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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风云榜-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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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八极真人那种货色,狗屁!他们只会参研骗人的法术,发明配制春药和迷药而已,
哼!”
  “你别骂人骂得那么刻薄,好不好?”毒阎罗把伤巾打好结,不住苦笑:“我猜,你定
是玄门弟子。”
  “不错,有什么不对吗?”
  “你也会五行遁术?”
  “修为浅得很,这辈子恐怕修不到那种境界了。”周凌云站起伸展手脚:“琐事过多,
常年奔走天下,俗事诸多牵挂,想定下心参修谈何容易?不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有时候,
我真想丢下一切不管了。”
  “哈哈!修地行仙?就算你成了仙,对这世间到底有什么好处?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
个不少,世间仍是万古永恒,日起日落;所有的生灵依然死死生生。”
  “哼!你……”
  “我又怎么啦?”毒阎罗鹰目生光,庄严地说:“我毒阎罗凶残恶毒,为恶一生,老来
午夜梦回,总算知道自己不是东西。我承认我与那些人间接替安仁侯卖命,为的是重赏,但
真的吗?”
  “你说呢?”
  “我第一次收了一千两黄金安家费。这两年来,每月收两至三百两黄金过日子,比起那
些平民百姓,做牛做马一年也赚不了二十两金子,当然好上百倍。”
  “你知道就好。”周凌云悻悻地说。
  “我告诉你,我替任何一个大豪恶霸毒死一个仇家,花红不会少于一千两黄金。
  一年毒杀十个八个,在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我犯得着与高手如云,爪牙遍天下的潜
龙秘谍玩命?难道我疯了不成?”
  “这……你……”
  “也许,真是老来变性,自感罪孽深重吧!我居然昏了头,荼炭天下,你说可笑不可
笑?”
  “但是,你却卑劣地谋杀我。”周凌云沉声抗议。
  “怎能怪我?受命时,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为私仇而在京师兴风作浪的百了刀。之后,我
怕你不放过我,所以再次自告奋勇暗杀你。我不否认我怕死,人老了,改变不了多少,恶性
不改,我不希望被你杀死,宁可再做恶人,杀死你永除后患。”
  “去你的,你滚吧!”周凌云英骂:“下次,可别让我再碰上你,你最好从此打消谋杀
我的念头,不然,你以后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我不会再计算你了,我们这些人已收了遣散费,今后我不再受约束,真该回老家躲起
来,等阎王来勾魂,也许能幸运地死在床上呢!”
  “人总是会死的。”周凌云整理身上的物品,挪正佩刀:“老哥,终天年死在床上固然
幸运,但死在刀剑上并非不幸,怎么死,没有计较的必要。我还年轻,我可不想在床上等
死。喂!你往南走?”
  “是的。”
  “山长水远,后会有期。老哥,珍重。”
  “彼此彼此,后会有期。”’毒阎罗与他行把臂礼。

  天刚黑,堂屋中,灯光明亮。
  四名大汉围坐在八仙桌四方,酒菜摆满了一桌。
  杯盘狼藉,四个人都有了六七分俩意。
  “他娘的混蛋!”’坐在上首的粗眉大眼大汉有籍酒装疯现象,翻着布满红丝的大环
眼,大着舌头骂街:“咱们四卫营也算是侍卫上直军之一,自从改隶镇国副将军指挥之后,
成了外四家的奴才,那些边军,哪将咱们当人看?我就是不服气。”
  “老总,别发牢骚了。”下首的大汉眯着醉眼说:“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些家伙呢!要
不,咱们哪能如此闲散?至少得一天到晚当值,累得要死。他们跟皇上到昌平州黄花镇去
了,不再理会咱们四卫营,咱们乐得清闲,才能三不管,各找快活,你还埋怨什么?”
  “话不是这样说……”
  “算了算了。”左首的勾鼻大汉替两人倒酒做和事优:“反正光拿粮响不用干活,这日
子过得相当愉快,何必计较其他?要是被差到哪一个王八大员的府中充下投,那才倒了八辈
子楣呢!”
  “丁老哥,被调去充下役,苦虽然苦,毕竟可以多领几文钱。”右首那位仁兄苦笑:
“而现在咱们不进不出,每月领那么两石粮,饱不死饿不死,连养老婆也缺一餐少一顿,更
别提养育儿女了。我怎会出生在军户的?难道我前世造了太多的孽不成?”
  “哈哈!你这辈子造的孽也不少呀?”上首的老总怪笑:“上次你与东厂的兔崽子攀上
了交情,伙同那几个番子,找上了安定门的刘员外打秋风,硬是勒索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你
如果不是四卫营的人,能巴结得上那些番子桩头的?别做梦了?”
  “凭我钱大通消息灵通的本钱,才能巴结那些番子,他们为了获得正确的消息,才找上
我的,我并没存心巴结他们呀!”这位仁兄急急为自己分辩:“其实向刘员外打秋风,我曾
经尽力周全他,他没家破人亡,该是我的功劳,这怎么算是造孽?该说我积了阴德才对。老
总,你说话该讲良心是不是?”
  灯火摇摇,桌旁突然多了一个人。
  “钱大通,你还有良心呀?失敬失敬。”出现的人是周凌云,脸上挂着阴森的怪笑:
“我还以为你的良心,早已经被狗吃掉了呢!最近几年来,京都被三厂的人找事陷害而家破
人亡的事,没有一千桩也有八百桩,这叫做率兽食人。你钱大通供给消息跟着发横财,所以
你才天天有酒有肉,上教坊有女人,你良心何在呢?”
  四个人跳起来,怒形于色,但一看到周凌云的腰带上插了连鞘刀,怒火急消,换上了惊
讶的神情。
  “你是什么人?”钱大通沉声问,色厉内在:“你怎么往我家里乱闯?”
  “别管我是什么人。”周凌云走近桌旁,流里流气地抓起一个下酒的核桃,两指一捏核
桃爆烈:“我是来找你的,不往你家里闯,怎能找得到你呀?”
  “找我?为何?”钱大通冒火地大叫:“咱们认识吗?你是老几?”
  “找你讨消息,套交情。”周凌云将剥出的核桃仁往嘴里丢:“咱们这不是认识了吗?
我排行老大,当今皇姓朱,你不妨叫我朱老大,错不了,老兄。”
  坐在下首的大汉相距最近,已看出苗头不对,夜间鬼魂似的深入堂屋,哪会是什么好路
数?
  猛地他手一伸,先下手为强,二龙争珠戟二指疾探周凌云的双目。
  周凌云更快,叭一声给了大汉一耳光,再劈胸揪住衣领,右手的核桃硬壳,在大汉被打
得张口喊叫的瞬间,硬塞进大汉的大嘴内,手一松,再加上一耳光,将大汉揍倒,倒下便失
去知觉。
  “我要消息。”周凌云坚决地说。
  上首的老总伸手抓碗,要用碗掷击。
  另一名大汉则转身抓长凳,长凳是最好的兵刃。
  周凌云的左手一刹那一沉,抓住一只酒杯信手弹出,卟一声,酒杯击中老总的眉心,立
即昏厥,仰面便倒。
  同一瞬间,一掌劈在另一名大汉的耳门上,大汉也失去知觉,砰然倒地。
  三个人全倒了,不堪一击。
  “我要消息。”周凌云坐下,自己斟酒:“你是要我先摆平你,打个半死再逼供呢!抑
或是认时务乖乖合作?你说吧!”
  钱大通情急之下,猛地一拳捣出。
  大拳头被周凌云一把扣住了,一碗酒泼在脸上,接着是四记不轻不重的正反阴阳耳光。
  “哎……哎唷……”钱大通狂乱地尖叫,被打得昏天黑地。
  “你生得贱。”周凌云放手,再给了一耳光:“你不说,我要拆散你全身两百多根骨
头。”
  你……你要我说……说什么……”钱大通软倒在壁根下,满嘴流血,快要崩溃了。
  “你的消息很灵通。”
  “这……知……知道……一些隐私秘……秘闻,毕……华竟我……我是在京都长……长
大的,你……”
  “你右邻的老邻居朱季虎,躲到何处去了?”
  “右邻?朱季虎?”钱大通愣头愣脑反问。
  “对,你还没糊涂。”
  “右邻哪……哪有一个朱李虎?”
  “不许欺瞒,说!”
  “右邻是陈家的产……产业,哪……哪有什么朱季虎?”
  “你真的生得贱,哼!”
  “老大爷!你……你这岂不是故意整人吗?”钱大通惊恐地叫:“十几年的邻居,我会
不知道吗?整个永安坊甜井胡同,哪一家的底细我不知道?绝对没有姓朱的人,更没有朱季
虎,你剁碎了我,我……我也无法硬把姓陈的改为姓朱。”
  “唔!真姓陈?陈什么?人呢?那是一栋空宅,好像有好些日子没有人住了,但其中有
两间有住过的痕迹。”
  “叫陈怀忠,或者叫陈老七。”钱大通急急地说:“好像最近两年没来住了,已经搬出
城外与他老爹住在一起,一两月左右派一个仆人来清扫,又不将屋子出租,谁也弄不清他的
打算。”
  “城外,城外什么地方?”
  “玉泉山槐园。”
  “槐园?”周凌云一怔:“是不是一位京官的别墅?”
  周凌云到达京都,便打听出翻云覆雨陈世杰的下落,前三天夜间至槐园投帖,三天后登
门碰上危险,宰了渔阳三煞,却挨了毒阎罗一枚追魂毒针,几乎丢了老命。
  “是呀!他老爹在槐园任总管。”
  “陈世杰?”他大感意外。
  “对,绰号叫翻云覆雨,武功不错颇有小名气。”
  “唔!应该不算意外。”他自言自语。
  他去找翻云覆雨,被毒阎罗躲在雪中偷袭,那么,毒阎罗是翻云覆雨请来对付他的人,
这是比青天白口更明白的事,应该合情合理。
  可是,毒阎罗的供词绝对可信。老毒魔指称不认识翻云覆雨,指派行凶的是顶头上司朱
季虎。
  朱季虎是安仁侯外围组织的暗杀组负责人,应该与翻云覆雨无关。
  这位包打听说没有朱季虎这号人物,却有陈怀忠陈老七,陈老七的老爹是翻云覆雨,这
根线连上了。
  查来查去,仍然查回原线索。
  显然,毒阎罗这群老江潮也受了骗,弄不清朱季虎的底细。
  “陈家父子仍在槐园?”周凌云不死心追问。
  “在。”钱大通肯定地说。
  “他的对头百了刀去找他,京都人士该有风闻,他还敢躲在槐园?”
  “百了刀得罪了京都的龙蛇,自顾不暇。陈世杰对外声称远走高飞,其实仍然躲在槐
园。园内房舍甚多,建有地窟地屋,还有密室复壁,百了刀哪有工夫公然搜查?”
  “好,谢谢你的消息。”周凌云掏出一锭十两元宝,丢在钱大通身侧:“闭上嘴,你什
么都没说,就可以多活几年,不至于惹祸招灭,知道吗?”
  “我……我知道……”钱大通直打哆嗦。
  “知道就好,再见。”
  目送周凌云出室,钱大通爬起狂奔。

  安仁侯的官署,在京都算是最小最小毫不起眼的衙门。名义上他是外官,而且是不受朝
廷尊重的武官,防区远在江西,调京只是暂时性的,无职也无权,在京开府毫无权势可言。
  虽则他是一个侯爵,而且曾是一方军事首长,在京师依然地位低得可怜,毫不引人注
意。
  但官署后面的公馆,却颇具气势,毕竟他是世袭的侯爵,住的地方不能太寒酸。

  
   旧雨楼 扫描,bbmm OCR  旧雨楼·云中岳《龙虎风云榜》——第三十七章 觅迹追踪挖根 
云中岳《龙虎风云榜》 第三十七章 觅迹追踪挖根   执役的人几乎全是老弱残兵,能偷懒就偷懒,因此天一黑,就很少有勤快的人走动。
  他隐藏得十分成功,京都人上几乎没有几个人,认识这位无权无势的外官,暂时内调闲
置的世袭候爵,对他暗中主持锄奸大计的工作极为有利。
  本来,京师闲置的官多如牛毛,一个不能也无权干预朝政的人,必定会受到冷落。
  那些在庙堂炙手可热的权势大员,像江树、钱宁、张锐等等权臣,根本就不知道安仁候
这种闲置人员的存在,在权力斗争的圈子里,不会有权臣在闲置人员身上下工夫浪费精神。
  夜间,安仁候通常不处理公务。提所本身的公务就少得可怜,连前军都督府本身的业务
也不多,每天派老弱冗员抄发一些有关湖广、江西、福建的邪报消息,依期提拔军区内的老
弱人员。
  但如果军区内发生了战乱,那就有得忙了。
  二更夫,他刚从前军都督府返回,十几名随从亲兵,一回公署就各自返回住所歇息了,
两名未随伴随他返回署,行的公馆候爷府。
  没有公务处理,他退自返回内院的密室。他的家眷留在江西安仁封地军区,外官暂凋通
常禁止携眷随行,所以他的住处伺候的人阳盛阴衰,整座公馆只有四五名上了年纪的女仆照
料。
  踏入灯光朦胧的穿堂,两名亲随不能跟人,告退匆匆走了。
  平时,该有两名老女仆,在穿堂迎接他到更衣室,卸除官服换上便抱,再进内室。
  可是,穿堂空荡荡不见人踪,没有本息,春寒料峭,穿堂内依然冷气袭人。
  他攀然心动,汗毛根根直竖。
  一个敏感的人,可以感觉出潜藏的不测,一有所感,一就会发生这种反应。
  他的炯炯虎目,留意通向内室的用道,那儿有一座门,门是虚掩着的。
  看不出任何异状,但他发出一声沉喝。
  已经走了的两名亲随,随即出现在穿堂口。
  “侯爷,怎么了?”一名亲随警觉地问,一掀外袄,拔出冷电森森的匕首。
  “有点不对。”安仁候说:“你们进来控一搜附近,再查一查内院。”
  “是。
  可是,没听到接近的脚步声,似乎亲随虽然应略了,但并没听命进入穿堂,毫无动声
息。
  他本能地感到诧异,扭头一看,大吃一惊。
  两名随仆伏在堂口,无声无息,像是死尸般。
  其中之一手中紧握着匕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倒下的?更没听到任何打击的轻微声
响。
  一阵寒风刮入,像是来自地府的明风。
  “咦!你们……”他脱口惊呼。
  身后传出一声轻咳。骇然转身,他拉开马步立下防守的门户。
  “是你……”他脸色大变,心虚地后退。
  “我的朋友、已经把尊府完全控制了,不必打主意把你的秘密护军与保嫖召来,以免全
军覆没。”周凌云步步进逼,亦步亦趋随时皆可能扑上出手:“我不想杀死你。但是,你如
果不合作,又当别论”。
  “你……你想怎样?”他感到手心直冒冷汗,心底生寒,语气不稳定。
  “是你派刀手要杀我灭口的!”
  “我坚决否认,但我决不逃避责任,我的属下的一切作为,皆由我承当。”
  “嗜!你是一个好长官。可是,我不能因尊敬你而轻易放过你。”
  “你打算……”
  “我要你坦诚地回答我的问题。”
  “能说的,我一定说。”
  “很好。我从敌我双方以及第三者各方调查,已经证实你有三个组织。一是飞虎会,有
一明一暗两种人。明的负责欺敌,乱人耳目,由一些老弱护军中挑选几个混字号人物摆样
子,让京都的人把你们看作不成气候的滥混。暗的,就是散布在城外的神秘刀客,人数众
多,也就是那晚打击神龙与四海盟的主力,主持人是飞虎尹豪尹千户。”
  “不错,这方面做得十分成功。”
  “第二个组织,以江湖的高手名宿或者的果组成负责踩探侦查与暗杀,名义上的领导人
叫朱季虎,这位朱季虎的真名号我要知道。”
  “我以我的生命作证,我并没成立这种组织,但我的确曾经不断拨出可观的经费,作为
执行用问的开支。期间,需要大量的金银,概由江西方面筹措转运京都开销,兵部与前军都
督府不曾拨交一两半两。为免事泄波及,因此我从不过问,到底有没有这个组织,我的确不
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这几年来,成绩十分优异。”
  “金银调拨由谁经手的。”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他断然拒绝透露。
  “哼!你不说……”
  “你不要威胁我。”他逐渐稳定下来了,胆气渐复:“头可断血可流,机密决不可泄。
我负有使命,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你吓唬不了我的。”
  “哼!第三个组织,是用来应付急变的人才,出勤时穿了虎皮袄,甚至全身扮虎,完全
掩藏本来面目。你那飞虎会的神秘刀客,刀技皆出于第三个组织的主持人所传授训练。你听
清了,我一定要知道这位主持人是谁。”
  “你们这种人,怯于公敌,勇于私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歇息着说:“当初本来
我坚决反对请你襄助的,我早就知道你这种人对忠义的见解不同,果然被我不幸而料中,只
怪我不该放弃我的主见找你共图义举。周凌云,我决不会告诉你,我不该说的事,反正任何
事我都必须负责,冲我来好了。只有死的勇将安仁侯,没有出卖部属的熊百韬。”
  一声怒吼,他扑上了。
  一记黑虎偷心,豪勇地走中宫突入,拳劲居然沉重如山,大概武功的根基相当良好,弓
马更是出色。
  周凌云拨开攻来的铁拳,叶叶两声问哼,两劈掌劈在他的左右颈根,再在小膀上来一记
短冲拳,拳掌有分寸,但也相当沉重。
  他感到星斗满天,腹内翻腾,俯身向前一栽,强忍痛楚躺倒,伸脚连绞带扫,依然勇悍
绝伦。
  周凌云比他高明得太多,闪过三腿回敬一脚,一脚踢在他的右肋下,把他踢得滚了两
匝。
  一声厉吼,他忘了痛楚,爬起,双爪箕张,来一记猛虎扑羊,余力奋不顾身向周凌云凶
猛地扑去。
  周凌云毫不退缩,以力斗力,双手崩开抓来的双爪,扭身来一招霸王时,狠狠地撞在他
的左胁下。
  撞击力是斜发的,硬把地撞得向右摔出丈外。
  左右助是软弱要害部位,先后全受沉重的打击,小腹的伤势也随之扩大,他再也忍不了
啦!
  狂叫一声,错缩在地,他痛苦地抽搐。
  “我要带你到镇国府,当着外四家那些混蛋骄兵悍将面前盘问。”周凌云凶狠地走近
说:“江彬那杂种,明里敷衍江西宁府,暗里勾结交通,百变金刚就在他的府中托庇,明目
张胆千手面玉郎合作,陷害忠良。他们对你一定有浓厚的兴趣,一定万分欢迎我,借他的府
第办事。”
  “哈哈哈哈……”他一面抽搐一面征笑:“你休想打如意算盘,你永远没机会了……”
  周凌云仍在八尺外,猛地伸手虚空乱点,气流激分,无声的指劲远及丈五六。
  他手脚一松,停止抽搐,右手的皮护臂有一只小小秘密袋盖掀开了,左手掌滚出一颗淡
青色的小丹九。
  左手本来已掩近嘴唇,丹丸是从唇侧滚落的。
  周凌云俯身拾起丹九察看片刻,丢下一脚,踏成粉末。
  “你也别想如意。”周凌云再伸指虚点,解了双肩肘的穴道:“你包庇不了他们,我的
消息极为灵通,已经有了可靠的线索,我一定能把他们揪出来了断。好好养伤吧!再见,侯
爷。”
  他眼前股陇,痛苦地挣扎着试图爬起。
  “周……凌云,看……看在苍生涂炭份……上,求……求你不……不要……呢……
不……”
  他终于痛昏了,沉重的身躯无法爬起。

  藏身的地方不能距城太近,避免被快速的大群骑军合围。同时也不能过远,以免进出部
城不便。
  西南十里左右的丽泽关百泉溪,附近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大宅院,只有可容小车往来的小
径。
  而且往来的部是附近郊区的乡民,陌生人很少在这一带走动,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周凌云八个人,借住在一家姓张的大宅偏院内。
  近午时分,季小龙与化装为小村姑的桂小绿,匆匆从都城返回。两人负责与堵城的眼线
密切连系,有关的消息来源准确无比。
  午餐相当丰盛,一面进膳,一面商量进退大计。
  “神龙的人全都躲起来了,四海盟的混混也像鬼魂似的失了踪,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
么鬼,其中必定有可怕的阴谋。”季小龙近来更为机灵,也更为老练,说话已像完全成熟的
青年:“他们藏匿的地方很多,而且都是达官贵人的深院大宅,这都是千面玉郎的同谋所提
供的,咱们的朋友无法进一步深入踩探。咱们除了直捣巢穴捉活口之外,很难获得真实的线
索。周大哥,晚上要不要去?”
  “按常情,百变金刚不可能就此放过我们。”周凌云慎重地说:“他应该出动所有的人
手,甚至要借重三厂一卫与外四家的骑军,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心腹之患。而事实上他却把所
有的人全部隐藏起来,真猜不出他葫芦里卖些什么药,咱们真不能在敌势不明之时,轻举妄
动。”
  “我反对再替那个什么猴子卖命,兄弟。”狂风剑客恨恨地说:“我一想起他派刀客大
批出动要杀咱们灭口,我就一肚子火。你没宰掉他,我心里很不满意呢!
  “郑兄,宰他不费吹灰之力,但真要宰他,咱们的麻烦大了。”
  “屁的麻烦。”狂风剑客悻悻地说。
  “神龙替江西宁府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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