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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玉莲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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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四根铁链一穿,任你天下一等内功,半点功夫也施展不出,更别想逃走。
  孙敬之见那四根小链熔接一条大链上,大链锁在石壁上,无论大链小链都是红锈斑斑,起码几十年以上之物了。
  看来这位可怜的白发长须老人,深锁此地不知几多年代?孙敬之暗叹这老人悲惨的命运。
  孙敬之非常同情他,却作不得主,随便将有数目的百花酒给他一坛喝,要是自己掌管这酒窖,拼着挨罚也给他一坛,但是周回掌管,不能因自己的侧隐之心,而害他受责。
  只好无奈地摇摇道:“老前辈,我不能给……”
  他喊老人前辈,因见他能够认出自己身怀数年内功,大异一般武林高手的眼光,可见他不但是武林中人,而且必定大有来头,说不定比师祖的声望还高?
  其实老人之所以看出,并非有特异的本领,不过在酒桶后见他每一次都轻易地搬起两坛百花酒,功力自有几年的火候。
  那老人倚老卖老的叫道:“老前辈要一坛百花酒喝喝,有什么不能给的?”
  孙敬之道:“这里百花酒的坛数,由晚辈一位朋友掌管,我给你一坛喝,岂不是害了他?我不能慷他人之慨呀!”
  那老人酒隐大犯,闻到了百花酒香而喝不到,实要他命,哀求道:“你偷一坛我喝,老夫给你一宗好处!”
  孙敬之连连摇头道:“你给我十宗好处,我也不能害朋友受责。
  那老人酒毒已深,馋得声泪俱下道:“你心肠好,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老人家?你要知,我今天不喝酒死定啦……”
  孙敬之道:“我帮你到外面的酒桶内勺点出来给你喝,好吗?”
  老人急道:“不行,不行,非百花酒不喝!”
  孙敬之叹道:“老前辈,你别再骗我啦!你说不喝酒死定,这些大木桶里有的是酒,你尽管喝就是,总不会不喝百花酒就死定了吧?”
  老人坐倒地上哭道:“你不知我将近七十年没喝百花酒了,每天虽有酒喝只是这些糟酒,微过酒瘾而已……本来不喝百花酒几十年也熬过去了,今天那样小子万不该打翻一坛,酒香四溢,害我陈年的老酒虫全部涌出,非百花酒不能解馋,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些饿了几十年的老酒虫,不然老夫定然难过关了……”
  孙敬之见他这大把年纪又哭又闹的,终于狠不下心肠道:“好吧,我替周兄顶罪,拿一坛出来!”
  抱出一坛,锁上石门,将那坛百花酒放在老人面前,正要走出,老人忙道:“慢点!”
  孙敬之恭敬道:“老前辈还有何吩咐?”
  老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年纪大了抬不动这坛酒,你帮我抬起来,喂我喝可好?”
  孙敬之知道他琵琶骨被穿着,实在抬不动这坛酒,点了点头,端起巨大的酒坛,朝老人嘴旁倒去。
  坛肚虽大,颈口小,老人就大口大口的喝,好不畅快……
  直到喝的实在胀得受不了,才停住不喝,大叫:“舒服,舒服……”
  孙敬之放下酒坛,笑道:“晚辈去了!”
  老人抹干脸上酒水,大叫道:“好小子,你明天还要来幄!”
  孙敬之道:“我明天不一定来!”
  老人嚷道:“不行,你明天不来这坛酒我怎喝”
  孙敬之心想:“就是空坛子他也抬不动!”笑道:“好,我明天来,后天也来,直到服侍你老人家喝完这坛酒为止,这总行了吧” 老人好生感激道:“好,好,真是好小子……现在我先给你一宗好处!”
  孙敬之摇头道:“老前辈好处我心领啦!”
  转身要走,老人喝道:“站住!”
  孙敬之身不转道:“老前辈还有吩咐吗?,人名人道:”没有,只要你跟我学一招武功!“
  孙敬之道:“老前辈的好处就是一招武功?”
  老人自豪道:“仅这一招武功,教你终身受用不尽!”
  孙敬之连走三步,道:“谢啦!我可不愿挟功受惠!”他为要吸引孙敬之注意,展出生平最拿手的武功来。大喝一声道:“你瞧!”
  孙敬之侧身间,眼睛余光可见,那怪模样的姿式顿令他转身站定。
  只见老人右手指天,左手握剑似的指地,正是六十四招怪剑姿中的第一招。
  老人回身收式,孙敬之笑道:“这有什么稀奇?这一招我也会!”
  老人惊异道:“你会?”
  孙敬之拔出那把锈剑,依着口诀,展出不知名剑谱中为一招“怪剑姿,也是右手指天,左手握剑指地!
  然后收式站定,才叹了口气,向老人道:“只可惜这第二招与第一招却无法连贯……”
  说着左足金鸡独立,右足横着平伸,左手宝剑反从身后指着右耳,右手握着左耳,依那剑诀展出第二招怪剑姿。
  老人急忙道:“不对,不对,第一招未使完!” 孙敬之道:“怎么未使完?”
  老人庄重道:“你适才所使第一招仅是半招,为阳式,另半招为阴式,要阴阳两式才能合成一招!”
  只见他念着口诀,空手展出阴式来,果然与刚才的阳式合成一招!
  孙敬之牢记在心,看完后也跟着施展出来。
  老人指出其中错误之处,孙敬之练了三遍就完全无误。
  老人道:“你再练第一招!”
  孙敬之将阴、阳二式合并展出,只觉奥秘无穷,这才知道这一招简直就天衣无缝,没有丝毫破绽可寻。
  孙敬之一招练完,只觉意犹未尽,接着使第二招怪剑姿,这时也觉接得其中衔接处,亦就巧妙无比!
  可惜第二招怪剑姿又就只有阳式,再无法接上第三招怪剑姿,只好中途停下。
  孙敬之心知六十四招怪姿皆有阴阳二式,不学阴式,阳式不但没有丝毫用处,而且无法连贯成一套剑谱,当下道:“这第二 招阴式如何?”
  老人神态倏变,冷笑道:“你想学么?”
  孙敬之看出老人不大高兴,他本是知情识趣之人,此时此地当不会厚着脸皮想学。
  可是心中实在想知那第二招的阴式,更欲知其后六十二招的阴式,一时沉默不语,不能说想,也不能说不想。
  老人冷“哼”一声,道:“你想学也没用,我只会这一招!”
  孙敬之好生失望,欲学高妙之技,本是武学之士的正常欲望,孙敬之已知六十四招怪剑姿阴阳两式合成,是套奥妙无比的剑法,自然想完全学会,岂知老人仅会第一招的阴式。
  失望是失望,他孙敬之并不耍无赖,抱拳道:“多谢老前辈指教一招之恩,晚辈告辞!”
  转身迅快踏上石阶,忽听老人扬声道:“指教不敢当,那一招阴式就相报这坛百花酒之赐,别说老夫是个受惠不报之人!”
  孙敬之闻言暗叹:“我还是受了他一宗好处,他老人家答应的话兑现了,绝不愿平白受惠!”
  心想:“天下奇人异士脾气多皆执拗,在此即为一例!”
  走上酒窖,只见厨房内空无一人,想所有厨役皆都参加拜月之礼去了。
  厨房外转过短窄的山道,眼前呈现一座极大的广场。
  此时圆月斜挂,广场上一片银光,清辉有如白昼。
  旱具数千名拜月教男女教徒,朝着满月伏地祷拜……
  黑压压一片人群,却不闻只声片语,连那众人呼吸之声也尽量压抑着。
  好一会,月到中天,一条人影站起,双手一张,大叫:“月神正位!”
  顿时所有教众如中邪魔,狂声呼叫出来,一时人声淹盖广场,听不清他们在呼些什么。
  广场上排着数百桌雪白台布的酒席,顷刻纷纷就座,杯碗交错,教徒们个个大酒大肉的狂食狂饮……
  更有数处载歌载舞,其中有男有女,想是歌舞助兴了。
  孙敬之正看的有趣,周同发现了他,匆匆跑来,大笑道:“老弟,你在这里,找的我好苦,快来,快来!”
  不由分说,拉着孙敬之向广场走去。
  只这一会工夫,凡是男教徒的酒席上业已杯盘狼藉,混杂排列的女教徒酒筵上还好一点。
  孙敬之看的好笑,心忖:“吃喝,还是男人们凶啊!”
  走到一处,没有酒筵,只有二坛百花佳酿高放在桌上,其旁陈列七只大海碗,满盛百花佳酿。
  桌前摆着七个大石锁。
  但见七人上前,同时举起石锁,四周围着的男女教徒,立时纷纷叫好、那七人面不红,气不喘,放下石锁,走上前各自端起一只海碗,一口气饮尽,众人又连连拍掌欢呼。
  这时一位长袍汉子向一人抱拳道:“恭喜龙尾司七位兄弟通过人教第一关!”
  那七人很高兴的回礼道:“有劳皮护法!”
  那长袍汉子道:“你们过第二关去吧!”
  那七人走出人群,围着的教徒是他们的朋友,一齐都跟了去那长袍汉子又道:“下面是哪一司要应考过关?”
  周同排众上前,抱拳笑道:“皮兄!”
  长袍汉子哈哈笑道:“老周,怎么?这个月贵司有兄弟想举石锁么?”
  言未毕,围着的教徒哄笑起来,只因年年厨司应试,年年无人过得第一关,徒然给人笑话。
  厨司个个高大,却是无力的“饭桶”而已。
  周同脸色尴尬的道:“有位兄弟想试试!”
  那皮护法故作惊讶道:“只有一位?”
  众人笑接道:“一位也够了!”
  周同更觉难堪,每一司应考至少七人齐上,只有自己掌管这司,数年来不敢应考,好不容易再度参加,只有一人而已,说来厨司人才够可怜的了。
  周同不敢太张扬,只向孙敬之招手道:“老弟来试试……”
  孙敬之走过来,众人见他体貌不惊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心想:“厨师凡是大家伙都试过了,今年硬派最矮小的家伙来一试,真是想侥幸成功啊?”
  皮护法却不讥笑孙敬之,心知孙敬之身材平常,若无真材实学,绝不会代表厨司出来献丑。
  此时一位大汉抱起酒坛倒酒,倒满一侮碗,正要倒第二碗,皮护法笑道:“一碗够了,厨司仅有一人试举!”孙敬之忽然笑道:“皮护法,倒瞒七碗行不行?”
  皮护法奇道:“贵司哪来七人参加!”
  孙敬之道:“本司虽无七人参加,我举起一个石锁,就赢一碗酒,不是一样?”
  皮护法接道:“你意思是要连举七只石锁,连赢七大碗酒?”
  孙敬之笑道:“正是……至于七碗百花酒,想分给本司弟兄喝!”
  皮护法笑道:“可以,只要你顷刻不休息连举七只石锁,七碗百花酒倒满,随你给谁喝!”
  四周早有厨役们围着关心着,只听孙敬之回望道:“本司有谁愿喝百花酒的?”
  可怜百花酒虽深藏在厨房酒窖内,却无那一位厨役喝过,这百花酒用来犒赏有功教徒,和每年奖赏过关的准教徒,平时百花酒除了各司正、副司主以上阶位能喝外,其他教徒根本别想一尝那等上好的佳酿。
  那好酒的厨役抢着跳出七位来。
  众人忽地笑道:“别抢的太快,到时一碗也喝不到!”
  他们虽未明白的讥笑孙敬之,却不信他能连举七只石锁。
  要知举一支五百斤的石锁已不容易,非内功气息悠长春,莫想连举七只。
  这在孙敬之看来却很容易,举一只和举七只并无两样。
  皮护法见孙敬之敢夸下口来,已暗惊此人不简单,凝目以视,顷见孙敬之不作势,不运劲,轻易的举一只放一只,七只石锁举完,完全不当一回事。
  那七位厨役本还耽心,这时高兴的大叫,一个抢一碗百花酒,咕嘟咕嘟的大喝。
  周同满面激动道:“兄弟,有你的,有你的……”
  他过于激动而话不成声。
  皮护法恭贺道:“老周,想不到你们厨司也有此人才?这是你的光荣呀!”
  周同高兴的笑道:“还有第二关,过了第二关,本司从此又添一只龙形护圈,这才光彩”
  皮护法笑问孙敬之道:“看来老弟要取得龙形护圈是轻而易举,本护法预祝你顺利人教!”
  孙敬之不想人教,更不想得那龙形护圈,口中却仍礼貌称谢。
  走出人群,低声道:“周兄,试剑大会在何处?”
  周同道:“你想去见识一番么?”
  孙敬之“嗯”了一声,周同看那试剑的第一关,尚有数人在等待,一时轮不到,乐得带孙敬之到处走走。
  走到一处,只见四周火炬通明,中央对峙两位剑手围观的男女教徒紧张的注目,显然那两位剑手实力不分上下,战得难分轩轻。
  周同低声道:“那个穿白衣,额头有道剑疤的剑手,名叫阿都拉,是咱们拜月教一级护法,剑法造诣颇深,也颇自大……”
  孙敬之点点头,凝神观看,双方交手数百合,只见那阿都拉一跃退出战圈,道:“小伙子,你的剑法不弱嘛!”
  言罢收剑,朗声道:“龙爪司战明,已经通过外围试剑!”
  四周凡龙爪司的教徒,以及战明的朋友,全都欢呼起来,簇拥着战明而去。
  周同好生羡慕,道:“这小子有资格参加内围试剑了!”
  孙敬之有心间道:“内围试剑在什么地方?”
  周同摇头道:“那里是教主亲自主持,非通过外围试剑者不得人内一观,老弟既在这里,看看热闹就算了!”
  孙敬之笑道:“那我试试外围试剑吧……!”
  周同一把拉住他,直摇头道:“不行,不行!”
  孙敬之轻轻挣脱,低声道:“周兄放心,小弟有把握通过外围试剑!”
  说着快步走去。
  周同见他神色坚定,不加阻止,再者有心希望孙敬之替本司争光,抢上前递给孙敬之一物,道:“套上!”
  孙敬之看是周同手臂上的龙形护圈,还没打算接下,周同已替他套上。
  这时阿都拉注意到孙敬之,间道:“哪一司兄弟试剑?”
  孙敬之大步上前,说道:“厨司孙敬之!”
  围观教徒纷纷道:“厨司今年也有人参加试剑大会?这人面生得紧……奇怪?厨司好久多了此人!”
  众人哄笑道:“哈哈,他们司主参加数次,总是无法通过,今年又换个新手来献丑了……”
  阿都拉间道:“小兄弟,你的剑呢?”
  孙敬之那把锈剑未带出,正不知向谁借剑?周同气喘吁吁的捧来那把锈剑,附耳低声道:“老弟,看你的了,看你的了……”
  言下颇为激动,孙敬之自信的点了点头。
  阿都拉道:“孙敬之,你知道向本护法试剑的规矩么?”
  孙敬之含笑道:“有什么规矩?请护法告知!”
  阿都拉道:“敌不过本护法一百招的,不要上来,人教不及五年,资格尚嫩的,也不要上来,对本教无功者更不要上来卜望望孙敬之手臂上龙形护圈,冷笑道:”你人教几年了?对本教有功吗?“
  孙敬之摇头道:“试剑凭真功夫,何论人教先后?更何论有无功?难道一辈子无功,一辈子就不能与护法试剑?这不大合理”
  阿都拉阴笑道:“无功可以,只是到时怪不得本护法伤你了!”
  原来此人过于自负,以为剑法无敌,要是对方有功或是老资格,念他汗马功劳不伤他,否则不自量力轻取挑战权,定教他负伤而归。
  孙敬之拔剑出鞘,顿闻哄堂大笑,围观众人指着他那把锈剑笑个不止。
  孙敬之被笑还不怎么样,一旁周同觉得无地自容,他这唯有的一粑剑,多年不用,已锈成这样,实在惭愧。
  阿都拉平剑一举道:“留神啦!”
  孙敬之暗捏第一招怪剑姿阴阳二式口诀,纹身不动,阿都拉见他左手持剑,姿式奇特,心中微微一震!
  倏地,孙敬之起势,展出阳式,阿都拉破招攻人。
  孙敬之陡换阴式,只听“飒”的一声,孙敬之身子如箭射出丈外之远。
  阿都拉稳站原地,脸色变的煞白。
  众人不知这一招谁胜谁负?
  忽地一人大叫道:“血!血!”
  血水慢慢从阿都拉胸前渗出,他败了,而且败得极惨……
  一路上,周同激动得全身肥肉直跳,只知一再赞道:“好剑法,好剑法……”
  孙敬之跟随周同身旁,默默不语,他心中懊悔那一剑过狠,无冤无故的伤了阿都拉。
  他只怪自己那一招初学乍练,还不能收发自如……
  唉!要是施展刀法就不致于伤他了。
  走到广场尽头,山崖阴影下跳出一人,喝道:“来者何人?”
  周同抱拳道:“厨司司主周同,偕属下孙敬之试剑!”
  那人身着黑色劲装,在暗影下看不清面貌,间道:“可有剑符?”
  周同递过一支银色小剑,此符系通过外围试剑的凭证,那人接到手,声音微缓道:“试剑者跟我来!”
  周同低声道:“老弟跟他去!”
  孙碰之道:“你呢?”
  周同苦笑道:“我虽为一司之主,却不够资格人内,老弟,好自力之,内围试剑合格,你就是教主的卫士,到那时不受任何一司属管,位置在我周同之上!”
  孙敬之不在乎这一点,他主要目的是一见女教主,这内心的欲望无一日或减,更趋澎湃。
  那人等得不耐,喝道:“快走!”
  孙敬之向周同一抱拳,道声:“待会见!”
  随那人走过暗道,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厦之前。
  高大雄伟,气派非凡,从大门口往下,竟有百余级的白玉石阶!
  石阶两侧各挂一徘灯笼,一边灯笼纸上书“内围”另一边书“试剑”二字。
  上得阶来,灯火辉煌,高大的门厅前,高挑巨大的绿纱灯笼,上书“拜月教主”四字。
  上头一张交椅,铺着金色锦披,锦披直铺而下,直至最后一层石阶,交椅高高在上。
  石阶两侧,站立数十名貌美如花的劲装少女,她们紧身短裙,露出洁白浑圆的大腿,赤着一双小巧美丽的天足。
  她们头上也各都插有一支“铁凤凰”式样与杜若梅的一模一样,身背装饰美丽的长剑,每位站立之处,恰在一张绿纱灯笼下。
  当中挺腰端坐五名剑服青年人,带孙敬之进来那人指着那五人道:“你同他们坐在一起!”
  五人两两排坐在地上,最后一名挂单,孙敬之走上与他并肩坐下,侧首只见他是先一步进来,名叫战明的剑手。
  孙敬之对他含笑招呼,战明却凝目垂视,不理不睬,仿佛没瞧见。
  碰个软钉子,孙敬之也不在意,他却不像那五个家伙坐得端正,一会摸摸头,一会儿动动身体。
  六人中孙敬之最令人注目,一则坐的不安分,一则更是服装,另五人皆是考究的剑服,惟他穿着粗布衣衫。
  他们剑插身后,孙敬之却把剑横在膝头上。
  孙敬之实在不习惯这里窒息的气氛,更不习惯没来由的像石像般端坐,他生性自由,不愿意受任何约束,要叫他也端坐不动,实比杀了他还难~一个不小心,孙敬之把膝头上的长剑滑出剑鞘,那支铁锈斑斑的剑身,引得那些劲装少女,忍不住的轻声嗤笑。
  她们笑孙敬之毛头小伙子,坐不安稳,更笑他那把锈剑,以这种废剑来参加内围试剑,未免有点突梯滑稽。
  但是一接触到他那晶亮的眼光,她们都不由自主地心头打突,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起来。
  她们只得赶紧收敛心神,目不斜视……
  但却又忍不住的要偷偷斜眼瞄他……
  暮听洞里传出一阵尖锐异常的哨子声,这声音惨厉难听之极,孙敬之不觉打个寒噤,毫毛直竖!
  却见旁人没有知觉一般,那些少女们也赶忙正脸直视,不敢稍动。
  孙敬之暗骂自己:“胆小!”
  忽又听见一阵惨厉的怪声,似是恶鸟齐鸣,又如百虫合啼,孙敬之惊的弹身跳起,惊慌之状令人喷饭,可是此时劲装少女却无人敢随便笑了。
  突然问眼前一亮,洞里头射来一道耀眼异常的金光,光芒中两名黑纱女子,走了出来,微微躬身,呼道:“教主上座!”
  接着两名白纱女子走出,接着又是两名蓝纱女子,两名黄纱女于,两名红纱女子……十名簿纱透明,身材曼妙的美丽女子分批走出,按红、黄、蓝、白、黑的次序,站立交椅下的石阶上。
  十人站定,各将脖子下挂着的古怪的哨子,放在口中吹了几下,顿见洞中所有人连端坐不动的五名剑手在内,同时伏拜在地。
  这时孙敬之却变得端坐不动了,心中想着:“我非拜月教徒,何必向她行伏拜大礼?”
  十位吹哨的女子见他不拜,眼睛齐皆瞪着他,孙敬之见到美丽女子,忍不住也向她们多瞧几眼,暗中比较起“肥环瘦燕”来。
  此刻又有两名金纱少女走出,高唱道:“教主上座!”
  孙敬之心跳开始加速,日思夜想的“姑娘教主”终于要出来了!
  她还记不记得我?她是不是还鄙视我?
  到这时才见教主走出来。
  孙敬之顿觉异香扑鼻,忍不住向她直视看去。
  只见她仍是金纱裹体,赤着双足,足踝上套着金环,手臂上也套着金环,活像那天宫下凡的仙子。
  只是这位“仙子”风鬓雾鬓,美得尤如金色魔鬼……
  那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简直跟她妹妹阿兰朵一样不,应该比阿兰朵更好,因为阿兰朵已经跟他有过那么亲蜜的行为,尝过那么美妙的滋味……
  而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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