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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革命的名义-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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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一支由两千名海军陆战队员组成的英国偷袭部队,分坐数十艘登陆艇,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悄悄从划向巴淡岛与新加坡岛一处海域。由于五天前,负责导航的十多位水手曾在科尔南多上校的暗中帮助下实地勘测过该水域,使得英国登陆艇能够顺利绕过两岛之间的海底障碍物,成功迂回到新加坡各个要塞的悬崖下方。
……
不知道是何缘故,今夜以来王继业整晚都未能入眠,只是感觉双眼不停的跳动,记得老人们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此次两眼都在跳动,难道是有喜有难?王继业不得而知,却被自己先前的荒唐想法嗤之以鼻,既然无心睡眠,王继业想着起来巡视阵地。
不料,正当他重新穿好衣服,准备走出营帐时,却听到来自一阵哨子的尖叫,以及哨兵们大声的呼喊,进而枪炮声响成一片,统统这一切都来自正前方的三座要塞。
“该死的,是英国佬的偷袭!”王继业狠狠地骂道,他赶紧下令身边的侍卫去召集各个部队指挥官,火速赶赴三座要塞救援,只是等到救援部队集结起来,重新占领三座要塞时,已为时太晚。尽管两千名英国海军陆战队员被增援部队一个不剩的消灭在要塞里,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内,足以让偷袭成功的英国士兵彻底破坏掉要塞内部的大部分重型火炮。
左眼带来的灾难还不限与此,由于失去了三座要塞炮台的防御力量,使得新加坡岛近海海域重新沦为英国舰队的天下。之前,曾避之不及的海军战列舰又蜂拥而至,他们大胆的航行到距离新加坡岛不足三百米的水域内,按照科尔南多上校事先提供的新加坡海防地图,英国人动用所有舰炮猛烈轰击海滩上的种种防步兵登陆的设施,大量的木桩被一一清除,无数的地雷被炮弹引爆,篱笆等障碍物也被完全摧毁,即便是铺设在浅海海底的各类阻止登陆艇靠近的隐蔽物同样被英国水手们炸毁。
在承受了英国舰队持续三天三夜的猛烈轰炸后,第一道防线彻底崩溃,基于人员上的重大伤亡,迫使王继业不得不下令弃守,全军退守至第二道防线以躲避英国战列舰的狂轰乱炸,同时,他们也将准备着迎接英国步兵的再次登陆。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 第76章 远东战事(完)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整个新加坡岛沦为双方步兵们相互厮杀的战场。尽管丧失了岛屿三座要塞的坚固防御,还被迫放弃了沿海防线,但王继业率领的两万西法联军,仍在众多华人武装以及柔佛国士兵们的帮助下,始终坚守着第二道防御阵地,然而,那仅仅是暂时的。
自从英国陆战队员们在海军舰队的掩护下抢滩成功之后,便从各个军舰上迅速卸下大批的火炮,推行至敌方的阵地前沿,由于在兵力与火炮上的巨大差距,使得吕宋联军一方的伤亡数字不断增加,尤其是那些不具备作战经验的地方武装人员,他们几乎是用血肉之躯来填补英国火炮制造出来的一个个防御缺口。
所幸的是,重炮阵地遭遇英国人突袭的当天,王继业毅然命令隐藏在新加坡后方的所有商船与战舰,统统自沉于唯一的航道内,以防止英国战舰绕到背部;同时,事先精心构筑的第二道防御工事开始显示出重要功效,由于在内陆失去了海军舰队的掩护,作为进攻一方的英国步兵在地雷、陷阱、壕沟与敌方的枪林弹雨间,同样损失不少。
尽管连续近十天,王继业等人成功抵御了英国军队的疯狂进攻,但同时他也心知肚明,眼前已变得支离破碎的第二道防线,距离弃守的一天为期不远。炮兵阵地上,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火炮还能继续发射,而且弹药却明显不足;战壕内,大部分拿枪的士兵都是负伤在身,到处都是渗血的绑带;面前的防步兵壕沟,在持续多日的重炮轰击后几乎被填平;而身后,每时每刻都有船只运送重伤员到新山城,或是马尼拉港。
“过了黄昏,乘着夜幕降临之际,全线退守最后一道防线。”咬咬牙,王继业最终下定决心,即刻让传令官向阵地的各个指挥官转达自己的作战部署。
事已至此,王继业本人也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但心中的遗憾却是不能完成领袖交付自己的任务,继续带领南洋华人重返祖国,并亲眼见证革命后的中国模样。
“还有那个科尔南多上校,该死的叛徒。老子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怒气难平的王继业完全是在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一排排血印深深呈现于嘴唇上。正是科尔南多的无耻出卖,导致三座防御要塞被英国人偷袭,借着巴淡岛被英国士兵占领,所有近海防线不得不统统放弃,使得自己彻底陷入被动挨打的地步。
就在王继业继续绝望的时候 ,本是胜券在握而准备开怀畅饮的马德森总督向总督报告一则不幸的消息:一支由三十多艘战船组成的法国舰队,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忽然包围了马德拉斯港,由于港口内缺乏舰队,且要塞防御缺乏士兵,根本无法抵抗法国舰队的猛烈攻击。为此,在十二月三日中午,率部抵抗不到五天的海里斯德将军被迫宣布马德拉斯港为不设防城市,并命令驻扎该城的两千名英国士兵向法国舰队投降。
随同,海里斯德将军的信件同期抵达的,还有法国舰队统帅,马达加斯加卫斯特总督特意写给马德森总督一份通告,上面“建议”英国远征军应该即刻停止对西班牙(法国)在远东一带的殖民地实施攻击的罪恶行径;否则,卫斯特总督统帅的法国舰队将会把英国人在印度大陆上设置的所有据点,毫不留情的一一拔除。
“送信的人在哪里?”马德森面无表情的淡淡问道,只是将两份密函死死的攥在手心。
“应该还在门外等候总督您的回话!”希尔斯副官压低了嗓门,自从送信的法国上尉一到达大本营,中校猜测着有些大事不妙,看着两份密函的来历便知道印度殖民地遭遇法国舰队的偷袭,而留守马德拉斯港的海里斯德将军全部投降的消息,则是一分钟前偷偷看到的。
“告诉法国信使,还有新加坡岛上的王将军,英国远征军接受双方的停火协议。至于其他具体事务,你把两份密函都交给将军们做集体意见处理。另外,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请不要打搅我!”说完,马德森挥挥手,让自己的副官自行离去。
两分钟后,马德森总督房间内传来一声枪响,就在侍卫们急急忙忙冲向临时总督府想去救驾时,一直缓慢前行的希尔斯却没有再度回头,但他明白远东战事已经结束了,而自己一方却输了。包括马德森总督在内,英国远征军的三万多将士永远的留在了这座小岛上。
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正在布置全军转移至最后一道防线的王继业指挥官,在阵地上接见了英国远征军的特使希尔斯中校,以及陪同英国人一起来到新加坡岛的法国信使。
“胜利了!”……“胜利了!”
当英国人接受停火协定的消息一传开,整个新加坡岛上瞬间沸腾起来,绚丽的礼花还是出现在岛屿的上空。英国士兵固然是垂头丧气,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看着法国人、西班牙人、华人、以及土著们在不停的奔走欢呼,庆贺来之不易的胜利。直到此时,王继业本人才最终明白,那日自己双眼同时在跳动,却是有灾更有喜的表示。
“王将军,您对于双方的停火协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意见?”希尔斯中校客气的问道。在内心深处,中校倒是异常佩服这位年轻的华人统帅,居然能带领一群乌合之众抵御十万英国大军长达三个月之久。
“当然,希尔斯中校,我的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贵方能归还科尔南多上校,是活着的人,而不是躺着的尸体……”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77章 重返巴黎(1)
就在远东战事胜利的捷报仍停留在印度洋之际,此时远在万里之外欧洲的安德鲁已在实施重反巴黎的各类图谋。在安德鲁本人看来,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方面都全部具备,至于那股“东风”就是只等着巴黎两级议会(元院与500人院)发给自己的公开邀请函了。
之前,安德鲁曾经最为担心的是以卡尔诺陆军部长为首的巴黎军方立场,而不敢冒然仓促行动,忌讳着一场波及全法国的内战硝烟又被自己的亲手点燃。但随着一场荷兰战急的利益格局而变得中立,双方一度是拔剑驽张的紧张对峙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两派军官和士兵无比亲密的集体“联欢”。只是,让安德鲁感觉很是不太爽的事情,就是所有人嫖妓的费用依然要靠自己的掏腰包,闹得桑德罗管家一个劲的不停抱怨安德鲁如此铺张浪费。
随着军方立场的明显变化,巴黎纷扰的政坛势力开始重新组阁。马拉斯尽管掌握着巴黎自卫队的军权但也无济于事,这人无组织、无纪律的暴民组成的部队压根对安德鲁构成不了任何威胁,因为有了卡尔诺元帅做后盾,安德鲁不会担心巴黎之行,会涉及自己的人身安全。倒是巴 拉斯最坚强的盟友,昔日平原派势力的不少人开始与安德鲁在巴黎的密使,塔列朗伯爵进行颇为频繁的私下接触,从经济合作、再到贸易互助,最后便发展为政治结盟。
来自巴黎地密报中不断提及,巴 拉斯执政官的脾气变得越发暴躁,无论是督政府的例会,还是两级议会的发言中,这位逐渐失去控制巴黎政权的执政官大人每次都在竭力指责那些背叛自己的昔日盟友。而言词方面激烈冲突的最终结果,反而更令原先的巴 拉斯集团内部离心离德,使得准备投靠安德鲁势力的投机份子越来越多。
保王党份子,不,应该说是立宪派,由于他们这些人一直同安德鲁保持者最为密切地盟友关系。其势力自然水涨船高。包括执政官科勒在内。立宪派份子们早就在其内心彻底抛弃了那个仍在伦敦做“政治乞丐”路易十八,甚至有人还一门心思地想着扶植安德鲁坐上巴黎的王位,而这类在报刊上发表言论,叫嚣最凶的却是塔列朗伯爵。
幸好,安德鲁尚未被胜利冲昏头脑,毅然公开拒绝了这种谣言的真实性。那是安德鲁虽不明白那个“该死的贵族瘸子”,到底安得什么鬼居心,但安德鲁清楚知道,当年拿破仑一世之所以登基九五之尊是靠他的连横,而最后下台被囚禁于荒岛也因为他的合纵。对于这些典型的政客老手,安德鲁既要重用,同样也不得不多加提防。
然而,反对安德鲁重返巴黎执政的人也并不在少数。巴黎政坛里共和派的中坚份子依然不看好安德鲁的政治立场。担心后者将颠覆来之不易的共和政体重新回到专制与独裁。为此,雅格宾派残余势力联合代表贫民利益的平等派一同抵制安德鲁。作为这类联合党派的领袖,巴雷尔执政官在元老院议会作证时特别强调,除非马赛的独裁者安德鲁彻底放弃手中的军权,使之独立任何政治势力与派别,否则,巴雷尔将一如既往的否决安德鲁重返巴黎的动议。
不过,议会上慷慨称词的巴雷尔执政官,话虽然说得非常坚决,也没有完全断绝与安德鲁的私下接触。就在安德鲁上交督政府所谓“致辞报告”的第二天,巴雷尔等人也接到了安德鲁在接受法庭作证后,于土伦法院门外遭遇刺杀的消息。
“您怎么看这件事情,我的朋友!”巴雷尔口中的朋友,便是自己的政治盟友,平等派的著名领袖、思想家梅拉古·巴贝夫。
“抱歉,执政官公民,自从您下令让我放弃针对安德鲁的刺杀举动之后,同志们都已从马赛各地陆续撤回到巴黎。至于上述土伦事件,我一无所知!”巴贝夫坦然的解释着。
这位崇尚暴力革命的平等派领袖,长时间以来都在大肆鼓吹武装暴动,号召市民们再度推翻无能腐败的督政府,试图恢复1793年的革命巴黎时代。要不是巴雷尔执政官的一手庇护,督政府下属的警察总监早就向其下达数分通缉令了。
当然,巴贝夫对马赛的独裁者同样恨之入骨,年前他和他的信徒们曾借口地方法院对冉阿让一案的裁决不公,煽动马赛市民对安德鲁发难,但被安德鲁的武装警察迅速镇压下去,只是制造暴乱的罪名却安在雅格宾派势力的身上。
“呵呵,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巴贝夫公民!”巴雷尔摇着头,接着笑了笑,继续说道:“透过事情的表面往下看,才能最终接触到事物的本质。或许,安德鲁在向我们示好。”
“独裁者的示好?这怎么可能!谁都知道,他是共和的最大敌人!”很显然,皱起眉头的巴贝夫对于巴雷尔执政官的话抱有极大的怀疑。
“那是一种蕴涵在政治姿态。至少这位西班牙的摄政亲王兼马赛的独裁者,并没有在铁路修筑引发的暴乱期间,再度动用军队镇压当地群众的不满情绪,而是颇为明智的选择了一类诚实的妥协,亲自出庭作证不说,还将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看看巴黎的主要报刊你就应该明白。至于,他被人刺杀一事,或真或假。到现在都显得不重要了。如今重要的是,安德鲁业已履行了他自己的诺言,决不让军队将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共和国公民。这是安德鲁在向世人展示他共和与民主的一面,作为封建帝王专制出身的东方人,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情了。”
上述巴雷尔的一席话多少令巴贝夫感觉有些吃惊,但转眼一想,暂且抛开两者之间的政治立场不论,安德鲁在马赛一带的施行种种措施,的确让巴贝夫以及他的平等派同志们有点动心。在某种程度上,马赛的变化或许已经体现了巴贝夫自己的《平等共和国》一书中提倡的那样:实行义务劳动制。除老幼病残者外,“人人无条件地必须参加工作”。一切有劳动能力的人都要掌握一定的专业技能来从事各种专业劳动;土伦联合科技院的设置与发展,同样也证明了“未来的社会将促进科学技术和艺术的繁荣”。
但令平等派很不满意的是,安德鲁在捍卫贫民利益的同时,同样也在保障有钱人的生意,试图不偏不倚的处理两者之间不可调和的根本利益冲突;而且自始至终,安德鲁未曾放弃西班牙的摄政王地位,并在伊比利斯半岛上实施一系列的共和与民主方面的改制。
“执政官公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与安德鲁进行私下和谈?看看他,是否能够满足我们提出的政治要求,以及坚持共和与民主的最基本底线?”巴贝夫体会了巴雷尔话中的含义。进而将秘密接触一词改为私下的和谈。尽管巴贝夫不屑于安德鲁的种种行为,但巴黎的政坛微妙变幻,使得后者入主巴黎掌权只不过是个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巴雷尔点点头,将问题转入实质,“目前,我只是考虑派出的人选问题。我固然不能仿效卡尔诺元帅一样出访马赛,而你也不行。以安德鲁旗下秘密警察们的办事效率而言,他应该早就知道那场煽动马赛市民游行集会的事件,根本就源自你的同志们。因此,我想派出一位立场坚定但又性情温和的革命同志,去完成这一出使任务。只可惜,雅格宾派没有这样的人选,但不知道,你的同志们中间能否挑选一两个出来?”
“抱歉,平等派中也没有这样人选,但我知道有两位革命的同情者能够胜任出访安德鲁的使命。”一番思虑之后,巴贝夫很是郑重的回复道。
“哦,哪两个?”巴雷尔急忙问道。自己的政治盟友虽说思想太过激进,但在遍及法国的出色讲演使得巴贝夫创立的平等派拥有过不少支持者与同情者。
“圣西门与傅立叶!”想也不想,巴贝夫便脱口而出。
对于巴雷尔执政官而言,克劳德昂列·圣西门的大名自然 如雷贯耳,这位法国大贵族出身的圣西门伯爵早年受启蒙运动影响,曾参加北美人民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独立战争,作为著名的哲学家与经济学家,他积极拥护法国大革命,还主动放弃伯爵爵位。
在巴黎政坛,圣西门有着不可轻视的影响力。只是他为人十分低调,在雅格宾派当政时期,圣西门曾数次拒绝了罗伯斯庇尔的入阁邀请,不加入任何政治党派的活动里,而是一门心思呆在家中完成自己的“空想”学问。此次,巴贝夫能够提出圣西门作为出访安德鲁的最佳人选之一,巴雷尔自然感到十分高兴,当即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另一位夏尔·傅立叶的名字,巴雷尔却是闻所未闻。直到巴贝夫解释之后,这了解到,傅立叶生于贝桑松一个富商家庭,早年在店铺里打零工而自学成才。1793年参加里昂联帮派起义,一度被捕。当时,仍属于巴黎自卫军军官的巴贝夫在里昂视察战俘营里,偶然结识了这位提倡“和谐社会”的年轻思想家。尽管两人在是否采用暴力革命,来实现人人平等的问题上产生严重分歧,但并不影响巴贝夫与傅立叶之间良好的私人关系。
(注:巴贝夫与傅立叶的结识纯属于笔者自己的杜撰,与正史毫无关系。事实上,两人的政治主张根本是水火不容。一个鼓吹暴力革命,一个提倡政治改良。)
巴黎的政客们纷纷而动,不停的向马赛派遣大批使者,名义上是在借口慰问功勋卓著的安德鲁元帅的伤情,实质则在探试后者对法国未来政治格局的最终想法。同样,安德鲁昔日的盟国也没有闲着,俄罗斯、普鲁士、奥地利,包括土耳其帝国在内也派出重臣赶赴马赛。
一段时间以来,始终呆在病床上装病的安德鲁有些大厌烦这类无休止的接待工作,尤其是让自己故意哼哼唧唧的做出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活像马戏团里白痴一般的小丑,去不断博得各国贵族使团以及巴黎政客们的一番同情心。
不过,凡是由例外,也有让安德鲁感觉心情愉快的造访使者。倒是先前臣服自己的撒丁王国变得乖巧了许多,他们派出的慰问使者异常独特,居然花费重金从瑞士购买来的两只成年圣贝尔纳狗,一公一母。似乎完全是讨好安德鲁的缘故,两只圣贝尔纳狗的名字同样以中文方式来命名,一个叫“美美”;而另一个叫做“丽丽”。
望着自己眼前这两只体格高大壮实,结构匀称,目光友善且神态憨厚,惹人爱怜的圣贝尔纳狗,安德鲁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拉着它们在院子里四处游荡。只是,当等着自己玩够了,也玩累了之后,在安德鲁再度返回自己的房间后,他却躺在病床上迅速签署了针对撒丁王国的另一项惩罚计划,其中就包括要求撒丁王国的新国王必须在7天之内,全部交出境内所有烧炭党成员(意大利民族主义者)。
那是数天之前,安德鲁在同心腹们反复商议后,觉得撒丁王国的新国王并没有按照安德鲁的意愿处理双方之间的归属关系,依然与英国人保持这密切的联系,因而决定将自己在士伦法院门外遇刺的幕后真凶罪名,统统强加在可怜的撒丁人头上。
第四集 地中海,我的海!第77章 重返巴黎(2)
除了躺在病床上日夜不停的接见各路使团的造访外,安德鲁更多的时间却是花费在军医院内一座幽静别致的小花园里,感觉是独自在思考一件事情。通常,身旁的侍卫都被赶得远远的,而陪同安德鲁本人只有法国南部的行政总长拉法耶特将军一人。
今日又同往常,在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安德鲁忽然站起身,背对着拉法耶特喃喃自语起来:“说实话,不考虑其他因素就让我在巴黎与马赛之间做个最终抉择,我宁可呆在这里一辈子,呼吸这里参有煤渣的空气,至少在马赛的政坛里清净的很,少了许多令人极其厌恶的苍蝇和咬人的蚊子,还有它们发出的刺耳嗡嗡叫声。另外,留在马德鲁也不错,尽管那里经济发展明显落后于马赛各地,但毕竟还有我的儿子,以及儿子的母亲。”
来自安德鲁的一席话,拉法耶特听得清楚,也想得明白。他知道上眼前的上位者不想介入巴黎错综复杂的政治争斗中,相对于马赛的一澈清水而言,巴黎却是混水一团,尔虞我诈,对抗结盟,与背叛出卖的种种政客行为,每天都在巴黎两缘议会内持续上演。
安德鲁即将北上巴黎,看似巴黎各个党派势力众望所归的一致决意,但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些由立宪派、平源派、山顶派、平等派等等充斥的五花八门的巴黎政坛,却不会轻易放手让马赛的安德鲁一人独揽国家政权。或许,仅仅是议会中一项方案上的分歧。或是利益分配上的小矛盾,就会让昔日的盟友们倒戈相见,进而联合其他敌对势力,对安德鲁明里或暗中实施拆台。这类事件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业已成为巴黎街头巷尾到处传送,连五岁朦胧孩童都能智晓的最简单的政治常识。
当年,拉法耶特便是其中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先是保王党人因为路易十六的意外出逃,而无可奈何的宣布下野;接着便轮到倒霉的吉伦特派,他们被雅格宾派份子鼓动的暴民一举推翻;再到热月党人的突然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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