇为过意不起,她本是出于好心欲让小家伙开心开心,却不想她烧了这样一桌让人难以下咽的饭菜,是以她将筷子方下,站起了身,惭愧道:“抱歉,丞相大人,民女厨艺不精,做毁了这一桌菜。”

    “嗯。”君倾本就寡言,吃饭时的他似乎更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吃菜。

    他碗里的菜吃尽了,他便将筷子伸到桌上,碰着什么便夹了什么到碗里,小家伙见着,又立刻站起身踮起脚替他夹菜,忙完了才昂头看朱砂,乖巧道:“娘亲也坐下吃哦,要不要阿离也给娘亲夹菜呀?”

    朱砂盯着君倾看了好一会儿,才回了阿离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朱砂坐下。

    小家伙继续开心吃菜。

    朱砂没有再拿筷,只是看着君倾与小阿离而已。

    君倾坐得身子很直,他吃饭的模样很斯文,小家伙亦如此,即便年纪小,可他吃饭时未掉小一粒米,亦未滴下一滴油,斯文干净,与他的爹爹很相似。

    小家伙吃饭时与君倾一般安静,想是受过了君倾的教导,食不言寝不语。

    只不过君倾吃饭时的模样虽斯文,但他的食量并不小,吃饭的速度更是不慢,不过一刻钟而已,他竟将桌上这难吃的八盘菜吃得干干净净,碗里的饭也是吃得干净,且还是吃了两碗,待他将碗筷放下时,他的嘴角更是干干净净,若不是他面前摆着一桌空盘及用过的碗筷,根本就瞧不出他堪堪用过饭。

    而君倾放下筷子时,小家伙也正好吃饱将筷子放下,将手放在腿上,乖巧地对君倾道:“爹爹,阿离吃好了。”

    看着一桌的空盘子,朱砂觉得很是诧异。

    这般难吃的饭菜,这父子俩,竟是吃完了,且还吃得丁点不剩?

    莫非她烧的饭菜并不难吃?

    莫非真是这样?

    朱砂不解了。

    小家伙见着朱砂碗里的米饭并未吃去多少,不由问:“娘亲都没有吃饭,娘亲是不是不想和阿离还有爹爹一块儿吃饭,所以娘亲才不吃饭?”

    “不是,只是我还不饿而已,饿了再吃。”朱砂赶忙解释,这个小家伙,总是说一些引人误会的话,若是得罪了他的爹爹,可就不好办了,“丞相大人可否带小公子到前边厅子去坐坐?民女要将这厨房收拾收拾。”

    “阿离可以给娘亲帮忙!”

    “阿离,与我到前边去。”

    “是……爹爹。”

    君倾带着小家伙走了,朱砂却未急着收拾桌子,而是重新在长凳上坐下了身,捧起她那碗未吃完的饭,大口大口地扒进嘴里。

    米粒很硬,并不好吃。

    她不是不饿,只是方才不知为何,她并不想吃,只是想看看这对父子而已。

    待收拾好这厨房后,她还有一件颇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厨房外,小家伙请握着君倾的手,带着他往前边屋子走。

    走着走着,小家伙忽然道:“爹爹,娘亲烧的菜不好吃,可是阿离喜欢吃!这是娘亲第一次给阿离烧饭吃!这是阿离第一次和爹爹还有娘亲在一起吃饭!阿离好开心好开心!”

    “嗯。”君倾微微回握小家伙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这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她烧的菜,一如从前一般不好吃。

    可就算不好吃,他也愿意吃,就像阿离觉得不好吃也喜欢吃一样。

    只不知,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可还有下一次。

    “阿离。”

    “阿离在的,爹爹。”小家伙抬头看君倾。

    君倾将手从小家伙的手中抽出,抬起后轻放在他脑袋上,轻轻抚了抚,低声道:“原谅我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阿离……听不懂爹爹的话。”

    君倾却不再说话。

    待朱砂收拾完厨房,第一件事便是找君倾。

    因为她有一件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题外话------

    谢谢好姑娘们给本人送的钻石!让本人登上了钻石榜!嘿嘿嘿,羞涩~

    在过年的时候答应过姑娘们给小倾倾他们一家山口吃一餐饭的,虽然这餐饭有点晚,但也是有了啊~哦呵呵呵~

    其实我们小朱砂对小倾倾不是很冷淡的啊啊啊啊啊啊~

 112、他陪着她,那她便保护他

    朱砂来到前边厅子,见到君倾时,他正与小阿离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慢慢走着,他左手里拿着风灯,右手由小家伙拉着。

    小家伙带着他走,边走边还说着话,一副开心的模样。

    只要能与君倾在一块儿,小家伙总是高兴的。

    君倾的手很冷,小家伙却一点都不愿撒开。

    君倾不需要风灯,风灯是给小家伙打的,风灯灯杆太重,所以从点燃风灯开始至现下,这杆风灯便一直提在他手里。

    只见他的手微微朝前伸着,让透过灯罩的火光更能照亮小家伙脚下的路。

    头上的海棠果子压在他的眉梢,让他不得不微微躬下腰,这样的姿势走路并不舒服,但是他却什么都未说,只任小家伙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

    风灯的火光映得他们的身影朦胧模糊,却映得他们的脸一片温暖,那轻握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手以及小家伙眸中那盈盈亮的笑,让本欲找君倾说事的朱砂不忍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了屋廊前而已。

    谁知小家伙却是看见了她,开心地唤了她一声:“娘亲娘亲!”

    既已被小家伙瞧见,朱砂不便再杵着不动,而是走上前,恭敬地唤了君倾一声:“丞相大人。”

    “娘亲娘亲!阿离在和爹爹徐行,娘亲要和阿离还有爹爹一块儿吗?”小家伙握着君倾的手不舍松开,昂起头笑得开心地问朱砂道。

    “不了。”朱砂微微摇头,继而对君倾道,“丞相大人,民女有事需出去一趟,特跟大人说一声,还请丞相大人允准。”

    “娘亲要走吗!?”小家伙听到朱砂说“出去”,根本就没有多想什么,立刻松开了君倾的手转为抱住朱砂的大腿。

    “……不是。”朱砂心下有些无奈,因为这一惊一乍的小家伙,“我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朱砂姑娘欲去何处?”寡言的君倾在小家伙又说话前淡淡问道。

    “回丞相大人,城西缕斋。”朱砂实言相告。

    君倾默了默,才又问道:“紧要之事?”

    “嗯,算得上是紧要之事。”若无缕斋的安神香,她只会一直无法好好入眠,不管白日还是夜里,只要她稍稍睡去,又总会在那黑暗冰冷的噩梦中心悸而醒,若总是这般无法真正休歇,怕是再有些许日子她便撑持不住了。

    她在这相府里暂居已算是给丞相大人添了麻烦,若在有个什么事情,怕是不妥,既然迟早都要去缕斋一趟,她这儿十天半月内想是还不便离去,索性便今夜到缕斋一趟,也免了她夜里难免寻思太多不必要的事情。

    君倾沉默。

    朱砂以为他不答应,正要再问一次时,只听他淡漠道:“我与你去。”

    朱砂怔住,随即连忙道:“民女不敢劳烦丞相大人,民女自己去便行。”

    谁知小家伙却抢话道:“娘亲娘亲!让爹爹和娘亲一起去哦!天黑黑的娘亲自己走路会怕的,有爹爹和娘亲一块儿,娘亲就不会怕了哦!”

    “……”她不怕黑的好么?

    君倾紧着小家伙后边问:“你识路?”

    君倾一针见血。

    朱砂登时被问住了,当场无言以对。

    她……还真是不认识从这相府到城西去的路,她若自己去了,莫说回来,怕是连缕斋都找不到。

    “既不识路,那便不要多话。”君倾根本不给朱砂再说什么的机会,而是对阿离道,“回屋去吧。”

    君倾说完,不待小家伙说什么,转身朝院门方向走去了。

    明显是要离开的意思。

    他走得不快,亦没有把小黑唤到跟前来。

    小家伙没有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反是来拉朱砂的衣袖,一脸央求地看着道:“娘亲娘亲,爹爹看不见路,娘亲可以给爹爹带路吗?可以吗?”

    朱砂转头看了一眼君倾的背影。

    她没有回答小家伙的问题,只是对他道:“我在厨房里给你烧了洗身用的热水,提水的时候当心些,莫烫着了。”

    说完,她扯出了被小家伙抓在手里的衣袖,迟疑少顷,才朝君倾走去。

    小家伙没有吵没有闹,更没有追上前去问君倾什么时候再来看他,更没有再问朱砂还会不会来看他,而是转身来看向正在他身边蹲下的阿褐,将小手放在阿褐的头上揉啊揉,边揉边对阿褐喃喃道:“阿褐阿褐,娘亲是和爹爹一块儿出去的,那爹爹就一定会把娘亲带回来的哦?”

    “汪汪!”

    “阿褐觉得阿离说的对哦?嗯……那阿褐你说,爹爹和娘亲什么时候再来看阿离呢?”

    “汪呜……”

    “阿褐也不知道呀……好吧,那阿离不问阿褐了,阿离好好习字看书吃饭,等着爹爹和娘亲再来看阿离好了。”

    “阿褐阿褐,阿离告诉你呀,阿离今天好高兴好高兴哦!阿离吃到娘亲做的饭菜了哦!虽然娘亲烧的菜都好难吃,但是阿离好开心,所以阿离都吃下去了哦!”

    “爹爹也都吃下去了哦!爹爹吃了好多好多的!爹爹把娘亲烧的菜都吃完了,阿离把娘亲烧的菜吃下去了,是因为阿离稀罕娘亲阿离开心,爹爹把娘亲烧的菜都吃光光了,那爹爹就是好稀罕好稀罕娘亲,和阿离一样好开心好开心?”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

    “汪汪!”

    “嘻嘻!

    ”

    “嘻嘻!阿褐也觉得阿离说的对呀!爹爹稀罕娘亲,阿离也稀罕娘亲,真好真好!”

    小棠园外,朱砂已跟上了君倾,走在他身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丞相大人……当真要与民女一道去城西缕斋?”

    “嗯。”君倾无需思量。

    “……那民女谢过丞相大人相陪了。”朱砂就算不想受这个“恩”,也不得不受了。

    “嗯。”

    “……”

    君倾没有再问什么,朱砂亦没有再说什么。

    朱砂没有走到他身侧牵着他的手为他带路,因为她依旧不识这相府里的路,也因为有小黑猫在前边带路。

    风灯还在君倾手上,他没有递给朱砂,尽管他不需要。

    君倾走在前边,朱砂走在后边,就像他在带着她走路一样。

    知道她不识路这个事情,是在六年前他的生辰那日,在她亲手给他烧来一顿饭菜的那一日。

    那一日,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将深秋沁得寒凉。

    他早早便去到了他们相见的那个小山坳,天堪堪亮的时候他便出了门,去了那幽静无人的小山坳,只因他一夜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天还未亮,他便起了身,待到天微微亮可以看清道路时,他出了门。

    晨间无雨,雨是在午时开始下,一下,便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未带着油纸伞出门,那小山坳里也无处可避雨,然他没有去寻避雨之地,只是坐在他每一次见着她是一同坐的地方,等着她。

    从天亮时等到正午,再由正午等到夜幕快要拢上。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早已浇得他浑身冷透,他还是没有走。

    他依旧在等。

    一直等头天色将要完全黑透时,他才等到她。

    她抱着一只大食盒匆匆忙忙地朝他跑来,远远地瞧见他时便先大声地唤了他一声,待跑到他面前,她张嘴后便对他说了一大串的话。

    她说,她早间就入了城,去集市,因为他要吃的那些菜她那儿都没有。

    她又说,本想昨日就去买的,但怕留了一夜不新鲜,便没买。

    她还说,她还是第一次这般进城,怪新奇的。

    末了她有些羞愧地说,她在城里绕了好久好久才出得来,城里找不着卖山菌的,她便到山上来采,也不知采得对是不对,又是在山里绕了老久才绕得出去。

    我想烧快些,快些过来的,可越急好像就做得越慢。

    还以为你等得不耐烦早就走了,但我还是要过来看看才安心。

    下雨了,怪冷的,怎的不打把伞?你这身子单薄,怕是会染上风寒的。

    你都湿透了,等很久了对吧,对不住。

    来,给你油纸伞,你撑着。

    她将伞给了他,却是一把合着的伞。

    伞并未打开,她并不是撑伞过来的,她是淋着雨跑过来的。

    是以浑身湿透冰冷的又岂止是他一人而已。

    可她却是将伞给了他。

    他看得出,她是为了快些能到这儿来,是以没有打伞。

    那一顿饭,他没有坐在她身旁让她看着他吃,因为天黑了,她担心山路太难行,便将食盒给了他,催他下山去了。

    他没有多留,拿了食盒,下山去了。

    他只是拿了食盒,并未将伞带走,可最后她还是将撑开的伞硬塞到了他手里。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一顿饭菜,被小白嘲笑了他许久。

    不论哪一道菜,都很难吃,便是米饭,都硬得难以下咽。

    那一碗山菌汤,更是不用说,完全整一碗毒汤。

    除了山菌汤他没有喝之外,其余的菜,包括饭,他都吃的丁点不剩。

    那味道,与今夜她所烧的饭菜味道,一模一样,一样的难吃。

    只是,这一次,他喝到了山菌汤,虽无毒,可那味道,却像极了能毒死人。

    可纵是她烧的菜再如何让人难以下咽,他也愿意品尝愿意下咽。

    因为,她用了心。

    即便她不再记得他,她也没有敷衍他。

    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丞相大人。”当走上那失修的木桥时,朱砂忽然唤了前边的君倾一声,问道,“夜色沉黑,丞相大人出府去,白公子可同大人一道?”

    “这个时辰,小白当是睡了。”

    朱砂神色沉了沉,又道:“夜里的帝都,于丞相大人来说,怕是不安全。”

    “朱砂姑娘是觉我同你一道去缕斋不是给你带路,而是在给你当包袱做累赘可对?”君倾自然知道朱砂忽然问到小白是何意,但凡他出府,小白几乎都会随在他身侧,保护着他。

    因为,随时都会有人冲出来取他性命。

    “民女不敢。”朱砂心中倒是有这般想,却未真这般觉得,这丞相大人陪她一道出门,怎么看都是看得起她,她又怎敢嫌他的不是,她只是,他的仇家太多,夜里出府,很是危险而已。

    “那便走吧。”君倾没有多说什么。

    朱砂却是顿下了脚步,盯着君倾的背影,用一种深思后才有的沉稳语气道:“丞相大人,民女有一小小请求,还请大人答应。”

    君倾也停下脚,却未回头,只是冷淡道:“说吧。”

    “出府之前,民女想请丞相大人赏民女两把长刀。”朱砂没有低头,只是盯着君倾的背影,道得严肃认真。

    君倾握着风灯的手微微一晃。

    朱砂眸子里有一股坚定,她必须要有两把长刀。

    因为只有手上有刀,她才能确保他安然无恙。

    他陪着她,那她便要保护他。

    ------题外话------

    更更更更新啊~

 113、没有向你说过的阿兔求救?

    朱砂与君倾是走着去的城西。

    没有小白,亦没有君松跟着,更没有马车乘坐。

    除了她与他,便只有走在前边带路的小黑猫。

    夜很静,静得能听到脚踩路面砂石而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朱砂手上握着长刀,君倾手上打着风灯。

    他看不见她,亦看不见她手上的刀。

    她走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眉眼,只能瞧见他的背影。

    可她知,他手上的风灯,是为她打的。

    他也知,她手上的长刀,是为他握的。

    因为只有风灯,才能为她将黑暗的路照亮。

    只有她手上握着长刀,她才保护得了他。

    她没有问他为何非要随她去缕斋不可。

    他亦没有问她为何要去缕斋。

    他们只是静默的走着,小黑猫往哪儿走,君倾便往哪儿走。

    君倾往哪儿走,朱砂便跟着他往哪儿走。

    漆黑的夜里,朱砂的眸子却清亮警醒,因为她要时刻警惕着,警惕着那些有可能藏在黑暗里随时都会扑出来的锋刀利剑。

    丞相府处于帝都东南,由此去城西要穿过小巷小道颇多的城南。

    城南与城西多是住着小户人家,那家家户户门前高低不一的道路较城中城东那平整的夯土路面来说,较为难走些,可对于君倾这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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