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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乾清宫,半生养心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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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上,一个柔软且有些冰凉的吻落下,我全身僵硬,稍后缓过神来,拍打着康熙的背,“干嘛要吓我?干嘛要吓我?”
“曦锦!”
“啊…”我一把抱住康熙,“奴婢刚才都吓坏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的小命啊,你总算保住了!
康熙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伸手为我拭去眼泪,柔声道:“朕只恨早生了二十年!”
“皇上?”惊讶地望着他,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君生卿未生,卿生君已老,君恨卿生迟,卿,可怨君生早?”康熙覆上我的脸,来回的揉搓着,目光灼灼,燃烧起火焰,在冉冉升起的火焰当中,我看到了惊恐的自己。
“皇上,不要逼我!”我扭过头,脸挨着冰凉的雪地,冰凉的感觉透过脸颊传遍全身。
康熙用他那波澜不惊的眼睛盯了我一会,然后起身,抖抖身上的雪,转身离开了…
躺在雪地里,背后的衣服开始慢慢变湿,最后变得冰凉。仰望天空,那一片蔚蓝,高,且远!蓝,我最爱的颜色,此时,它覆盖着我的身体,覆盖着整个花园,覆盖着整个紫禁城,直至遥不可及的地方…
我病了,这次,是真的病了!浑身的酸痛,让我连脸皮都不愿抬起…
房间里,空空荡荡…康熙生气了,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正因为他什么都没说,这样才更加可怕…
我倔强地起身,穿了衣服往乾清宫走去。康熙生气,那是他的权利,可我却没有!
康熙一早上都板着脸,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我强打起精神,为康熙更衣。
“皇上起驾!众臣早朝!”康熙走了,前往太和门‘御门听政’!终于,我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躺着,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一碗一碗的苦药进入体内,却丝毫不见成效。受了风害这是其次,郁结于心,思虑过重,才是病因所在,这是水云转告我太医的话。
郁结于心?思虑过重?我怎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时候?
浑浑噩噩中,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
外面喜气盈盈,人人欢声笑语,刚进宫的小宫女们兴高采烈的打扮着,又是一年团圆时,只有这时,她们才可以轻施淡妆…
昏睡在床上,脑中算着,还有两个时辰,便是康熙四十五年了吧!睡吧,今天是不会有人来看我的!
静怡格格,是第一个来的,还是和以往一样,蹦跳个不停,她问我九阿哥生辰那天我为何跑了?我笑笑,告诉她,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伤心了,便走了!她开始埋怨我,说她当时有多着急,有害怕。说九阿哥为了找我,取消了生辰的宴请,出动全府侍卫…
第二个来的是十三阿哥,带了很多好吃的,可是我却一口都没有吃下,强咽了些,刚吃完,便吐了…“十三爷,不用担心,我会好起来的,我还没有当上你孩子的干娘,怎么舍得有事呢?”我牵起干涩的嘴巴笑道。“若蓝姐姐好吗?”“好,只是很想念你!”“告诉她,我也很想她!”十三哥似是又想问些什么,始终没有开口,便走了!
十四阿哥是最后一个来的!带了很多的药材,一会吩咐熬这个,一会让别忘了喝那个!我说他,就是好好地人这样吃,也非吃出病不可!又恭喜他得了两个小格格和一个小阿哥,他很坦然的说着谢谢,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刚做阿玛的青涩男子了!
我和九阿哥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他生气地与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每人打了一架,最后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在家躺了几天。他说,若早知九阿哥是有预谋的,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我苦笑,为时已晚矣!又问我放弃了九阿哥,可愿随了他?十四阿哥问我的时候,眼中的柔情与期盼,相比两年前只多不少,只是多了份平淡与稳重!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伤悲而心碎!可是我依然告诉他:“爱若给了一个人,便再也收不回来了!”十四阿哥眼中泛着泪光,轻笑道:“今生给了别人,那我便等来生!”我流下一滴清泪,不为自己,却为十四阿哥:“十四爷,来生,我已许了十三爷!”十四阿哥黯然神伤,苦涩的笑道:“看来,我只有等你的第三生轮回了!”临走时,十四阿哥回身郑重地说道:“第三生,莫要再许给别人了!”“好!我答应!”十四阿哥笑着离开了…
第六十二章 流言蜚语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挪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李清照:清平乐)
半睡半醒间,仿佛又闻到了那让我魂牵梦绕的桂花香,似梦非梦,似有似无!转动着眼珠,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醒来,好想,好想他!有时候,很平静地做一些事,写一个字,倒一杯水,燃一支蜡烛,都会不知不觉流出泪来…
今年是不会再收到他的信了!那四张信笺,读了一遍又一遍,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地念,即便是那些字句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念着!不知道是在念信,还是在念人!泪水滴在上面,字迹晕染开来,都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了!
胤禟,爱上了你,我才领略思念的滋味、分离的愁苦和妒忌的煎熬,还有那无休止的占有欲。为什么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心潮起伏?为什么我总害怕时光飞逝而无法与你终生厮守?可往往,越是害怕的事情,越在你猝不及防时便已降临…
睁开眼睛吗?若是看不见他,还不如怀念着这熟悉的味道!不睁开眼睛吗?又怕再也见不到他…矛盾是痛苦的前奏,痛苦是伤心的开始…
谁将烟焚散,纵横了牵绊?
用我三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谁将烟焚散,纵横了牵绊?
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间轮回甘堕。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风已逝,梦已残,人亦悴。。。
微抬眼睑,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房顶,还是房顶,除了药味,还是药味…
呵呵…又做梦了!已经不记得是第多少次了,午夜梦回,午夜梦回!
门‘吱嘎’响起,有脚步声走了进来,我闭上眼睛,谁来又能如何?
来人做到了床沿,伸手探向我的额头,划过鼻尖时,带来青草的气息。
“醒着,为何不愿看我?”
“四爷,我好累!”
“那便闭着吧,我就在这里陪你一会!”
“嗯!”
“在想他?”
“是!好想好想!刚才我又梦到他了,梦到他给我写信,梦到我为他唱曲…”
“唱的什么?可缶让我听听?”
“我唱‘汉霄苍茫,牵住繁华哀伤,弯眉间,命中注定,成为过往’;我唱‘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我唱‘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生的缘,错在今生相见,徒增一段无果的恩怨’;我唱‘人成各,今非昨,秋如旧,人空瘦’我唱…”
“曦锦冷吗?”四阿哥打断我。
“冷!冷得透彻心骨!”
“我为曦锦暖脚可好?脚热了,便什么都热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四阿哥正伸手掏出我的脚。
“真的好凉!”四阿哥掀开大氅,把我自己冻得麻木的脚严实地包裹起来,放在他的腹部处。
“不凉!没心凉!”
“心,我来帮曦锦捂可好?”
我扬起嘴角,那是一抹苦笑。这么凉的心,怎么能暖热呢?
“锦儿,夏日你为我打扇,冬日我为你捂脚,可好?”
“四爷,不要爱上我!”
…
我这一病,便是将近俩月,等全部利索时,已经是桃花盛开的三月。
两个月间,康熙倒是遣人来看过几次,也赏了些补品。
我不知道我现在对康熙是什么样的心态,说是对主子,哪有一个奴婢敢这样对待自己主子的?说是情人,可康熙每次对我讲一些情意绵绵的话时,我又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刺猬,把康熙激怒;说像父女,我又渐渐习惯了他对我身体的接触与宠溺,只要不过分!
我开始理不清自己的头绪,活在矛盾与痛苦之中不能自拔,我觉得我要疯了,我该怎么对待康熙?我爱他吗?不!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比我大三十多岁的男子?我崇拜他吗?对!我崇拜他!崇拜他的气魄,崇拜他的胆略,崇拜他的智谋…我愿意嫁给他吗?不!我不愿意!如果哪一天他说要我的身体,我想我会给他,但那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对我的生命有着威胁的时候,可我绝不为妃!
那是亲情吗?不是!康熙在看我的时候绝不是一个父亲看一个女儿时的神态,一个父亲在看自己女儿的时候,应该是慈祥的,纯洁的,眼中不含任何杂质的!而康熙在看我的时候,眼神是火辣辣的炽热,是柔情似水的温暖。而我,竟然开始贪恋那种炽热与温暖…我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沉迷于他的宠溺当中,是我太需要关怀吗?是我太缺少这种爱护吗?我不知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对一个已逝之人临终前的承诺…
我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开始害怕面对康熙,看他的时候,我的眼睛有了闪躲,我怕,怕自己真的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再陷下去…
康熙的对我的宠爱,也是越来越放肆,每日的西暖阁内都只有我和他,就连李德全也只得在‘正大光明’殿内候着。
宫中的流言越来越重,越来越多,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向外冒着泡泡,溅着水珠…
我走到哪里,都会不时的看见一群一群的宫侍们簇堆小声谈论着,看见我过来,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纷纷散开,忙起自己的活络。当我走过时,我能感觉到后背射来无数的目光,或鄙夷,或唾弃,或不屑…各种各样的眼神,数之不尽,形容不至,却独独没有关心与可怜…
我也在等待,等待着他们的到来,等待着他们的质问,等待着他们的不解与离弃…
我以为第一个来的会是十三阿哥,不曾想却是静怡格格!
“曦锦,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静怡格格一看见我,便开门见山。
“他们说的什么?”
“他们说,他们说你魅惑君主,不知…”似乎是觉得话难听,静怡格格便没有再说下去。
“那格格相信他们吗?”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我显得异常的淡然。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相信,可是皇阿玛他真的对你…”
“皇上真的对我很好是吗?”我打断她。
“是!皇阿玛对你的宠爱,远远超过了他的极限!”静怡格格很激动,几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奴婢承认,皇上确实是对奴婢很好!”
“那,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不愿欺骗格格,他们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我抿着唇,“每件事情都是真的,可并不表示实质就是那样的!”
静怡格格惊得半晌没有回过神来,高高的花盆底鞋支撑不住身体,向后趔趄了几步。我伸手过去扶她,却被她推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皇阿玛?你是不愿拒绝吧!”
“格格,有些事情不是奴婢说了算的!几段唏嘘几世悲欢,可笑我命由天不由我!”
“可是,可是,你是太子妃的妹妹啊?皇阿玛怎么可以…”静怡格格蹙起眉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我是太子妃的妹妹,可他是皇上!”我加重的‘皇上’两个字。
“我明白了!明白了…”静怡格格【恍【然【网】醒悟,却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转身往后,一路跌跌撞撞。
又有人要离开了吗?我要失去一个朋友了吗?不,我不要!我本孤独,我不要再失去一些朋友!忙跑几步,追上静怡格格,“格格,我们以后还是会是朋友吗?”
静怡格格扯起一抹苦笑:“如你成为了皇阿玛的妃子,我还得喊你一声母妃呢?”
“格格!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很确定,如果康熙真的让我当他的妃子,那么生命便置之度外吧!
静怡格格看到了我眼中的坚决,释然笑道:“我相信你!”
我眸中含泪,笑得纯洁明动…
春风轻轻地吹着,细雨悄悄滋润,榆树上那褐色的芽,变成柔黄泛绿的圆圆钱儿了。杨柳披散地垂下纤细柔软的枝条,宛如刚洗过头没梳辫子的姑娘的长发。雨雾纷纷扬扬地洒在柳叶上,沙沙作响,像少女轻抚琴弦,又像春蚕吞食桑叶。
御花园‘浮碧亭’内,与十三阿哥并肩而立,看着外面洋洋洒洒的春雨。没有问候,没有礼节,没有阿哥,没有宫女,只是知心的朋友,即便是一句话没说,也已明了对方的心思。突然想到一句话,一个真正的知己,只是静静地坐着,哪怕一句话不说,也仿佛经(书)历(网)了一场灵魂的交谈!我想,我与十三阿哥便是如此。
春雨,永远是这么温柔!总是怕淋湿了回家的路人,不敢放肆的倾下,它不似夏雨那样猛烈,不似秋雨那样萧瑟,不似冬雨那样刺骨,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人们才对春雨有着特殊的感情吧。
十三阿哥转过身来,嘴角轻扬,道:“回吧!皇阿玛该起了!”
我微颔首。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开心就好!对于我来说,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十三阿哥伸头,想摸上我的头发,在耳旁犹豫了下,最终落在肩膀上。
“呵呵…奴婢还是那句话,知我者,胤祥也!奴婢也是这样想的!”我浅笑,从来他都是最懂我的!
“十三爷,奴婢很想念十三爷的酒呢!”
“哈哈…好!给你备着!”
雨停了,散步走回乾清宫,堆秀山旁的水池里朵朵睡莲漂浮,不似荷花有高擎的茎叶,它只是在水面静静地躺着,只有风吹动水面,皱起波纹它才会随之摆动。
这雨后的睡莲另有一种风采。莲叶上水珠滚来滚去,闪闪熠熠,如断线的珍珠。苞子上清水滴滴,乍开的睡莲,更出脱得晶莹可爱,银装素裹,光明似月。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周敦颐先生果真是爱莲之人,不然不会把莲的美态与性情写的那么淋漓尽致!
“行到近春园,立观荷花池。莲花迎我至,婀娜我自痴。”我情不自禁地道出,突然间觉得释然,什么都好,过好当下才是最好!未来太过遥远,不想也罢!
我以为十四阿哥见到我又会是大发雷霆,追问我到底是为什么。他那股子冲进,任谁也抵挡不了!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他反而是最平静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嘱咐我要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要在像过年时那样受了风寒。
十四阿哥平静地样子让我开始怀疑他有没有听说这宫中的流言。后来,看见他临走时的眼神,我明白了,他是知道的,而且明白的透彻。大彻大悟后,便什么都明了,所以什么也不用问了!
我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他终于长大了,有了成熟的气质,那个大将军王在慢慢的成长起来,可是那个青涩的少年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突然一夜之间,没有人再提起我的事情,也没有了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那些宫侍们遇见我,也恢复了以前点头哈腰的姿态。不用想我也知道,一定是有人暗中制止了,或者是杀鸡儆猴。反正,不管用的什么办法,又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宫里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可是我却不知道这是谁暗中安排的,四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康熙?更或者是他们都有?这些,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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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太子的话
遥夜亭嘷闲步走,乍过清明,渐觉伤春暮;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谵月云来去。桃花依依春暗度,谁在秋千,笑里轻轻语。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蝶恋花)
五月初,康熙巡视塞外。这次竟只召了太子、大阿哥和三阿哥一同前往,我想,大概是因为当初康熙亲征葛尔丹时,大阿哥和三阿哥曾为副将,想让他们再回顾一下当时的情景,而太子则不用说了,康熙那么疼爱他,到哪都带着。
行至热河,大阿哥提议扩建行宫,以为往后的木兰秋闱时使用。康熙一时龙心大悦,接纳了大阿哥的建议,并为此取名为‘避暑山庄’!我很是惊讶,原来享誉世界的‘承德避暑山庄‘是这样来的!
坐在马车里,我裹了裹衣服,真是越往北方越冷了,而且昼夜温差很大,早知道就不跟着康熙过来了,真是受罪啊!不过,我不来,康熙估计不会同意。现在是除了上朝,接见臣工以外,我几乎与康熙时形影不离,我开始为我当初的决定感到悲哀,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经过将近大半个月的路程,终于到达了喀尔喀草原,下了马车,便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一望无际辽阔的草原,碧泻千里,在明黄色的蒙古包映衬下,天空纯净明亮。目之所及,天的边界,一片一片的羊群在缓慢移动着,仿佛是为那碧蓝的天空向镶上了一道移动的花边。对于从未见过草原的人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富有魅力!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真想高歌一曲,最好是策马奔腾…
接受了个部落首领的参拜,康熙用过晚膳,便早早的安置了。大概是这半个多月来的劳途奔波太累了!
临睡前康熙说了句:“得了空,朕陪曦锦去骑马可好?”
我望着他开心的笑了,为什么我想要什么他总是看的很清楚?
侍奉完康熙睡下,我掀了帘子,走出毡包,仰望着星空,真的好美!能清楚地看见那玉带般的银河,横划过天际。星星也分外的明亮,一眨一眨的,可爱极了!
环顾天空,寻找着我能认出的星座。极北的方向,那是‘北斗七星’,最后面一颗相比较其它六颗而言更加的明亮,我知道,那是‘北极星’!
转身向南,寻找着猎户座…
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突然一双手拦住了我后退的脚步,我惊讶地转身,忙施礼:“奴婢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起吧!”太子微抬手。
“奴婢谢太子爷!”
“姑娘在看什么?”
“回太子爷的话,奴婢在看星星!”我老老实实的回答,虽然他是我姐夫,可我跟他很不熟,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
“星星?”太子疑问着抬起头,仰望着星空,继续道:“是很美!”
“太子爷若没什么事情,奴婢就先告退了!”简单的几句对话后,安静了下来,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尴尬。
“姑娘是急着回去侍奉皇阿玛吗?”太子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语气也变了,满满的鄙视与不屑。
“是!皇上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回去侍奉皇上是应该的!”不管他的语气多么的不善,我还是要安安分分毕恭毕敬的回答。
我低着头,看见太子的靴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最后停在我面前,“爷本以为姑娘会是不同的,可现在看来,爷当初是看走眼了!”
“奴婢本就是一俗人,谢太子爷错爱!”我开始紧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巴被轻轻地托起,又突然加大了力道,疼得我皱起眉头,差点叫出声来,不得已望着他。
太子看着我的脸,左右审视了一番,咂咂嘴,道:“果然是一张美艳的脸,有勾人心魂的资本,怪不得连皇阿玛都被你迷惑!”
“太子爷说什么奴婢不懂,请太子也放手!”被抬着下巴,声音有些发噎。心中恐慌,他到底要干嘛?
“姑娘如此的冰雪聪明之人,岂会不懂?”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好像要把我的下巴捏碎一般。忍受不住痛,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好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真是惹人怜呐!”太子栖身向前,慢慢靠近我,“终于知道当初老爷子为什么不把你许给爷了,原来是要留给他自己!”
我讶舌,一时目瞪口呆!太子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这么近的距离,近的让我感觉到恐惧,大脑不断地发出危险地信号,他到底要怎么样?不会是要…天呐,这辽阔无垠的地方,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康熙也已经睡了,可就算他不睡,他会为了我去惩罚他这个最宝贝的儿子吗?呜呜…谁来救救我?
“你在害怕?”太子戏谑的笑道,“放心吧,爷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太子说着,松开手,背到身后。
“谢太子爷!”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不用谢爷,因为你早晚都是爷的!”太子坚定地说完这句话,便走开了。
我吓得立在原处一动不动,他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会是他的?他会怎么样?记得几年前太子不是这样的,那时就算他有些恃宠而骄,可也没有这么放肆,他到底要干什么?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康熙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兑现答应我的事情。于是,挑了两匹好马,来到龙帐外。
“曦锦,让朕看看你四年前学的成果!”康熙一手牵过侍卫们递过来的缰绳,一边笑眯眯的对我说。
顿时感觉头顶划过一排黑线,我还以为四年过去了,他会忘记,谁知竟这会提起,这下完了!
“皇上,今日风大,皇上身子要紧,莫要染了风寒,还是回吧?”我摆弄着手中的缰绳,一脸谄媚的笑。
康熙似是看出了我的意图,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斜眼看见李德全眉头紧皱,向我直发暗号,接收到李德全射过来的求救的目光,我笑笑,丢下缰绳,走到康熙身边,“皇上,让他们跟着吧!”
康熙扭头撇里一眼李德全,很是不高兴,李德全尴尬的笑笑,忙低下头。
“皇上,您是大清国的皇上,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奴婢一人可担待不起啊!”
“李德全!”康熙喊道,“十丈之外候着!”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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