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革命的名义-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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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味着过去惊心动魄的财政风暴，现在的安德鲁仍心有余悸。但现在，对于副官出自内心的恭维，安德鲁仍满意拍拍罗克的肩膀，开心笑道：”哈哈哈，我的朋友，您怎么也学一套政客们马屁功夫了。不过，我还很喜欢听！只是让那些油橄榄果随意烂在路边。似乎太过于浪费。你明天让维克多总管代我对外发布一道公告：所有公共街头边，那些属于王室财物的油橄榄果可让马德里的孩子们闲暇时采摘，交由宫廷主管便可换得糖果。而油橄榄果换得的所有收入，购买圣诞节的礼物扣除相关费用外，一律拨给孤儿院中的孩童们。”
　　“是的，殿下！嘿嘿嘿，只，只是也有不高兴的人，那便是王国原有的酿酒商人们，抱怨大量廉价的葡萄牙和法国美酒进入马德里，使得他们损失惨重！“罗克提及另一项事实。只是说话的他有些心虚，不敢抬头张望摄政王，那是罗克中校的家族便是马德里一带赫赫有名的大酿酒商，其收入占到4成以上。
　　“当然，这便是自由市场竞争的残酷结果，王国政府和我都不能在此问题上强行干涉，但可发布指导或提供便利条件，让那些不具备该项目竞争优势的商人们转入其他行业。罗克，您的家族不是准备转向棉纺《纱》制造上吗？呵呵，我可是听说你们家族在巴伦西亚选定了一大片土地，王国政府还低价提供至少50万锭的机械设备，以及来自北非一带的廉价优质长绒棉，那些优秀的技师与大批熟练的工人，我也从法国里昂等地请来不少。相信过不了两年，你们家族便会感觉这方面的收益远远大于传统酿造行业，不过等到王国政府开征税赋时，您的亲戚们不要想方设法偷税漏税便是了。”
　　安德鲁会心一笑，自然明白副官的心思。只是让保守的贵族们从事新兴工业，惟有靠经济手段而不是行政命令来要进行调节，引导或迫使他们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下去，奠定工业革命的基础。可怜的罗克中校家族，便是第一批钻入安德鲁产业陷阱的传统贵族。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父亲大人也在这样去做，只是牢骚声还是有一些的，希望您能原谅。“罗克尴尬的解说道。等到他再度抬头时，却发现摄政王已走出10多步远，这才赶紧小跑着跟上来。
　　两人继续走了30多分钟，拐过几个街道，终于来到摄政王广场。广场的南侧是马德里市政厅，广场周边大多是银行、旅馆、餐厅、咖啡馆、服饰店和纪念品店等。而马德里的著名市政标志，一座熊正在攀爬杨梅树的雕塑，则位于摄政王广场一侧的卡尔曼街入口处。
　　与先前的冷清相比，数百盏街灯下的广场四周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里是马德里市民们最热闹，最喜爱的区域，尤其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成群成对的马德里人在此露天的酒馆中聚集，或是在广场中央刚刚竖立起的摄政王骑马雕像和一座大型喷水池旁约会，即使过了午夜，人潮还是没有散去。
　　安德鲁与自己的副官在靠近广场中央区域的露天酒馆《咖啡厅》寻找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罗克对着殷勤的服务生，为他们点要了两瓶加热的雪利酒，以及数碟各类干肉。而安德鲁却在新奇的观察普通市民的生活。
　　说是选的僻静之地，事实上两人身边早已没有几张空台，到了深夜，安德鲁耳闻濡染的都是饮酒时的欢歌笑语或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其间还有不少衣着鲜华的上等贵族与王国军官，更多的市民还聚集在不远处的舞台前，观看一位身穿淡薄艳丽套裙的年轻舞娘，在舞台上表演着充满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和挑逗激情的弗拉明戈舞蹈，高声的叫喊与刺耳的口哨声不断由此传来。
　　比起欧洲其他国家而言，普通马德里市民大都肤色较黑，个头较矮和敦实。但让安德鲁暗叹的却是市民们的生活方式。法国人是浪漫，意大利人属于散漫，而西班牙人却是介入两者之间，虽说多少有点粗糙或粗野，但可亲可敬，引人入胜。
　　安德鲁记得前世曾有一则文章如是介绍着：“在马德里，只要你愿意，每个晚上都有聚会等着你，甚至好几个聚会。即使是在佛朗哥的法西斯统治时期，在马德里每个人仍然有几个情人，在这里你可以放纵自己的感官，尽情享受生活中的每一种乐趣……”
　　“罗克，真让您说中了。如此寒冷天气中，仍有大批市民们在这里游玩，真不虚此行。对了，中校，还没听说过您的未婚妻！”安德鲁回过头，对着自己的副官问道。
　　“未婚妻？！呵呵，您说笑了，我还没有订婚呢？”罗克提及此事时，却感觉像女孩一般有些羞涩，脸上显露一抹绯红。
　　“但我听说您的父亲，乌索普子爵大人四周张罗着您的婚事，据说还有不少贵族女子跑来找您。哈哈，看吧，那边就有两位美女盯望着帅哥。”安德鲁调侃着笑道。与包裹着庸俗商人的自己相比，一身王国军官制服的罗克中校显得格外耀眼，两人不断有女人向中校抛来媚眼，要不是她们身边有不少同伴在场，美女们或许将要直冲过来。
　　听到摄政王一番取笑自己的话，罗克更不敢随意开口，只是一个劲喝着刚刚送上来的雪利酒，似乎在竭力掩饰着内心的一段感情纠葛。安德鲁知道罗克中校两年前，就迷恋上一位没落贵族的寡妇，后者却比罗克本人大上10多岁。此事，自然引得乌索普子爵极为不爽，也就开始为儿子介绍其他贵族千金，但始终未能让倔强的罗克心甘情愿接受，反而迫使罗克搬出家，与贵族寡妇同居。
　　只是数月后，30多岁的寡妇在罗克母亲的哀求下，也为情人的未来前途着想，最终还是无奈的离开马德里，漂泊异地他乡。此事过了大半年后，罗克随同桑切斯出征西班牙北方防线之前，乌索普子爵与儿子关系才稍微缓解下来，但罗克却始终拒绝其他女人进入自己生活，因为他仍念念不忘那位贵族寡妇。
　　这件贵族的风流韵事在马德里闹得沸沸扬扬，一度流传很广，作为“消息灵通人士”的安德鲁自然清楚地很，只是这段属于个人感情的私事，安德鲁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副官，却无从谈及，惟有轻轻地将话题转移开来。
　　“罗克，听说这里的葡萄很有名，是吗？”安德鲁想到一个问题，还在旺代时，索菲娅曾向他提起过的。
　　“当然，只是葡萄还是一般的葡萄。在每年的除夕夜晚，无论是贵族官员，还是普通市民都会聚集在此倒数计时，每敲一声钟响，就吃下一颗葡萄，许下一个愿望，希望明年会有好运到来。过些天，您也可以再来这里尝试一下这类美妙的祝福。”罗克随即向安德鲁解释马德里葡萄的来历。
　　“市民们的生活还是很惬意，若是哪天放马南山，我也不介意做个普通市民，享受一下安逸生活。”安德鲁随意的伸伸懒腰后，喝上一小口酒水，感觉是自嘲着说道。
　　“表面上如此，真实情况并不乐观，雇主们开出的劳务费用虽说比以前高上不少，也不再肆意拖欠工资，但平民们每天工作需要12小时以上，每周才能换得4到5法郎，为家人们买些衣食口粮。惟有在周末深夜时分，普通人才有闲情逸致来此游玩，而且大部分人只是合伙消费一两瓶廉价的葡萄酒罢了。”罗克的话语间透露着同情与无奈，尽管他出自豪门贵族，但在法国军校留学其间，接触过太多激进的革命思想，尤其是来自埃贝尔派学说，所以在对待平民的困难生活上，始终抱有一番深切同情。
　　“这便是原始的资本积累。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英国人早年的圈地运动。贵族为获取金子般的羊毛，却将农民从土地强行赶走，使之成为流民。因为人们不愿意入工场上班，政府又颁布一系列法令，限制流民四处游动，用军警强迫后者进入贵族们的工场里劳作。在我们看来，这些类似野蛮的残暴举动，但却奠定大英帝国日后的工业发展基础。历史就是这样无奈与现实，社会中处于上层的只是少数精英，大部分人则是被领导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王国的目前政策便是延续英国人的一套，只是在方式方法上，改良过不少，使得平民们的生活不那么痛苦。”
　　安德鲁淡淡的解释着，那也是他在为自己开脱。戈多伊首相内阁的一揽子新经济政策，其核心部分均出自安德鲁一手策划，他仿照前世发达国家的成功案例扶植工商业发展，却将劳苦转嫁到平民身上，只是在“赶”农民离开土地的问题上，却是由连年的战争导致，再加上自己颁布有偿供应食物居所的法令，一同实施的。
　　以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安德鲁总是习惯于观察街头和巷尾的市民情景，从人们神情举止中，看到是一天辛苦劳作后的疲惫与无奈。最能触动他内心的是，从马车旁匆匆走过的马德里老年妇女，在她们饱经沧桑和画满年轮的脸上流露出的是忍耐、从容、内敛和偶尔的慈祥。
　　只是，安德鲁并非慈善家或是善男信女，他懂得要开展轰轰烈烈的工业革命，就必须迎合那些准备投资到工商贸易中的富商或新贵族，首先服务于他们，满足他们的正当利益与合理要求，再次才轮到平民百姓头上。前世导师们猛烈抨击资本主义残酷性的那番话，的确很精辟，但却是所有想要上进国家必须经历的“痛苦过程”。自从原始社会结束后，数千年的人类发展进程表明，永远不可能让所有人一同富裕。
　　似乎是话题有些沉重，等到安德鲁说完之后，两人随即沉默起来，安德鲁在追忆自己的新经济政策，而罗克则在细细体味摄政王话中的含义。
　　良久，罗克依然在垂头沉思，但安德鲁感觉到寒气逼人，不由自主的裹紧棉衣，却发现一身单衣的副官依然显得精神十足。
　　“呵呵，穿制服的家伙到底比起庸俗的商人要神气很多！”安德鲁轻松的打趣道，还不住拾起店家为有钱客人们准备温手的热水牛皮袋。
　　“您似乎说对一半，阁下！应该说是赢得战争胜利的穿着制服的家伙。哈哈哈！”罗克也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冲淡少许先前的烦闷情绪，却也招致街头旁人的侧目。
　　众人关注的多的自然是年轻英俊的中校，却对军官身边那位不见真实面目的家伙抱有反感，很少人会喜欢一身铜臭味的商人，还是犹太商人。特别是喜欢帅小伙的姑娘与贵妇，最是讨厌，因为安德鲁霸占了与军官同桌的唯一椅子。
　　安德鲁的眼睛没有问题，而且看得十分清楚。当他无奈的望着罗克副官时，却发现对方顽皮的向自己耸耸肩，抱歉着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罢了。
　　就在两人打着哑语的时候，安德鲁却听见身旁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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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7章　摄政王广场　（中）
　　在距离安德鲁三个座台远处，正坐着两个两个外国军官在高声争执着什么。光凭声音判断，两人都是老外！都是安德鲁无论在法国统帅立场，还是西班牙摄政王角度上看，都是如此认为，因为安德鲁根本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感觉应该是略些粗旷的俄语，难怪自己先前还以为两人在争吵什么。
　　两位军官中正对着安德鲁的一位是棕发蓝眼，身材高瘦的年轻上尉，带着普军独头鹰徽以及深绿色的制服，说明他是位普鲁士军官，他在向同伴讲述着什么；而年轻军官的同伴，安德鲁却只能望见其背影，但从满头的白发上看，相信年过5旬，而且从镶金边的白色军礼服上看，应该是位将军，俄国将军。
　　“罗克，他们在谈论什么？”安德鲁小声的问着自己副官。尽管自己不懂得俄语，但安德鲁认为一老一少的异国军官在一起聚会，绝对不是谈风月，还是与军事相关的内容。
　　罗克中校早就注意两人的谈话，还时不时回头望过两眼，等到安德鲁问及时，他才赶紧回复道：“阁下，说了您可不要生气！年轻的普鲁士上尉说，伊比利斯半岛战争的胜利，很大程度决定于对手的无能，而且安德鲁司令官太在意伤亡数字，白白错过了全歼英国远征军的大好机会；年纪大的俄国将军却说，西班牙王国的海军都是乌合之众，赶赶地中海海盗，或是欺负意大利各诸侯等软蛋还可以。要是真与土耳其海军对抗，还未必打得过，更别说与英国舰队抗衡了。该死的两个混蛋，他们以为用俄语乱加评论，这里就没人制止吗？”
　　罗克中校越说越气愤，未等安德鲁发话，倒是身旁一名着便衣的宪兵会意凑上前，向着摄政王请示道：“殿下，需要逮捕他们吗？”
　　安德鲁瞪了自讨没趣的宪兵一眼。不动声色的随便一脚将其踹回座位上。接着，安德鲁制止着自己副官的冲动，继续问道：“您听出来，军官们叫什么名字吗？”
　　“年轻的叫汉森，属于普鲁士公使的武官随从，另外一个叫乌沙科夫，是位俄国海军将军。”罗克中校肯定的回答道，那是他从头至尾在倾听二人的听话。
　　“汉森？德国人最普通的名字，比起中国的赵姓一样众多，那个叫乌沙科夫的名字，感觉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地？”安德鲁独自暗念起来，但他始终未能想起乌沙科夫是何许人也。忽然，安德鲁眼前一亮，那是感觉到什么，再度对着副官发问：“那个叫乌沙科夫的将军，属于俄国海军指挥官？”
　　“是的，阁下！”罗克中校察觉到摄政王脸上闪现出一丝莫名的惊喜。
　　“哈哈，不错，海上的苏沃洛夫，俄国最出色的海军军官。他不在黑海与土耳其人打仗，跑到马德里来干什么？嘿嘿嘿，难得的人才啊。不留下来真是可惜！”
　　说到这里，安德鲁不由自主的低声轻笑起来，却望见自己副官一脸不解的表情。当下，安德鲁也不多加解释，径直命令道：“罗克，却帮我将两位军官请过来，记住，是请！有礼貌的去请！”
　　“是的，阁下！”罗克起身照办，随便让身边的密探们腾出两个位置，放在摄政王两侧。而暗地里则在原位上独自高兴，琢磨着狼外婆的表情。
　　在安德鲁记忆中，18世纪末期英国海军的优质将领是最多的。至于其他欧洲大陆国家，诸如法国，西班牙与丹麦等国的海军军官基本上与英国人都不在一个档次上。不过，却有一个例外，那便是俄国海军上将乌沙科夫，一位卓越的海军统帅。之所以了解如此清楚，得益于他前世看过前苏联的一部名叫《海军上将乌沙科夫》的电影。说实话，电影拍的很糟糕，但安德鲁却第一次认识了那位英勇的俄国海军将军。
　　这位乌沙科夫早年辞去皇家游艇艇长，旋即放弃这个进入宫廷的绝好机会，却甘愿充当护航舰舰队，数度从波罗的海远航地中海，保护俄国商船免受英国舰队的海盗袭扰，后来乌沙科夫在赫尔松督造军舰，并参加了塞瓦斯托波尔主要基地的建设。在1793年结束的俄土战争中，乌沙科夫率领的俄国黑海舰队屡屡战胜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土耳其舰队，并迫使土耳其最终与俄国人和谈，两国开始结成所谓的军事同盟。
　　但真正让安德鲁感兴趣的却是一段也许不再可能发生的历史，乌沙科夫将军率领俄土舰队对地中海远征。世人都记得拿破仑远征埃及时，纳尔逊摧毁法国海军舰队的辉煌战役，但少有人知道，还有支俄国海军在地中海不断蚕食法国人的坚固堡垒，有力配合着反法同盟的陆地攻势。
　　那场持续两年的地中海远征中，在乌沙科夫的指挥下，俄国远征舰队成功的解决了封锁法国及其同盟国沿岸、海军陆战队登陆和摧毁要塞等复杂任务。乌沙科夫指挥的对科孚要塞的强攻，成为军舰和海军陆战队协同作战的范例。在攻占伊奥里亚群岛，解放法国人统治下的意大利，封锁安科纳和热那亚，以及夺取那不勒斯和罗马过程中，他巧妙的组织了陆军和海军的协同行动。
　　在1799年4月苏沃洛夫率军进入意大利北部时，为配合苏沃洛夫对意大利的远征，乌沙科夫的远征舰队积极行动，破坏了法国人的海上交通线，并从海上掩护了在意大利作战的俄奥联军。直到1800年，由于俄国保罗沙皇与反法同盟的关系日益恶劣后，乌沙科夫才率部退回黑海。
　　《注：上述三段史料属于源自某军事网站的资料，略加修改。》
　　与强盗出身的野蛮纳尔逊相比，乌沙科夫绝对是为够资格的“海上绅士”。他决不会虐待任何一名战俘，哪怕对手是个可恶的海盗，但只要对方离开军舰并放下武器，乌沙科夫都会命令部下分给俘虏们食物，淡水，以及必要的医疗救护。曾经有一次，在乌沙科夫得知纳尔逊虐待法国战俘后，还写信痛骂国纳尔逊，宣称“残暴的英国海盗却是自己的盟友，而感到极度羞耻”。
　　上述历史，只是证明乌沙科夫是位优秀的海军统帅，但让安德鲁难以置信的是，欧洲最封建，最保守，也是最顽固的俄罗斯沙皇麾下也会出一个拥护共和制的海军上将。在攻克科孚要塞后，乌沙科夫一手缔造希腊海域的七岛共和国，并将其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此举却受到沙皇宫廷的敌视，导致乌沙科夫提前退休。
　　“呵呵，让乌沙科夫与纳尔逊来调教我的海军军官们，何愁不能征服整个地中海！”安德鲁开心的几乎要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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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沙科夫将军，汉森上尉！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谈话，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的朋友想请二位过去一叙。”罗克走到两位军官身边，手指着安德鲁一处位置，用着熟练的俄语邀请着。
　　普鲁士上尉顺着罗克中校手势，望了一眼，虽说看到的只是一个身穿商人服饰，却不知道其年龄与身份的家伙，但他依然感觉有些惊慌。那是汉森上尉不敢相信在这个属于马德里平民聚集的场所，居然会有一位懂得俄语的西班牙军官存在，而他们先前所谈论的话题，对于那位西班牙摄政王显然很不尊敬。一旦引起普西两国的外交纠纷，新赴任的上司，普鲁士驻马德里公使必定会送自己回国，那自己的前途也就会宣告结束。
　　“该死的俄国老混蛋，就是他引得我胡乱发表评论！”忐忑不安的汉森上尉，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
　　普鲁士人很着急，但乌沙科夫缺显得十分安详，似乎是早已察觉到什么，也没有回头张望一番，只是微微一笑，代替汉森上尉向罗克中校回复道：“谢谢您，中校，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谢谢，我和我的同伴恭候着两位！”罗克中校略微躬礼后，独自转身离去。
　　“我的乌沙科夫伯父，您可把我还害惨了。要是那位西班牙中校向霍多尔公使大人告发，我的前途统统完蛋了！”刚等罗克走开，汉森上尉便冲着乌沙科夫将军，压低了嗓门抱怨起来。
　　“前途？上尉，作为萨克森人的您，在普鲁士王国早就没有任何前途了，否则也不会贬到马德里在做着普鲁士公使大人的低级随从，看在与您父亲的多年交情上，老头子我今晚才陪您信口雌黄一番，走吧，别让西班牙的主人等着急了！”一脸笑容的乌沙科夫起身后，催促着年轻人。
　　“可，可我们的酒钱还没有给呢？”汉森上尉很不情愿的找一个借口，感觉还想趁机溜走。
　　“嗯，别管了，主人会付钱的，快走！”乌沙科夫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的他将汉森一把抓起来，几乎是拖着上尉来到安德鲁的那张桌子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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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8章　摄政王广场（下）
　　落在安德鲁眼里的乌沙科夫将军显然只是个头发花白，和蔼可亲且有瘦矮的俄国小老头，如不是他脸颊上留着有深深的炮片划痕，一身合体的将军制服以及一双炯炯有神的蔚蓝色眼睛，恐怕很少会有人将他视为一位军人，一位优秀的海军统帅。
　　安德鲁一声叹息，那是他感觉眼前的这位俄国海军统帅，远没有前世那部前苏联电影中描绘的如此高大威猛，英明神武的模样。不过，从俄国人有意无意注视自己的眼神中，安德鲁的直觉告诉自己，乌沙科夫将军应该识破了自己并不高明的“伪装”。
　　至于老将军的同伴，刚才那个肆意评论自己的普鲁士上尉，却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身材高大的汉森上尉一坐到位置上之后，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只低着头默然无语，眼睛始终不敢与自己对望，相信是乌沙科夫将军告诉了年轻人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在俄罗斯将军与普鲁士上尉，分别坐在安德鲁左右两边的时候，原本在周围徘徊的便衣们就连接走上前，在强令要求露天酒店的老板连哄带骗赶走摄政王旁边的客人后，20多名侍卫团坐在四周，将安德鲁亲王保护在中央，方便摄政王能继续与客人们的会谈。
　　“两位想喝点什么？伏特加与鱼子酱，还是慕尼黑生啤和香肠？”安德鲁望着两位老少军官，用法语殷勤的问道。
　　“殿下，只是因为您此时的打扮，恕我们不便向殿下您行礼呵呵。您太好客了！不过，马德里奸商们在纯洁的伏特加酒中搀兑了太多的水，喝起来很不爽快。至于鱼子酱，上帝作证，我每次来到西班牙吃的都是最劣质的土黄色鱼子酱，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