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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不愿醒来的梦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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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总会落在你的手上,不是吗?”
齐灿灿抿着唇,还是接过了钥匙。的确,是她的不会走,不是她的,她这辈子都别妄想得到。
最后葛珍执意开车把她送回了沈宅,下车后,齐灿灿接到了沈思勋的电话。其实之前就有许多未接,只是她一直没有回罢了。
“灿灿,我要出国一段时间,今天下午就走。”
这个消息太突然,正好是在这个时候,齐灿灿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多久?”
沈思勋默了默,他似乎也不能确定。
“尽快。”
“灿灿。”
他低声唤了齐灿灿一声,握紧了手机。
“等我回来,这段时间你好好呆在沈宅,哪里都别去。”
齐灿灿知道,就算她让沈思勋别走,他还是会离开,她不想他为难。
“好,我等你。”
她故作轻松地回道,极为勉强地压抑着内心的不安。
这个冬天,注定寒冷刺骨。
☆、第091章:你们很像
通话时,沈思勋已经坐上了去机场的车。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似乎有人刻意想支开他,如果齐灿灿并未怀孕,他大可将她带在身边。可惜,并非每件事都在预料之中。
沈思勋在挂断电话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灿灿,你还好吗。”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提起那篇令人徒增悲伤的新闻。其实齐灿灿是强大的,且并不依附于他,她从未放下过警惕心,终然她孜孜不倦地重复着需要他、离不开他。都不过只是说说而已。在他面前,她一直伪装得很好。
“我没事,你放心吧。这样的新闻。在十七年前,我不止看过一篇。”
即便生活处处针对她,她也得挺直腰板应对。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屋漏偏缝连雨夜。
“我已经交代过我的特助,如果你一定要出门,带着他一起。”
说不担心是假的,沈思勋深知齐灿灿现在的处境。
齐灿灿摇了摇头,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不要,思勋,你知道的。现在除了你,任何人我都不会相信。”
她低声笑了笑,语气放松了许多。
“如果你真不放心,就快回来吧,好不好?”
许久,沈思勋的声音才传入她的耳畔。
“好,最多一个月。”
挂了电话后,前排的助理低声提醒了一句。
“沈总,恐怕得半年。那边的事情稍微有些复杂。也许您得亲自处理。毕竟很多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这个项目接近尾声了,如果处理不应当,也许会功亏一篑。”
“我知道。”
沈思勋有些疲惫地靠在了车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一闪而逝的景物,他的眼底染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半年太久,他不敢赌。只是所有的事情都分轻重,他勾嘴苦笑,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利益。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齐灿灿对他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从开始就是错的,他们因利结合,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齐灿灿时刻记得三年之约。他无力改变。他希望她是自由的,前路漫漫,举步维艰。他不允许自己走错一步。
*
齐灿灿踏进沈家后,根本无法直视司机大叔布满阴霾的脸。毕竟齐灿灿连续两次放了他鸽子,前一次好歹会通知一声。这次直接忽视了他。但齐灿灿毕竟是主子,司机也不好多言。其实他更多的是怕齐灿灿出意外,这样他根本不好向杨宁珊交差。在这种世家工作,当真是得提心吊胆。
沈宅下午格外热闹,杨宁珊或许也想调节一下压抑的气氛,请了几个朋友在后院开茶话会。齐灿灿站在二楼的走廊往下看去。她们有说有笑,心情似乎不错。齐灿灿是打心里佩服,毕竟是冬日。纵使有亭子,在户外还是很冷的。但是寒冷并未浇去她们的兴致,所有人都活的轻松自在。好像只有她,一直处于黑暗之中。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她也可以这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爱好。
齐灿灿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她希望暴风雨来得更强烈一些,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她会不带一丝感情离去。
“你也很喜欢喝茶吗?”
齐灿灿正看着出神,背后便传来一记低沉的男声,她转头便对上了沈克仁深不见底的双眸。
“还好。”
“再忍忍吧,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乱吃东西。”
沈克仁嘴角带着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他骤然靠近了几步,垂眸看着齐灿灿的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沈克仁慈祥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阴冷。可沈克仁字字句句无不是关怀,她抿了抿唇。心想也许是自己想太多心。
“站久了累,你现在有空吗?不如陪我这个老头子看会儿电视,我平日忙,都没有时间。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也想看看你们年轻人的世界。”
齐灿灿没有理由拒绝,其实在沈宅。她与沈克仁的接触并不是很多。细想下来,这也许是他们对话最多的一次,面对他忽如其来的邀请齐灿灿只能笑着接受。
电视换了好几个频道。最终落在了齐悦演的电视剧上。
齐悦的形象塑造的非常好,恰好迎合了现在观众的喜好,想来她的经纪公司在她身下下了不少功夫。唐纪征对齐悦还算是不错的,她如今的地位,少不了唐纪征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这个女孩子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沈克仁的话打断了齐灿灿的思绪,她愣了片刻。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好像也姓齐,看来也是刚毕业,功底不错。”
他毫不吝啬地夸奖着齐悦。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自然。齐灿灿心里不由一紧,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下意识地避开了沈克仁的目光。憋了许久才回了几个音节。
“挺巧的。”
言多必失,她自然不想被沈克仁看出任何端倪。
“灿灿,你相信这个世上的巧合吗?也许我年纪大。不太信这些。除非是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怕是很难找出一个与自己那么相似的人。”
沈克仁手捧着茶杯,不动声色地余光瞥向齐灿灿。齐灿灿愈发觉得莫名其妙,她明白,像沈克仁这样的人,不会刻意找无聊的话题。他有意地想打探些什么,且挺关注齐悦,甚至连她的真实年龄都清清楚楚。齐悦的身份是假的,年龄也加了三岁。如果不是有心,沈克仁不该知道那么多。
一直站在一旁的女佣笑着打破了沉默。
“好看的人都长得差不多的,我倒觉着大少夫人比这位明星好看。”
齐灿灿接着她的话,故作淡然地笑说。
“如果我有个这样的妹妹,肯定会开心的。”
沈克仁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片刻后,他站起了身。
“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看累了就上楼休息吧。”
看着沈克仁远去的背影,齐灿灿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对他说谎了,想必他看得出来。知晓她与齐悦之间关系的人并不少,但她就是不想告诉沈克仁。别有用心的人,她向来退避三舍。
☆、第092章:你来抢
直到深夜,齐灿灿都无法安然入睡,她睁着眼,努力地顺清最近发生的每一件事。好像她的生活从未太平过,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道路铺满了荆刺,每走一步,都会划得她体无完肤。也许是孩子出现的那一刻,甚至更早。
她侧过脑袋看着身旁空出的位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其实冬日最冷的时候已经快过去,马上就到年关,不得不说,沈思勋走的真的不是时候。从前沈思勋终然再忙,终是会回家,她睡得浅,每晚基本是听着沈思勋在浴室洗澡的水声入睡的。
其实这也不能说不是一种依赖,她像一艘毫无目游荡在汪洋大海之上的船,偶尔也需要靠岸。她现在才明白,沈思勋就是让她停靠的彼岸。他们相处也有大半年,他从未真正意义上碰过她。她一直以为是孩子的缘故,其实并非如此。沈思勋的目的很明确,且很自制。那一步,他也许此生都不会跨越。也许在他心中,这是最好的关系。
辗转反侧。齐灿灿的精神反而愈发得好。她索性打开了灯,披上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坐在了电脑前。她点开手机中的图片,仔仔细细地看着里面的内容。她的指尖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眉头不自觉地拢紧,这每一张照片,都是她在半岛酒店中偷拍的。事情比她想象中顺利太多,她不得不谨慎。
谁又能说商场不是战场,她好歹在这滩淤泥中摸打滚爬了数年,文件中的一字一句,她都能看出其中的用心。
沈思勋对于这个新能源开发的项目,似乎下足了精力,他的条理十分清晰,在这些文件中,齐灿灿可以看见沈思勋的野心。只是沈思勋这次的赌注太大,若有一点闪失,也许会全盘皆输。她不明白沈思勋的孤注一掷,他的这一步,代价也许会是沈氏集团的半壁江山。但与此同时她也能理解,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若是成功,沈思勋将会带领沈氏集团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放眼整个沈氏,也许再也没人能与他抗衡,不论是沈承淮亦或是沈克仁。
如同唐纪修所说。沈思勋的确是个狠厉的人。也许为了利益,他真的可以抛下一切。
在这种世家,想往上爬,必定要踩在自己最亲近之人的身上。人的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利益至上,即便是血缘之亲也显得微不足道。
齐灿灿身子骤然发冷,她抬眸看向窗外的一片黑暗,嘴角染上了一抹讥讽。龙虎之争,除非是压倒性的局面,否则结局必然是两败俱伤。唐景云想利用她吞掉沈氏集团,且不愿意费一兵一卒。空手套白狼,世界上哪有这样好的事。唐景云终是高估了齐灿灿,以她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
她所知的,仅限这些。沈思勋小心谨慎,她找不到其他机会再触碰到这块肥肉。
她将所有的内容稍作改动后编辑下来,存在了邮件的草稿箱中。
至少现在,她不愿眼睁睁地看着沈家变成第二个齐家。齐灿灿揉了揉酸胀的双眼,伸了个懒腰。杯中的水早已经变得冰凉,她轻抿了一口,困意逐渐袭来。这可能是唯一一次,齐灿灿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再没有任何事情值得她熬夜。
齐灿灿沉默了半响,拿出手机。拨通了久违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还在睡梦之中,声音有些低哑。
“齐经理?”
齐灿灿挑了挑眉梢,对于这个称呼,她许久没再听人提起。
“我现在可不是唐氏财团市场部的经理了,你要多久才能记得?”
宋旭无言以对,他稍稍提起了精神。
“有事?”
“阿旭,你真无情,难道我找你一定是有事?也许是我想你了呢,最近过得怎么样?女朋友找到了吗?”
齐灿灿还是如同往日般,字里行间无不是轻浮,宋旭也不是白跟了她这么些年,对于她的套路,他也摸清了一二。越是将自己包裹严实的人,内心就越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工资日结还是月结?有多少?”
宋旭无视了齐灿灿的嘘寒问暖,直接步入正题。
“哈。”
齐灿灿被他这句话逗得噗呲一笑,宋旭一直如此,一板一眼,无论过程怎样,他都需要一个满意的结果。
“总之不会亏待你,辞职吧,你不是想跟着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吧。”
除了宋旭,她找不出第二个人。至少宋旭是正直的,他若是跟定一个人,心里定然不会有二主。这点也是齐灿灿最放心的,她不管宋旭到底是谁的人,但他从未做过任何有害于她的事情,这样就足够了。
齐灿灿简洁地于他交代了一些,避开了要害。她倒也不是不信任宋旭,只是她得为自己留好后路。一个完全没有秘密的人,太容易被风浪摧毁。她这艘破船,可经不起风吹雨打了。
宋旭听得认真仔细,分析了利弊后,他略微严肃地提醒道。
“无论怎样,沈氏的股份你不能丢。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沈思勋有所愧,但现在你们确实是各取所需。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没了这股份,你说你算什么?”
他说的直白,丝毫不留情面。
“道理我都懂,你不必担心这些。”
齐灿灿倒是从他的口中听出了些异样,他对沈思勋好像有极深的误会,不过也是,从她第一天勾搭上沈思勋开始,他就提醒过她。
“辞呈我今早会递交,有事电话联系。”
“等会。”
齐灿灿轻声一笑,宋旭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可惜她不用宋旭压上这么大的赌注。毕竟唐氏财团给他的,是她企及不了的。她随时都可以怕屁股走人,宋旭好歹靠工资吃饭,她做不到那么自私。
“不用辞职。”
挂了电话,天色已经见亮,看着乌云后背的太阳,她想,今天也许会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宋世珍一大早便来了沈宅,与杨宁珊聊了许久,期间她特别耐心地等待着齐灿灿,从未催促半句。
齐灿灿大概只睡了四个小时,黑眼圈极为明显。她下楼后,看到坐在侧厅抿嘴浅笑的宋世珍。心不由一紧。她差点忘了,宋世珍交代过她,必须去医院给袁闻芮道歉,宋世珍势必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用着急,先吃了早餐再去。”
宋世珍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先一步开口,饶有一副事先与她约好的架势。
齐灿灿故意吃得很慢,她也明白,这不过是无谓的挣扎,她不可能坐着吃一天的早餐。宋世珍俨然云淡风轻的模样,对于齐灿灿的举动,她但笑不语。
上了车齐灿灿才发现吴嫂也在车上,她莫名的放松了许多。吴嫂依旧十分关心她,与她说了不少要注意的细节,也许是有了袁闻芮的先列,吴嫂对齐灿灿肚中的孩子更加挂怀了。
一路上,几乎都是吴嫂在说话,齐灿灿偶尔应几声,宋世珍则一直沉默不语。
车停稳后,宋世珍接了通电话,随即抬眸看了齐灿灿一眼。
“吴嫂,你陪灿灿去,我还有点事,就不同你们上去了。”
齐灿灿如释重负,应声后便下了车。吴嫂本要跟着下去,宋世珍却唤住了她。
“你对灿灿挺用心的。”
吴嫂微微一愣,稍微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当然,夫人先前交代过,我肯定上心。”
宋世珍的眼底布上了一层阴霾,目光紧紧地盯着吴嫂,半响,她轻笑了一声,随即挥了挥手。
“那你也该记得我还说过什么。”
吴嫂抿紧了唇,像是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
她下车后,齐灿灿仍站在医院门口,她有些焦急地小跑了几步,挽住了齐灿灿的手臂。
“四小姐,外面冷,你先进去多好。”
齐灿灿只笑了笑,并未接话。她当然要进去,但她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进去。
袁闻芮的脸色一直很苍白,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恰好洒在她的脸颊上,倒是显得柔和了不少。
吴嫂对袁闻芮的关心并不比齐灿灿少,她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对唐家尽心尽责。从她们的对话中齐灿灿得知,吴嫂几乎每天都会来看袁闻芮,且陪她的时间挺长。
“吴嫂。我有话想和灿灿说,你可以先出去一会儿吗?”
吴嫂有些犹豫,她转脸看向了齐灿灿。齐灿灿蹙着眉,微微摇了摇脑袋。袁闻芮终是耐不住了,齐灿灿以为她至少会寻个由头,可她却直接了当地想支开吴嫂。吴嫂不傻,之前的新闻她也看过,虽然袁闻芮面上不介意,但难保她心里没有怨,好歹齐灿灿还怀着孕,吴嫂也放心不下来。
“就一会儿,好不好。吴嫂。”
袁闻芮人畜无害般地撒着娇,声音却虚弱至极,吴嫂在心里衡量了好半天,寻思着袁闻芮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对齐灿灿做什么过激的事。
“好,你们聊。好了叫我,我就在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瞬,齐灿灿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与袁闻芮保持着相较安全的距离。
袁闻芮冷睨了齐灿灿一眼,不由哼笑了一声,声音冷了几分。
“怕了?”
齐灿灿微微眯眸,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你为什么会躺在医院你心里不清楚?”
现在没有外人,袁闻芮大可不必与齐灿灿演戏。她们的关系早在她摔下楼梯的那一刻彻底破裂。真可惜,受伤的是她,所有人都会同情弱者。
“我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她说得极为自然,就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她落得如此下场,却不带半点忧伤,好似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淡定至极。
闻言齐灿灿心里一紧,但她没有半点同情。袁闻芮这样狠心,她的确不配有孩子。就算孩子生下来,也会沦为她的工具。
“代价那么大,值得吗?”
齐灿灿依稀记得晚宴上袁闻芮与自己说过,他们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袁闻芮当时温柔的目光,不会是假的。齐灿灿也为人母,她不能理解袁闻芮抛出去的赌注,按理在唐家这样的世家扎根,必然是得有孩子的,否则唐家不见得能接纳她。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袁闻芮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齐灿灿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孩子不一定要自己生,只要是纪修的就好。”
她说得不紧不慢,却听得齐灿灿一阵恶寒。
“你什么意思?”
“灿灿,你那么聪明,何须我把话说的那么明了。我说过,不该存在的孩子,理应消失。你看,我没了孩子,可我却依旧想做母亲。做人必须有自知之明,明知道是错的,就不应该开始。灿灿,你猜我接下来会怎么做?”
齐灿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捂紧了自己的肚子,尽可能地不去细想袁闻芮的话中之意。她忽地一阵反胃,随即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看着齐灿灿煞白的侧脸,袁闻芮得意地勾嘴一笑。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悲剧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不是吗?”
“我呢,特别羡慕我的母亲。就算她已经不在人世,父亲依旧想念着她。感情本身就不该有第三个人的插足,灿灿,你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故事吗?我那做小三的朋友,下场真的特别惨。她现在好像还在精神病医院里,瞎了一只眼睛,什么花容月貌,都不复存在了。她也够傻的,没了那副皮囊,她拿什么翻身?她的男人,可再没去看过她一眼。有些痴情,最后只会感动自己,别人可不会动容半分。”
袁闻芮自顾自地说着,期间还特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世上,试问有什么比利益更诱人的?”
齐灿灿无言以对,她看着袁闻芮,却徒增了一丝悲凉,人之所以活得太累,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太多。袁闻芮字里行间无不是挑衅,可齐灿灿只能假装无所谓,她不想再试探袁闻芮到底可以多恶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袁闻芮现在的模样又能比她好到哪去。她莫名地有些期待,袁闻芮口中的值得会得到怎么样的回报。
齐灿灿始终不相信。幸福是建立在别人血肉之上的。
出了袁闻芮的病房,齐灿灿不顾吴嫂的呼喊,大步地向前走着,回想着她方才的每一句话,齐灿灿终是忍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
齐灿灿蹲在花坛边,单手撑在冰冷的石面上。
等她吐到胃里再没有任何东西的时候,无力地坐在了一旁的长椅长。她闭着眸,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下又一下,她感受着孩子的存在,心里却愈发不安。还有两个月,她只要再坚持两个月便好。
片刻后,齐灿灿的嘴角忽地抵上了一块纸巾。那人极为粗暴地为她擦拭着嘴边的残留物。
“齐灿灿,你恶不恶心?”
低沉的男声从她的头顶响起,齐灿灿瞬时睁开了双眼,随即唐纪修带着不耐烦地俊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齐灿灿反手握住了唐纪修的手腕,阻止了他继续着的动作。明明早就擦干净,他发泄似地举动,使她的嘴角红肿不堪。她心里窝起一团莫名火,她刚从袁闻芮那里受完气,好不容易出来了,唐纪修却接着折磨她。她不是软柿子,不会任人揉捏。
“唐纪修,你是不是有病?直走右拐,去看看可不可以,千万别放弃治疗,有病吃药可以吗!”
对于齐灿灿的张牙舞爪,唐纪修不怒反笑,他的嘴角竟扬起一抹十分好看的弧度,笑说。
“你喂我吃药好不好。”
旋即不等齐灿灿反应,他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双唇。
齐灿灿被他忽如其来的举动所震惊,她有些尴尬地捂住了嘴巴,毕竟刚吐过,他还真下的了嘴。不过唐纪修向来如此,他做的事情,全随他的心情。齐灿灿如今也淡然了许多。再也不会因为他微不足道的一些小举动而兴奋不已。
唐纪修的大手附上了齐灿灿的脸颊,他稍稍蹙了蹙眉,轻啧了一声,她的小脸已然冰凉,冬日的阳光即使再灿烂,终是没有温度的。
“起来。”
齐灿灿这次没有挣扎,特别听话地站了起来。她明白,就算她不乐意,结局也是一样的。
唐纪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电话铃声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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