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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系列之一]处子皇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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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有人说:“幸运小子,你已经把我们这儿能打的人都打输了,现在还有谁那么笨,敢跟你打!”
“耶?”少年夸张地伸着懒腰说:“呿!真的假的?我可听说这是城中高手云集的地方,才特意来这儿讨教讨教,想不到这么不禁打,真是有愧‘西琉皇朝第一武斗场’的水准啊!真的没有人要和我打吗?我的筋骨还没有真正活动到呢!无趣、无趣、太无趣了!”
“我看你就别在那儿点火煽风了,这几天下来大家伙儿都知道你的本事了。说真格的,小兄弟,你是哪儿的人啊?师父是谁?年纪轻轻,手脚功夫就这么了得,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把面罩拿下来嘛,咱们大伙儿都很好奇你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我偏就缺鼻子少眼睛,要你管!”少年横眉竖目凶悍地说。
“哈!那咱们更要看上一看了!”
扮个鬼脸,吐吐舌头,少年不齿地说:“海畔有逐臭之夫,想不到天底下好事之徒不少嘛,真那么稀罕缺鼻子少眼睛的人,要不我现在都帮你们削去了鼻刨出了眼,看你们还好奇不好奇?”
“哇哈哈哈!好个野小子!有你的!”少年的口吻虽然狂妄,却又不失调皮活泼,让人想气都气不起来,反倒全笑成一团。
场上原本战斗高昂的气息被这样一搅和,冲散得差不多了。
可是少年并不死心,还想再战的欲望,分明的写在那双灵活地搜索着四周人群,寻找下一个“猎物”的灰色眼眸中。
当灰蓝眸在空中与那双灰亮的大眼视线相交的瞬间,少年的灰眼迸射出亢奋的火花,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不一会儿灰眸又转为保守、谨慎地开始打量起他,司珐尔也好整以暇地接受他揣度。
简直就像是一只被野放的荒野幼狼,在艰困的草原生活中,搜寻猎物般贪婪却又谨慎挑选猎物的目光──司珐尔在心中冷笑着,不同的只是少年所饥渴寻求的并不是食物,而是能提供他发泄那股旺盛精力的对战者而已。
自己并非不能体会少年此刻寻求战斗的渴望,偶尔,自己也会想要借着汗水与肢体的活动,来纾解胸口中的郁闷,或者只是打发一个下午,什么都不想。纯粹运动身子的话,这种武斗场也不失为一种健康的活动场所。
但,这名少年和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有何关联?司珐尔依然不解。
“主子,你太显眼了一点,看样子我们的‘殿下’已经手痒难耐地想挑战你了。”一旁,宓勒以耳语的程度笑着说。
“殿下?他?”这一回,司珐尔没有掩饰自己声音中的吃惊。“宓勒!”
少年那充满市井小民风味的举止,怎么看都与“皇族”两字相距甚远。
“喔,别瞪我啊,大人,您的一瞪可是威力万钧,能把人吓得魂飞魄散啊!我都说过了我不敢在您面前造次说谎啊!”宓勒微微一笑。“我的情报是错不了的。也许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他的确就是飒亚殿下。”
怔忡间,少年的眼神又移转到宓勒的身上,但不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个对手,恋恋不舍地回到司珐尔身上。踌躇了片刻,少年拾起手上的刀,朝他们走来。
“看样子,‘他’是下定决心了,您要怎么办?掉头离开吗?”宓勒一副坐看两虎相争的戏谑表情。
司珐尔静默地注视着少年,他坚定的脚步正在缩短彼此的距离。
“喂,这位黑衣仁兄,你的体格看来不错,也是个练家子,光看别人打太没有意思了,要不要下场过过招?”自信满满,他以带刺却不予人反感的口吻说道。无法不去注意到那副堪称纤瘦的身躯中,散发出强烈的挑衅火焰。
灰眸灼灼,眼罩也阻挡不住自剔透瞳孔射出的渴欲──兴致勃勃的、跃跃欲试,以孩童般天真贪婪、纯粹鲜明的求胜欲望──看到了值得挑战的对手,而不能错过一试对方身手的战斗本能。
到底“他”长得什么模样,连司珐尔也难得地“好奇”起来。
此刻被眼罩遮住的大半面孔,仅有那光灿灿的黑发与略尖的小下巴可供参考,他想一窥这口气嚣张的少年,有着什么样的真面目,而当他说自己缺鼻子少眼睛这样夸张明显的谎言时,又是什么表情?颇值玩味。
盯着少年彰显健康的樱色双唇,司珐尔还在判断宓勒所言到底是真是假、这个粗野不羁的少年是否真为三皇子时,少年已经等不及地催促。
“喂,我脸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老兄。还是说你的特技绝招是用眼睛先把敌人看穿一个洞不成?”
粗野以外,还没有耐性。司珐尔斜睨了一眼宓勒,开始有些后悔这么轻信他的言词。就算眼前的少年真是飒亚殿下,恐怕自己并不会有兴趣──扶持一名没有教养、没有脑袋的皇帝,太累人了。
就当是被我骗一次,别太快下定论……宓勒以眼睛这么回答他。
“喂,你当我是透明的啊!要或不要,一句话,别浪费时间了。”第三句话,“西琉飒亚”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这个家伙是何方神圣?气势太不寻常了。
光站在那儿,仿佛四周都被挤压成浓重的空气,沉甸甸的让人好不舒服。尤其是那深黑色的披风、兜帽彻底遮掩住他的脸孔,偏偏又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缠在自己身上,却无法据此判断对方的表情起伏、分辨来者的善恶,只是无言地强化了男人的存在感。飒亚莫名地感到一股焦躁。
这不是好现象,教导他武术的人曾开宗明义的说过,一旦自己心浮气躁,就等于是给敌人一个最佳的攻击机会,不能沉着稳定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来判断敌人动向,在交手前就已经奠定了“输”的起点。
这也是飒亚先前难得犹豫了一下的主因。
还没有战斗前,自己就隐约嗅出了对方的等级──男人的危险度是他目前为止所见过,最高的。
若以一般人的见解,认为飒亚只是挑软的柿子下手,专找弱的人挑战,那就错了。飒亚就是厌倦了那些恐惧自己头衔而不敢下重手的练习对象,所以他才会来到这个武斗场。他想从实际的对战中,了解自己的武术实虚,要是对手永远都是些普通老百姓舞刀弄枪业余程度的人,他也没有继续来武斗场的理由了。
可是,眼前的男人一瞬间就点燃了他,刺激了他求战的本能。过去飒亚从未有过的经验,他发誓自己兴奋得连鸡皮疙瘩都出现了。
问题是──兴奋的同时,他也同样接收到了“危险”的讯号。男人就像是团黑色的漩涡,吸取了无数危险因子,光是站在那儿就足以让人胆寒。
愚蠢!飒亚不由得暗骂自己。
难道自己要输给这股莫名其妙没有来由的恐惧他可是西琉飒亚,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哪怕男人是从地狱而来的妖魔鬼怪,也无所谓可惧,只有没胆子的娘娘腔,才会被疑心暗鬼这么可笑的东西打败。
“喂,你再不开口,我就当你是接受我的挑战了!”
男人依然动也不动,独有视线盘据在飒亚身上。这样的举动着实惹怒了飒亚,他哼地心想,我就不信我不能让你移动半分!
持刀上前,飒亚喝地强行出手。
明知这么做是有些蛮干,所以飒亚第一刀划出时只是出于试探,无意伤人。但刀锋还未触及对方的衣衫,一股极大的反弹力道便朝他还击,飒亚吃惊地化虚为实,本能反射第二招迅如闪电地出手。
可是男人的动作比他还敏捷地,以黑色披风为武器,缠住他的刀,顺势将飒亚的攻势化解,还一个使劲,令飒亚立足不稳地向后倒去。
“登!”飒亚以刀为支点,腾空翻转过身,免去了跌股出糗的命运,但这两下已经让他深深了解到男人与自己之间力量与武术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好厉害!
赞叹着,飒亚不死心地再发攻势。
这一回他不再手下留招,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也想从男人那儿扳回一点优势。可是男人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接招,不论飒亚的刀势有多么凌厉,始终就是碰不到男人的衣角,而且更难堪的是男人甚至没有拿任何兵器,仅仅是以高超绝妙的步法,与巧妙的拳脚和飒亚周旋。
好快!
飒亚自认为已经是占尽身材优势,出招迅速灵活、身手矫健,却愕然地领悟自己的手脚还是没有办法快过眼前这名男子。上一刻自己的刀眼看就要置敌人于死地了,一剎那间自己反被人由后方封锁。
冷寒的抖擞从背脊凉上了脑髓,亢奋的精神饱吸极度的刺激快感,转化为更强烈的动能,飒亚旺盛的求胜心逼得他的刀越走越快,旁人只见一团刀光银芒将倏忽高倏忽低的人影,层层围住,根本看不清这番打斗胜负。
只是转眼间,人影中传出一声“喝”,刀也从主人的手上脱飞而出。
飒亚脸色苍白地瞪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胜负结果出炉。
输了,彻底的输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输得干净俐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哈!好个家伙,真是厉害透了!
男人一手捉着飒亚的刀,一手扣着飒亚的腕,始开金口说:“刀,是在求生存的时候用的。想要求生存,就要先除去敌人;为了除去敌人,必得不择手段,就像这样!”
“唔!”
强烈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就在飒亚以为自己手腕会断裂时,男人又松开了捉握,但仍是扣住他不放。
“要是做不到真刀实剑的杀敌除害,就别拿着它乱晃。毕竟,刀可不是拿来扮家家酒的玩具,飒亚‘殿下’。”男人魅惑美音低沉地在他耳边骚动吹拂着。
“你!”重重地倒抽口气。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自己的身分?飒亚脑海空白一片,就在他顿足的瞬间,男人大手一伸,二话不说地扯下了飒亚的眼罩,同时扣住他的下巴,硬是抬起了他的脸,正对着自己。
“干什么!大胆!”
转眼间就被剥夺了保护色,飒亚愤怒得浑身毛发都倒竖起来,他淡灰色素的眼眸亮得有如白银,双颊染上一层恼怒的薄红,颤抖的唇瓣咬牙切齿地吐出:“既然知道我的身分,还敢如此无礼妄为,你又是谁?报上名来!”
鲜明而让人印象深刻的出色面孔,从眼角到唇畔浮现的傲慢神色,介于成人与童儿间初生之犊的魅力,这些都与方才戴着眼罩时表现的平凡乡野少年,有着判若两人的气度──也彻底说明了少年习于站在命令他人的立场。
司珐尔再无怀疑,这名恼火有如一只逆毛猫的俊秀少年,的确就是被天下人尊崇为主子的──皇族之子。
“不需那么气愤啊,我们谈的话传不到那边闲人的耳中。”司珐尔微微一笑,这位三皇子似乎有些地方与前两位皇子不太一样。老鼠般阴险狡诈的皇太子与愚蠢如蛮牛的二皇子,他都没什么兴趣,但是──生气勃勃而没多少皇族秽气的三皇子,他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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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你想知道的话,也许你会找到答案。”他还在等,目前关于三皇子的资料太少了,只是短短见识的这几刻,是足以让自己对他产生兴趣,但是否选中他为这场游戏中的棋子,目前还言之过早。
“谁派你来的!”飒亚意图抽手,但男人的手腕却像是圈在手上的玉环,不得动弹。“既然知道我是谁,在这儿出现,有何目的?”
“有警戒心是好事,但不带任何侍卫随从,单身在这龙蛇杂处的武斗场中鬼混,是否该先检讨一下殿下自身的无谋草率,而非急于盘问我的身分,如何?”
飒亚薄红的脸再添一抹晕红,被他纠正的地方,正也是他常常被人唠叨的短处。自己有喜欢往危险地方跑的习惯,是自幼养成的。
“我的问题不需要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宵小置啄,你还想扣住本爵的手多久?即刻放开!”
轻笑着,司珐尔以另一手揭开了掩面的兜帽。“奉命露脸了,殿下,您可要看清楚我的长相,这张脸也许未来还会不断地出现在你身边。”
飒亚哑口无言地看着那张被誉为天下最邪美罪恶的脸──死神,往往是美得勾魂慑魄,才能让人死心塌地地双手奉上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不知打哪儿流传的俗谚,窜入他的脑海中。
一眼,就能夺取人呼吸的美貌。
完全出于不自觉地,飒亚以苍白的脸色,瞪着男人森冷懔然的灰蓝眸子,喃喃地说:“你是……司……珐尔。”
这样的容貌举世无双,他的名声与他的外貌一样响亮,飒亚早已耳闻。只是没想到,他会有见识到本人的一天。
第二章
“飒亚殿下!”
赫!正要悄悄把马儿赶进去,消灭自己偷溜出宫证据的飒亚,听到这声耳熟的严厉呼唤,立刻就知道一场长篇大论的教训是免不了了。
认命地把马厩上的门推上落拴,他回过头,佯装平静地说:“智哥,怎么有空来呢?”
前朝宰相之子,也是与飒亚朝夕相处长大的玩伴兼兄长般的保护者,东野智瞪着飒亚的眼神格外锐利,以质问的口吻说:“你跑去哪里了?那身平民的穿着又是怎么回事?看你一身是汗、衣装凌乱的样子——”
话讲到半途消失无声,飒亚也只能乾笑,看样子纸是包不住火了。
足足停顿了一秒钟,东野智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再以震耳欲聋的重声叱道:“飒亚殿下!我不断地告诫你,一个人到宫外的武斗场是件多么危险的事,你始终没有听进耳中吗?”
以两手包住可怜被炮轰的小耳朵,飒亚在心中吐舌头,这个智哥什么都好,说人才有人才,说手腕有手腕,家世好、人品端正不阿,看在哪家的名门闺秀眼中都是一等一的优良夫君人选,至今二十好几还没娶亲的最大理由,就是出在他这种说一不二、硬绷绷的个性。哪家温柔婉约的姑娘,受得了他有如军中教条般的“家管严”?光是一个喝令,就把不曾见过世面的姑娘家吓得三魂剩七魄了。
讲难听点就是脑筋死板,一点都不知通融,害得自己老是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永远处于挨骂状态——不是他飒亚会惹麻烦,而是智哥不知变通的性子,让他永远处于“闯祸”的状态。
说真的,到什么时候智哥才能看清楚,他飒亚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不论做什么事情,他都已经可以自己判断、处理、应付,更不再需要一个保母在旁看护,亦步亦趋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或是管理他该做什么、不做什么。
智哥的关心,他感激在心,可是他当自己是幼鸟对待的态度,飒亚很希望能有改善的一天。
“只是小小的活动筋骨,你瞧,我这不是四肢健在、平安无事的站在这儿?证明一切是你多虑了,智哥。我不敢说自己功夫出神入化,至少保护自己还算绰绰有余。”飒亚耸肩一笑说。
“就是你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才更令我担心啊!你的功夫深浅,我这个师父是很清楚,但人总是没有一万、怕有万一。过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事!”拉住他的手腕,东野智不停叨念着,手也俐落地摸索着他的脸颊、颈子、肩膀,一路延伸到他的手臂上。
“没事、没事,我都说了……哎……”不小心被捉到痛处的飒亚,闷哼了一声,便迅速地闭上嘴巴。
可这声叫,逃不过东野滴水不漏的检查,他蹙着眉头,把飒亚左手的衣袖卷高,看到藏在衣服底下那片很明显被捉握出来的瘀肿伤痕——
盯着智哥那铁青的脸色,飒亚愁眉苦脸地埋怨自己运气真差。不过一次,就这一次遇上了个煞星,还让对方留下这么不名誉的小伤,为什么该死的会让智哥给捉到把柄呢!
千错万错,都是那个司珐尔的错!嘟起嘴,飒亚心情更糟地想起不久前,发生在武斗场的对话。
当自己惊讶地瞪着传说中的战场死神——司珐尔,不自觉地喊出那家伙的名字时,那家伙唇角一扬,表情虽然没有什么改变,但看得出来他乐得要命。
“这可真光荣,想不到三皇子居然知道司某人。”
“哼,你就是人称百年一出的神射手?我看这些道听途说也是不能信。你不过是凭这张酷似女人家的漂亮脸孔在欺骗世人而已,方才我是一时不察,现在既然知道你是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我们换个地方来比划马背剑术,我一定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就是看不惯他高兴的脸,飒亚话中带刺地说。
“个儿虽小,口气倒挺大的。”男人明显地不把他的挑战当回事,迳自往下说:“令我骄傲得意的不是自己的名声多远大,而是飒亚殿下能在见到我的瞬间,就说出我的名字,这代表我早在您的脑海中存在着。”
男人的语气中有股暖昧的亲昵,火上加油地让飒亚更不爽。“是啊,就像是毒蛇的尖牙、蝎子尾巴的倒刺一样,怎么能不牢牢记住这种有害生物,万万不能靠近,省得莫名其妙白白葬送生命。因此,我是把‘你’给记得很清楚。”
“我是毒蛇、蝎子吗?”男人游刃有余地嫣然一笑。“也无妨,您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可是容我提醒您一句,即使是蝎子,在晒乾后也能做为一味药方,端看人们怎么使用而已。‘我’也一样,对您是有利或有害,取决于您自身。”
谁会“需要”你这种家伙!飒亚以不悦的目光回视他。
“不是不需要,也许只是‘时机未到’。”轻易地读取了他的思想,男人很乾脆地放开了飒亚的手腕,说:“一旦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的。”
“要和你打交道,我宁可和满坑毒蛇睡觉!”死命地以衣袖搓着被男人捉握过的地方,此刻那儿已经显现大片青紫色的瘀痕,混帐!回去以后绝对要以铁刷把他的碰触给洗得一乾二净!
“呵呵,话说得太快,小心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突如其来地,男人的手指摸上了飒亚的唇,冰冷的指尖令人不禁打哆嗦,而指尖还迳自在未经许可的状态下,在他的唇瓣上滑动着。
“这么可爱的舌头要是不见了,人生会少了许多乐趣呢!”
飒亚的血液就像是从高处坠落到深深的悬崖底,又一口气从底部喷出灼热的火浆——逆流而上的血,充红了他的双眼与双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嘲笑他,戏弄他,还是纯粹把他当傻子般耍着玩?
“没有什么意思。”收回手,司珐尔含着邪笑,亲吻自己的指尖说。“下回见了,飒亚殿下。别再穿着这种不合您身分的戏服,快快换回您应有的服装吧!臣告退。”
哼!要不是他溜得快,飒亚发誓,自己一定会砍下他那无礼妄为的手指以示惩戒。人家说百闻不如一见,司珐尔是个比传闻还要让人感到不愉快的男人。忿忿不平的飒亚,在作下偏见颇深的结论后,丝毫没有注意到,司珐尔也是绝无仅有,能在第一眼就给他这般强烈印象的男人。
“飒亚?”连连呼唤了他好几声都不得回应,东野智不禁提高了音量叫唤。
“啊!”回过神来,飒亚眨眨眼说:“抱歉,智哥,我在想点事情。”
“想什么事!”东野智横眉竖目地举高他的手腕说。“这是谁弄的?哪个家伙?我要砍下他的手!”
“太小题大作了吧!”飒亚把刚刚自己才想要砍人手指的事撇开,咧嘴强作镇定地说:“智哥,打斗当中难免会有些小伤、撞痕,这点点瘀青就要人的手臂,未免太离谱了。没事、没事,过两天瘀青就会不见了。”
“你可是堂堂西琉皇朝的三皇子殿下,不管是哪个家伙,大胆到在你手上留下这种伤,都要付出代价!”没有商量余地的,东野智掩不住愤怒的神色。那不知名的家伙竟敢对飒亚——只不过要他一条手臂,还算便宜他了!
“对方是不知者无罪,要是你莫名其妙地砍了人家的手,我不但无法对人家交代,更会被嘲为秋后算帐的卑怯之徒。智哥,你是要我顶上这种臭名不成?”
“……”飒亚的伶牙俐齿,反驳得他无话可说。
“就当作你不去找那家伙算帐的交换条件,我答应你没有下次了。”飒亚假装大方地说。
反正那武斗场里也找不到对手了。他已经知道最厉害的家伙不是在武斗场中,而是在西琉大军里。
可恶,眼底又浮现那家伙矫健、敏捷的身影。
不知道那家伙的师父是谁?有机会说不定可以去讨教一下,学两招足以教司珐尔脸上无光的绝技。
东野智瞧着飒亚一双灰眸不知因何而炯亮,胸口便揪紧闷痛得慌——是谁?此刻盘据在那小脑袋瓜中的对象,是和他交手并留下这些瘀青的家伙吧?从小看着飒亚到大,他怎么会不知道天性喜欢挑战的飒亚,在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生气盎然、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咽下口中苦涩的唾沫,他不会再让那家伙有机会出现在飒亚面前的!
“这可是你承诺的,飒亚殿下,那么……未来我将会命人把这马厩看守好,如果你在没有事先通知我的状况下要用马,一律都不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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