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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不愿醒来的梦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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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齐灿灿几乎用尽浑身力气甩了唐纪修一巴掌。
他侧着脸,刘海凌乱地搭在额间,沉默了片刻后,他推开了齐灿灿,不知从哪摸出一块铁片,插入了安全带的卡槽中。
“开车。”
齐灿灿眸色一沉。掌心传来一阵灼烧感,心里不由咒骂了几句。她踩足油门,冲出了地下车库。
夜幕降临,车子一路开向了唐宅。
快到门口,齐灿灿报复般地踩死了刹车。
唐纪修身子往前一倾,速度极快地揪住了齐灿灿的衣领,惯性所致,她被这股力道带得差点没被安全带勒死。
轻咳了几声,齐灿灿抬眸瞪视着唐纪修,咬牙道。
“唐纪修,你真幼稚。”
这句话是他说的,现在她全数还给他。
望着齐灿灿气急败坏的模样,唐纪修却是勾唇一笑。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被阴影所覆盖,齐灿灿死死地盯着他,却觉着格外不真切。
“这样才像你,齐灿灿,做你自己就好。”
唐纪修的声音微微有些嘶哑,没了往日的锋利,极为柔和。
落入齐灿灿耳中,她稍稍一顿,恍惚间回想到了过去。唐纪修也是如此,每每惹她生气后,总是一脸无辜地哄着她。她特别吃他这套,再大的火气都能烟消云散。
不对,也不是哄,是骗。
齐灿灿眼底滑过一片冰冷,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唐纪修,同样的招数,用太多次就没意思了。”
唐纪修无谓地耸了耸肩,感受着背部传来的刺痛感,他失声一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齐灿灿,你就是喜欢我,你别不承认。”
他说的很轻,轻到齐灿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等她有所反应,唐纪修抬脚下了车。
他扶着车门,眸光深邃地望了齐灿灿数秒。
“回去吧,明早来接我。”
齐灿灿极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个音节。
“不。”
话落,脸上就迎上了一阵风。
看着唐纪修走远的身影,她咬紧了下唇,拔掉车钥匙,快步地追了上去。
“我拒绝!唐纪修!从前我说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这句话,我收回!”
扯着嗓子冲着唐纪修的背影吼了两声,她将车钥匙甩了过去。
车钥匙成弧线,不偏不倚地掉在了唐纪修的脚边。
他冷眼看着车钥匙,轻吐了口浊气,随即返身走向了齐灿灿。
指着她的鼻尖,他恶狠狠地说道。
“你,不乖。”
随即他的大手扣住了齐灿灿后脑,薄唇准确无误地贴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弥漫在鼻间,齐灿灿睁着眼,恼怒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唐纪修力气极大。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夏日夜里的暖风微拂,若是再早一年,她也许会对唐纪修的主动欣喜万分吧。
就在齐灿灿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鼓掌声,在安静的夜里,极为刺耳。
齐灿灿慌乱地推开了唐纪修,这次,他没有继续纠缠。
她不由自嘲一笑,耳边响起了唐纪征调笑声。
“精彩,没关系,你们继续。”
闻声望去,唐纪征眸中全然是看好戏的神情,而他的身侧,竟站着袁闻芮。
袁闻芮眸光暗沉,笑容凝在了嘴边。
齐灿灿此时莫名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纪修,你回来了,灿灿也在?”
齐灿灿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唐纪征却似笑非笑地接下了袁闻芮的话。
“瞎啊,自己看不到,还要问?”
就着唐纪征的讥讽,袁闻芮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努力地保持着姿态,无视了呱噪的唐纪征。
“我看你背上受了伤。快进来吧,我帮你擦药。”
她说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唐纪修的身上,齐灿灿亦是。
齐灿灿不自觉地垂下了眸,唇间早已没了唐纪修的温度。人走茶凉,唐纪修不可能选她。
如非亲眼所见,她还真没想过袁闻芮早已住进了唐宅。看袁闻芮的架势,似乎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女主人。迎接唐纪修的姿势是这样自然,带着亲昵。
明明已经心灰意冷,可胸口还是会习惯性地疼痛。
是啊,就像做了多年的陋习,她习惯性地爱着唐纪修,简直可笑至极。
僵持了数秒,齐灿灿的脑袋上忽地覆上了一只大手,唐纪修压着她,逼迫她靠在了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不用了,灿灿帮我上药。”
他挑了一下眉梢,放轻了语气,冲着齐灿灿道。
“对吗。”
听着他沉而有力的心跳,齐灿灿僵直在原地,她说不出任何言语,也做不出任何举动。双手垂在身侧。他们四目相对。
齐灿灿眼中全是疑惑,毕竟唐纪修的态度转变太大,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反应。可这记目光落入袁闻芮眼中却像是饱含深情。袁闻芮心一沉,她特别讨厌齐灿灿,不对,确切地说她恨极了齐灿灿。如果没有齐灿灿,她和唐纪修也不会拖到现在还不能举办婚礼。先是唐家陷入困境,后是唐景云入院。唐纪修总有无数的借口与理由敷衍她,她真得听够了。
她足够温顺,也不曾哭闹,唐纪修还想怎样?
袁闻芮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狂躁。她扬起了下巴,生硬地问。
“灿灿,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陪沈思勋了?你三哥明天还要上班,你向来懂事,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语气是温和的,字里行间却透着极为明显的阴狠与警告。
唐纪征默不作声地望着他们,双手环胸靠在门边。
袁闻芮的话打断了齐灿灿的思绪,她退后了数步,干干地笑了一声。
“嗯,思勋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晚……”
齐灿灿还没说完,唐纪修又将她扯进了怀里,他紧扣着她的腰,抿唇一笑。
“灿灿今晚,不能走。”
“唐纪修,你发什么疯?”
齐灿灿压低了声音,感受着袁闻芮不善的目光,她竟心虚万分。
“我当你是神志不清,放开我,让我走。”
她想,如果唐纪修稍微有点人性。也不会将她推入如此难看的局面。唐纪征看着,袁闻芮也看着。他们的姿势暧昧,像是故意引人误会一般。
月光下,唐纪修笑得邪魅。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
“你可以上位了。”
唐纪修的笑容深不可测,眸中倒影着她的脸庞。
齐灿灿已然听不清周边的声响,包括袁闻芮的惊呼声。
她仿佛没了知觉,唐纪修牵着她,一步步走出了唐宅。
袁闻芮踉跄了数步,伸直了手,她也想高声唤住唐纪修,可她却不敢惊动唐宅的其他人。她嗤之以鼻,她才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谁都别妄想看她的笑话。
未婚夫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走了,你说好不好笑?
袁闻芮下意识地快步向前,还没走几步,唐纪征便握紧了她的手臂,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往后一扯。
“你不会真瞎吧。”
唐纪征轻笑着,松开了她,转而扬起手在袁闻芮眼前晃了晃。
袁闻芮沉着眸,数秒后,她冷笑了一声。
“唐纪征。你报复我?”
唐纪征打了个哈欠,顺带伸了伸懒腰。
“不敢,我怕你再借酒耍疯,摔在我的床上。”
他的冷嘲热讽,袁闻芮不是听不出来,她收回了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近了唐宅。
走前,她不忘回击。
“你不爽也罢,反正我不会回头。唐家,唐纪修身边的位置,不会换人。”
对于袁闻芮的话,唐纪征报以冷笑。
人嘛,太自信总会摔得很惨。
*
唐纪修开着车,齐灿灿坐在后排,缩着身子。
谁都没先打破这份沉静。
车子停在了齐灿灿从未见过的别墅前,唐纪修先下了车,而后为她拉开了车门。
齐灿灿依旧窝在车中,她抬眸望着唐纪修,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现在有家庭,生活也步入了正轨。唐纪修,就算你奖励我这么多年的任劳任怨。你放过我吧。”
她与沈思勋的合同还未到期,她会在这段时日尽足本能。
她已嫁,他也快娶。
就如唐纪衍所说。
没有谁,会一直等着谁。
她不期望唐纪修为她停留,她也不会止步不前。
“再纠缠,没有任何意义。先前你在半岛酒店说过,我们可以只性不爱,我同意了。但是我现在后悔了,因为真的没有必要啊。”
她想了一路,这是深思熟虑后,她得出的最好结论。她也不是不经世事的单纯少女,她有自己的心思,她身上背负的太沉重,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齐灿灿说得认真,可唐纪修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试图伸手拉住她,可齐灿灿一再躲避。
唐纪修眸光微动,暗自叹了口气。
“你先下来。”
齐灿灿抿唇不言。
“你下来,等会……只要一个小时,我会送你回去。”
半响,齐灿灿还是下了车。
跟着他走进黑暗的别墅中,她摸不清方向。
唐纪修按开了酒柜的灯,随手拉开一张高脚凳,示意齐灿灿过去。
他兀自拿出一瓶红酒,只有一个酒杯,他推向齐灿灿身前。
“喝一杯?我们也没单独喝过酒。”
齐灿灿垂眸看着猩红的液体,身子一僵。
“你说过,你不希望我再喝酒。”
他也说过,留在他身边,他不介意多养一个人。然,都是骗人的。
齐灿灿不懂唐纪修将她送回沈思勋身边的意图,跨出这一步,谁又找好了后路?
唐纪修单手撑着下巴,空出的手轻敲着桌面。笑说。
“就一杯,你喝,我等会还要开车。”
意思很明显,他不喝,她独饮。
“喝多了好办事,是吗?”
齐灿灿扬了扬唇角,带着些许不屑。
唐纪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深深地望了齐灿灿一眼,没有解释,是轻吐了一个字。
“喝。”
齐灿灿不再推脱,没关系,喝完她就能走,她坚信。
只是一杯杯酒下肚,唐纪修仍不停地往杯中添着,眼看着红酒就快见底,齐灿灿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脸颊浮起一片红晕,扬手将杯子打翻在地。
一声清脆的声响后,齐灿灿眸光一冷。
“你说的话,哪句能是真的?”
许过那么多承诺,总得实现一个吧?
“唐纪修,我觉得你特别好笑。你现在所做是施舍吗?就因为我生下了你的孩子,你心软了?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容易被打动,你回国的那刻起,我就不会不停地服避孕药!”
齐灿灿的话狠狠地击在唐纪修的胸口,他从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孩子,更没想过齐灿灿会永无止尽地退让。
见唐纪修沉默不言,齐灿灿跳下了高脚凳,抓起手机。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
随即她点开了约车软件,成功定位后,她不停地加价。她也想过让沈思勋来接,可唐纪修在,她不好解释。沈思勋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实则比任何人都敏感。
望着齐灿灿的手指移到确认键时,唐纪修不动声色地往口中吞了一粒药丸。
“等等。”
“你还想干嘛?酒我喝了,你……“
齐灿灿瞥向唐纪修,冷声道。
“让我回家。”
家这个词无论于齐灿灿或唐纪修而言都分外讽刺。
她齐灿灿哪有家?
看着她停顿泛白的指尖,药丸渐渐融化,唐纪修举起剩余的红酒全数饮下,含在口中。
他面无表情地接近她,大力地扣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
唇齿相交,唐纪修缓缓地将红酒送入了齐灿灿的唇中。
他的拇指按压着齐灿灿的喉咙,感受到吞咽的起伏后。他的手滑向了她的腰间。
冰凉的液体顺着齐灿灿的喉咙而下,不过一时,她的双眼开始发困,身子犹如被抽骨般无力,紧握着的手机顺势跌入了地面之上。
对视了片刻,齐灿灿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闭上双眼前,齐灿灿看见了唐纪修眸中的笑意。
就是这抹笑容,曾让年少无知的她沦陷……
齐灿灿挣扎了数下,最终靠在唐纪修的胸口,双腿早已没了力气。
唐纪修环着她,眸光晦暗如深。
直到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唐纪修才抱住了她,缓步上了楼。
踢开房门,他小心翼翼地将齐灿灿放入柔软的大床上。盖上被子,他撩起了她的发丝。
十几年,唐纪修总觉着齐灿灿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他收敛住脸上的所有柔情,带上了门。
酒柜旁,齐灿灿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地上,唐纪修盯了许久,手机才开始震动。
唐纪修垂眸看着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上扬。
接起后,熟悉的生意传入他的耳畔。
“灿灿,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唐纪修轻笑了一声,沉声道。
“沈总,时间到了。”
☆、第131章:我想养你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唐纪修抿唇笑着,耐心地等待沈思勋开口。
半响,沈思勋语气平淡道。
“让灿灿接电话。”
“不必了,她若是想接,你也不会听到我的声音。”
沈思勋忽地噗笑出声。
“我可不记得这场游戏,该你喊停。”
唐纪修伸了记懒腰,他缓步走向酒柜,随手拿出了一瓶洋酒,而后在矮冰柜中取出一小桶冰块。
“我说过,齐灿灿是我的。多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开个价吧。”
沈思勋微微一笑。眸光却暗沉漆黑。
“我想要的,怕是唐三少给不起。”
唐纪修悠悠地往透明杯中掷了块冰,满上酒后,他笑说。
“这个连城,没有我不能给你的东西,当然,除了她。”
他已经忍受了够久,齐灿灿只要在沈思勋身边多呆一刻,他都觉得膈应。
“唐纪修,你也就会耍耍嘴皮子。你想带她走,她同意了吗?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能绑她一天。甚至一个月一年,你能绑住她一辈子吗?”
倒不是沈思勋多坚信齐灿灿不会离开,只是前不久他们才商量好回宾城的时间,她当然不会莫名其妙地爽约,再者,他们之间才是合情合法的。
唐纪修笑容一凝。微挑眉梢。
“是吗,那你来抢。”
他说得云淡风轻,这句话,他好像不止说过一次。
“位置。”
“沈总若是有心,我等你。”
沈思勋却是不屑,他手中摆弄着平板,播放着的视屏内几乎一片漆黑。
“你哪来的自信。”
“就凭……你最清楚。”
说罢,唐纪修扯开了领带上的领夹,甩在地上,抬脚狠狠一碾。
沈思勋平板的视屏上瞬时闪出了雪花点,他的脸也跟着冷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耍这种小聪明,真的没意思。”
唐纪修声无波澜地回了一句便掐断了电话,顺手关了机。
他死死地盯着按下的屏幕,握紧玻璃杯,一杯杯不知数地饮下,口腔满是苦涩。
望着楼梯,唐纪修的心微微一沉。
再次推开房门,齐灿灿正安静地睡着,唐纪修先去浴室冲了个凉,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后,也没着衣,倒头压在了齐灿灿身上。齐灿灿闷哼了一声,动了动脑袋。
酒精的刺激下,唐纪修的脑袋愈发混沌。
他将头埋在齐灿灿的颈间,大手环住了她的腰。
恍恍惚惚间,他竟然安然睡去了。
似乎好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他没有做梦,中途也没再醒来。直到太阳升起,阳光透着落地窗洒了进来。唐纪修半眯着眸,目无焦距地望着齐灿灿。看模样她睡得不是很自在,眉头一直紧锁着。
不知过了多久,齐灿灿哼唧了几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们沉默对视了数秒,待齐灿灿完全清醒后,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踢开了全身赤裸的唐纪修。
“流氓!无赖!”
她边骂着边慌乱地扯开了被子。看着自己衣衫整齐,她暗自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沉下了眸,冷声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此刻才发现喉咙干渴得难受,胃也稍稍有些不舒服。
唐纪修抓了抓凌乱的发丝,略微不耐烦,齐灿灿是下足了力气,现在他的小腹还有些隐隐作疼。
“你以后都要在这里。”
齐灿灿闻言瞪视了他一眼,拢紧了衣领抬脚下了床。
她懒得再与他说半句。
唐纪修没有追上,就静静地看着她。
待齐灿灿的手握住门把后,才明白了唐纪修的淡定。
房门被锁死了。她根本打不开。
她不死心地来回扭动了数次无果,才咬着牙重新折回了唐纪修身前。
齐灿灿伸出手心,冷眼相对。
“钥匙给我。”
唐纪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毫不遮掩,他裸着身子兀自去衣帽间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后才出了声。
“每天的吃食都会有人亲自送来,你只要躺着,什么都不用做。”
唐纪修无视了齐灿灿的恼怒,自顾自地说着。
齐灿灿愤恨地揪住了他的领带,复述道。
“把钥匙给我!”
唐纪修垂下了眸,看着她泛白的指尖,他抬手一根根地将其无情的扒开。
洗漱完毕,齐灿灿依旧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冷眼看着唐纪修掏出钥匙,插上钥匙孔的一瞬间,齐灿灿的神经莫名紧绷,她自以为只要速度够快,还是可以跟在他身后离开的。
然,唐纪修忽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你要是出去,齐绍成会怎样。我不能保证。”
由着他背对着齐灿灿,她只听见了冰冷无情的声音,丝毫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齐灿灿身子僵硬,直直地站着,冷笑道。
“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个也许永远也醒不来的爷爷吗?他好端端活着时,我和他的关系也就一般。唐纪修,你不要太卑鄙,拿别人的性命威胁我,我不会妥协。”
“是吗。”
唐纪修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
“你可以试试,你动他试试。”
齐灿灿说完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现在的唐纪修,于她而言太陌生。相处多年。她现在才恍然发觉,这个男人心沉似海,并非她能看透。但她至少知道,唐纪修向来说一不二,他或许真的做得出来。
唐纪修哼笑了一声,拉开大门。往前垮了一步。
他稍稍侧身,特意为她留出了一条路。
“你走。”
齐灿灿微微动了动手指,好半天都没再做任何动作。
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齐灿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眸望着他。
她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可唐纪修的眼眸暗沉。没有一丝波澜。
见齐灿灿不再挣扎,唐纪修反手欲将门带上,就快掩上时,她忽地用手指扒在了门延上。
她脸上是藏不住的厌恶与讥讽,一字一顿,眸中带着化不开的寒意。
“为什么。”
唐纪修顿了数秒,缓缓开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我想养你。”
声音过于生硬,也没有任何情感,比起告白,更像是叙述。
唐纪修的身影消失在齐灿灿眼前,隔着冰冷的门。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齐灿灿双眼发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可即使再不甘、再不满,她终是没落一滴泪。
不过一时,耳边就传来了门锁的声响。
随着脚步声远去,她下意识地起身扭动着门把。
他还是锁上了。
齐灿灿薄凉一笑。他表现得很宽容,给她机会选择。可最终的主动权还是在他的手上,说白了,他不会放走她。
整整一天,齐灿灿都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看向窗外。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一只笼中鸟。她不想再纠结这样的结局究竟是谁造成的,她只怪当初不该踏进唐家的大门。
房门的下侧有个小暗门,到了用餐时间,有人会从外递吃食进来。
齐灿灿看都没看,也没起身去拿。
她坐着,不知疲惫,也感觉不到饥饿感。
*
唐氏财团的懂事近日都颇有言辞,先是投资的项目出了问题,而后其他的策划项目中途都被夭折。
唐景云住院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会议上,所有人都将不满发泄在了唐纪衍身上。
唐纪衍坐在做前端,不咸不淡地看着懂事们你一言我一语。
等他们絮絮叨叨说完,唐纪衍才淡淡地开了口。
“我看你们是安逸久了,连风险都不愿承担,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唐纪衍字字句句带着嘲讽,丝毫不给年长的懂事们面子。说得他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就算是唐景云。也不会用这种口吻与他们说话。
“唐董,您不过只是临时代替。年轻人,别把话说得太满。”
“运水河项目莫名其妙被阻,您是否用心跟进过?”
“股票从未起伏这么大,损失您负责还是继续让我们吃哑巴亏?”
抱怨声不断,唐纪衍淡定如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论他们说什么,他都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期间唐纪修和唐纪征只看着,一言不发。
其实他们大哥的手段他们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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