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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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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愣住,朱砂面色阴沉。
“他奶奶的,一条狗居然也敢欺到老子头们上来!”被阿宝扑倒在地的家丁在身边人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恶狠狠地瞪着倒在雨里爬不起的阿宝,厌恶地朝阿宝身上啐了一口唾沫,而后抬起脚就要再往阿宝身上踹去。
“阿宝!”就在家丁抬脚时,阿离飞一般地冲到阿宝面前,蹲下身抱着它护住它的同时瞪着家丁们大声道,“不许你们欺负阿宝!”
阿离这不出现还好,这一出现让本就心里有火的家丁们心中怒火更盛,“哪里来的野小子!找死了不成!”
安北侯府里的人本就瞧这梨苑里的人不大上眼,莫说这四名家丁还处在被阿宝追撵的惊慌与愤怒中尚未注意到朱砂的存在,就算他们看见了朱砂,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若非大公子有命,他们才不愿来这一趟!如今被一条狗欺完再被一个小家伙欺,这如何能让他们不怒!?
家丁话音还未完全落,只见他扬起手就要朝小小的阿离脸上掴去!
阿离前一刻还是气鼓鼓地瞪着对方,这一刻就被对方扬起的巴掌吓到了,然他不是抛下阿宝跑开了去,反是连忙转了身抱住了阿宝,紧紧闭着眼,竟是就算被打也不会抛下阿宝不顾的坚决。
家丁的巴掌是扬起了,却没有落下。
因为他的巴掌在落到半空的时候被一只纤细的手擒捏住。
是朱砂的手。
在来人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时,只听“喀啦啦”一声声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在静寂的雨夜里响起,紧着便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呼声,“啊——!”
只见朱砂松开手,对方那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如断线的人般,啪的一声打到他自己的大腿侧,无力地向下垂着。
家丁在喊叫,在用左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右臂。
因为剧痛。
因为他方才扬起的右手,从臂弯到五指,每一处关节都已被捏断!
余下的三人正惊骇地看着眼前这完全就是在一瞬之间出现在他们跟前的朱砂,只见她正用衣袖用力地擦拭着自己方才抓捏过家丁的手,就好像她的手上沾了什么脏污不堪的东西似的。
朱砂连眼睑都未抬,只专注地擦着自己的手,似是不屑,又似是无暇,只听她冷冷淡淡道:“诸位选在这等时辰来我梨苑,是有何事?”
来人本是瞧朱砂不上眼,对她更是没有行礼的打算,可现下他们却是都不约而同地朝她微微躬了躬身,而后听得为首的那名家丁声音有些发颤道:“我,我等奉大公子之命来请朱砂姑娘到会客大厅走一趟,至于是何事,大公子并未相告,我等不知。”
“嗯。”朱砂依旧只顾低头擦手,冷淡道,“你们可以走了。”
家丁没想到朱砂对大公子的命令竟是这样的态度,不由又道:“大公子让朱砂姑娘即刻过去。”
“怎么?大公子的话我必须要听么?”朱砂缓缓抬眸。
小白站在厨房的屋檐下捏着下巴盯着她看,笑吟吟的眸中满是探究之色。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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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回你的家去吧
对于朱砂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就算她不听从大公子的命令,家丁们也当是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将她扭去见大公子,可现下没人敢这么做。
没人敢上前将朱砂揪扭去会客前厅。
明明他们任何一个人看起来都比朱砂强劲有力得多。
在见过了朱砂轻而易举地就将一个男人的手掰断后,谁还敢毫无顾忌地上前拿她?
这边没有胆出手,那边也没有胆得罪,家丁们在既愤怒又不甘中离开了梨苑,还未出梨苑,便听得那为首的家丁面色阴沉沉道:“你和你,你们两个腿脚快,先快去给大公子说这个事,千万要把你的手给大公子看,还有别忘了说这院中有其他人。”
“是!”被掰断了手的家丁脸色青白冷汗直流,眼神怨毒得可怕,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应了声,随之与另一名家丁飞快地消失在了雨帘里。
小后院里,小家伙阿离再次被冷雨淋透。
他正蹲在阿宝身边,正伸出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阿宝的脑袋,心疼担忧道:“阿宝阿宝,很疼的对不对?娘亲,阿宝说他好疼,要怎么办……”
小家伙话才说完,便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方才一直在暗处看热闹的小白这时候“哎哟”了一声,走到了阿离身边来,惊诧般道:“我的小阿离,你莫不是淋雨淋出风寒来了?”
“小白小白,你快救救阿宝,阿宝被坏人欺负了,身上又流血了。”小家伙没管自己,想扯朱砂的衣袖却不敢,只敢来扯小白的衣袖。
“它前边差点儿咬死我,救它?不救。”小白果断拒绝。
“小白……”
朱砂打着伞,躬身捡起了方才放在地上的风灯,先看了一眼浑身又是被雨水淋得湿哒哒的阿离,而后才看向躺在地上正吃力地爬起来的阿宝,沉声道:“阿宝可还能自己走?”
“唔……汪!”
“娘亲,阿宝说他能走的。”
“那阿宝到前边屋子去,我再为你上一次药。”朱砂说完,看向了阿离,依旧是冷淡沉声道,“小子,也先到前边屋子去。”
朱砂说完话,径自往前边屋子走去了。
阿离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等着阿宝。
小白则是连忙窜到了阿离身边,一边瞪着伤得更严重了的阿宝一边对阿离道:“哎哎哎,小阿离,你居然抛下我自己先走,是想让我被咬死啊?”
“小白放心哦。”阿离摸摸阿宝的脑袋,竟是在安慰小白道,“阿宝现在伤得好重,没有力气咬小白的哦。”
走在前边的朱砂面色沉沉,眸光也沉沉,不知她心中此刻在想着什么。
朱砂将油纸伞收了靠放在堂屋的屋檐下,将手中的风灯挂在了墙上,走进了她那屋。
小白大摇大摆地进了堂屋,寻着一张椅子毫不避讳地撩开衣摆就坐下,随意得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似的。
朱砂丝毫不在意小白的举动,进了屋后找了一块干净的藏蓝色布巾将从后边收回来的阿离的湿衣裳包裹好,而后又找出来一件干净的里衣与一件干净的中衣,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杵在门槛边上迟疑着不敢进来的阿离,道:“过来。”
阿离这才敢走进朱砂的屋里来,只听朱砂又道:“把身上的湿衣裳脱了。”
“可是娘亲,这衣裳是娘亲才给阿离换的没多久呀。”小家伙不解。
“脱了。”朱砂向来不喜说多余的话。
“哦,阿离听娘亲的话,阿离脱。”小家伙怕朱砂生气,立刻开始脱衣裳,却也还是像之前那般,脱了衣裳后抓着衣裳不放,用衣裳挡着自己的下身。
朱砂走到他跟前,扯开他手上的衣裳,也不管小家伙那害羞得红扑扑的脸,先是用棉巾快速地替他擦了身子,而后将准备好的里衣和中衣往他身上套,用她的束发带当做了腰带给他系上了,末了再用棉巾替他擦湿哒哒的头发。
朱砂的衣裳就续断公子的衣裳来说小去许多,是以套在阿离身上能就将着让他当做长袍来穿。
朱砂不说话,阿离也不敢说话,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那儿任朱砂帮他穿衣裳擦头发,有些傻傻地笑着。
娘亲好像不嫌弃他呢,娘亲还帮他擦头发!从来都是爹爹帮他擦头发的呢,而且娘亲身上的味道好香,像是甜甜的味道,好好闻。
阿离还沉浸在这从来没有过的“母爱”中傻傻笑着时,只听朱砂淡淡道:“回你的家去吧,你再这么淋雨,我就没有衣裳给你换了。”
朱砂说的是实话,小家伙身上穿的是她最后一件里衣和中衣。
小家伙脸上的笑忽地就不见了,变成了可怜巴巴,可朱砂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听得她又道:“回了家让你家里人给你请个大夫看看是否染了风寒,好了,出去找你的小白回家去吧,这是你的衣裳,拿上。”
朱砂替小家伙将头发擦干得差不多了,用梳子梳顺后将包裹着他衣裳的藏青色包袱塞到他怀里,随之将他往屋外推,根本就不由得小家伙说不。
小家伙被朱砂推出了屋子,眼眶又红了,将朱砂塞给他的包袱抱得紧紧的。
可之前一直任性地说着就要和朱砂在一块儿的小家伙这会儿竟是没有任性,只是抱着包袱昂头看着朱砂,极为不舍地可怜巴巴道:“阿离听娘亲的话,阿离跟小白回家。”
朱砂看向悠哉悠哉坐在堂屋椅子上翘着腿的小白,不冷不热道:“阁下可以离去了,阁下既到得来这梨苑,想必也出得了这安北侯府,如此,我便不相送了,请。”
朱砂说完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谁知方才一个劲儿地在嚷着带小家伙回家的小白,这会儿却是在椅子上坐得稳稳的,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还慢悠悠道:“姑娘这是在赶我走啊?哎呀,这可真不好意思,我暂时不想走,姑娘说这可怎么办是好?”
朱砂正要再次下逐客令,院子里再次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是方才离去的家丁去而复返。
不止去而复返,且还不止是方才那四人。
阿宝想冲出去,可它已经没有了气力,便是连吠叫都吃力。
朱砂倒是不惊不惧,可她不惊惧却有人惊惧。
惊慌紧张的是小家伙阿离。
此刻他扔了手上的包袱冲了朱砂面前,张开双臂背对着她将她护在身后,竟是毫不畏惧道:“阿离保护娘亲!”
朱砂垂眸看着小家伙头顶上的发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朱砂再抬眸时,瞧见屋外院中正有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在家丁们的跟随下朝堂屋方向走来。
不是这安北侯府的大公子还能是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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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小倾倾啊【二更求收!】
安北侯府的掌家人沈天因与其弟沈云平定燕国北疆有功,先帝封其为安北侯,于帝都赐府邸一座,封地沃土雍邑,其弟沈云则是封为燕国大将军,其殊荣不在沈天之下。
安北侯府的大公子,即是安北侯沈天的嫡长子沈奕,平素里安北侯最是中意这长子,但凡他不在府上的时日,这府上大小事情一律交给这大公子来掌管。
沈天数日前离开帝都到封地雍邑去观走,现下这安北侯府的掌家人便是这沈大公子沈奕。
而沈奕,从素心与朱砂还未被接回安北侯府前便极力反对沈天将她们接回来,是以沈奕对她们二人的态度,可想而知。
朱砂看着走在家丁高高撑起的油纸伞下的沈奕,出于为素心着想,她抬脚跨出了门槛,站到了屋外廊下,看着他愈走愈近,心里想着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竟让这在安北侯府里只一人之下的尊贵大公子到这梨苑来。
他从来就不屑靠近这梨苑,如今他却亲自到了这梨苑来,且还是在此夤夜之时,想来必是安北侯府了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他怎会低下他那高傲的下巴到这让他嫌恶的地方来,且还是女人的院子。
是因为三姨娘的事情?
想来不是,三姨娘在他眼里也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他断断不会为了三姨娘事情便来这梨苑走一趟。
梨苑不大,是以还不待朱砂思忖出因由,大公子沈奕便已来到了堂屋前。
只见他身穿一袭银丝绣暗花的深灰色广袖锦袍,扣一缀玉腰带,眉清目秀,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这般的人看起来清新俊逸,却不知这样英英玉立的面孔下藏着的是一颗怎样的心?
人心,向来都不会剖出来给人看的。
朱砂没有错过沈奕看她时眼里的那抹深深的鄙夷与愠怒,只不过她瞧见了也只当做瞧不见,对其微微垂了垂首,有礼道:“朱砂见过大公子。”
朱砂说的是“大公子”,而不是“大哥”,这让沈奕脸色变得更是阴沉,嘴上却是温雅道:“妹妹不必如此多礼。”
朱砂心下冷笑,从来都觉得连唤一声她的名字都觉得有*份的沈大公子现下却温和地唤她一声妹妹,真是有如晴天响雷般难得。
朱砂在看沈奕时稍稍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夜色沉黑,却有风灯照明,破开了夜色,朱砂在沈奕身后的夜色里瞧见了另一把油纸伞,及油纸伞下的一抹黑色身影。
看身形,是名男子,只是男子的容貌匿在微微压低的油纸伞下,让人无法瞧见。
朱砂这一眼看得匆匆,抑或说她本就不在意沈奕的身后是跟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或是更多的人,亦不在意这人是何身份竟能让沈奕夤夜将他领进这女眷居住的后院来,是以她并未注意到,她说出“朱砂见过大公子”这句话时,那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身子轻微地颤了一颤。
只听朱砂又是客气有礼道:“不知大公子夤夜带这般多的人前来朱砂这梨苑,是为何事?”
沈奕看着朱砂的眼神更阴沉了,也更愠怒,先撇开她竟敢无视他的命令且还打了他的人不说,单就她这见到他非但不惊不惧且还十分冷静淡然的模样就能让一直不屑她的沈奕心中直有一股火苗在往上窜,更何况还是在那个人面前。
沈奕正要说什么,却被别人抢了先。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赖在堂屋里不肯走的小白。
只见小白用手撑着下巴,翘起的腿一前一后的踢摆着,一副懒洋洋的口吻道:“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么?当然是朱砂姑娘方才无视了沈大公子的命令没有听话地到前厅去,不仅如此,还扭断了前来的家丁的手,所以沈大公子就只好亲自出马了,你们都不用感谢我替大公子说了实话,否则我会心里过意不去的。”
小白说完话,还不忘做了个惭愧的动作。
虽说小白说的是实话,可实话向来都是不中听的,是以前来的家丁们傻了眼,沈奕那张看起来清新俊逸的脸脸色难看之极,甚至有些扭曲。
沈奕面色阴沉之极,看向一派惬意地坐在堂屋里的小白。
他自然听了方才家丁们给他说的这梨苑里的人和事,未出阁的女子房里出现了陌生男人,这无论如何看都是家丑,家丑本不该外扬,可偏偏那个人非要亲自到这梨苑走一遭可以,否则他又怎会亲自到这根本就不配他靠近的梨苑来。
而这一回,依旧不待沈奕说话,他这即将要出口的话又被别人的话抢先了一步。
这次抢了他的话的人不是小白,而是小家伙阿离。
只见方才被朱砂从面前拂开的阿离又跑到了朱砂面前,还是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昂头紧紧盯着沈奕,警惕道:“你是坏人!你要欺负阿离的娘亲!阿离不会给坏人欺负娘亲的!”
阿离的话让沈奕脸色发怒,却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发作,只能忍着,盯着朱砂冷声道:“妹妹可否与我解释一番这是怎么一回事?妹妹自己不注重名声,万莫让安北侯府也没了名声。”
虽是质问,可沈奕这话说出来,倒像是给朱砂先扣了一顶不知廉耻的罪帽。
只听小白又抢着道:“沈大公子可是耳朵不好使?该是让安北侯请御医来帮大公子看看耳朵了才是,没听阿离喊了朱砂姑娘为‘娘亲’么?这娃娃,自然就是朱砂姑娘的儿子了,至于我么……”
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小白看,偏生他还嫌热闹不够大地得意道:“我自然就是娃娃的爹爹了。”
丑闻!真真是安北侯府的丑闻!
这是此刻在场大多数人心里爆出的惊呼。
“……”朱砂很想将小白扔出梨苑去。
“来人,将这胡言乱语的男子与这孩子先拖带下去!”沈奕的脸色被气得更绿了。
“娘亲!”阿离立刻转身紧抱住朱砂的大腿不放。
小白像是看不见朝他跑来的家丁似的,还是一副悠哉的模样,慢悠悠道:“小倾倾啊,你要是再不出声,你儿子可就要被人欺负了啊。”
小白笑眯眯的,看向的是沈奕身后的方向。
“小倾倾”这三个字,让正紧抱着朱砂大腿的小家伙抖了抖。
------题外话------
来了来了来了——!谁来了!
018、丞相君倾
“小倾倾”这三个字,让正紧抱着朱砂大腿的小家伙抖了抖。
而这三个在朱砂耳里成了“小亲亲”,也成功地激起了她浑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她的恶寒只是一瞬间,因为她想起了阿离的话。
小亲亲……
是小家伙的父亲来了?
就在家丁们的手只差一寸就要抓上阿离与小白时,那站在沈奕身后一直沉默着仿佛不存在一般的男子出了声,而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已。
虽只是一声根本就连说话都算不上的“嗯”的一声,却能让沈奕即刻命令家丁们道:“慢!”
家丁们立刻停手。
小白将翘起的左腿放下,换了右腿翘起来,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笑吟吟的,似乎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着急似的。
而沈奕道出的这一声“慢”,听得出,他很急。
为何而急?
竟是仅仅因为他身后的黑衣男子那一个“嗯”字而已。
若说男子不应声,他能毫不犹豫地将眼前这娃娃与胡言乱语的男子暂且拿过边去,然现下那个人应了声,就等同于他认同了那胡言乱语的男子说的话。
这般的话——
沈奕心中忽地觉得恐惧,恐惧得令他竟是一时间再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沈奕的反应让朱砂将注意力移到了他身后的黑衣男子身上。
男子正从沈奕身后慢慢走出来。
二十七八年纪,黑色锦缎广袖长袍,唯衣襟处用朱砂色的细线勾着一朵海棠花,身如玉树,发如墨画,眉如柳却又如剑,薄唇挺鼻,面若桃瓣,肤如烧制得上好白瓷,莹润有泽,脸部的轮廓仿佛经过了能工巧匠的精雕细琢,完美得无可挑剔,尤其他的一双眼眸,漆黑幽深如墨潭,只一眼,就让人有一种陷入了他的瞳眸中不可自拔的感觉,是以朱砂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很快便移开了视线,似怕自己真的会陷进去似的。
墨发黑袍,更甚者,他的左肩上,趴着一只小黑猫,就像他真真是从暗夜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他站在沈奕身后被油纸伞遮去大半面容时几乎让人觉察不到他的存在,可现下他这一走出来,还未说话,却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到了他身上。
并非他生得有多俊逸绝伦超凡出尘,也并非他生了三头六臂与常人不同,可偏偏他似乎就是有种吸引着周围的人自然而然地去看他的力量,似乎他就是有种与生俱来的特别。
整个梨苑瞬间安静得只闻雨声。
小白用手撑着下巴笑意浓浓地看着黑衣男子。
男子却是谁也不看,只是语气平平地唤了一声:“阿离。”
小家伙紧紧地抱着朱砂的大腿不撒手,有些颤巍巍道:“爹,爹爹……”
小家伙这一声因紧张而磕巴的“爹爹”不仅惊住了沈奕,更是吓煞了方才欲抓住小家伙的家丁以及之前在后边小院想要向他挥巴掌的那名家丁,那名被朱砂折断了手的家丁。
朱砂此时倒是不觉惊诧,因为她心中已猜测出了答案,也因为小家伙阿离的五官容貌与其父极为相像,一眼便可知其关系。
然她此刻平静如常,下一刻却不能完全保持平静。
因为沈奕的话。
沈奕的鬓角正有细汗在冒出,只听他强自冷静地问黑衣男子道:“丞相大人来安北侯府要找的……便是这位小公子?”
丞相大人?
朱砂又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眸中有惊诧一闪而过。
燕国当今丞相君倾?那个曾为了寻一个人而屠了一座城、连帝君都礼让数分的丞相君倾?
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之传的君倾?
难怪阿离说别人都叫他的爹爹为大人,果真是大人。
也难怪那个被阿离唤作小白的男人称他为“小亲亲”。
沈奕的面色由气得青绿变为紧张的青白,丞相君倾残暴至极,加上安北侯府曾与其有过过节……
这般想着,沈奕鬓角的细汗沁出得更密了。
君倾没有理会沈奕的问题,更是看也不看其一眼,仿佛站在这儿的众人根本无人值得他看上一眼,而是面对阿离淡淡道:“过来。”
阿离先是将朱砂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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