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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乾清宫,半生养心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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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又是一口血液喷出,这次,便再也止不住了,鲜红的颜色顺着嘴角流下,由起初的一滴一滴,变成一条红线!他是如此的深爱着他怀里的女子,可是她去了!他答应过她,‘你若去了,我也会死’!
“螅庥梗{吴庸…”胤禛朝着门口急声喊道,他想,他要尽快安排好一切事情,去找他的丫头!
“奴才在!啊…皇上!快传太医…”螅庥瓜屏肆弊咏矗醋耪庋囊荒唬攀档南呕盗耍�
“不用了!你,速去传弘历!还有张廷玉,马齐,快!”他的心中很是着急,火急火燎的,他已经等不了了!
“可是…”
“快!快去!”胤禛声嘶力竭的吼出!
“喳!”螅庥垢谪范G身边几十年,从未见胤禛如此着急过,他忙打千退了出去。
此时的胤禛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安排好一切,对于江山,他可以放心了,十三年来的励精图治,弘历会接好班的!
抱着锦儿的手臂又收了收,若不在意看,谁都会以为那名女子还活着,因为谁都不会对一个死人还如此的亲密!
胤禛心里开始发慌,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口中的血液从未停止过流出,掀起嘴角笑笑,他可以马上去找锦儿了!可他却不知,这样的笑,是如此的诡异!
门应时而开,胤禛抬头,看见的却不是弘历,他深感失望!
“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快,去传太医!”熹贵妃吩咐着,向胤禛跑了过来。
胤禛抬眼看了看他,冷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回皇上,臣妾觉得闷热睡不着便随意走走,敲好碰见了高公公,臣妾便过来看看!不曾想…”熹贵妃为胤禛擦着嘴角流出的血,说着便哭了起来!
此时的胤禛已顾不得她是为何而来,只不过随便一问罢了!看了看摆钟,子时三刻了,又看了看他怀中的锦儿,口中的鲜血留的更加厉害,将近一个时辰了,他怕是等不来弘历了!
胤禛抬眼看了看正在哭泣的熹贵妃,气喘吁吁的道:“记着,朕有两件事要宣布。其一,遗诏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传位与皇三子爱新觉罗。弘历!其二,务必要将朕与她合葬,一定要共用一橔!朕答应过她,薨逝,共用一橔!”(因原三阿哥弘时被消除宗籍,故,此处称弘历成为三阿哥!)
胤禛使出全力说完这些话,当最后一个字吐出,便已觉得气若游丝!
“你可听见?”
“臣妾,听,听见了!”熹贵妃双腿有些打颤,这皇上分明是在宣布遗言!她看了一眼皇上怀中的女子,眸中闪过一丝仇恨!
听见熹贵妃的回答,胤禛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在床上,依旧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子…
“皇上!皇上!”熹贵妃喊道,却无任何声响!“啊…”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弘历与张廷玉、马齐均已赶到!看见熹贵妃跪在床边已惊吓的不知所以,胤禛倒在床上,怀中抱着那个他最宠爱的女人!
张廷玉与马齐相视了一眼,走向前去,轻唤皇上,无人应答,随翻过胤禛的龙体,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皇上龙御归天了…”一声呐喊,响彻云霄!
一时间,真个皇宫,哭声震天!
弘历擦着眼泪,声音呜咽的问道:“额娘,皇阿玛可曾留下什么遗言?”
熹贵妃吸了吸鼻子,忍住哭声,道:“大行皇帝口谕,遗诏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的后面,传位于皇三子弘历!”
弘历听完忙吩咐可靠的人去取遗诏,转而又问道:“那皇阿玛可还有什么遗言?”
熹贵妃跪在地上,冷声道:“没有!”
…
皇宫内,白色的幔布死气沉沉的低垂着,太阳被厚厚的乌云遮掩,天气异常的闷热,震耳欲聋的哭声中夹杂着蝉鸣,更是让人心烦意乱!
养心殿内,新皇弘历正在与众大臣商议大行皇帝的殡葬事宜。
“启禀皇上,那瓜尔佳。子衿…”发问的是张廷玉,两朝元老,知胤禛者,莫过于他!
“这…”弘历也犹豫了,大行皇帝并未留下关于她的任何遗言,这可如何是好?
弘历手指敲击着桌面,思考了片刻,道:“皇阿玛生前如此宠爱衿姑姑,就连驾崩时都紧紧的抱着她不放,定是希望衿姑姑能离自己近些。不如就另置一口小棺,与皇阿玛相邻下葬,列为臣工意下如何?”
张廷玉与马齐交换了个眼色,异口同声道:“如此甚好!”
“慢着!“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吓了一跳。
“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弘历跪下问安。
“臣等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
熹贵妃抬了抬手,虽一身素服,却掩饰不了高贵的气质!“都起来吧!”说完由弘历扶着坐在软榻上。
“适才皇上与诸位大臣商议的事,哀家都听见了,哀家认为此事万万不可!”
“这…皇额娘以为有何不妥?”弘历撩起素袍,在熹贵妃的对面坐下。
“这与祖宗规矩不合!诸位大人也都知道,雍正爷之前,只有皇后可以与大行皇帝同穴。
到雍正爷时,雍正爷追封怡贤亲王的额娘,敏妃为敬敏皇贵妃,并附葬景陵,这才有了皇贵妃可以与大行皇帝同穴的先例。
而瓜尔佳。子衿,雍正爷虽宠她,可终究无名无份,按理说也只是雍正爷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我大清,哪有一个宫女与皇上同穴的道理啊?”
“这…”各位大臣均面面相觑,这太后说的,均在理上,便都不再言语!
沉默了片刻,弘历问道:“那,依皇额娘您的意思呢?”
熹贵妃抿了口茶,放下道:“以我之见,宫女就应该有宫女的去处。但雍正爷如此宠她,便破了例,在泰陵之外找个地儿,好好安葬也就是了!”
“皇额娘,这,似有不妥吧?在泰陵之外…”
“怎么?弘历,你想违背祖宗规矩吗?”熹贵妃一拍桌子,很是不悦!
弘历忙跪下身道:“儿子不敢!”
熹贵妃走出养心殿,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嘴角扯起一抹狠笑:那个女人,凭什么得到皇上十三年的独宠?薨逝共用一橔,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
雍正十三年十一月,十四阿哥允禵被释,进入雍和宫胤禛灵柩的停放处,先是一阵大笑,但笑着笑着便哭了!那灵柩里躺的是他的敌人,亦是他的亲哥哥!
他看到旁边那橔相比胤禛的灵柩小之又小的棺材,哭的悲痛欲绝,紧紧的抱着棺材,喊着:锦儿,锦儿…
乾隆二年二月,雍正皇帝下葬泰陵!而另外一橔棺材却被埋在了与泰陵相隔甚远的一座孤山之上…
乾隆二年五月,弘历封允禵为奉恩辅国公!弘历发现他的十四叔总拿着一个荷包和一封信愣愣的出神,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便向他的十四叔问起了原因!
允禵看了一眼弘历,眺望着遥远的天空,开始讲起了那段很长亦很久远的故事…
当弘历听完一切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他一直喊‘衿姑姑’的女子是谁,才知道原来她拥有那么多的故事,才知道她经(书)历(网)过那么多的苦难…
弘历告诉允禵,他的皇阿玛薨逝时,是怎样紧紧的抱着那个名叫瓜尔佳。曦锦的女子,那十三年来又是怎样的点点滴滴…
允禵听着听着止不住泪如雨下,他由衷的说了句:“我们都比不上四哥!”
后来允禵没有没尾的又道:“弘历,你对不起你皇阿玛,你也对不起她!”
“十四叔,这是为何?”弘历不理解,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皇阿玛生前的意思去办的,可为何十四叔说他对不起皇阿玛,也对不起她?
“回去问你的皇额娘吧!”允禵摆了摆手,朝着夕阳的余晖走去!
允禵想:死时都那么紧紧的抱着她,死后又怎舍得她远去…
慈宁宫里,熹贵妃正愣愣的出神,眼睛直盯着门口的帘子,回忆飘向多年以前…
雍正四年九月,她去养心殿找皇上,恰巧看见那个女人的贴身宫女,给皇上的近侍塞了张纸条,又匆匆忙忙的走了。她早就想找那个女人的把柄,这次真是恰好被她逮到!
她从近侍手中夺过纸条,上面写的是一首盼归词:‘独依窗栏,泪湿满襟。敢问吾君,归否?归否?
她在心里露出一抹笑,原来是跟皇上吵架了!她告诉近侍,她会把这章纸条交给皇上的。并说,以后若再有这样的纸条也让她转交给皇上。大臣议事完毕,她便借故把皇上请到了她的宫殿,她本以为会好费一番口舌,却不想刚一提出皇上便答应了,对纸条的事只字未提…
“皇上驾到!”太监的一声长吼,打断了她的思绪,继而露出一副慈母的微笑。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快起吧!国事那么繁忙,还过来看哀家,真是高兴啊!”
“儿子今天来是有一事想问皇额娘!”
“何事?问吧!”
“当年皇阿玛除了说出遗诏,真的没有其他遗言吗?”
熹贵妃端茶的手猛然一抖,又慌忙做答:“这是当然!额娘还能骗你不成?”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弘历的眼睛,“当真没有?儿子今天来,就是希望皇额娘能给句实话,不要让儿子以后无颜去见皇阿玛!”
熹贵妃放下手中的茶盅,眼睛直直的看着弘历,“是!雍正爷确实还有一事!”
“何事?”
“都到了此时额娘也不瞒你,遗诏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便是要那个女人跟他合葬,共用一橔!”
弘历从软榻上噌地站起来,甚为生气道:“那皇额娘为何当时不说?还要加以阻拦?”
“弘历,这是你跟哀家说话的语气吗?哀家不想多说什么,哀家累了!”
“对不起,儿子告退!”
弘历亲自奔赴那座孤山上,他不想对不起他的皇阿玛,更想成全皇阿玛和那个名叫曦锦的女人。但当打开棺木的那一刻,他惊了,这里,竟然只是个衣冠冢!
弘历疯似的跑回慈宁宫,他问他的皇额娘:“为何?那里只是个衣冠冢?她人呢?”
“哀家说过,宫女就应该有宫女的去处!”
“皇额娘你嫉妒她?”
“是!”
“怪不得当年你告诉我说她是个狐狸精,勾去了皇阿玛的魂!”
“是!”
“皇额娘!黄泉之下,你让我有何脸面去见皇阿玛?”弘历说着摔门而出!
思量再三,弘历决定暗中修改宗籍、玉蝶,以及与那个女人相关的一切东西!此后,历史上将便不再有端锦皇贵妃,瓜尔佳。曦锦,唯独留下了那个从不曾写进历史的瓜尔佳。子衿…
遥远的天际仿佛传来淡淡的谈话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永恒不变的承诺:
“胤禛,若有一天你真的找不到我了该怎么办?”
“我会放弃这片江山,天涯海角的去找你!就算到了坟墓,我无法寻找,我也会等你回来!那怕,是三百年…”
番外:胤祥一
今日与十四弟打赌赛马,谁输了就要把马送给对方,还要请对方吃饭。我欣喜的答应了,我不在乎那一顿饭,倒是十四弟的马,我是早就瞄上了!
意料之中,十四弟输了,毕竟他现在还小。马归了我,本来我是不想再让十四弟请吃饭的,谁知十四弟竟给我飚上了,说我若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愿赌服输!
还说他新发现了一家烤鸭店,味道做得极美!我想,平时十四弟也甚少与我亲近,今日正是改变彼此关系的好时候,便随他一起去了。
很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店小二都认识他,还有固定的位子。可是今天好像很不巧,那房间已被人占了去。
十四弟平时便是被宠惯了,他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弄到手,更何况今日输了马,让他失了面子,心里自是憋着一把火。一听座位又被人抢了去,便再也忍不住冲上楼去…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一身月牙白群服,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得不盈一握。云髻峨峨,只斜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却足以摄人心魂。眼中不掺任何杂物,干净而清澈。
我愣愣地望着她,她有着梅花的独芳自傲,有着百合的清新淡雅,更似一朵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身为天潢贵胄,我见过的美女何其有数?却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她的眼睛,是我在皇城里所看不到的!但不可忽略的是她的眸中不时浮现出的忧伤,与她整体的气质不甚相符!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我在心里猜测着。
仅一眼,便让我终生难忘!我惊慌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恐唐突了佳人,让他认为我是个登徒子。
她微微欠身,芳容泛起红晕。我想挽留她,可还问及她的芳名,她已翩然离去!
从此,这个身影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未曾遣人跟了他,只因心中相信,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是的,我又见到了她!那日,我和四哥到太子哥的东宫毓庆宫,经过御花园时,远远地看见一名女子在花园中心不在焉地踱着,似有心事。
我轻笑,心事?这座紫禁城里几乎人人都有心事,可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表现于外的!
眼看她快要掉进水池里,我情不自禁地喊出:“小心!”她听到声音,一个转身却向后踉跄了几步。我还未来得及拉住她,她便已被四哥抱在怀里。
原来是她!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女子!我本意为她会惊慌失措,可却没有。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哥,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探究,手慢慢的伸向四哥的脸,口中还喃喃地问道:“你会笑吗?”
我顿时傻了,还从未见过那个女子如此,更何况是跟人称‘冷面王’的四哥!
我看见四哥的脸当时就变得铁青,说完,她还傻愣愣的呆在四哥的怀里,我一时忍不住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调笑道:“四哥今日可真有艳福啊!”
她这才回过神来推开四哥,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随后便异常镇定的向给我们请安。
看她身上装束是刚进宫的秀女,我心里一杵:她如此的与众不同,皇阿玛会看上她吗?会不会纳她为妃呢?一时心中竟有些害怕!
问她如何得知我是十三贝子,她说是感觉!感觉,我喜欢这个词!四哥催促我快走,我忙问她姓名,原来她是石文柄的二女儿,太子妃的妹妹,瓜尔佳。曦锦。曦锦,是个剔透的名字,与她倒也般配!
我不由得笑了,皇阿玛不会纳她为妃了!以她的家世注定与我们爱新觉罗家是分不开的,她会成为我们兄弟其中一人的嫡福晋,而我以上的哥哥们都已经去了妻,剩下最为合适的便是我,一丝窃喜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抱着何种心态约她在‘浮碧亭’相见的,或是出于私心,或是觉得她有难处应该帮帮她。
我以为是她刚进宫有人为难她,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她!可我错了,错的离谱!现在想也是,她有她的阿玛帮着,有太子妃罩着,谁敢欺负她?
她求我帮他躲过殿选,她也知道皇阿玛不会要了她,可她也不想嫁给我们爱新觉罗家的这些兄弟们,这让我心感到了丝丝凉意…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试问天下的女子有哪一个不想嫁入皇室?又有那个女子不想攀龙附凤?在我心中一直认为的想法,被她彻底打破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是她想要的!我不自觉地笑了,原来她不是不愿嫁于我们爱新觉罗家,只是想嫁个始终如一的男子!我释然,她想要的,或许我可以给!当我答应她的请求时,她学着江湖中的礼仪向我作揖,我不禁觉得好笑,真是个有趣的女子!
她以一首曲子作为报答,我应允了,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的才情,她唱的必是定好的!
走在路上,我滔滔不绝的跟四哥讲着这名女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语气是多么的兴奋!
回到府中,我又开始犹豫了:我该答应她吗?如果我不帮她,等到殿试时我可以去求德妃娘娘,让娘娘求皇阿玛把她赐给我!可那样的话,我以后还能得到她的心吗?
罢罢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万不能失信与人!可是,事情似乎又有些麻烦,踌躇了几天,眼看着就要殿选了,迫在眉睫!不得已去找了四哥!
本以为会被四哥大骂一顿,最起码也会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四哥直看着我好一会,便答应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被分到了德妃娘娘身边,当一名小宫女!我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变了,这个巍峨的皇宫也好像多了些情趣。每天最高兴的事便是给德妃娘娘请安!
浮碧亭内,一袭湖绿色的宫装被对而立,还未进入厅内便听见一声轻笑,她好像很开心!
转身看见我,似要答话却在看见四哥后又俯身行礼。忙伸手去扶她,却听见四哥的几声假咳,才发现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讪讪的收回手,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她也有些不知所措,竟胡乱的问起话来,我忙打岔,开始让她唱曲。她却问我们要听何种类型的曲子?今日又是心情如何?
我本以为四哥会生气,偷偷瞄了一眼,四哥却好像来了兴趣,让她解释了一番,四哥极少如此!
我与四哥静静的听着,清脆的琵琶声叮铃作响,轻柔的嗓音宛如春风拂面,如今日的天气一般,明朗,舒畅…
随着她的曲子,渐渐的,我竟有些哀伤,眼睛直盯着她,脑中却闪现出往日的种种,额娘的去世,帝王家的无奈,争权夺利,明争暗斗…
‘仗剑挟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这句词,深深的印在我的脑子里,这不正是我所向往的吗?
四哥与她交谈了几句,我才回过神来,心生感叹,不由得说了几句,被四哥喝住!无论何时他都是最知道我的,我心中所向往的生活他更是清楚,但他绝不会允许我沉沦!
到了初夏,随皇阿玛前往热河行宫避暑,心里盼望着随扈的能有德妃娘娘,或者让我留下来,但事情往往不随人愿!一直到入了秋,几近中秋节时才回来!
刚回到宫里,我便借着给德妃请安的理由去了永和宫,当看见她含笑的站在德妃身边时,那一刻,我真正的明白,我已经陷进去了…
听说她被十四弟不小心给烫伤了,为此德妃还准她休息两天,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若不是特别严重,德妃怎会准她休息呢?
越想越是着急,顾不得什么风风火火的去看她,到了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曲调,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没什么大碍!
听见应允,推门进去,便看见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露出半个雪白的后背,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仓惶逃了出去…
再次进门后看见她,虽已穿上了衣衫,却明显一副美人鬓云乱洒睡初醒的姿态。我虽未大婚,可早已有了通房丫头,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失态?又想起刚才的一幕,脸不禁红了起来!
与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那么快,与她侃侃而谈是件极为享乐的事情!当给她药时,她却说十四弟已经给过了,心中猛一咯噔,难道十四也…应该不是,大概是因为十四弟烫伤了她吧!
知道她饿了,我从御膳房拎了一大堆吃食过来,她的吃相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个外形如此秀美的女子,吃相竟是如此的…豪放!
而当我听了她的一大堆‘道理’时,就当怪不怪了,也只有她能把长孙皇后的女戒》大侃一番!
她狼吞虎咽的吃着,嘴角沾满了饭渣,心底最深的那一处轻轻的摇曳着,慢慢的蔓延至嘴角,掏出手帕伸向她的脸庞,微微的靠近,淡淡的清香充盈着鼻尖,淡而清雅,幽而不俗,正如她的人一样!
轻轻的擦着她嘴角的渣滓,有那么一刻,我多想揽她入怀,揉进我的心里,多想这样的坦然,这样的快乐,这样的娇嗔,只因有我,也只为我!
这样的时刻被门外一声轻响打破,我【恍【然【网】回神,随手把帕子丢到她手里,有些慌乱的走到门外,心中暗自庆幸:若没有这一声轻响,我真不知道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情,还好,还好!
门外拐角处,深蓝色的锦袍一闪而过,虽未真切,但直觉告诉我那是十四弟!但我并未告诉她实话,或许是出于我的私心,我不想让她知道十四弟曾来过!
她不让我把她今日的丑态说出去,还很坦然的说到时没人敢娶她了!我回身一笑,就算这个世上没有别人愿意娶她,还有我!而我也真的这么说了,但她的态度却让我有些心伤。
往后的日子,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她,她毫无心机,有时单纯的可爱,有时笨得哭笑不得,又有时聪明的出奇…
我与她成了好朋友,我知道她只是把我当做好朋友,而我却没有她那么的纯粹!而此时我也知道了,关心她,在意她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十四弟…
中秋月圆,我与众人坐在月华门前设置的座位上,但却比别人更加的激动!她的那些不知道今晚的她该是何种的美?
宫里前几日便传的沸沸扬扬,说皇阿玛让永和宫的一名宫女再中秋晚宴时唱曲。
‘惜秦皇武帝,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从不知她还有作出这样的词句来,虽是恭维之话,却甚是受用!
为了今晚的表演,她还惆怅了好几日,我看在心里有些着急,后来不知为何她忽然振作了,又是编舞,又是谱曲!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竟不会谱曲,还大言不惭的说:宫商角徵羽,这五音太过繁琐,她学不会!我又些无奈!
让我更感意外的是她的曲子,词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但曲子却很新颖,有很多地方的音调根本无法找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凑合,着实让我捏了一把汗!
而因此,我也认识了兆佳氏。若蓝,她称她为姐姐,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不知为何,好像在有意避开我们,想法儿撮合我与若蓝姑娘,这不禁让我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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