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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玉釵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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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发怪人双目注定那绿玉佛杖,足足一盏热茶工夫之久,在这时刻中,他目光有着几种大不相同的变化,忽而激动愤慨,忽而黯然神伤。终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合掌拜伏在木榻之上。
元通见他屈服,微微一笑,收了绿玉佛杖,吩咐列身两侧的红衣和尚道:“两位红衣护法,请依本门戒律拿人。”
两个红衣和尚同时躬身说道:“敬领法谕。”一先一后的进了静室,缓步向徐元平逼去。
徐元平望着二增逐渐迫近的来势,心中十分为难,不知是束手就缚,还是奋力抗拒……
忽听耳际响起一个细小而却清晰的声音道:“你再后退一尺,和我打坐云床触接,然后发掌拒敌,不论对方攻势如何强烈,均请放心拒挡。”
那声音似是从遥远的地方飘传而来,但却字字入耳,清晰异常,可是那两个相距数尺、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却似未曾听得一般,仍然缓步逼来。
看两人移动身躯的步法,沉稳如山,这在行家眼内看来,立即可以分辨出两人都有着极为深厚的内功基础,虽在行动之时,仍可随时拒挡对方强猛的攻势。
如以两人举步的沉稳看来,至少可分辨两丈内落叶触地之能,但却不知何故,两人竟似未听到那响在自己耳际的声音……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间,二僧已逼近他两尺以内,他不敢再多想下去,双手撑地,原坐姿势不变,身躯向后移动一尺,背靠木榻,刚好把那须发掩身的怪人挡住。
只见二僧同时合掌当胸,躬身一礼,说道:“少林寺三十二代掌门方丈随身护法弟子百智、百镜,奉了掌门法谕,擒拿擅闯师祖静修禁地的绿林盗匪,敬望师祖原宥弟子等放肆举动。”说罢,高喧了一声佛号,垂首静立不动。
只听那须发蔽身怪人,冷冷地答道:“掌门人既请了绿玉佛杖,老衲焉敢不遵法谕,尔等既奉掌门之命,老衲自是不便干涉,但请动手便了。”
那须发蔽身怪人全身都隐在徐元平的身后,无法看清他的神表情,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从他冷漠的声音之中,猜测他十分不悦。
二僧本来并肩垂首静立,在闻得那怪人答复之后,霍然抬头,沉声应道:“弟子等身任护法,难以自己,请祖师原谅了。”余音未绝,站在左侧的百智当先出手,右臂一探,缓缓向徐元平右肩抓去。
徐元平只觉随着对方缓缓抓来之势,有一股极强潜力,掌势未到,劲道已自逼人,不禁心头大骇,右臂一振,疾拂出手。哪知对方正是要徐元平如此,倏忽一翻右腕,随掌潜力顿然消失,由缓变快,迅若电光,翻转之间,便扣住了徐元平的右腕。
徐元平一掌拂空,已知不妙,再想收住急拂之势,哪里还未得及,只觉得右腕一麻,如被扣上一道铁箍,全身劲力一齐消失。徐元平看对方出手一击,就擒拿自己脉门要穴,不禁气馁,正待认输就缚,忽觉一双手掌,紧按背心之上,一股热流急攻丹田,心知已得身后怪人以本身真力相助,登时斗志大增,吐气出声,振腕一甩。但闻百智沉哼一声,高大魁梧的身躯,竟被那一甩之力,震退了四五步之远,扣在徐元平右腕上的五指,也同时被一股内家强劲的反弹之力震开。
这变化不但使百智感到震惊,就是一侧观战的百镜,也同时脸上变色,连那站在静室外面的元通大师,也不觉耸然动容,想不到对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有这等精深的内功。
只听百镜冷笑一声道:“小擅越果然不凡,贫僧也领教几手高招。”说是领教,其实当先出手,举手一掌,当头拍下。
徐元平在挥手一甩之间,把那和尚震退,挣脱了被扣脉门,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不禁呆了一呆,待他听到百镜之言,掌风已当头罩下,这次击来之势,和先前大不相同,不但迅决无比,而且不带一点风声潜力,轻飘飘的拍击而下。徐元平来不及出手变招化解,只得一举左手,硬把击来的掌势接住。
百镜早把全身功力,运集掌上,但却蓄劲不发,是以那击出掌势,丝毫不带破风声,直待和徐元平左掌触接之后,才陡然把含蕴在掌心的劲力,发了出来。徐元平的功力和百镜相差极远,如何能挡受得住百镜这排山倒海而下的全力一击,只觉血气翻动,头晕眼花,左腕上骨疼欲裂。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收拒抵对方掌力的左手,对方那强猛绝伦的内力,立时将疾沉而下,当场就得毙人掌下,只得拼尽全身真力苦撑。
忽觉那触在背心的手掌一紧,又是一股热流,冲入丹田,催动全身真气,骤然力量大增,不自觉振腕向上一抬,只听百镜闷哼一声,身躯忽的凌空而起,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之上,只震得全屋摇动,落屑如雨。
这座房屋,已有数十年没人打扫,除了大梁之外,很多椽木都已朽烂,如何还能经受得这极强的一震之力,落屑满目之中,只听得咔咔几声,屋上椽木连断了十三四根,落了下来。
这时,幽室中的百智、百镜和徐元平等,都被那满室乱飞的积尘弄得双目难睁,不知对方有何举动。
静室外的元通大师,内功本极精深,运足目力看去,也只隐隐可辨大概,百镜似乎受伤不轻,在撞壁之后,就未再站起身子,百智却用左臂宽大的僧袖,遮去头脸,右手当胸而立,挡在百镜前面。徐元平仍然盘膝而坐,用双手掩住面门。
大约有一盏热茶工夫之久,那满室落尘才逐渐消失……百智不再攻敌,翻身抱起百镜,一跃而出。
元通慈眉微蹙,仔细地察看了百镜的伤势后,道:“他震及内腑,伤势不轻,快送‘达摩院’去疗治伤势。”
百智立掌低声答道:“敬领法谕。”探臂抱起百镜,急奔而去。元通大师回顾了两个随侍身侧的小沙弥一眼道:“你们守在门外。”伸手取过绿玉佛杖,缓步进了静室。两个身披黄色袈裟的护法僧人,紧抢两步,一左一右的随在元通大师身侧。
徐元平目睹少林寺的掌门方丈,亲自临敌,心头大感凛骇,只觉对方举动之间,威严摄人,竟不敢发掌拒敌,瞪着双目,看着人一步一步逼近。忽觉那触及背心的手掌一紧,耳际又响起一个微小清晰的声音,道:“快些出手发掌,别让他逼近身边。”余音未绝,一股热流,又攻入丹田之中。
徐元平右掌一举,正待击出,忽见元通大师停止脚步双目一瞪,湛湛神光,直注脸上,威凌逼人,不禁心头一震,举起的右掌,又缓缓的放了下来。两个黄衣护法僧人,忽的双双跃出,一左一右疾扑而到,迅如电射,一闪而至。
徐元平看二僧扑击的来势奇猛,哪里还敢怠慢,双手齐出,分拒二僧。他这发掌拒挡之势,只是一种防护的本能,哪知掌势出手,忽觉一段真气由丹田直贯双臂,但闻两个护法僧人,同时哼了一声,身躯一齐凌空向后飞去。
数尺外的元通大师,见他一举手间,把自己身侧两个护法一齐震飞起来,不禁吃了一惊,张口噙住右手拿着的绿玉佛尘,左右双手齐出,一手一个,竟把两僧向后疾摔的身躯,一齐接住,动作迅灵,间不容发,但却被那强猛的冲击之力,震得身躯晃动,一连后退三步。
徐元平几时见过这等罕绝武林的手法,只看得呆了一呆,心中赞叹不已。
忽听那微小的声音,又在耳际响起道:“快些趁势发掌,把他逼出静定。”只觉丹田热流激荡,全身真气上冲,不自觉间举手击出一掌。元通大师尚未放下两个护法僧人的身体,陡感一阵潜力直逼过来,一时之间,无法用手拒挡,只好运集真气,挺胸硬接一击。这一掌看他轻描淡写,其实力道大的出奇,元通只感全身一震,前胸如受千斤重锤一击,气血翻动,马步不稳,不自主向后退了三步,每一落足之处,足印深陷地下半寸多深。
要知元通大师乃少林寺第三十二代弟子之中第一高手,内功深厚,拳掌无匹,但竟似承受不了这一掌之力,后退三步,仍然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究竟是有道高僧,虽在重创之下,心神仍然不乱,缓缓把手中两个护法僧人放下,右手取下口噙绿玉佛杖,低喧一声佛号道:
“弟子罪该万死,冒犯师伯,虽受惩戒,但也不敢妄存半点怨恨之心,不过师伯借人之手,拒挡绿玉佛杖,是否触犯了欺师灭祖戒律,弟子不敢妄自论断,自当召集寺中长老商议,以凭公决,一候此事完满告结之时,弟子再当面领求师伯责罚,以谢冒犯尊长之罪。”说完,捧杖躬身一礼,退出静室。
原来元通大师,心思机敏过人,在徐元平和百智动手之时,已然怀疑到是师伯暗以本身真力相助对方,直待他承受了徐元平一掌之后,愈发认定不错。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被囚禁幽室六十年的师伯,但却听师父谈过这位不幸的师长际遇,知他才华绝世,聪慧无比,是近十代中少林寺最杰出的人才,十八岁那年,试技罗汉堂,艺压同门,临试师长天不惊奇他的成就,二十岁行道江湖,为少林寺三代中,最年轻的出寺行道僧人,不及两年,已名噪大江南北。因无意触犯清规,被师父囚居这一座静院幽室之中,少林寺已经两易掌门方丈,他却在这数间瓦舍之中,虚度了六十年的悠长岁月。他想到这位师怕诸般不幸的遭遇,不禁黯然一叹,停住脚步,又回头望了那静室一眼,只见徐元平盘膝静坐在木塌前面,挡住了那须发蔽身的老人全身。
忽觉胸前一疼,一口热血又向上翻,赶紧排除脑际杂念,凝神调息一下,稳住了翻动的气血,在两个小沙弥和两个护法僧人护拥下,缓步绕着翠竹,离开了静院。
徐元平望着几个和尚的背影消失在翠竹之后,翻过身子,对那须发蔽体的老僧叩拜下去,说道:“如非老前辈暗中相助,恐晚辈早被人震毙掌下了……”
只听那怪人冷笑一声,截住徐元平的话道:“佛门之中,慈悲为怀,就是没有老衲暗中相助你击退他们,他们也不会伤害于你,哼!你闯到我们少林寺划列的禁区之内,就算让你吃些苦头,那也是你罪有应得。”
徐元平听得怔了一怔,暗道:“明明是你叫我发掌拒敌,怎么能够怪我?”他心中虽然有这般想法,但目中却是不敢说出。
忽见那怪人仰脸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异常特异,叫人分不出他是哭是笑,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才好。徐元平呆呆的跪在当地,足足有一盏热茶工夫之后,那怪人才停住笑声,苍苍皓髯白发掩遮中,仍隐隐可见他满脸泪痕。徐元平忽然觉着眼前这武功绝世的老人,有着深沉的忧愁、凄凉。他是自己生平所见所闻的第一位武林奇人,有着盖代绝伦的武功,和不可思议的深厚内力,大概当今之世,再无人能有他这样的成就了。
但他却把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岁月,埋没在这小小静院的幽室之中……
第 二 回 悔心掸院
忽听那老人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我传授什么武功?”
徐元平道:“晚辈想学那《达摩易筋经》上记载武学。”
长发老人摇摇头,冷漠地一笑道:“你难道也想找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尝受二十年面壁之苦吗?”
徐元平心头一凛,道:“什么?要二十年以上之久?”
长发老人忽然微微一笑,这是徐元平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仔细看去,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那长发怪人的脸色,竟是十分红润,只因被长垂的白发雪髯掩遮,不留心很难看得出来。
此刻,他那张红润的脸上,更觉光彩耀目,眼神也闪动着欢愉的光辉,显然,似对自己在武学上的成就,有着很大的满足和骄傲。忽然,他像触了电流服,脸上的欢愉之容,立时隐去,眼神中的光辉,也随着消失。他长长叹息一声,闭上双目,说道:“那《达摩易筋经》上记载武学,尽都是深奥无比的内家修炼之法,别说二十年时间,就是三十年苦思穷究,也未必能够博通,需知世间大成之事,决无侥幸成功,虽然偶有例外,但却绝无仅有,而且多属旁门之学,失之偏激,纵然学有所成,日后必蒙其害,老衲生平之中,只见过一人从旁门别径之中,修得大成,而那人竟还是一个女人……”
徐元平啊了一声,道:“怎么,难道当今武林之中,真还有比老前辈武功高强之久不成……”
忽然想到了自己目睹身历的悲惨往事,那入不但武功绝高,面且下手险辣无比,半宵之间,连伤十二个武林高手……”
血淋淋的悲惨景象,又从他记忆之中一幕幕展现脑际,只觉胸中热血沸腾,泪水夺眶而出。
长发老人举手挑着他头顶,十分慈爱地说道:“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有着悲惨遭遇,所以,才到少林寺来偷那《达摩易筋经》,想练成盖代无匹的武功,以作报仇之用……不过,这是一件毫无成功希望的事,别说你根本就无法找到列为我们寺中三宝的《达摩易筋经》,纵然探得它存放之处,但以你那点本领。也无能偷窥到手,千数百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黑道高手,江湖豪客,都在偷视那部《达摩易筋经》奇书,可是千数百年之中,却无一人能得到手……”
徐元平道:“晚辈只想学得经上功夫,以报血海深仇,并未存什么逐鹿江湖,争霸武林之愿……”
长发怪人道:“经上记载武功,字字深奥博大,单是求解经文就得费你三年以上的时间,如想窥得门径修有所成,至少要耗去你二十年的青春。”
徐元平觉着那长发怪人,在短促的一瞬之间,如同换了一个人股,变的十分慈祥和蔼。
只听那老人继续说道:“二十年不算很短,那时,你的仇人也许早已不在人间了。”
徐元平道:“这么说来,晚辈今生今世,是永远无法报得大仇了。”
长发怪人沉吟一阵说道:“那《达摩易筋经》上,记载的武功,虽然渊博,但并无克敌制胜的实用法门,恐无法选择精要的密诀练习,亦不能一鼓作气练成,你这心愿只怕今生料难有得偿之日。”
徐元平千里迢迢的赶来篙山少林寺,目的就是为着那部真经,如今听见那老人之言,不禁心头一凉,问道:“这么说来,晚辈是无望修练那《达摩易筋经》上记载之学了。”
长发怪人道:“其实我们少林武学之中,不少深远博大的武功,你能学上几招实用手法,她比你偷得那《达摩易筋经》好……”
徐元平道:“晚辈的仇人,乃当今黑道中第一位高手,武功绝伦,心狠手辣,而且羽党无数,智计百出……”
怪老人轻轻叹息一声,接道:“老衲在这幽室之中,度过六十年的时间,已把《达摩易筋经》中记载的武学悟透,但我自知本身武功并非天下第一,我纵然不惜叛道私授,只怕也末必一定能报得你大仇……”他忽然闭上双目,换然住口,默默沉思起来。
徐元平惊愕地望着那沉思的老人,心中十分惶恐,他敏感的觉到,眼下片刻的时光,将是他整个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关键,可能得到天下武林人物梦想的《达摩易筋经》上乘武学真传,也可能被那老人摒弃门外,逐出幽室……
忽听那老人一声悠长的叹息,激动的神情,逐渐的平复下来。缓缓的睁开双目,庄严地说道:“六十年的时光变化,江湖上早已把老衲忘去,老衲也早和大千世界脱离,只有一事耿耿于怀,使我不能扫净灵台,早登佛果……”
这时忽闻钟鼓之声,遥遥飘传而来,打断那老人未完之言。
徐元平细听那钟鼓之声,紧促异常,那老人刚刚平复的脸色,陡然大变,直待钟鼓声复归沉寂,才黯然说道:“这是少林寺最紧急的集议信号,寺中的长老,和各殿院中的主持都将聚集在‘达摩院’内,研究对付老衲之策。”
徐元平道:“老前辈乃贵寺当今方丈师伯,难道他们还真敢对付老前辈吗?”
老人凄凉一笑道:“我们少林长幼之分虽然严格,但掌门人的尊严,却凌驾辈份之上,刚才我出手太重,打得他口中喷血,此事乃大不应该之举,只要他一声令下,慧、元、百、天、“四代中高手,都当群集这静院之中,群攻老衲。”
徐元平听得呆了一呆,忖道:“少林寺中僧人,不下数千之众,四代高手何至百人,如果一齐出手,纵然是达摩重生,也难抵敌,看来这老人是凶多吉少了……”
只听那长发怪人呵呵一阵大笑道:“孩子,咱们打一个赌,好不好?”
徐元平看他突然之间,由紧张变得十分轻松,心中甚是不解,但口中却茫然应道:“老前辈吩咐,晚辈焉敢不等,不知要打什么赌?”
长发老人笑道:“咱们打这赌最是容易不过,你先坐起来再说不迟。”
徐元平听他言词轻松,全不担忧生死之事,这时不觉精神一振,当下依言起身,旁榻而坐。只见那长发老人游目驰骋,满室乱瞧,原来他随口说出打赌之言,事前并无深思,这幽室之中,空空四壁,瞧来瞧去,找不出可以用作打赌之物。徐元平却看得莫名其妙,不知他望来瞧去看的什么?忽见那长发老人左手轻轻在徐元平脸上一拂,右手疾伸而出,徐元平只觉一阵微风拂面而过,视线被阻,眼睛一黑。
待他视力复常,耳际已响起那老和尚哈哈大笑之声,道:“这办法最是公平不过,你猜猜我这双手之中,拿的什么?”只见他两手紧合,神色欢愉,似是对这场打赌之事,兴趣十分浓厚。
徐元平微微一笑,正待随口胡猜上一句,忽见那老人脸上笑容一敛,神情郑重地说道:
“这场打赌,关系甚大,你如猜的不对,我要立刻把你逐出此室,那就别再想我传你武功了2”
忽然急鼓三响,钟声悠悠,划空传入耳际,装褒余音未绝,静院围墙之外,飘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大师兄身体可好,小弟慧果来看你了。”
长发老人面色一变,冷冷地答道:“我佛慈悲,小兄身体粗安,师弟几时回到寺中来了?”
但听一声悠长叹息、划空而来,长叹余音未绝,人已到了幽室门外。徐元平定神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袍的八旬老僧,合掌垂首,神态甚是恭谨地说道:“小弟已回寺三日了。”
长发老人冷漠的望了当门而立的僧人一眼,道:“师弟可奉了掌门人的令谕,来擒拿我这个不成材的师兄吗?”
不再理那老增,却望着徐元平道:“如果你猜中老衲手中之物,这场赌就算你胜了,老衲当尽所能,完成你的心愿。”
徐元平本是极为聪明之八,成败决定在一言之间,不禁大感犹豫,本来极为轻松的心情,忽然间沉重起来,仰脸沉思,久久答不出话。慧果看师兄对自己神情冷漠,心中甚是感伤,想起昔年学艺之时,得受师兄惠赐良多,眼下他即将大祸临头,自己却爱莫能助,也许在掌门方丈的绿玉拂令之下,自己还得亲自和师兄动手,想到为难伤心之处,不觉滴下来两点老泪,悄然退走。
徐元平双目转动,不放过幽室中一草一木,他想寻找出一些痕迹,帮助他判断那老人双手合盖之物……
突然一阵积尘落下,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编幅振翼而去,心中一动,脱口说道:“老前辈手中可是一只编幅吗?”
长发怪人忽的全身一颤,放开双手,果然是一只编幅,振翼飞走。
徐元平见自己在无意中胜了这场赌赛,心中暗自庆充,欢愉之情,形露于色。转脸看那长发怪人,只见他脸上流露着极为奇异的神情,双掌合十,喃喃祈祷,而且声音极微,徐元平坐在身侧就听不出说的什么。
他放下合十当胞的双手,笑道:“前因絮果,强他不得,你既然胜得我们这场打赌,快请说出条件,老衲自当尽力而为,时光无多,寸阴宝贵,老衲只能尽其在我,成败要看你的才智造化了。”
徐元平亦知这座静院幽室即将受到少林寺群增围攻,他那两句时光无多,光阴宝贵的话,正为此放,当即答道:“弟子想学那《达摩易筋经》上乘内功心法!”
长发老人忽的脸色一沉,道:“我是打赌输给你的武功,咱们可毫无师徒关系,日后作出道江湖,尽可以赢得武功真象示人,但不能说你是少林门下弟子。”
徐元平微微一怔,正想以师伦大道相辩,但见对方神态庄肃,言似出衷而发,忽然心中一动,付道:是了,想这等冠绝武林的少林秘技,岂能随便授,我如认他作师,必得受了少林派中门规限制,也许少林派门规之中,有着小能随意传授门下绝技的限制……徐元平心念一转道:“晚辈当谨记老前辈相诚之言。”
长发怪人脸色大见缓和,微微一笑,道:“咱们再打一个赌,好也不好?”
徐元平一皱眉头,忖道:“怎么这位老师这等爱赌,我刚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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