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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不愿醒来的梦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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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极为微弱,却一字不落地传入齐悦的耳中。

☆、第050章:罪恶之花(二)

  齐灿灿是被哭声吵醒的,她拧紧了眉,想抬手制止这道扰人的噪音,可她仅仅只动了动手指,背部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这份疼痛倒是让她彻底清醒了,鼻间传来浓重的消毒水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梦中一直觉着自己的脖子要断了,背朝上的睡姿,脑袋向一侧偏着,让齐灿灿一度觉得自己瘫痪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清四周的环境,哭泣声却更加响亮了。
  由着她现在受着伤,不敢轻易地挪动身子。只好转着眼珠子找到了噪音的来源。
  “还没死,哭什么哭。”
  吴靖听到了齐灿灿的抱怨,立马停止了哭声。一个大跨步扑在了她的身旁,睡姿使然,他还怕自己出现了幻听,脸凑得极近打量着齐灿灿,数秒后,他吸了吸鼻子。
  “灿姐。你醒了。”
  齐灿灿对于吴靖这亲昵的姿势略微有些不满,她刚想叫他离远点,头顶便传来一记低沉的男声,随后吴靖被扯了起来,推到了一边。
  “你去叫医生。”
  吴靖抹了把脸,应声离开了病房。
  “你这样也不适合跟剧组了,明天换好药回连城好好养。”
  这声音齐灿灿再熟悉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被泼了盆冷水,袁闻芮的声音便跟着响起。
  “是呀,灿灿,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看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唐纪修见齐灿灿不说话,全当她默许了。转头吩咐葛珍替她定飞机票,听这意思似乎是和他们一起走。
  “我身上疼,我不想动。”
  齐灿灿沉下了脸。极为不悦地开口拒绝。
  话落病房陷入了一片沉静,期间袁闻芮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葛珍拿着手机的手也跟着停了下来,静静地抬眸看着唐纪修。
  “我还有事。不能走。”
  如果上一句是耍了点小性子,那这一句就是认真的。
  她还没等到沈思勋来,回连城。是不可能的。她明白唐景云这次所付出的代价,势必不会让自己白白吃亏,反正结局都是她必须留在洛城。又何必来回折腾,再者她确实疼,别说坐飞机了。就是现在让她翻个身,怕是都很难。
  其实方才看着袁闻芮挽着唐纪修手臂的时候,她也想通了。如果自己都不疼自己,谁又会在乎她的死活,唐纪修现在定然觉着她是个累赘。就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能弄出意外,没准他还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毕竟之前她死活不愿意过来。
  唐纪修何等聪明。他当然明白齐灿灿执意留下来的原因。
  青湖拱手相让,沈氏集团自然会盯上这块肥肉。
  “不想走?”
  他冷哼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俯身将手掌附在她受伤的背脊上,旋即用力一按。
  齐灿灿差点没疼出眼泪,可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硬是没喊出来。
  “你这副模样,沈思勋下得了嘴吗?”
  “不用三哥操心。”
  齐灿灿的眸光有些黯然,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不自觉收紧。她爱的人。有着世界上最坚硬的心。她所有的努力,在他眼底不过是一场不堪的交易。他能摸清她的一举一动,可永远不会明白她的苦衷,作为一个不该有灵魂的牵线木偶,她有什么能力左右自己的情绪。
  “没有男人会喜欢一条死鱼。”
  唐纪修的暗讽,她自然明了。毕竟男女之事,讲究一个和谐。
  “是呀,我现在的确行动不便。”
  齐灿灿抬眸对上了唐纪修冷漠的双眸,故作轻浮地灿然一笑。
  “但是,只要他能动就行了。”
  她看着唐纪修愈发暗沉的眸光,心里竟泛起一丝兴奋,她甚少违背他的意愿,他应该挺生气,在他眼里,齐灿灿是个身娇体软,不哭不闹十分敬业的情妇。
  只是这个情妇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自己的思想。
  “齐灿灿,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自作聪明。”
  “谢谢三哥的忠告。”
  齐灿灿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了枕间。
  她这受限于人的一生,她只承认一件事是自作聪明。那就是试图让唐纪修爱上自己。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去。”
  唐纪修的语气带着一丝愠怒。
  “你……”
  他还未把话说完,袁闻芮便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因为现实,齐灿灿学会了妥协,她就静静地,不带一丝情绪,看着袁闻芮与唐纪修相拥离去,时至今日,她一点都感觉不到难过。
  她倾尽所有,不抵别人轻轻一笑。
  “三哥,闻芮,一路顺风。”
  对着他们的背影,齐灿灿轻轻地吐出一串字,带着嘶哑和颤抖,像是用尽了自己一身的力气。
  齐灿灿是真心的,那种得不到想毁灭的爱,早在袁闻芮出现的那一刻消失了。
  唐纪修曾让她对未来有所期待,但却完全没有可能出现在她的未来。
  比起死缠烂打,唐纪修会更喜欢她的知难而退,她明白,即使她不择手段留在了他的身边,换来的也不会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不配。
  敢爱敢恨的齐灿灿,天真无邪的齐灿灿。早在十六年前的大火中被烧死了,带着遗憾,带着家族的仇恨。
  这便是活下来的代价。
  吴靖再次回到病房,看着齐灿灿空洞无神的双眼,不由催促身侧的医生。
  “医生,你快看看她啊。”
  齐灿灿昏迷的时候,吴靖算是全程看着医生为她缝合伤口的,也许她自己也忘了,昏迷之际,她苦苦哀求医生尽量不要留下任何伤疤。
  开始吴靖只以为是女孩子爱美,可看到她落魄的神情,他竟莫名地觉着齐灿灿并非表面活得那么光鲜。
  医生面带微笑地询问了齐灿灿一些简单的问题,转而拍了拍吴靖的肩。
  “不用太紧张,大概是受到了惊吓,好好休养。”
  听到医生的话,他才算放心下来。旋即特别贴心地在水杯上插了跟吸管,递至齐灿灿的嘴边。
  “灿姐,渴吗?”
  “不渴。”
  齐灿灿拒绝了吴靖的好意,又将脑袋埋到了枕头里。
  半响后,她抬眸特别认真地问了一句。
  “吴靖,你愿意一直跟着我吗?”

☆、第051章:罪恶之花(三)

  “吴靖,你愿意一直跟着我吗?”
  吴靖放下杯子,从床尾拖了张椅子摆在齐灿灿的床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我是你的助理,当然会跟着你了。”
  他双手拖住下巴抵在床上,想了想,又道。
  “灿姐,其实你不用太难过。你之前昏迷的时候,好多人都来看过你,你三哥嫌他们吵,全数轰出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傻乎乎地笑了两声。
  “我差点也被他赶走。还好我是你的助理,他稍微留了点情面。诶,你别看他那冷冰冰的样子,他可担心你了。”
  齐灿灿颇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吴靖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似乎以为她的失落只是因为没有亲人陪伴在身侧。他的刻意安慰并没有让齐灿灿的心情好转,唐纪修对自己用心几分,她心知肚明。
  “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靖,我现在的身体,你也知道。下周……有个很重要的人,我本来想亲自去接他。”
  她忽地握住了吴靖的手腕。
  “你能不能替我去?”
  吴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替齐灿灿分忧是身为助理的职责。再者这件事也十分简单,根本不需要她那么郑重其事。
  “你别答应的那么快,他很忙的,也许你得把他绑过来。”
  “……”
  入夜后,齐灿灿还是不顾吴靖的担忧将他赶出了病房,虽然她现在挺需要人陪,但吴靖毕竟是个男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争执了许久,吴靖还是不顾齐灿灿的反对替她找了个陪护。
  睡前陪护特别体贴的扶着齐灿灿去了趟卫生间,由着齐灿灿背部疼痛难忍,走路几乎要靠着陪护的力道,陪护是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比她还矮一些,架着齐灿灿似乎也很吃力,才走了没几步,齐灿灿便看见她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不然休息一会,其实我也躺了挺久,站一会儿也舒服些。”
  陪护摇了摇脑袋,咬着牙挤出了一抹笑容。
  “不行,医生交代了,齐小姐必须躺在床上,伤口才缝合,要小心着……”
  “我来吧。”
  齐灿灿另一只手臂被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道握住,旋即他扶着齐灿灿的肩,架着她回到了床上。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齐小姐说。”
  “这……”
  陪护显然有些尴尬,按理早就过了探病的时间,本不该有人进来的,何况还是个男人。
  “没事,一会我叫你。”
  至到齐灿灿发了话,陪护才怯怯地走出了病房,离开时还细心地把门带上了。
  齐灿灿调整好睡姿后,才闷声问道。
  “二哥什么来的洛城,也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呀。”
  唐纪征抿着嘴笑了笑,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并将腿架到了她的床上。
  他的突然来访,是齐灿灿从未预料到的。她看着唐纪征沾满灰的鞋底,不由嫌弃地憋了憋嘴,可终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她现在行动不便。即使方便,她也拗不过唐纪征。
  “别说这些虚的。”
  他垂眸看着齐灿灿背脊上渗着血的纱布,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戏虐。
  “父亲似乎失策了,他肯定想到你会玩这么一出。”
  齐灿灿愕然,手不由地揪紧了床单。
  “我听不懂二哥在说什么。”
  唐纪征轻呵了一声,冷眼看着齐灿灿愈发苍白的小脸。
  “齐灿灿,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能耐。”
  齐灿灿嘴唇微动,眸中是令人琢不透的情绪,半响,她忽地低笑了一声,再度抬起脸时,俨然换上了另一副模样,不再似方才般娇弱,却而代之的是坦然无惧。
  “现在知道了?还不算很晚。二哥,你怕是早就知道我与齐悦的关系了吧。纵然我掩饰的再好,也逃不过你们的眼睛,毕竟我受限于唐家,一颗棋子,她必须是完全透明的,我哪能有什么秘密。我的那些小举动,在你们眼里不过是毛毛雨,我没有任何可以与你们抗争的东西,你们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她还是太弱小,弱小到别人觉得她不堪一击,甚至放任她做无谓的挣扎,可只要是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阴暗,唐景云未必能看得透彻,何况是唐纪征。
  “心口不一,我也挺同情你的。齐灿灿,我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非得养着你。论作用,比你放得开的女人大有人在,可他偏爱看你折腾。我开始以为他是想养大留着自己享用,可看这势头并非如此。”
  唐纪征收回了交叠在床上的双腿,单手支在病床上,俯身靠近了齐灿灿,眼中是难掩的俾倪。
  “也许你没长成他理想中的模样。”
  论恶毒,唐纪征一点也不输唐纪修,也许更甚。唐景云做她爷爷都错错有余,何况是那种关系,想来除了他,正常人都不会动那样的脑经。基因这种东西就是那么神奇,变态的孩子,只会更变态。
  齐灿灿微微挪了挪身子,将枕头压在胸口,双手撑在了床面上。虽然唐纪征掩饰得很好,可齐灿灿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怒火。
  “我说二哥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么微不足道的我,原是来兴师问罪的。”
  齐灿灿半眯着眸,她心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就是齐悦身后的男人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齐灿灿底气并不是十分足,她拿捏不准唐纪征的脾性。
  然而令齐灿灿惊讶的是,他毫无隐瞒的承认了。
  “是。”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齐灿灿还是无法接受。
  “也不是。”
  唐纪征微微抬起下巴。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齐悦身后的男人,可不止我一个。说真的,你妹妹比你放得开。”
  齐灿灿不由一笑,“放不放得开,二哥怎么知道?”她强忍着心中翻滚着的愤怒,有的时候命运就是如此荒唐。而你只能接受,因为再多的愤愤不平,也不能改变什么,只会徒增悲伤。
  “二哥这样心狠,只怕齐悦受了不少苦头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想法。路是自己选的,我没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论狠心,你齐灿灿第二,没人敢第一。”
  唐纪征起身扯了扯衣领,颇为讥讽地冷言道。
  “可惜你还是差那么一点,至于为什么事情会偏离你的控制,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不过结局还是顺着你的意了,你也许会满足。”
  随后他哼笑了两声,转身准备离开,他背对着齐灿灿,意味深长的笑说。
  “看在你那么努力的份上,我就稍微提醒你一点,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你,的确是孤军奋战。”
  等他甩上门后,齐灿灿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混蛋。
  对于唐纪征的提醒,齐灿灿表示不屑,毕竟人与人之间就是利益为上,拉拢只需要付出比对方更高的酬劳就好。
  齐灿灿住院期间,拒绝了齐悦的探望。
  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保持现状是齐灿灿最满意的结局。
  *
  一周后的清晨,齐灿灿还是起了个早,特意让陪护给她画了个淡妆,涂上口红,起色也跟着好了许多。
  “灿姐,还是我去吧,你别太勉强自己。”
  吴靖有些担忧地看着齐灿灿,手里握着的车钥匙迟迟没有递给她。
  “没事。”
  齐灿灿拿起桌面上的止疼药,倒了两粒在手心,水也没喝直接吞进了肚中。
  “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吴靖跟在齐灿灿的身后,本想一同坐上车,可齐灿灿迅速地关上了车门,数秒后,她按下车窗,朝着吴靖摆了摆手。
  “你去了,他会误会的。男人嘛。对这些总是会很小心眼。”
  随即不顾他的劝说,踩紧了油门。
  到了机场,齐灿灿站在一个特别显眼的位置。其实她前几天就给沈思勋发过简讯,只是这条简讯石沉大海,沈思勋并未回复。
  她特别认真地盯着出口,深怕错过。
  人渐散去。齐灿灿依旧没有看到沈思勋,就在她准备放弃离开的时候,手指被人从身后轻轻地扯了扯。
  “等人?”
  齐灿灿转身便对上了沈思勋带着笑意的双眸,随即她故作生气地戳了戳沈思勋的肩头。
  “你从哪出来的?为什么不回我简讯?”
  沈思勋但笑不语,极为亲昵地搂着齐灿灿的肩走出了机场。
  成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不像年少无知时,牵个手都要酝酿大半年,一旦两人之间有了相同的默契,什么都变得顺理成章。
  齐灿灿还在想以什么理由解释自己开车时怪异的姿势,沈思勋就特别绅士的接过了车钥匙,自觉地坐了驾驶位。
  “还有伤就好好休息,不用特意来接我。”
  为了配合齐灿灿,沈思勋特意拒绝了所有接机的人。
  “你怎么知道?”
  她记得她没有与他说过。
  “娱乐新闻,我还是会看一点的。”
  齐灿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俊朗的侧颜,笑说。
  “我知道你关注我,不用找那么多借口,直说就是了。”
  沈思勋抿了抿唇,并没有否认。
  “我先送你回医院。”
  “不要。”
  齐灿灿也不顾他在开车。小手附上了沈思勋温热的手背,撒娇道。
  “我呆的快闷死了,不想回去。”
  好不容易见了面,哪有分开的道理,否则下回见面齐灿灿还得绞尽脑汁想各种借口,她的时间有限,并不能随心随性。
  沈思勋挑了挑眉,“去哪?”饶有兴趣地瞥了齐灿灿一眼。
  “你去哪我就去哪。”
  齐灿灿回答的很快,不带一丝犹豫。
  她紧紧地盯着沈思勋,等待回复的这几秒,齐灿灿仿佛觉着过了一个世纪。她双手交织紧握,压制住心底焦躁。这十几年。她感受到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痛处,心早已被现实磨得无坚不摧。这仅仅是第一步,她没有资格退缩。
  她清楚地看见沈思勋眼底藏着耐人寻味的冷光,可这抹冷意极快地一闪而逝,随即他温和地扬起唇角。
  “好。”
  听到了肯定的答复,齐灿灿长舒了一口气。
  沈氏集团在洛城有自己的别墅,离青湖也不是很远,至多半小时的车程。
  他们没有先去那栋别墅,先来到了博德度假村。
  人工湖旁是剧组忙碌的身影,齐灿灿只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回到自己所住之处收拾好了生活所需的用品,比起来时的大行李箱,这次仅有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的不仅是新置的衣物,更是自己不甘于现状的心。
  回头是万丈深渊,唯有前行,才能苟延馋喘。
  犹如齐悦所拍电影之名,齐灿灿的罪恶之花,正要绽放。
  她留了张字条给吴靖,简单地说明了最近都不会回来,让他不要担心。
  齐灿灿关上门的一瞬间,走廊深处出现一道黑影,他静静地看着齐灿灿离去,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她走了,带着行李,我要去追吗,看样子似乎近日都不会回博德了。”
  他穿过宽敞的客厅,拉开厚重的窗帘,透过落地窗看着齐灿灿上了车,且看清了驾驶位所坐之人。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静。
  半响后,对方淡淡地吐出一串字。
  “让她走。”

☆、第052章:前有狼后有虎(一)

  车子行驶出繁华的街道,蜿蜒的山路坐得齐灿灿背脊疼痛更甚,这是栋独立的别墅,在半山腰,山后便是汪洋大海,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
  折腾了一番总算双腿落地,齐灿灿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跟着沈思勋进了别墅。
  管家与佣人们候在大门前。自觉地接过他们的行李。
  “还很疼吗?”
  沈思勋特别绅士地向齐灿灿伸出手,扶着她放慢了脚步。
  齐灿灿咬了咬牙,抿唇一笑。
  “不疼,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向来不爱在别人面前示弱,即使牙碎了也会往肚子里吞。
  进了别墅后,齐灿灿终于明白了沈思勋先前眼底的笑意。
  沈承淮穿着居家服,悠闲地靠在沙发中看着报纸,身前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看模样似乎已经住了好些天了。看到齐灿灿的出现,沈承淮亦是一愣。
  他眼底带着炽热的光,盯得齐灿灿心里直发毛。
  “季管家,你先带齐小姐上楼。”
  就在齐灿灿有些无地自容的时候,沈思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上楼休息。
  “好。”
  齐灿灿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了季管家的身后。
  她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了前厅中争执的声音。
  “大哥,有些事做得不要太过分。”
  沈承淮的声音里显然带着些许愠怒,相比他的激动,沈思勋倒是格外的淡然。
  “管好你自己,别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
  “这不是别的事情。”
  短暂的沉默后,沈承淮极为无奈地低叹道。
  “灿灿是无辜的。”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齐灿灿停下了步伐。她本想站在原地把话偷听完,身前的季管家却适时地打断了她。
  “齐小姐,请。”
  齐灿灿蹙了蹙眉,犹豫了数秒,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季管家为她准备的房间可以清楚地看到大海,窗前的纱帘随风摆动,她甚至能闻到海的气息。房间内一应俱全,连茶水都提前备好了,托盘上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舒软的大床上是几套丝质的睡裙,看模样沈思勋是提前吩咐过。
  可是什么时候呢?在过来的路上,或是更早?
  沈思勋的贴心却让齐灿灿心里有些不安,主导权从一开始就不在自己的手上,他似乎早就吃准了齐灿灿会来。
  “齐小姐若还有什么需要,吩咐便是。”
  “谢……”
  齐灿灿话还未说完,季管家便带上了门。退出了房间。他的意思很明了,希望齐灿灿安安静静地呆在房间里,不要打扰任何人。他的意思,既是沈思勋的意思。
  随遇而安齐灿灿还是懂的,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她有意讨好沈思勋,首先不能惹他厌。
  她简单地拿出几件衣裙挂在衣橱中,从手提包中摸出了一包烟,靠在飘窗前静静地点上。不过一时,房间内烟雾缭绕,看着极为微弱的红光,齐灿灿不禁眯起了双眸。
  她忘记这是第几根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推开。
  齐灿灿冷眼看着沈承淮怒气冲冲地向自己走来。
  “有事?”
  她刻意疏远的语气将沈承淮的火气点得愈甚。
  “灿灿,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沈承淮拧着眉,抬手抢过齐灿灿还未抽完的半根烟,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齐灿灿也不恼,垂眸看着逐渐熄灭的火光,眸底闪过了一丝厌恶,眼前的男人,在数月前还与自己亲密无间,而现在他却成了别人的丈夫。
  “我一直都会,只是之前你不喜欢,我也就装作不会了。”
  齐灿灿懒洋洋地笑了笑,不顾背脊的疼痛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不许抽烟。”
  沈承淮的声音有些暗哑,却带着一丝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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