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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革命的名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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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涓姹鸶改福氩祭锇D删卵Q啊�1788年达武毕业后,进入其父亲的团中任少尉。1790年,身为贵族的达武因为参与反王朝的起义而被拘捕。1791年获释后,升任第三志愿军营的中校营长。1793年3月18日率该营参加了内尔温登之战。8月因故被迫离职。
  将军面前的达武貌不惊人,个子矮小,头发歇顶,似乎是没穿军装的缘故,显得缺乏精神。客人进门的姿势很奇特,踉跄着抢到房间,鼻孔中吐出酒气,在他衣服与领角处粘满了污秽物,那是酒糟。一个活生生的酒鬼德行。
  此时的安德鲁却没注意到这些,只是在心中翻阅历史上的记录:达武没什么架子,喜欢跳华尔兹舞,从不厌倦。他外表沉静,做事一贯勤勉踏实,内里其实多才多艺。在战场上,他是一位冷静、坚定、灵活和富有成效的指挥员和管理者,也是一位优秀的战略家和出色的战术家。尽管他脾气暴躁,但仍能细心地关心下级,因而赢得了士兵的爱戴。他是皇帝陛下最有能力的将领,从未战败过,而且对皇帝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请坐,中校公民。”安德鲁抛弃了对客人着装上的不快,抑制住内心的喜悦,神色庄重的邀请达武来到壁炉边的靠椅前坐下。
  可达武却一脸茫然,既没向将军行军礼,又没道声谢谢,一声不吭的坐下,面对安德鲁说道:“将军,我知道你在四处寻找达武,虽然我不想来,但受人嘱托,今天来了,来听听你的想法。另外,达武已经离开军队,恕我无礼,不能以军礼对待将军,也请将军不要在称呼我的军衔。”
  安德鲁毫不在意达武的无理言辞,他当然知道眼前已待业近半年中校心中的愤懑。仅仅是因为一次与同僚间的口角,而被上司无端解除军职。那次争论的焦点说来可笑,出生于勃艮第省贵族世家的达武,与一位与圣女贞德同乡(香槟和洛林交界处的东列米村)的少校军官,因为在内尔温登战斗中的战利品分配问题上,两人发生利益冲突,辩论成为口角,近而演变为后者对达武的无理指责。少校污蔑达武是,隐藏在革命军队里贵族阴谋份子,是杀害圣女贞德的郐子手后人,还声称要送达武上断头台。在革命时期,没有那种谣言比上述言论更具伤害力。尽管达武保持了应有冷静,也没对诋毁他的人实施任何暴力,而且军团内部的革命法庭的调查结果也证明中校没有任何越轨事实,但达武仍被他的上司以“莫须有”的罪名,解除军职并遣送回家。当然,这些记录都是安德鲁在整理陆军部各个军团档案里了解到的。
  回到家中的达武不仅得不到家庭的温暖,却更加受到旧贵族思想父亲的严厉责骂。那是在1790年,身为贵族的达武因为参与反王朝的起义,而被属于保王份子的亲生父亲送往监狱,父子两人就此反目成仇,形同路人。内心苦闷却无处申述的达武从此四地流浪,终日沉迷于各个城市里下等酒吧,无数次因为无钱支付酒菜钱,而被店主叫来人扔到马路,受尽旁人的耻笑与白眼。安德鲁派去2拨人都曾找到过躺在街面上的达武,待来访者说明情况后,醉酒的中校只是刮走侍卫们口袋中的所有钱财,继续跑到下个酒馆,对于将军的邀请则根本不加理睬。
  ……
  达武满嘴酒气直冲安德鲁的脸庞,那是最便宜的杜松子酒散发出的难闻味道。安德鲁皱了皱眉头,本想起身倒酒的他,叫来站在门外的勤务兵送来两杯清茶。
  “中校,恩,是达武公民,安德鲁找你来,是想让你担任我的副官。”安德鲁快人快语,直接说出他的想法,这是达武半年内听到的第三次请求。
  “抱歉,将军,达武已经退役,不可能再去担当任何军职。”达武直截了当的回绝道,丝毫不给安德鲁任何机会。
  “哦,为何不再考虑一下,安德鲁为你提供的职务,可享有丰厚的薪水,能换来上等的香槟,而不是那种劣质的杜松子酒。更何况,作为陆军部副部长,安德鲁将军的副官,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尊重你,都会有人帮助你,都会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包括美酒与女人。”安德鲁并不生气,继续想用名利来诱惑达武。
  但安德鲁失望了。达武显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抬头望着墙边安放的座钟说道:“我宁可喝着下等人的劣酒,也不会接受屠夫的香槟。已经有10分钟了,作为一个承诺,我已经完成了皮埃尔的请求,同时谢谢你的美意,但希望我们双方不要再有见面!抱歉,将军,达武告辞。”
  话一出口,达武就起身离开。安德鲁呆呆地看着客人消失的背影,并没有站起相送。只是随手抓起杯子,却发现是清淡的茶水,异常烦躁的安德鲁顺手将茶杯摔到地毯上,冲着站在一旁的犹里西斯,凶神恶刹般喊道,“该死的勤务兵,别傻站在那里,给将军倒杯香槟,要上等的香槟!”
  犹里西斯立即照办,但安德鲁并没有端起香槟酒杯,而是抱臂于胸,半躺在长椅上。将军在思考,在反省。
  “怎么了,达武居然不接受我的当面邀请!穷困潦倒的他对于本人这种类似雪中送碳的举措,先不说是感恩戴德,至少也应当礼貌有加。可他却如此辜负我的好意,出言不逊不说,竟然当面称呼我为屠夫。该死的家伙,只有准备去死的人才敢在我面前说那句话!难道全法国就只有你一个人,才能担当安德鲁将军的副官吗?咳,咳,咳……”
  想到这里,安德鲁心情激动的咳嗽起来,想喝点茶水压压,却又发现酒杯里尽是香槟。再一次,酒杯遭受到与茶杯先前的命运,咕噜着滚到墙角。幸好有厚厚的羊毛地毯,只是浪费了好茶与美酒,污染了豪华家私,还有勤务兵重复着的辛勤工作,犹里西斯又为将军端来茶水。
  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安德鲁一直在躺椅上辗转反侧,不是睡觉,也不是思考,是在烦恼。守在一旁的犹里西斯看得出来,也更明白将军是在为刚才桀骜不逊的客人而烦心,灵机一动的他忽然想到什么,俯下腰,对着将军轻声说道:“将军,那个达武中校不是皮埃尔伙计请来的吗?或许,卑鄙的他能够说动花岗岩一般的达武。”
  这是来自撒旦的赞颂。安德鲁立刻跳了起来,兴奋地抱起犹里西斯,随即重重地放下,拍拍他的肩膀,赞许的说道:“恩,好小伙。现在你的将军,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把皮埃尔给我酒馆中弄过来,无论是请还是抓。”
  “可,现在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而且皮埃尔未必在酒馆里!”犹里西斯指着时钟,有些疑惑问道。
  “在,他一定在!该死的混帐,他一定盘算好了,正待在酒馆中等着我去求他。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只需要达武中校的效忠,对于那个杂种的一切要求,安德鲁都能大方地给予满足。”安德鲁掏出自己的怀表,递给犹里西斯,继续说道:“去,把这个交给皮埃尔,并告诉他,将军与他协议有效。至于宵禁问题,坐上陆军部的马车,我会让侍卫随你同前去。巴拉斯的巡逻兵都认识马车的主人,不会为难你们的。赶快去,我要在半个小时内,看到卑鄙的皮埃尔。”说完,安德鲁挥挥手,打发犹里西斯下楼去。
  30分钟后,安德鲁如期见到了皮埃尔。他换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外套,弯着腰,摆弄着刚刚到手的怀表,满脸笑容的走到将军面前。
  “亲爱的安德鲁将军,感谢上帝,你终于接受皮埃尔了的情求。呜呜呜……”皮埃尔干哭的声音听起来就如同黑夜里山猫的嚎叫,让人感到极度刺耳。
  可安德鲁却没有闲情与他胡扯,劈头说道:“先别高兴早了,接纳你的前提是,你必须帮我收服达武中校。否则,事情砸了,我还是要收回怀表,并且随自己的心情决定是送你到监狱或是直接上断头台。”
  不知道是将军威胁的语气吓着了皮埃尔,还是他本人干渴之极,贪婪的家伙径直跑到书桌旁,抓起上面的香槟酒瓶直接大灌了一口,收拾好手中的怀表后,才转身说道:“尊敬的安德鲁将军,皮埃尔以母亲的名义保证,一定为你再度找来向你效忠的达武。恩,是达武中校!”
  看着安德鲁不置可否的点头,皮埃尔叙述了他与达武认识的经过:那是在一个多月以前,皮埃尔在下班路途中,遇见醉倒在酒馆边的达武。当时的天气异常寒冷,达武已经冻得昏迷过去。皮埃尔不知道处于善心,还是良心发现,就将他搀扶到自己的小屋,用热水与壁炉的火光救醒了他。之后,皮埃尔才知道被救的人叫达武,一个山岳将军四处寻找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寻找达武?”安德鲁问道。话一出口,将军就发现自己成了个白痴。套着驴头的大白痴。做为巴黎街头的流氓无产者,他当然熟悉市井上的各类传言,包括自己派人寻找达武中校的消息。
  皮埃尔极度贪婪地又灌下一大口香槟,意由未尽的添着舌头,笑着说道:“全巴黎的人都知道你在满世界找达武,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事情。”
  “好了,少说些废话。我想问你,达武是否真恨我?”安德鲁竭力摆脱刚才的尴尬,继续问道。
  “恨?!怎么会呢?将军在山岳港的伟大功绩可是令达武钦佩无比的啊!我还亲耳听他说到,将军如何英明果断,如何用兵如神。我在母亲的墓碑前发誓,刚才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决无任何隐瞒。”皮埃尔看到将军有些怀疑自己的神情,赶紧赌咒式的申明一番。
  “少拿你的母亲发誓,她会在坟墓里被你气得打滚的。那他为什么说我是屠夫?”安德鲁说道。
  “屠夫?我没听错吧!达武兄弟的胆子真大,竟然敢在法兰西第一大屠夫面前大骂安德鲁是屠夫!”皮埃尔嘀咕着有些难以置信,他显然不敢说出心里的话,只好放下酒瓶,张大了嘴,呆呆地望着将军,于是安德鲁重复了达武最后的一番话。
  “我可怜的将军,你上当了,达武兄弟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他曾经无数次说过:如果达武站在将军的立场上,他也会这么做的,而且希望做的更彻底,消灭一切反革命的贵族与教士。当然,这话不包括可怜的皮埃尔了。”皮埃尔漫不经心地拖出一把椅子,让屁股压到上面,并继续说道:“达武兄弟之所以烦恼,是因为他有苦衷。”
  “什么苦衷?”安德鲁追问道,还在心中鄙视皮埃尔称呼达武为“兄弟”。
  “因为一位勃艮第省的候爵夫人。她与达武兄弟自幼青梅竹马,只是在倒霉的路易十六召开三级会议之后,作为贵族的达武兄弟曾公开表示支持立宪议会。从此同为贵族的女方在其家人的强烈反对下不得不与之绝交,后嫁给了当地的一位40多岁的老候爵,成为候爵夫人,于1790年随同丈夫来到巴黎定居。据说,去年五月间,候爵大人因为参与为王后玛丽·安特瓦内特递送纸条与食物,被人接发,而投入监狱,不久后便随同赤字王后一起走上断头台。娇弱的候爵夫人,同样为此牵连也被放到监狱,全部家产都被没收。此次,达武兄弟来巴黎后,才得知候爵夫人的事。因为无力营救曾经心爱的女人而情绪烦躁,更加肆无忌惮的酗酒,并且厌倦与任何人的接触,当然除了我,他的好朋友,皮埃尔。”皮埃尔在大言不惭说着这段话的同时,居然没有讨要美酒的举动。
  “该死的,既然要救爱人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安德鲁,好歹我也是共和国陆军部的一名部长,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但也有几分说话的份量。”安德鲁暗自骂道。接着对皮埃尔问道:“是不是我把候爵夫人救出,就可以得到达武的效忠?”
  “这是将军所要做的事情,同样,我也会做很多工作,双方的通力合作才能使得达武兄弟成为您的部下。我真不明白,一个似酒如命的酒鬼,需要安德鲁将军花费如此大的精神与代价,值得吗?”皮埃尔感到十分疑惑,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是如何亲切称呼“酒鬼”为达武兄弟的。
  “照我的吩咐去做,完成你的任务,其它的考虑你别多操心。”安德鲁轻声呵斥道,扭头对着站在一旁看笑话的犹里西斯说道:“你手上还有多少金法郎?”
  “大约有一百五十左右。”犹里西斯回答道。
  “恩,你取出60金法郎交给皮埃尔。”安德鲁又冲着皮埃尔说道:“这笔钱你拿去,是为达武和你各租个好住处,就在沼泽区附近,大概三天后我会亲自把那位候爵夫人送过去。钱必须用到实处,每天把你的开销汇报给我的勤务兵。另外,告诫你,当我送候爵夫人出狱后,若还不能得到你达武兄弟的忠心,安德鲁将军会直接送你上断头台,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安德鲁再次向皮埃尔发出严正警告。营救几个反革命的非首要份子,对安德鲁而言相当容易。因为就在后天,巴拉斯与巴雷尔将连名签署一道保证书,释放拉瓦席。安德鲁届时也将请求二位委员增加对候爵夫人的保释令。
  听到将军那威胁的话语,皮埃尔口中称“是”,并连连点头。他以敏捷的手法快速接过犹里西斯递来的大把金币,垂涎口水着一五一十的清点起来,就如同原野里的独狼,双眼放着绿光。点到最后,心有不甘的他,又开始盯着勤务兵手中半饱的钱袋,对着安德鲁企求道:“这些是达武中校与候爵夫人的费用。将军,可怜的皮埃尔还没有接触过一个苏的施舍。你看,我的衣服如此破烂,如何,能不能……”
  安德鲁望着这个贪婪成性的“同胞”,心里感到一丝悲哀,随即恨恨地骂道:“父亲给了你高大的身材;母亲给了你英俊的外貌;可你却给了自己卑鄙与贪婪。真不知道造物主是如何把你弄到世间的。唉,仁慈的安德鲁满足你的请求。犹里西斯,把钱袋都交给他吧”。
  犹里西斯听到将军的吩咐,没好气的把钱袋扔向贪婪鬼。皮埃尔倒没在意对方的不快,即使注意到,他也根本不在乎,那是别人在用金币砸自己。呵呵,一件多么美好与幸福的事情啊。
  贪婪的皮埃尔一边兴高采列地把金币装入袋中,一边嘴无摭掩地叫道:“撒旦至上,皮埃尔终于时来运转了。无限的赞美你,呕歌你,颂扬你,我的地狱之神!”
  皮埃尔的上述自白,招致了犹里西斯的更加反感,因为这位十几岁的犹太教男孩是在内心忠实于上帝;但却引得安德鲁的一阵感同身受,那是将军在某些时候也视撒旦为保护神,如果上帝不能给他带来利益的话。
  想到这里,安德鲁突然对那位贪婪与卑鄙的“同胞”有了一丝好感。


第二集 巴黎在召唤 第55…60章 阴谋与背叛
  “送走”了皮埃尔,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2点多,巴拉斯依然没有回家。安德鲁在走廊上站立了一会儿,返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德鲁仍没有睡意,但在这以前,他还是强迫自己洗漱一番。
  说来好笑,巴拉斯官邸的洗漱间就属安德鲁使用的最为勤快,几乎所有人加起来的次数还不及他的一半。难怪雷色夫人时常在饭桌上唠叨,将军的洁净程度比柯赛特小姐,是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在香水的使用上。其实雷色夫人对安德鲁及其随从的招待,还是挺不错,饭菜与茶点非常可口,房间的日常打扫都是管家在进行,巴拉斯曾想找几个仆人帮忙,安德鲁也想让自己和侍卫们参与打扫,管家都没答应。只是在小姐问题上,每日三次抱怨安德鲁将军不去郊外。每到这时安德鲁便望着巴拉斯,但后者总是说:事情太多,过段时间。
  走进自己房间的安德鲁再次闻到了香水,虽然已经很淡了,但他仍不习惯这种由酒精、香精和蒸馏水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制造而成的,根据调香师的配方制成浓度不同的混合物。这段时间,安德鲁算是彻底明白这东西在法国盛行的根源:全都摆脱法国人不爱洗澡的习惯。史书上记载的不错:法国人不喜欢洗澡,国王路易十五一生才洗了三次澡,一是诞生时,二是大婚日,三则是入殓。因为不爱洗澡,所以法国人才潜心研究香水。以前还是认为是谣传,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真实可信。
  巴拉斯在忙些什么?躺在床上的安德鲁不住的猜想着。已经是第三天了,在晚里没有巴拉斯的身影。唉,国民公会里,那动乱不堪的局面,他可是要付全责。这场政治阴谋的继续公演,将逼迫埃贝尔及其盟友走上一条不归路,再度发动一场起义。从酒馆里出来的安德鲁就明白,如此机密的事情居然在市井里传扬,可见起义最终将失败,而罗伯斯庇尔的政敌也会借此动摇三巨头们在群众中的威望,还有统治基础……
  算了,不想了,既然已同巴拉斯绑到一辆战车上,也就顾及不得他人的死活了。埃贝尔还有你的盟友,安德鲁决不会破坏你们的计划,但也不可能去营救,即使在心底,也不能祝愿你们起义成功。以革命的名义保佑你们自求多福吧……
  想着,想着,安德鲁终于带着一天的疲劳,进入梦乡。将军是休息了,但他的岳父,巴拉斯还没任何睡意,依旧在紧张的忙活着,在他的身旁,是一群阴谋的参与者。他们是巴雷尔、弗雷德、塔利安,还有富歇。
  富歇,法国大革命中机警的政治家,曾任警务部长。革命前先后在尼奥尔、阿纳斯、南特等地任中学教师。大革命开始后参加南特雅格宾派俱乐部,任主席。1791年9月入选立法议会,政治观点与吉伦特派接近。后因投票赞同处死国王,而与山岳派关系日渐密切。1793年10月作为特派员到里昂镇压反叛时,鼓吹“彻底革命”和对教会宣战,肆意摧毁建筑物、破坏文物、滥施死刑,以残忍闻名,有“里昂的机枪手”之称。也因为此事,被罗伯斯庇尔召回巴黎,受到其严厉斥责,而与之反目……
  这是巴黎的某个街区独立且隐蔽的小阁楼里,两层玻璃外加厚实的毛毯隔绝了小楼与外界的声音通道。一个只有20多平方的小房间内,聚集着两位公安委员会委员,三位国民公会议员。蜡烛吊灯低悬在房间上空,下面是一张简陋的长方形会议桌,上面摆着了墨水与纸张,还有低度数的酒水饮料以及粗制的食物。委员与议员们分坐在长桌四周。楼下有他们的亲信在把手大门,防备任何不速之客进入。
  地点不是上述五人中任何一个产业,只是巴拉斯临时安排的,几个月以来,他们已经换过至少6个聚会点。那是为了掩人耳目,特别要防备罗伯斯庇尔的间谍,因为众人讨论的话题十分重要与机密,在其他人眼里,所有议事都意味着阴谋与背叛。不过,现在大家都暂时停止了会议,正在开心议论着某个高兴的话题,只有巴拉斯在奋笔疾书,巴雷尔在一旁查阅。
  ……
  “富歇,你来说说,你在上次离开巴黎之前,为弗雷德的伯爵夫人帮过什么忙?”塔利安一旁阴笑,独自喝着闷酒的他没人搭理,委员们在忙着工作,富歇与弗雷德正在热情的讨论,话题是某个贵夫人的身段,以及她的床上功夫等等。
  从外表上看,富歇为人态度冷静、严肃,灰色头发平平整整地贴在两鬓,在外人眼里,他是冷血的侩子手,但在同志们看来,他充满激情与干练,只是有时多了点伤感。
  听到塔利安那充满挑拨意味的话语,富歇与弗雷德相互对望一番,随后都轻视的瞥了一眼塔利安,他们知道某个家伙在嫉妒。衷情于卡芭露丝侯爵夫人的塔利安,拒绝了别人为他介绍的其他情妇。每日游说于两位公安委员会委员,巴拉斯与巴雷尔,希望他们能联名担保卡芭露丝的获释。但两人没有同意,巴拉斯解释的理由是卡芭露丝目前没有生命威胁,只是在牢房里多保养皮肤,更何况作为革命法庭的主要公诉人富基埃,曾经被卡芭露丝侯爵夫人戏弄过,在目前的状况下,想要说服小肚鸡肠的富基埃,难度可想而知。当然,这些都是借口,巴拉斯委员的真实想法是,塔利安太多痴情,如果提前保释卡芭露丝,毕竟会分散这位国民议员的精力,一旦出现消息泄露,将是可怕的情形。
  注:富基埃,政治活动家。出身于一富裕农场主家庭。1774…1783年间在夏特莱任检察官。大革命爆发后,热情投身革命。1793年3月,在罗伯斯庇尔支持下,被任命为革命法庭公诉人。在审判王后、吉伦特派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
  富歇似乎意犹未尽,除了用眼光嘲讽塔利安外,还大大咧咧的冲着塔利安叫道:“我的议员公民,那是富歇是遵照弗雷德特派员的指示,在安慰寂寞的伯爵夫人。在公园散步,在餐桌吃饭,也在床上睡觉,哈哈!”说道最后,富歇开始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笑声没有招致其他人的呵斥,因为房间密封状态很好,街道上无法听到里面的一丝动静,哪怕在敲鼓。不过,笑声却让塔利安脸皮厚度更添一层,同样的耻笑,塔利安现在的脸上已不在显色,没了愤怒与羞愧。等着富歇笑完,塔利安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没办法,谁叫我喜欢她呢。我发誓,等卡芭露丝宝贝一出狱,我们就结婚。”
  富歇又开始了狂笑,明是在为塔利安的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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