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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贵妻-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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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就算他要收手,也要等离开这大殿,他才能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只望她只是想要帮他而已,而不是有了什么心思。
只听姬灏川满意笑着道:“这可真是我燕国的荣幸!太子殿下放心——”
“臣不娶。”还未待姬灏川的话说完,便听得君倾冷冷淡淡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整个大殿寂寂,众人震愕更甚,更为甚者,竟是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地盯着君倾看。
姬灏川与苏穹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朱砂的手微微一颤,君倾即刻握紧她的手。
苏绯城那本满是震惊与紧张的眼眸此时揉进了受伤与哀愁,浓得像化不开的江南雨雾,只一眼,便能心生爱怜。
她那一双含着浓浓哀愁的美眸正看着君倾。
只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看得见她的眼睛。
若君倾不再说话,怕是姬灏川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未听到而能继续笑着往下说,可偏偏,君倾话音还未落,便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手还握着朱砂的手未有松开,致使他站起身,朱砂便随着他一同站起身。
朱砂觉得所有投过来的视线好似一道道箭簇烧得通红的箭矢,正朝她与君倾一发接一发地射来,好似他们是那十恶不色的罪人一般。
只听君倾又冷淡道:“帝君,臣的妻子就在臣身侧,不知帝君欲命臣娶何人?”
苏穹不笑了,只冷眼看着君倾,那双微斜的眼里,除了阴冷,便是凌厉。
苏绯城也看着君倾,眼眸晃得厉害,面色青白。
姬灏川更是没有再笑,他如同苏穹一般,面上只有阴冷。
这芝兰玉树的帝君,在人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唯在朝堂之上才会一派肃然的模样,朝堂之外,鲜少有人见过他阴沉的神色,更何况是在这本当满是歌乐欢声的封后宫宴上,一时间令在座众人只觉背上生寒。
太岁头上从无人敢动土,更何况还是当着这般多人的面,当着卞国太子的面,君倾的言行,无异是在赤裸裸地打帝君的脸面。
可他不在乎,亦不畏惧,他就那般平静的站在那儿,站在帝君与卞国太子面前,神色如常语气淡漠地说着足以令帝君勃然大怒大逆不道的话,好似他的眼里根本就未放进高高在上的帝君与卞国太子一般。
而他,的的确确根本就未将帝君放在过眼里,从未。
他若将帝君放在眼里,当初就不会将帝君如傀儡般掌控在股掌之中,他若是将帝君放在眼里,当初就不会屠了一座城!
他若是将帝君放在眼里,他而今就不会说出这番忤逆的话来!
整个东清殿内的气氛如捂上了一层冰,冷得人脊背发冷。
便是姬灏川自己,都未想到君倾竟敢这般直接地忤逆他。
他面上未表现出怒意,然他握着酒盏的手却已收紧得近乎要将那夜光杯给捏碎。
就在气氛僵冷到了极点时,只见姬灏川又微微笑了起来,对苏穹道:“今日的酒想来是美酒,君爱卿还未饮上多少便已醉了,太子殿下只当方才听到的是君爱卿的胡话,万莫当真。”
姬灏川此话之意再明显不过,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管谁人说什么,都不会再改。
姬灏川说完,又对身旁的崔公公道:“君爱卿醉了,崔公公替孤送君爱卿回府去吧。”
谁知崔公公正躬身应声时君倾又道:“臣未醉,劳帝君挂心了。”
众人再倒吸一口凉气,只听君倾未给姬灏川说话的机会,紧着又道:“帝君与太子殿下不知,臣曾起过誓,此生只娶一人为妻,若有违此誓言,当永为荒魂,永生永世不得入轮回道。”
君倾道得平静,却让听得人既为之心惊,又为之震愕。
惊的是他竟会起下这般的重誓,愕的是他这般残暴不仁的一个人,竟愿为了一个女人立下此誓言!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敢问天下间会有多少男人会心甘一辈子只拥搂一个女人,又有多少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以轮回往生来起下重誓?
而能让心狠手辣的恶人君倾立下此重誓的女人,又当是何样的女人!?
一时间,上百双眼睛齐齐看向君倾身侧的女子,看向朱砂!
便是姬灏川,亦是如此。
只是他与他人不同,他看向朱砂的眼里,除了阴寒,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感。
然惊愕的又仅仅旁人,纵是朱砂自己,也为君倾方才的话所惊愕。
她也如众人一样,在这一瞬之间,很想要知道他的妻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值得他立下如此重的誓言。
只是众人有答案,她却无答案。
因为众人看到的答案是她,她却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她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然她不知,如她这般认为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她此时不知的是,他既立过如此誓言,又为何会与她说过是否要嫁与他为妻的话。
可君倾给她的疑惑与不解太多,每一个疑惑,她都寻思不到答案。
这个问题,亦如此。
“但据孤所知,此时站在君爱卿身旁的这位‘妻子’可不是爱卿为其立下重誓的那一位,不知此事君爱卿有何解释?”姬灏川语气冷沉,目光更是凌厉。
“帝君又怎知不是?”君倾非但不答,反是反问姬灏川道。
“啪——”君倾的话音才落,只听一声杯盏碎裂的声音响起,在这沉静的大殿里响得异常清晰。
“帝君您伤了手!”下一瞬,忽闻方才一直沉默着的沈葭紧张一声道。
只见那本是被姬灏川握在手里的夜光杯竟是被他捏碎,破碎的碎片扎入他的皮肉,血水混着酒水一并往下淌,淌在白玉石案上,那血色的腥红显得尤为刺目。
崔公公立刻着急道:“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了。”姬灏川冷冷道。
君倾则是道:“帝君既是受伤,崔公公还是尽快去将太医请来为妥。”
崔公公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使得他紧张不已,最终还是躬着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帝君。”正当此时,苏绯城缓缓站了身,不再看君倾,只是看向姬灏川而已,语气微沉道,“绯城可证明丞相大人身边的人便是他立下重誓的那一位。”
众人再惊。
这不过半盏茶的短短时间内,大殿内的众人这已不知是震惊了几回。
“小妹?”苏穹见着苏绯城站起身并这般说,眉心倏地紧拧,眸中尽是不解,带着隐忍不发的愠恼,倏地站起了身。
最为震惊的,怕当是朱砂莫属。
她诧异地看着苏绯城,苏绯城的这番话,实为出乎人意料。
苏姑娘对丞相大人的情意当是很深的吧,否则又怎会因丞相大人一而再的失态,她自当是很想嫁与丞相大人为妻的吧,不过是丞相大人无意罢了,然现下可是她能嫁与丞相大人的最好机会,她却又为何自己推了这门婚事?
苏姑娘明明很是嫌恶她,嫌恶她与丞相大人站在一齐,却又为何不乐得看她被推离丞相大人身边?
人心,是否总是如此难懂?
苏绯城未有理会苏穹,只又对姬灏川接着道:“方才绯城大哥的话不过是玩笑而已,绯城还未有要嫁人为妻的心思,还请帝君莫将大哥所说的话当真,得罪之处,还请帝君海涵。”
苏绯城说完,朝姬灏川微微垂了垂首。
她这么一说,纵是姬灏川心下仍想着促成这门“喜事”,终也只能是无奈。
“帝君,我这小妹——”苏穹拧眉正要与姬灏川解释什么,却听得苏绯城对他冷冷道,“大哥若是再有一句,绯城即刻便走。”
这可让苏穹好大一阵尴尬,最后又都化作一记温雅的浅笑,对着姬灏川抱拳拱手道:“惭愧惭愧,我这小妹性子别扭,她既不愿意,帝君便当我方才那是酒后胡言,莫做得数,惭愧之极,以酒赔不是了,我先饮三杯。”
苏穹说完,便捧起了桌案上的酒盏,先干为敬,一连喝了三杯,这才再次朝姬灏川微微拱手。
“太子殿下好酒量。”姬灏川轻轻拍了拍手,笑着夸赞道,“管乐再起,众爱卿只管尽兴。”
转眼间,方才还沉寂得好似覆着一层冰似的大殿此刻又是一片歌乐之声,伴着众人的笑声与敬酒声,好是热闹,恍如方才这殿内不曾发生过令人不快的事情似的。
只是,这的的确确发生过的事,又怎会让人当即就忘得了,只是没有人再敢提罢了。
君倾与朱砂重新坐下,他的手依旧握着朱砂的手。
君倾坐下后,便见他伸出手去拿桌案上的酒盏。
然方才还能准确捧起酒盏的他,这一刻,他伸出的手竟抓了个空。
在还差一寸就要碰到酒盏的时候他便握起了手,结果自然是抓了个空。
朱砂的心突地一跳,即刻伸出手为他捧起酒盏,放到他手里。
当朱砂的指尖碰到君倾那冰凉的掌心时,只听对面传来苏穹困惑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笑意,“怎的丞相大人还自己拿不到酒盏?莫不成是丞相大人看不见所以摸了个空?”
朱砂骤然抬眸,姬灏川此时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君倾,看向他的眼睛。
苏穹在浅笑,苏绯城则是心惊地唤了他一声,“大哥!”
君倾面无表情,好似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朱砂则是将身子坐得更直,眼神微凛,整个人如一柄随时都会出鞘的剑。
“帝君!”正当此时,殿外传来一声中年才有的浑厚声音。
这声音,竟是压过殿内的管乐声,响彻整个大殿!
015、突变
“帝君!”忽然一声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压过殿内的管乐声,响彻整个大殿!令那管乐箜篌声倏地停止。
闻其声,已见其人。
只见大敞的殿门外,正走来一名不惑年纪,身材挺拔的男人。
众人只一眼,便惊得瞳眸大睁,好似看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般。
是的,这殿内的众人,不仅惊,更是骇。
只因那正跨进大殿门槛的中年男人,竟是穿着一身素缟麻衣!
在这普天当同庆的日子,在这帝君与帝后的大好日子,在帝君与帝后面前,他竟穿着一身素缟麻衣来到这尽是喜庆之气的大殿来!
然更让人惊骇的,不止是来人这一身素缟麻衣,更是来者本人。
就在众人为眼前所见而惊骇得双目大睁时,只见本端坐在坐席后的大将军沈云忽地站起了身,他的动作太过急切突然,竟是撞翻了他面前桌案上的酒壶,使得那酒壶当啷一声翻倒在桌案上,壶盖翻开,酒水洒了满桌面,滴答滴答地沿着桌沿往下滴流。
只听他激动一声道:“大哥!?”
他的确是激动的,却不是愉悦的激动,而是惊骇的激动。
因为这一身素缟麻衣而来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今日荣为国丈的安北侯沈天!
这如何能不让人惊骇!?
姗姗来迟的国丈沈天,竟不是为了给帝君与帝后准备大礼而迟来,他竟是——
竟是身穿麻衣而来!
在这等大好的日子身穿素缟麻衣而来!
此时的东清殿,静寂得只闻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以及那步步走进殿内来的沈天的脚步声。
没有人出声,纵是方才急急唤出一声“大哥”的沈云,此时也只是愣在自己的坐席后死死地盯着沈天看而已,惊骇得一时忘了再出声,亦忘了当做什么。
沈天脚步飞快,好似他十分急切地要走到姬灏川面前似的,不过一两个眨眼的功夫,他竟是已从殿门的方向走到了姬灏川面前,定定盯着姬灏川看。
沈葭面色青白,她正微微睁大了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天看,她的眼眸在晃动,她的双手慢慢抓紧自己膝上华贵的裙裳,她的唇微微张着,似要唤沈天,可却又发不出一个声音。
朱砂在沈葭眼里看到了同这殿内众人一般的神色——惊骇。
她亦如沈云一般,此时已惊骇得忘了出声,便是连思考都要忘了。
这样直入眼底的惊骇不像有假。
很显然,他们并不知姗姗来迟的沈天竟会穿着这一身麻衣而来!
而沈天这般做,必然会给沈家招来罪难!
且还是在卞国太子与帝姬的面前!
姬灏川此时的心情不言而喻。
此时的姬灏川,一脸阴沉,他那还未得到太医包扎的手心仍在往外渗着血,现下似乎渗得异常厉害。
因为他这受伤的手正用力捏握成拳。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好似在酝酿这一场狂风骤雨,随时都有可能来袭。
然当他张口说话时却是温和浅笑,“沈侯这是作甚?可是想出了什么新奇的法子来给孤与帝后道贺?”
姬灏川在笑,却让所有人脊背生寒。
他笑,不如不笑,笑着,更让人觉得他眼里的阴寒更甚。
可偏偏,沈天像是没有感觉到姬灏川那随时都可能爆发出的怒意似的,他非但没有解释,反是直直在姬灏川面前跪下了身!
因为跪得用力,他的膝盖撞到冷硬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却足以能吓煞站在两侧的宫人。
然沈天不仅突然跪下身,且还弯下腰,用力地朝地面匍匐下,让自己的额头咚的一声磕在地面上。
“臣沈天,有罪!”
这是沈天的额头磕到地面上时说的话。
殿中沉寂,衬得沈天这句话的声音大得骇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匍匐在地的沈天,依旧唯有君倾一人在垂眸慢慢地将酒壶里的酒水倒进酒盏里,倒满了,再端起酒盏来慢慢呷饮,似乎这殿中正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更引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似的。
此时殿内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似乎还不及一杯酒来得有意思。
可朱砂知道,他的心,并不像他面上表现的那般平静。
因为他的手依旧握着她的手。
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发颤。
颤得很轻,但足以让她察觉得到。
她也知道,他今夜让她来看的戏,已经开始了。
朱砂与这殿内的其余人不一样,因为她很平静,平静地看着跪在姬灏川面前的沈天,平静地等着这场戏往下走。
可她也与其余人一样,心里有着一样的疑惑。
沈天,究竟在做什么?
姬灏川依旧浅笑,“不知沈侯何罪之有?”
朱砂不由有些佩服姬灏川,佩服他的忍耐力,只是她不知,他这般的忍耐力,皆受赐于君倾。
“臣犯了欺君之罪。”沈天维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并未抬头,只是恭敬地回答着姬灏川的问题。
只见姬灏川默了默,而后道:“沈侯怕是病了,尽是做些糊涂事说些糊涂话,难得太子殿下前来我燕国,还是抹扫了太子殿下的兴致,大将军你扶沈侯下去到小偏殿歇歇,再传太医来为沈侯瞧瞧,望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才好。”
姬灏川说完,看向了方才站起身还未坐下的沈云。
沈云应了一声,正要从坐席后走出来,却见沈天突然直起腰,严肃且有些急道:“臣没病!帝君!臣的确是来向帝君请罪的!”
姬灏川未理会沈天,只是看着沈云而已。
沈云自然知晓姬灏川眼神里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尽快将沈天扶下去,莫在苏穹面前再说出不当说的话做不当做的事以让燕国在卞国面前丢人现眼!
“帝君且慢。”就在沈云走到沈天身旁时,只见本是静默着看着这一切的苏穹缓缓站起了身。
姬灏川眸中有冷厉一闪而过,苏穹只当自己甚也未瞧见,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的沈天,后对姬灏川认真道:“今日是帝君与帝后大喜之日,然这位沈大人却一身素缟麻衣出现,当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帝君,我看这位沈大人并不像是病了的模样,方才崔公公不是去将太医请来?太医既已在过来的路上,帝君何不妨听完沈大人的话,届时太医到了再让太医给沈大人号脉瞧瞧他是否真是病了,帝君觉得这样如何?”
苏穹说得诚心诚意,仿佛他不是来自别国的太子,而就是燕国的皇子一般,一心为燕国事着想,便是在这大喜的日子也不舍放下一桩到了眼前的事情。
然聪明之人都听得出,他说得诚心认真,无非是想看燕国的笑话罢了。
若这说话之人是他人,便也罢了,偏偏说这话的就是这卞国太子,他既已这般说,纵是姬灏川想将沈天“请”出去,现下也不得不给苏穹这个颜面,听他把他的“罪”说完。
“太子殿下说得极为有理,既是这般,孤便听了沈侯把话说完。”姬灏川强忍着胸中怒火不发,也发不得。
因为他早已学会忍耐。
他若没有忍耐之心,就不会有而今的地位。
“谢帝君!”沈天再次朝姬灏川磕下头。
君倾依旧只是安静地饮着酒,喝完一杯就再满上一杯。
殿外的秋雨似乎下得大了些,殿内的沉静使得雨水打到屋顶瓦片上的声音异常清晰,滴滴答答,让这殿内众人的心提得紧紧的。
沈葭将裙裳抓得更紧,呼吸愈渐短促。
沈天明明什么都还未说,她的心却已在慢慢提紧。
“臣犯了欺君之罪。”沈天将这欺君之罪四个字再道了一遍后缓缓直起身子,却不是看向姬灏川,而是看向他身侧的沈葭。
这是沈葭从小到大最为疼爱她的父亲,这是将她捧为掌上明珠的慈父,可这一刻,面对沈天的视线,沈葭感觉不到任何温柔慈爱,她只感觉到……森寒。
这样的感觉让沈葭那本就提紧的心突然之间提到了嗓子眼。
沈天看着沈葭,神色冷冷地看着她,说出了一句让姬灏川面上都露出明显震愕的话来。
“坐在帝君身侧的人,并非臣的女儿。”
仿佛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更兼一阵夜风来,荡得这涟漪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浪。
这浪掀在人心里,令人骇然不已,同时更使得这本就沉静的大殿更加沉静。
虽有呼吸声在,却已被众人心下这骇然湮覆得恍如死寂。
可怕至极。
“大哥!”沈云率先回过神来,只听他对沈天厉喝一声,同时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欲将他从地上抓起来,一边急切道,“大哥你定是病了,我这就带你去看太医!”
谁知沈云的手才碰到沈天的肩膀便被他一掌打开,只见他完全不顾姬灏川与沈葭的反应,继续道:“臣的女儿,那个被相师预言会为我大燕带来繁荣昌盛的女儿早就死了,还未满周岁时,就死在了襁褓里,如今坐在帝君身旁的人,根本就不能给燕国带来昌盛!”
沈天说完,根本就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便又接着道:“帝君若是不相信臣所言,可传相师到殿前来,一问便知。”
沈天的话音才落,便见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跨进大殿的门槛来,进殿后还未走几步,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高唱道:“小臣……小臣叩见帝君!帝君万岁万万岁!”
“老相师?”姬灏川微睁大眼睛。
“帝君,小臣有罪,小臣有罪啊!”老相师匍匐在地,边频频磕头边抖着声音道,“帝后星辰早已陨落,早已陨落……只是小臣,小臣受了安北侯夫人的迷惑,是以,是以——”
老相师说到这儿,颤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他身子一歪,翻倒在地,正有血水从他嘴角汩汩而出,他的双眼则是在缓缓闭上。
他的话还未说完,竟就……咬舌自尽!
崔公公这时正请了太医前来,才一进殿,见着这一幕正怔愣,忽听得姬灏川一声怒喝:“太医快为老相师看看!”
太医立刻跪坐在老相师身旁,先是匆匆捏开他的嘴来看,再急急为他号脉,随即朝姬灏川磕头道:“帝君,这,这老相师的舌头已齐根咬断,已经咽了气……”
沈天却是不关心这老相师是死还是活,又继续自己的话道:“内子早已将此事告知下臣,然下臣为了沈家的名声与前程,便隐瞒了此事。”
姬灏川眸中的阴沉已浓重得无以复加,然他依旧在忍,语气却不再是温和的浅笑,而是如寒刃,令人不寒而栗,“既然如此,你现下又为何会把这事实说出来?”
“因为沈家有罪,有罪!”前一刻还冷静如斯的沈天忽然睁大了眼,大声道,“罪若不赎,燕沈必亡,罪若不赎,燕沈必亡啊!”
“下臣要赎罪,要赎罪!不然沈家就要灭亡了,灭亡了!”沈天说着,突然就站起了身,对着殿外吼道,“来人,快来人!将本侯带来给帝君道喜的贺礼呈上来!”
沈天忽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双目圆睁,声音镇响,语无伦次,好似疯了一般。
可面对这样的沈天,此时竟无一人上前去扣住他将他拖出大殿,皆是睁大了眼定定看着他,看他究竟还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未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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