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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那些事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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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章傻傻笑了笑,“我正无聊着呢,除了看你,我还能做什么。”
铭章将视线放得很远,好像在想些什么事情,接着又说,“我们像极了年过半百的夫妻,我想着过了六十年、七十年之后,你还像现在一样坐着削苹果给我吃。”
瑾萱脸一红,来不及回话就听得一阵脚步声,瑾萱将苹果放下,见许泽之和一个女子进来了,瑾萱不知道是谁来了,便站了起来。见那女子,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那女子长得小巧,模样十分可爱,没理会瑾萱,只是朝铭章说道,“你可总算醒过来了,把母亲给吓死了!”
铭章笑嘻嘻的,看着瑾萱俏皮地说,“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许泽之听了,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克制住。六小姐容芷也没去在意,看见他这样生龙活虎,也就安心了。
见她和铭章说开了,瑾萱偷偷扯了扯许泽之衣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先出去一下,许泽之恭敬地点头。
刚走了两步,忽听铭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想溜去哪里啊?”瑾萱回头,见六小姐一双大眼睛惊奇地看着她,她尴尬地笑了笑。
“过来,我给你介绍!”铭章说,“六姐,这是瑾萱!”瑾萱终于扬起脸,大方地笑着问候,“六小姐好!”
六小姐一听是女孩儿的声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俏姑娘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心腹呢!”
她仔细地瞧着瑾萱笑着说,“我当是男的哪里长得这样细致,原来七弟你还金屋藏娇啊!”
看着瑾萱肌肤胜雪,隐隐透着红润光泽,虽是男装打扮,依旧是掩藏不住美丽,要是换上女装,定是光彩照人。
“六姐!”铭章正色道,“你怎么也学起四姐来笑话我啦!”
六小姐说,“得得得,不同你闹!”
向着瑾萱又说,“瑾萱,你也别介意。我这是和七弟开玩笑的,许久没和他说话了,就爱逗逗他。”
“瑾萱,你别听六姐胡说。她不像四姐那样爱耍嘴皮子,六姐虽和我是双胞胎,但性子却天差地别,她平常本是安静的,今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才说这些。”
瑾萱听着这话才悟了过来,难怪看六小姐那么眼熟,笑着道,“还不是因为见你醒了,高兴罢了。”
六小姐道,“还是瑾萱懂我,亏我这样对你,真是没心没肺!”
铭章道,“感情你们俩这么快合伙欺负我来了,我可是病人!”六小姐说,“瑾萱,你别理他,平常我就不爱理他,逗一句就没完没了。”
铭章说,“原来你这安静是为了冷落我啊,六姐,真是苦了你!”
六小姐不再搭理他,对瑾萱说,“你看看他,伤成这样还这么快活,你可以想想他没伤的时候有多闹了!”
瑾萱知道六小姐是故意说的,也只是笑了笑。忽听得铭章说,“好了,六姐,不和你闹了,托你一事!”
六小姐点点头,铭章看了看瑾萱,说,“瑾萱现在住在那里不方便,我想托六姐你给她安排个住处!”
六小姐爽快地答应了,“这个容易,家里空着那么多的地方,我现在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巴不得有人来陪陪我呢!”
瑾萱一听家里心里急了,怪铭章没有商量,说道,“六小姐不用麻烦了,泽之给我安排的地方很好!”
“对了,不是说四姐也来了吗?人呢?”铭章又问了一句。
容芷笑着看铭章,“四姐她之前天天来看你呢,现在在家里养着呢。”
铭章一听,以为容萱累病了,“问,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病着了吗?”
“去你的!”容芷白了他一眼,“晚我两日。你瞎操什么心啊,都快当舅舅了。”说着笑了起来。
她在国外留学才刚回来,错过了容萱的婚礼。一回来就听到容萱怀孕了,她可高兴坏了。容萱是过来之后才得知怀孕的,不然上官家怎么肯放人。
铭章听了哈哈大笑,看着瑾萱说道,“没想到这一醒来有这么大的喜事,真是双喜临门。”
瑾萱听出他话里的意味,羞红了脸。容芷也懂他的意思,嗔了他,“真不害臊,瞎用成语。”
六小姐拉起她的手,看见她手腕上白光一闪,一看原来是那象牙镯子,心里就更加肯定了,“还叫我六小姐呢!唤我容芷,你要是肯,唤我六姐我更高兴!”
瑾萱一羞,脸上又是赧红,摇摇头说,“我就住在原来的地儿好。”
许泽之见状说道,“戴小姐,那地方简陋,是泽之临时安排的,还是同六小姐回府的好!”
瑾萱执意不肯,若真是同六小姐回去了,一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家里的长辈,二来要是传出去,又无端生事。
瑾萱越想越行不通,说什么也不肯。铭章只好说,“那随你吧!”
六小姐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瑾萱一直陪着铭章到晚上。
天色不早,想着铭章也要早点休息,瑾萱便说,“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见他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她回身坐在床边,问,“怎么了?”铭章拉着她的手,像孩子一般撒娇说,“我怕你一走就不回来了!”
瑾萱嫣然一笑,想他平常都是一副大男子的模样,现在撒娇是另一番可爱的姿态,她也像安慰孩子一样,拢了拢他有些凌乱的发梢,说道,“我明早就来看你!那好,不然我等你睡下我再走!”
铭章没有闭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本是极累,但这样看着她,倒觉得舒服。
瑾萱推了推他,“你再不睡我回去就晚了!”灯光泛出暖暖的色调,铺在瑾萱的脸上,将她莹润的肌肤衬得更加细腻,越发显得娇贵。
铭章笑了笑,说,“看你都看不够,哪里舍得睡啊!”他愿意这样一直看着她,看到地老天荒。
瑾萱娇嗔,刚想伸手打他,他却将她手一拉,她便深深陷进他的怀中,只听见他在耳边轻轻地说,“明天早点来看我,我想你!”
耳畔仿佛有一股风,轻轻地挠着耳朵,酥□□痒的。那种□□随着声音,一直往里面渗,一直渗入心底。
瑾萱点点头,起身替他将被子掖好,铭章十分乖顺地闭上眼睛。见他浓密的眉毛那样顺畅地舒展开,瑾萱心情分外舒畅。
瑾萱刚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许泽之手里捧着盆栽,是一盆长得极好的蝴蝶兰,只是此时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那无比翠绿的叶子,不然开出的花儿定能十分娇艳。
许泽之见她专注着花朵,说道,“七公子今天吩咐让泽之寻来的。”
瑾萱自然知道铭章的用意,那日在小旅馆,他问自己喜不喜欢蝴蝶兰,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谁知他就这样记在心里了,瑾萱心里感动,柔柔地说,“这会儿他该休息了,明天再摆吧!”许泽之答应了“是”,送瑾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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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今生今世 。。。
瑾萱回去,托许泽之给她寻电话。她挂了电话回去,是瑾瑜接的。
听到哥哥的声音,瑾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从何说起。
只听到瑾瑜问,“你怎么样?七公子现在怎么样了?”瑾萱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记挂着父亲,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就问,“父亲呢?”
瑾瑜笑了笑说,“你也知道父亲那脾气,我可讨了一顿打。”
他的口气极为轻松,“父亲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哥哥这样说,瑾萱自然感动,但是她越发觉得父亲不会原谅自己,心里还是放不下,“哥哥,父亲在吗?让他接电话好不好?”
瑾瑜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戴仁德,戴仁德板着脸转过身去,瑾瑜只好说,“父亲已经睡下了,改日再让他接吧!”
瑾萱点点头,忽听得电话那头剧烈的咳嗽声,明明是父亲的声音,她刚想问,瑾瑜已经收了线。
瑾萱拿着听筒,在那里怔了半晌,心里一阵酸楚。父亲到底还是不肯原谅她,到底是在生气。
许泽之还站在身旁,瑾萱心里只是苦,一声不吭地背对着他,她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那副模样。
铭章本就身子骨硬朗,再加上名贵药材和精心护理,几天功夫他就可以下床活动了,恢复得比常人还要快。
医院里的总是一股药水酒精的味道,铭章闻着十分不舒服。铭章想搬回大帅府里住,只是现在时局未定,伤势还重,不好离开。
今日早晨许泽之接到电报,便匆匆赶来,说道,“七公子,连日捷报,粤军节节败退,现退守襄城,相信大帅不日便会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炉的报纸,陶铭章接过一看,大笑道,“该死的小兔崽子,乖乖回老巢去!”
忽又转脸对许泽之,“我要搬回家去住,这里太不快活了。”
许泽之面有难色,说道,“可是夫人那边!”
铭章说,“夫人那边我自会解决。”
许泽之应声,便下去办事了。瑾萱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
她稍有不高兴,铭章就知道,今日站着一直不说话,定是有心事。
他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轻轻地从后背揽着她,“回去之后我就向母亲说我们的事情,等父帅回来之后,我让他给我们主持婚礼!”
见瑾萱没答,他“嗯”了一句,朝她白皙的脖子吻了吻,瑾萱怕痒,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娇嗔道,“谁说要嫁你了!”
铭章故作严肃,“你不嫁我你嫁谁啊?谁要是敢娶你,我就把他家给掀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坏!”
“我就是这样,这辈子,除了我,你别无选择!”
又听到他柔声说,“瑾萱,我要你跟我在一起,生生世世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只能确定今生今世可以拥有你,那么今生今世就要更加珍惜了。”
瑾萱听了自然是感动,但一想到父亲还在生气,心里就酸楚,“我还没向父亲提起我们的事情。”
铭章说,“等我伤全好了,我就带你回去,我们再向他说清楚,好不好?”
瑾萱点点头,反身揽着他,他的胸膛很温暖,暖得快将她融化了。她觉得一切都是虚无的,只有这样靠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才是真切的存在。
瑾萱住在许泽之给他安排的地方,往常除了许泽之来找她,就再无其他人。那天中午她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敲门声。
心想到底是谁,许泽之若是要过来会提前一天报备,昨天也没听他提起。这会儿会是谁,她磨磨蹭蹭打开门。
那个人已经走了十米远,回过头来,瑾萱吓了一跳。
“你真的在这!”他又快步走了回来。
“你怎么?”瑾萱激动不已,在这里居然能看见张怀民。
他头发有些凌乱,估计是今天的风大了些,瑾萱看见他,总有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怎么也来平昌了?”瑾萱站在门口,风一个劲地往来窜。
“这……”张怀民尴尬地笑了笑,“外面风大,我能进去吗?”
瑾萱这才意识到,慌忙地请他进了院子。
“我也是昨天才到的!”张怀民在院子里的那张凳子坐下,“前些日子去你家,听瑾瑜说你来平昌了。正巧我有些生意,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他推了推那副眼镜。
他这么说倒让瑾萱放心下来,他总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平昌来,可是他好像不管家里的生意,“你不是?”
她刚开口,张怀民笑了笑说,“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暂时管理一阵子。”
见了张怀民,瑾萱这才想起静思的事情,这些日子因为铭章把静思给忘了,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在十里戴,静思要去家里又不方便,她该怎么办。
“静思过得怎么样?”瑾萱问了一句,她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哥哥说。
怀民欣慰地笑了笑,“老样子。”
“几个月前说要去留学,现在呢?”
“她不愿意去,跟我一起‘守旧’挺好的。”他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瑾萱也笑了笑,估计旁人说怀民的话,也让他听了进去,不然他怎会这样自嘲。她不知道怀民是怎样找到她的,不过那些也不太重要了。
他起身环顾了一下她周遭的环境,还算清净雅致,想想她一大小姐,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心里很是佩服。又特别羡慕,羡慕陶铭章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
其实也不清楚自己是上来做生意的还是来看望她的,到处都不太平,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陶铭章怎么样了?改日我去看看他。”他和他不算是朋友,甚至是敌人,但是陶铭章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是他的家世,而是他一向敢作敢为。
瑾萱点点头,“好。”
他来这儿之前去过了官邸,这偌大的平昌城,只有那里才寻得出瑾萱的下落。一安顿下落,他就前去官邸,但是被岗哨拦了下来。
幸好遇见了许泽之,他们在十里戴碰过几次面,他将瑾萱的地址告诉了自己。
瑾萱这里也并不好找,他打听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寻到这里。敲了许久的门都没见人答应,以为又错了,正想离开,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身一见是她,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该走了!”他坐了许久,茶都凉了。他拿起来啜了一口,仍是在十里戴喝到的味道,心里有很大的满足。
“我送你!”
“外面风大,我自己走。有许长官他们保护你,我就放心了。”他挥了挥手,独自走了出去。
最后这句话,说得瑾萱心里酸酸的。她目送他离开,久久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战事停息之后,铭章搬回了帅府,访客也纷至踏来。铭章只是推说伤重不见客,一切都由太太和容芷帮忙应承着。
铭章离开医院,瑾萱左右为难,到底要不要去大帅府,斟酌之中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一天之内许泽之过来请了好多次,可是她想想还是不应该就这么去。
她自觉处境为难,当初就应该想到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可是却那么勇敢,那么无畏。现在倒好,总觉得十分不自在。
瑾萱望着铭章那日让许泽之送来的几株蝴蝶兰发呆,一脸愁苦的样子。临夏阳光炙烤着,它依旧长得那么浓郁翠绿,让人眼前一亮。
瑾萱趴在那里,自己快烦死了。她也想去看铭章,想来自己还是洒脱不得。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瑾萱刚想去开门,门一下子被推开了,瑾萱吓得后退了一步。
铭章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走,他脸上倒没有怒气,但是他身上伤还未痊愈,这么着急出来,倒让瑾萱吃惊不小。
“铭章,你做什么!”铭章没有回头,只是拉着她往车子走,说,“我们现在就去告诉母亲。”
瑾萱突然脚步一滞,心也沉了下来。铭章回头,柔情的眼波对着她说,“瑾萱,我已经等不及了。刚刚许泽之过来好几次都找不到你,我就急了。我怕,我怕你就这么逃了,我怕你说等我好了之后就回去是真的!”
天气本来就热,铭章也许心急,也许走得快,手心里早就冒汗了,湿湿地贴着她的手。
瑾萱眼里早就泪水打转,他有伤在身,心里念的只有她,竟然不顾伤痛就跑过来了。
他待自己那样真心,自己又怎么可以这样畏缩。
她说,“我不会逃的!”铭章听得她的话,心里稍稍放心,始终拉着她的手。
到了帅府,下了车铭章对许泽之说,“让六姐替瑾萱准备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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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泽之的心 。。。
瑾萱没有说什么,许泽之便下去办了。太太在花房里养花,铭章拉着瑾萱就过来了。铭章在外面喊了一声母亲便走了进来,他在进门之前放开瑾萱的手,瑾萱跟在后面。
太太见他如此气势,后面跟着个陌生的女子,心里早就知晓。那日唤了许泽之出去,她将铭章和瑾萱之间的来龙去脉都摸了个清楚,也打听了她的家世。
她知道铭章的性格,想做一件事便豁出去,谁叫都不听。他现在如此痴迷这个女子,她只是担心他这样以后会受伤。
“母亲!”铭章喊了一声,瑾萱行礼,道了声“夫人!”
花房里头有一张木质的茶几,旁边围着几块木头充当凳子。那木头几分纹路在上面,看上去像是刻意雕琢的,已经有些腐旧了。斑驳的肌理,恍如阳光透过密叶衬出的影子。
太太说,“坐吧。”
铭章说,“母亲,我知道这件事很唐突,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太太好像没听他说似的,只是看着瑾萱,说道,“这姑娘我见过。”
她略微笑了笑,“那副男儿装已经够俊俏了,现在换回女儿身,竟然出落得如此水灵。”
瑾萱十指紧紧交错在一起,她感受不到指间上任何力量。她不知道自己几时变得这样疯狂,但她只要确定铭章对她的感情是真的,那么即使再怎么疯狂,那她也义无反顾。
瑾萱说,“夫人,是瑾萱冒昧了。事情来得突然,瑾萱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还请夫人原谅。”
太太笑了笑,“我并不怪你!你不远万里赶来看铭章,就冲你这份情意,我又能说什么。”太太倒不苛责,言语十分温暖,说话间让瑾萱恍惚觉得是在跟自己的母亲对话。
“母亲!”铭章以为太太想打发瑾萱才说出这番话,忍不住叫了一声。却见她挥了挥手说,“你想说什么我明白,只要你父帅同意,我自然高兴。”
她已经把话讲明了,瑾萱如释重负,铭章不敢相信母亲如此轻易地答应,喜出望外地问,“母亲,你这是答应了不是?”
太太笑着对瑾萱说,“瞧瞧那傻样!你们去玩罢,我想再弄弄花儿。”
太太的眼神专注于花,见他们走远了,才抬起头来望着他们。铭章一直想牵着瑾萱的手,瑾萱一直回避着,直到走了好远,终于让他抓着机会了,才牢牢地握住瑾萱的手。
太太的嘴唇微翘,却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母亲,想什么?”容芷远远看见铭章他们过来,就悄悄躲在花房后面,等他们离开才走过来。
容芷从背后这么一声,太太不由地吓了一跳。
容芷从背后轻轻地揽在太太的肩上,脸颊妥妥地贴在她的脸上。
“你这孩子,今儿是怎么了。”
容芷甜腻腻地笑着,“母亲您真好,您真的好开明。”
太太知道容芷说的是铭章的事情,她笑了笑,停住手中的剪刀,“并不是开明,而是拿铭章没有办法。那姑娘知书达理,又留过洋,但愿她有足够的气度。”
容芷并不意外,看来母亲事先已经调查过瑾萱了,只是笑笑说,“母亲为何一脸愁苦,这是好事情啊。”
“当帅府的媳妇谈何容易,往后你就会明白的。”她说得如此语意深长,容芷似乎有些明白。
这些年来她独自守着这个家,守着那个迟迟未归的父亲。父亲年轻时在外面做过多少的荒唐事,母亲也许全都知道,可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小时候也常常听福叔讲起父亲与母亲相恋的故事,那是何等的轰轰烈烈。现在福叔不在了,那爱情好像也渐渐变淡了。
母亲这么一辈子,都献给了陶家。
“只要你父帅点头就好,你呢,你有什么中意的人吗?”
“母亲你别打趣我。”
“哟,打趣什么啊?”四小姐容萱迎面走来,风吹动着她的裙摆,“瞧瞧,说什么开心的事啊。”
“没有什么,我们在说七弟的喜事。”
“哦。”容萱想了起来,“那姑娘我在十里戴见过,品行样貌不在话下,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曼柔。我还以为铭章是闹着玩的,没想到他这回当真了。”
“四姐,铭章和曼柔没什么,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啊!”容萱说,“父亲都默许的事情,恐怕这平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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