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兰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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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寂的深夜，有轻声细语般的对话。　
　　“只是放在肩上”　
　　“那穆鹰呢？”　
　　“管管他什么事？！”　
　　“……”　
　　“……嘴角，我我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　
　　“啊！你擦得我皮都掉了！”　
　　“……“　
　　“……”　
　　“下次见到什么人要去做什么，不要一个人承担”　
　　带着微微叹息，他轻轻道：“每次都会担心找不到你”　
　　“……嗯”　
　　月色缱绻，微漾的潭水似乎有些急躁。　
　　第二天清晨，我从晨曦中醒来，身边的兰还在睡懒觉，安静的面容好似精心打磨的艺术品，我往下看了看，抓住了他纤长的手指，然后轻轻地十指相扣。我从没见过他练剑的样子，但是手里略有些硬硬的感触，正好可以让我想象。　
　　我看着他静谧的侧脸，长长而又黑卷的睫毛像幽密的森林。轻抿的嘴唇也泛着淡淡光泽，我抬起手从他秀美的眉一直描绘到他的唇角，最后故意挠了挠他的下巴。结果这样他还没醒。　
　　“懒猪”我笑道，为他盖好被子，我走向外面的潭水，正要蹲下洗个脸，结果潭水竟然猝不及防地跳起，狠狠地打了下我的脸。　
　　我惊讶地看着它，很快反应过来，恶狠狠道：“反正，兰是我的人了，你是潭水，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你是他的学生，也不可以”稚嫩的声音想起。　
　　我惊愕地看着微微泛着波纹的潭水，它还会说话？我咳咳道：“但是我可以抱兰，亲兰，和他一起睡，你不可以吧？”　
　　幽寂的潭水忽然卷起了暴躁的漩涡，那个稚嫩的声音尖锐道：“我是潭水只要他碰了我，就什么都可以了！”　
　　我瞪着它：“你好卑鄙，无耻！”　
　　稚嫩的声音也大声喊：“你才卑鄙无耻！”　
　　我站起身，离开。　
　　身后的潭水急了：“你去哪里？”　
　　我得意地回头道：“做你现在不能做的事，我还要告诉他，不用你的水”　
　　“噗”这种轻微的不似潭水能发出的声音是……我转头，兰的手放在唇边，正极力压抑自己的笑意。他上翘的嘴角，笑弯的眼睛都是这个清晨唯一一道少见的风景。　
　　我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从来没有看过他笑得那么开心，我回头看了看潭水，此刻的它比昨晚还要安静。　
　　兰走过来，笑着揉揉我的头：“做什么生潭的气？”　
　　我撇撇嘴，潭水也荡了一个圈。　
　　“好了”他牵住我的手：“乖乖洗漱，我们还要赶路”　
　　我拦住他想要探向潭水的手：“不行”　
　　他无奈道：“阿堇……”　
　　潭水也道：“兰兰！别理她！”　
　　兰收回手，看着我们不说话。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我终于答应和潭交为好友。最后以牵牵它的手而告终。临走前，我偷偷伏在潭面对它讲：“谢谢你”我笑道：“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静了很久，它才小声道：“你就别来了……”　
　　“阿堇”　
　　我抬头，他回身等我，脸上的笑容如此静好。我跑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看着我，刮刮我的鼻子：“蒙古”　
　　我惊讶：“为什么去蒙古？”　
　　他抱住我：“想去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我心下一暖，轻声道：“得了吧”　
　　深暗的山林，只有我们的脚步声，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脚步也可以变得和他一样稳健。一步一步，拨开重重云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天把手机上写得全发到这里了，一个字——真他妈的爽！
　　也祝福你们，也能看得很爽~~
　　接下来的蒙古之行，会很幸福很居家，很甜蜜。睁大你的眼睛哦！！

　　☆、忽然出现的男孩

　　蒙古人热情好客，走过还是弥漫风沙的富有异族风情的街道，就已经被迫买了什么可以冒出血来吓人的匕首啊，还有几条说是玛瑙的手链，我的脖子和手上都挂了好几条。结果还被别人当成了卖手链的，最重要的是，旁边的这位，仗着我戴着很好看的理由，谢绝了一切帮助，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几天了，我们就天天这样逛啊逛。　
　　“兰！”我不满地看着他：“你真的是来看我小时候的吗？”　
　　“嗯”他一身雪衣已经招惹了不少目光，此刻他竟然还眼观四方，根本不在乎我在说什么。　
　　我气呼呼地不理他，一个人往前方走，忽然有什么扯住了我的衣角，向下看去，原来是一个小男孩。脸上还是脏兮兮的泥巴，面黄肌瘦的大概是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他扯着我的衣服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　
　　兰走过来，摸摸他的头，笑道：“怎么了？”　
　　他一见兰，就扑了上去，哭哭啼啼的：“仙人！快救救我的母亲吧！她快要死了！”　
　　兰让他冷静点说，他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兰已经变得有些脏的衣摆：“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能吃点东西吗？”　
　　我嘴角抽了抽，正想给他一些玛瑙，结果兰牵住他的手问：“想吃什么？”　
　　“煎果饼！”　
　　煎果饼摊前……　
　　我的脸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这个孩子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扑上来，而且还会看人哭诉。口口声声说自己的母亲快病死了，结果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狼吞虎咽地吃煎饼……这太令人怀疑了吧？
　　但是兰，竟然什么都没有反对。此刻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不过一旁的几个少女有些令人无法忽视。　
　　我撇撇嘴，静观其变。　
　　男孩吃完了，对我们笑笑：“谢谢款待”见我们不说话，他又道：“你们是夫妇吧？”　
　　我脸还没红，兰就已经很快的回答：“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气消了一点点。　
　　兰笑道：“我们游玩蒙古便会去西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不要”我和小男孩异口同声。彼此看一眼，哼了一声撇过头。　
　　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道：“我会等你的答复，在客栈”　
　　方圆百里，就只有一个古丽客栈。　
　　和小男孩分别，我还是一个人走在前面。但是都快到客栈了，兰依旧走在后头想自己的事。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回身挡了他的路。他也没理我，准备绕道，我锲而不舍地又挡住他。他终于抬头看我，一脸无奈：“阿堇……”　
　　我学他的口气：“兰……”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一见他笑，我就气愤：“你还笑得出来？不知道是谁说来蒙古干嘛的，结果带着我找了两天的透明人，而且还想带着个孩子，带着孩子，我们能做成事吗？”　
　　他笑得有些挪谕：“你想做什么事？”　
　　我脸一红：“我说的不是那个！”　
　　“好了”他走过来，揉揉我的头：“你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吗？”　
　　我拿掉他的手：“什么？难道不是人？”　
　　“不错”　
　　我一愣，等他继续说，他看了我一眼：“进去再说”　
　　“兰！”　
　　吃了中饭，又睡了个午觉。再次来到兰的房间，他正在窗前作画，一只手扶住宣纸，一只手优雅地在纸上挥动。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周身，暖暖的堪比天池波光。　
　　我在他身后，看着那女子淡淡的轮廓，心里沉下的却是淡然。　
　　玉色。　
　　其实上次在他的房中，我便已经猜到了。　
　　我看了看他，认真表情时刻没有变。我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来了怎么又要走？”　
　　我愣了愣，偷眼看他，发现他并没有回头，于是笑道：“看你在忙，就不打扰了”　
　　“即使，是在画别的女人？”他的口气淡然，但是一针见血。　
　　我抿抿唇，没有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凝视我：“你果然还是放不下”　
　　我抬头看他，眼里已经有些湿润：“对不起，我还没有那么大方”　
　　他走过来，皱起眉头。我连忙止住泪水：“我知道你讨厌我哭，我也知道，那天我果然把话说太满了”　
　　他紧抿唇，说道：“过来”　
　　我走过去，他抬起手，忽然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头，不过这次我才没有叫：“你打吧，反正我就是这样了”　
　　他看着我道：“你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　
　　我翘起嘴，重重点了点头。　
　　他又敲了我一下，比上次还重：“痛吗？”　
　　我又是重重点头。　
　　“和你一样，我也是”　
　　我抬头，发现他的眉间锁着一股忧愁：“对自己说话不负责任，就好比成婚第二天说自己认错了人，我没有想到，自己那么不令你信任”　
　　我心下一慌：“你这是什么话，不信任你就不会和你睡了”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　
　　他已经笑得很含蓄：“信任是通过睡觉来建立的？”　
　　我撇过头，不再说话。　
　　他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头硬是扳过来，眼里一抹笑意：“你还记不记得，在蜀洲消失的那颗旷世灵珠？”　
　　我眨眨眼：“你是说……”　
　　“不错”他道：“若是找到了它，我们可以以此威胁皇上”他笑了笑：“我答应过你，会和你成亲”　
　　我眼角渐渐湿润：“那就是说，那个小男孩其实是旷世灵珠的化身？”　
　　他为我擦擦眼角：“嗯，因为本身就有灵气，化为人形，便更有利用价值”　
　　我十分不满：“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刮刮我的鼻子，笑道：“你那么笨，一定会误事”　
　　我气的反驳他：“我那么笨，你干脆不要……”　
　　兰的脸那么近，几乎可以看见他眼里惊愕的自己，还有他黑长的睫毛，还有唇上微凉的触感。被他吻，每次我都会闹个大脸红。　
　　他轻笑，放开我道：“不会习惯吗？”　
　　我晕乎乎地回答：“要是习惯了，就不会喜欢你了”　
　　他拥住我，在我耳旁轻声道：“说出来，怕你会不相信，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抱歉”　
　　我奇怪道：“我怎么会不相信那颗珠子会变成人呢？”我笑道：“其实我很开心，因为你是真实存在的”　
　　他抚弄我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隐隐觉得，是不是又错过什么了。　
　　果然他又叹道：“阿堇，果然很笨”　
　　我抬头望着他，心里纠结万分，我到底错过什么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你取个名字吧

　　次日，那个孩子果然来了，而且还带了好几个比自己矮半截的小童，个个看起来只有半旬，都穿着火红的纱衣，再看他们的主人竟然穿得和兰一样……不过是缩小形的。　
　　我忍住想要摸一摸的冲动，问他：“你答应要和我们同行了？”　
　　他撇了我一眼，向兰笑道：“我是为您来的，王爷，我在皇宫里的匣子待了万年，也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王爷，虽是有着王爷的称号，但是却不是人”　
　　兰笑道：“能为皇帝效劳，不分种类，若是能有益处。皇上也不会在意，更何况是爱在宫中装神弄鬼，蓄意谋杀嫔妃的灵珠呢？”　
　　他脸色一白，沉默了好久才冷声道：“你怎么知道”　
　　兰闲闲地拿起茶杯，笑道：“梅妃的人，能有几个是聪明的，给你个提醒，看看你腰间的挂饰”　
　　他连忙抓起那个金闪闪的挂饰，我还没看清，他就收了起来，惊恐万分：“你怎么知道这是黑刀堂的徽牌？”　
　　兰食指微抬，轻抿了一口茶，有些怔忡道：“我并不知道，是你自己说出来的”他笑着放下茶杯：“误打误撞”　
　　小男孩气极，但是已经想不出了应对方法，毕竟被人抓住把柄，是要人命的事。所以他非常识时务地大笑三声，然后冲过来抱住了兰：“我就知道，兰亲王是人中俊杰，在下甘拜下风！愿为王爷效劳”　
　　我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抽，甘拜就甘拜吧，为什么要抱得那么紧？！　
　　兰毫不在意：“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男孩立马欣喜道：“王爷尽管说”　
　　兰笑了笑：“第一，不许带上小童”　
　　他紧抿唇，坚强地点了点头。　
　　“第二，自己的生活事项需得自己做完”　
　　“……”　
　　“第三，逛完西域，便回宫”　
　　兰看着他，问：“能做到吗？”　
　　男孩信誓旦旦：“能！”　
　　我在一旁窃笑，哼，谁叫你无视我。　
　　“阿堇，不要笑”　
　　“噗——”我一口茶喷了男孩一脸。兰皱皱眉，一边为他擦拭一边道：“阿堇，你也不例外”　
　　我惊愕道：“为什么？”　
　　他揉揉我的头：“人在他乡，这些小事必须自己完成，若是什么人都不在的时候。还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明白吗？”　
　　我委屈道：“不是还有你嘛……”　
　　兰有些生气：“若是我离开了怎么办？回来的时候，你也要如此吗？”　
　　我慌张答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答应你就是”　
　　他垂眸，抚摸着男孩的头没有说话。　
　　我皱着眉，看着他。兰，你在想些什么呢？
　　……　
　　毫无例外的我和那个旷世灵珠的同行生活，也即将开始了……　
　　这天，我和灵珠照常去附近唯一的泉水洗衣服，原本灵珠因为泉水太远，天气太热为由不去的。但是我一提兰，他就屁颠屁颠地来了。路上实在太无聊，我也不想兰每天看我们吵来吵去的，就问他：“每天叫你灵珠灵珠的，你总得有个名字吧？”　
　　他艰难地用小腿拱了一下厚重的木盆，斜了我一眼答道：“我没有名字”　
　　“那好”我笑道：“我可以帮你取”　
　　“我才不要！”他别扭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可有可无”　
　　我笑了笑：“但是，若是每个人都叫你的名字，才会感到自己有存在的意义“他怔了半响，抬头看我。　
　　我又道：”至少在别人不叫你喂喂的时候。你还是觉得自己是被人所记住的。所以名字并不是代号，而是彰显自身价值的徽牌”　
　　他听着，略略思索，忽然笑了：“你是说徽牌？”　
　　“对”我道：“被不同层次的人所记住，你的名字的重量就有所不同。但是并不是被皇帝记住才是真正地体现了名字的价值，而是百姓”　
　　“百姓？”　
　　“皇帝代代都在更换，而百姓不一样，他们虽然子孙无穷，寿命短暂。但是他们有信仰。若是他们信仰的名字留存在心中，便会代代相传。所以我们在书上看到的英雄，都是前人所敬仰的人物，需要我们尊重的名字”我看了看前方，笑道：“泉水快到了，要不要我帮帮你？”　
　　他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瞪了我一眼：“到了才知道帮我，不需要！”　
　　“哼”我道：“这可是跟你的兰亲王学的”　
　　他又瞪我一眼，快速朝前跑去：“我才不信！”　
　　我眼前一亮，快步跟上他：“要不就叫你信泉吧”　
　　“不要！好丑的名字！”　
　　“那泉信呢？”　
　　“你能不能换换？”　
　　“好吧……嗯，就叫沙！”　
　　“……算了，我要王爷给我取！”　
　　“他很懒的，你看他自己的名字都是一个字”　
　　“那我也要一个字”　
　　“那沙很好啊”　
　　“不要！！”　
　　“要嘛~~”　
　　“不要！！！”　
　　“哈哈……沙真可爱……还是叫泉吧”　
　　”……哎……真是服了你了”　
　　……　
　　小札记
　　安静的房内，他坐在窗前看书，姿态优雅得就像瑶池的仙人，一室的光明只为他一个人存在耀眼。　
　　男孩走过去，一身刚洗完衣服的汗水和被某人浇上的泉水，他看着兰亲王，有些羞涩：“王爷，你看看你夫人做的好事”　
　　他抬眼，立马笑了：“怎么，玩的不开心？”　
　　“不是”他气呼呼地说：“她还总是叫我泉啊，沙啊的，烦都烦死了”　
　　兰翻页的手顿了顿，放下书问他：“她为你取名字？”　
　　“嗯！”他看王爷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暗自窃喜。　
　　但他只是无奈一笑，便重新拿起了书：“那很好，其实你也是希望有人真正将你当成人看，而不是妖”　
　　奇怪的，平常他听到人说他是妖，会觉得很气愤，但是王爷这样说他一点也不觉得，很快他思虑到了，为什么不反感。是因为他话语中的那抹无奈与悲伤。他小声问他：“王爷，您适应人间需要很长时间吗？”　
　　他笑了笑，笑得淡然，却有丝甜蜜：“幸好有她”　
　　看着王爷那样笑，他忽然觉得有些寂寞：“王爷，有时候会羡慕，您有这样的夫人”　
　　他点点头：“应该的”　
　　他无奈一笑：“那王爷，您能为我取名字吗”　
　　兰微微一愣，看了眼前的书一会：“那便叫树吧”　
　　“……”　
　　他觉得，还是去找周堇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法放弃

　　蒙古临边小城与西域交界，天气因为有绿洲的存在，会比较舒服一点。　
　　一大清早也没有什么事，兰好像也在睡。我便帮着老板娘一起将辣椒和一些……大概是蔬菜搬上屋顶晒，或抱着它们，等待老板娘将它挂上房梁。其实我最想偷窥的是她房后的葡萄架，即使她说没有西域那边的好吃，但是光卖相，就够我眼馋了。　
　　老板娘是汉人，因为嫁到了蒙古，所以在这里做做小生意。她还有一个半岁的孩子，不过在草原住着，所以她只能在些节日时期才能回去看望。　
　　趁这个机会，我问她：“为什么不放下生意呢？你还有你的相公啊”　
　　她被五彩头巾包住的脸显得格外小巧，笑起来也感染了蒙古人的热情开放：“他有他的事情做，我们的孩子只能交给岳母，虽然苦是苦了些，但是为了孩子能够过得更好，这点苦，我想我还是能忍的”　
　　“可是”我顿了顿：“孩子不会孤单吗？不会觉得你们不关心他吗？”　
　　她叹了一口气：“我想若是他成才之后，便会理解的”　
　　我皱皱眉，安静地帮她做完事，才回到房间。　
　　我趴在床上，渐渐觉得自己之前坚持的念想，似乎又有些偏差。　
　　门外有敲门声：“阿堇”　
　　我走过去，默默地开了门，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盘洗净的葡萄，他笑道：“虽然不是晒干的，但是是西域”　
　　“啪——”他手中的葡萄因为我忽然的拥抱而撒了一地。　
　　他先是愣了一瞬，很快问道：“怎么了？”　
　　我闷在他怀里，道：“兰，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他抱着我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他轻声问我：“比如？”　
　　我犹豫好久才道：“我以前以为，只要皇舅舅要我有什么价值，我尽力去做，就会换的朝内平安，只要朝内平安了，就不会再有战争”　
　　他将我的脸捧起，轻柔道：“所以，你便答应嫁给了韩凌生？”　
　　我撇撇嘴：“其实又有什么办法？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轻吻我的额头，笑道：“不错，比如我们”　
　　我瞪了他一眼：“你不要错开话题啦”　
　　他笑了笑：“好好”　
　　我继续道：“可是我逐渐发现，即使朝内平安，但是有野心的人还是心有不甘，还是想要夺得地盘，所以，我迷茫了，我是不是有些错了。直至今日，听见老板娘虽是生在和平年代，但是依旧不幸福，依旧有许多事情阻碍她的生活。所以我才真正明白，原来我从始至终都错了。原来，百姓的幸福生活并不是要靠朝廷的平安来稳定的，相反，还有危及的害处”　
　　“那么，阿堇觉得老板娘是不幸的吗？”他低头看我。　
　　我点了点头。他笑道：“阿堇，像她这样生活的人有很多，比如我们，面临朝廷的追杀，还有友人的失望，我们比他们更加难做。但是你能说，此刻的你是不幸的吗？”　
　　我急忙摇摇头。　
　　他又道：“正因如此，为追求心中想要的东西，在这个过程中所经历的苦难，人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信念，也为这个信念执着追求，这个过程，他们是享乐其中的”他微微笑道：“但是朝廷并不是一无是处，他们的动乱，对百姓并没有影响，只要不让百姓失望，该阻止的旱灾洪涝，朝廷都做好了。那么便不会有怨言。百姓都是很朴实的人，若是皇上统治的天下不再有战争不再有因饥饿死去的人，他们就会毫无条件地拥护皇帝”　
　　我看着他，有些着迷：“那么我错了吗？”　
　　他一笑：“你没错，只是做的方法有些太笨了”　
　　我傻傻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他温柔的看着我道：“用你该有的资源，去捐助那些需要你的百姓”　
　　我眼角有些酸涩，看着他，忽然哭了出来：“兰……”　
　　他有些心疼的又有些无措地为我擦着眼泪：“怎么了？”　
　　我抽涕道：“只是觉得”　
　　他微皱着眉：“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又想哭了：“只是觉得……能喜欢你真好”　
　　他的身子因为这句话微微一僵，但很快他笑道：“什么话？”　
　　我抬头认真看着他：“兰，我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