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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玉莲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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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拦他,他硬要离开,这时人家背道而去,没人拦他,他却自动回转,牢牢暗盯。
孙敬之心意完全转变的原因,是那白衣少女离去前那句话:“回莫离山!”
而白衣少女深知这句话能将孙敬之牢牢勾住,所以她不须回头,已知身后跟了个谁,脚步顿时加快。
白衣少女愈走愈快,遇到阻碍,一掠而过,两名丫环小青。小黛也不弱,跟个前后不离。
孙敬之更是不弱,一直暗随得恰到好处,除了白衣少女能够知道他在紧随不舍,两丫环却完全不知觉。
她们奇怪:“小姐发什么神经?满山乱走不回家,莫非在考究自己两人轻功?平日有没有愉懒?”
所以她们闷声不吭的紧跟着,唯恐落远,遭小姐斥费。
这一来可苦了她们两人,时间一长,暗暗娇喘不已。
越过一重山又一重山,只见白衣少女腾云驾雾般,快是快极了一却无一点急奔的火气,身形轻灵曼妙。
在她身后看来,就似凌波的仙子,裙带飞飘,冉冉欲升。
至此不由得孙敬之内心暗赞:“好轻功,端的好轻功!”
苦追不已的两丫环却抱怨着:“小姐把咱们轻功估计得太高了,这般快奔下去怎吃得消啊?”
吃不消也得追,否则只得挨骂。
足奔行个把时辰后,白衣少女陡然停身,两丫环还算没丢脸,可是业已力尽神疲,颓然坐倒草地上。
孙敬之明知对方知道自己跟随,所以急行,含笑上前一揖道:“敢问姑娘,莫离山到了吗?”
白衣少女存心要教孙敬之跟个苦,报复他目中无本姑娘,却万想不到,他孙敬之神情自若,毫无苦跟之状,反倒将自己两位婢女害苦了。
白衣少女冷若冰霜道:“仔细看看!”
孙敬之四下打量地势,道:“咦?好眼熟!”
不错,的确眼熟,奔行个把时辰,结果回到老地方。
不是吗?
眼前放琴的白玉石正对着自己,像在嘲笑着自己哩!
孙敬之红着脸,又一揖道:“在下不是,在下不该莽撞打断姑娘琴兴,还请问莫离山在何处?”
两丫环正要开口说话,白衣少女美目一瞪,两丫环急忙吞下话声。
白衣少女背转身故意自言自语道:“莫离山?好奇怪的山名?”
孙敬之一急,大声道:“姑娘不是说要回莫离山么?”
心想:“你要报复也不应该再装作不知道这地方!”
白衣少女冷笑道:“不错,我记得说过这么句话,但是,若非这间话之人不肯正眼望我,又干么小心赔不是?”
孙敬之这才知道白衣少女有心整自己的真正原因,是怪自己没把她看在眼里,而非仅为打断她琴音之故。
本来整自己跟在她屁股后面穷跑一阵,原无可厚非,然而欺骗自己就未免太那个了。
照白衣少女这时的话意,似乎从开始就骗了自己,她根本不知莫离山在哪里。
孙敬之有点生气的说道:“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莫离山?要知在下有事须到莫离山寻个人!”
白衣少女听他要找人,心里有数,更加想整他一番道:“找谁?那人是不是只有九指?”
孙敬之大喜,跑到她面前,一揖道:“正是那位前辈,姊姊知道他老人家,一定也知道莫离山在哪里了?”
白衣少女见他为讨好自己,竟然喊姊姊,前次连一眼都不屑一顾,可见他这声“姊姊”喊的虚伪,不悦道:“咱们陌生不识,少扯一份姊弟的关系!”
孙敬之碰个不轻的软钉子,低下头道:“你莫怪我先前无礼,只因,只因我当世上美貌女子皆是蛇蝎心肠,所以,所以才不想搭理你,才急急要走开……”
白衣少女心头一舒:微有笑意,其原因“美貌女于”四字,至于后面什么“蛇蝎心肠”“不想搭埋”的话却听而未闻,否则任何女子被称做“蛇蝎心肠”不赏一记耳光才怪。
少女心最难测,白衣少女笑意一现后,立又沉下脸来,现在她不含“整”的意思,而想开他一个玩笑。
当女子向某男人有心情开个玩笑,多少有点亲近的意味了。
于是白衣少女道:“你要找的前辈我见过……”
孙敬之迫切的问道:“那莫离山在何处?敬请相告!”
白衣少女轻皱蛾眉道:“可是那地方,好像不叫莫离山嘛!”
孙敬之怕她不说,恭敬的道:“你一定记得九指前辈与你相见的地方在何处啰?”
白衣少女忍不住作弄的笑意,又背转过身道:“啊,让我想想……不行,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孙敬之急得搓手,哀求道:“你再仔细想想!”
白衣少女以手支头,似在努力的想,孙敬之焦急的踱到她面前,恨不得能够代她想想。
白衣少女怕孙敬之看出自己做作的脸色,皱眉道:“哎,你别站在我旁边,有人站我旁边,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孙敬之以为她真有这毛病,就老老实实地远远站开。
两丫环看的不忍,小黛低声道:“小姐,看他满老实的,就别再哄他了……”
小青也道:“或许他真的有急事找老太爷,别再耽搁他了!”
白衣少女啐道:“你们瞎操什么心?忘了刚才怎么骂他的了?”
两丫环头一低,一想那只结实雄厚的手掌差点摸到胸前,不禁羞意顿生。
孙敬之远远喊问道:“姊姊想出来没有白衣少女笑道:”想出来了!“
孙敬之匆忙跑来:“在哪里,在哪里?”
白衣少女道:“首先告诉你,这里就是莫离山,我家就在离此不远……”
孙敬之一怔!暗道:“好丫头,瞒的好紧,原来这里就是莫离山!”
白衣少女笑了笑,接道:“至于九指前辈,是住在两广交界的落霞山!”
孙敬之一揖,又一抱拳道:“多谢姊姊相告,我这就去找落霞山!”
白衣少女故作正经道:“是,快去吧。别再耽搁了!”
孙敬之转身正要走,小青不忍的喊道:“小姐……”
小黛同时喊道:“少爷,那落霞山在……”
孙敬之急道:“落霞山在哪里?”
孙敬之回身还没问话,忽闻铿锵如金铁掷地的声音,又刺耳、又尖锐,远远传来。
是在唱着不成调的小曲:“莫离,莫离……君能离否?莫说莫离,已是难离……”
白衣少女惊呼道:“爷爷来了!咱们快去告诉奶奶!”孙敬之心中奇怪:“你爷爷来了有什么好惊慌的?好似来了强敌!”
白衣少女顷刻奔去,两丫环也来不及再说落霞山在哪里,随着她们的小姐奔去。
奔没几步,小黛忽然回转道:“少爷快走呀!”
孙敬之道:“到哪里去小黛纤足一跺,急道:”到我们家去啊!“
孙敬之摇头道:“不行,我得赶紧找落霞山,下次有空再拜访你们小姐!”
小黛慌的抓住孙敬之手道:“你跟我来,包你满意!”
不等孙敬之推辞,强拉而去。
不一刻,转过一道曲折的山路,眼前柳暗花明,不甚宽大的青山翠谷,碧水青溪婉蜒奔流。
淙淙水声间遍栽各种异卉花草,各式各样,名种彩色的蝴蝶,金蝉起舞,真是人间仙境。
花木掩映中微见一角古雅的屋宇突出。
小黛着那角屋字道:“那就是我小姐的家!”
孙敬之暗赞道:“好一个幽静清雅的居所!”
正其时花木后步出一位敞袍宽带的白发老翁,怀抱锦套长琴。
他走出时目不他视,直至一株百年古树下,解开锦套,拿出长三尺六寸,形式古朴的琴来,放在一张树根雕成的琴几上。
然后拂地而坐,伸手微调琴弦,挣挣数声。
这几声空洞的琴音变化无奇,然而立时就有一种超高的意境。
小黛急道:“老太爷要弹琴了,咱们快避远点!”
她一拉孙敬之没拉动,孙敬之脚步根生,牢牢站定,小黛拉了三下,拉不走,叹道:“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白衣女子横了孙敬之一眼,口中漫声道:“倘若自己要找死。何必拦住他?”
小黛又来牵白衣女子的手道:“小姐,我们走吧……”
白衣女子道:“你们走,我不走……”
小黛着急道:“小姐,这里很危险!”
白衣女子叹道:“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爷爷,他们二人谁输了都不好,我不能走……”
说完就在这里坐了下来,二婢知道劝她无用,只得匆匆而去。
孙敬之不走的原因,是发现白发老翁调弦的右手仅有四指,于是他缓缓上前,想问对方是否传剑老人所说的“九指怪老”?
孙敬之走到他前面,一揖未完,忽闻那铿锵的歌声,就像铁器刮在玻璃上一样难听,再度传来,唱道:“莫离,莫离……君能离否?莫说莫离,已是难离……”
白发老翁这才抬头向孙敬之道:“少年人,站过一旁,我的敌人来了!”
孙敬之道:“晚辈孙敬之,是一位老前辈命我前来拜见“九指怪老”!”
“九指怪老”神色微微一动,抬头端详着他,问道:“是谁命你前来?”
孙敬之道:“晚辈不知那位老前辈的名姓?但他说是断您一指的人!”
“九指怪老”呵呵一笑:“原来是老二,他还没死?不错,不错,少年人,你是老大的后代吧?”
孙敬之一怔!
他不知面前老翁身分,自然不知老翁所指的老大。老二又是谁?当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九指怪老”接道:“你且坐到远处,待我退强敌后,再为细叙!”
孙敬之未离得太远,仅仅退了三步,坐到那白衣少女身后,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酒葫芦,悠然而饮,自得其乐。
这一刻,山谷前出现一位脸色红润,身材高瘦,秃顶长须,葛衣长袍的老者,如铁器刮在玻璃上一样难听的声音,仍在反复唱着:“莫离,莫离……君能离否?莫说莫离,已是难离……”
他一到,“九指怪老”笑道:“赵兄,今日所为何来?”
葛袍老者道:“索我爱妻!”
“九指怪老”长声笑道:“赵不离,七十年了,你心还不死么?”
赵不离悲愤唱道:“莫离,莫离……君能离否?莫说莫离,已是难离……”
倏地一停,喝道:“钱老,弹吧!”
“九指怪老”摇头道:“你可还记得,三次听了曲子的后果?”
赵不离单掌一拍身侧山壁,只见“波”的一响,手掌深入半尺,即无一块石层震落,功力之深之厚,已至骇人听闻的地步。
“九指怪老”眨眼道:“好一招空空掌,赵不离,阁下功夫大有长进呀!……
赵不离恨道:“钱老,第一次赵某神智迷狂,输了妻子,第二次喷血三尺大败而归,第三次仍不能敌,知难而退,可是这一次……”
“九指怪老”笑道:“阁下一次比一次长进,足见楔而不舍,精神可佩,我祝你这次成功,也好让你夫妻两人偕首团圆!”
赵不离慨叹道:“你要知道,赵某爱妻甚深,匆勿七十载,眼看行将就木,就不能让我将死之余年,与我爱妻相守?”
他虽然准备了十年,满怀信心,却无十成的把握;受了三次失败的教训,他赵不离未战先告哀求。
“九指怪老”断然摇头,无可退让的道:“赵不离,你爱妻甚深,就不知我爱她更深?你与她相处不过数载,要知我与她已经厮守七十载了!”
赵不离怒吼道:“但她到底是我妻,而非你的妻!”
“九指怪老”低头道:“不错,这点我承认是我不对,可是谁要你七十年前与我相赌,把妻子输了给我,就是我的,本无索还之理,我额外允许你能索还,就因这点内疚之心!”
赵不离“呸”声骂道:“狗屁!你真有内疚之心,也不至霸占我妻子七十年之久!”
“九指怪老”叹道:“你的毛躁脾气始终不改,咱们不必再谈,仔细听吧!”
说着,右手抚弦,左手按琴。
赵不离道:“且慢,钱老,我与你先言明一事!”
“九指怪老”道:“何事?”
赵不离道:“我从未见过你的身手,但由你超绝的琴音,不可否认的,你身手必定不凡,七十年前,你答应我,哪一夭能听完十二操,妻子还我是不是?”
“九指怪老”颔首道:“不错,这句话我不会忘记!”
赵不离道:“好,今天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莫要反悔!”
“九指怪老”笑道:“你怕我十二操弹完再与你相战?”
赵不离哼道:“赵某以前没有把握听完,今天颇有自信,只怕你弹完,仍不甘心还我妻来!”
“九指怪老”点头道:“不错,我绝不甘心将云仙还你!”
赵不离大怒道:“你果真要食言?”
“九指怪老”苦笑道:“不会,不会,我也绝不会弹完后与你再战,因为是用不着再战的了……”
赵不离深知钱老功力莫测,武学定有超绝的造诣,他苦练十年,练成空空掌,自言能接下十二操琴音,但要说与钱老相战,却无半点信心。
只要钱老不食言,唯以十二操琴音相试,于是赵不离才安下,心来,暗暗笑道:“老匹夫,今天你要输了……”
“九指怪老”道:“赵兄,请聆第一曲“将归操”……”
言下,挥指一弹,顿时闲云出岫一般的恬淡之音,穿人耳膜,有如支针,令人不想听也得听。
孙敬之听了一段,心中立生祥和之感,似有不如归去,终老田园之慨。
倘若一对敌人在厮杀,相信他们听了后一定罢手不斗,各自回家了……
这一操足弹了盏茶的时间,孙敬之已知在山中白衣少女所弹的就是此曲,想来自衣少女是“九指怪老”的徒弟。
徒弟的功力能使两批打斗砍杀的敌人,坐下来静听,这“九指怪老”的功力岂不更是非同小可了?
嘈嘈切切,音到尽时,赵不离“砰”的坐倒。
他暗惊:“怎么这一曲大胜往昔……”
原来每次“九指怪老”弹曲,赵不离都是屹立以听,直到快要败时才跌坐地上,照目前看,如何有能力听完十二曲?
起不离胆寒起来,心忖:“莫非就要败了?”
只因这第一曲“将归操”的效果,完全消了赵不离杀伐之心,全身功力自动停止运行,才被琴音挟内力,趁隙而入……
等到受了内伤才警觉,开始运功抵挡,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他没注意“九指怪老”弹完“将归操”最后一音,口角也已流出几丝血来,可见他本身亦己颇耗真元!
第二曲“倚兰操”一起,孙敬之心胸也狂跳起来。竟然清楚地感觉到胸臆之中的酒蛊,正在蠢蠢欲动!
大惊下立刻端起自己随身酒葫芦,大口畅饮……
酒浸蛊毒,孙敬之功力顿时又能运转,此时他再不敢大意,功力运到最高一层,亦就是展出“凝玉功”人定的心法。
赵不离未到彻底失败的地步,绝不轻言放弃,虽然一曲效果惊人,却不慌乱,坐在地上,一手擎天,一千支地,随着“倚兰操”之音,坐着施展空空掌法,出空空掌法。
十年苦修空空掌,主要目的就是要对抗这琴音十二操。
他空空掌法共一百零八招,他本想坚持到上次失败第六操的记录,再展空空掌支持余下的七操琴音,现在不得已,从第二操就要施展出空空掌了。
空空掌一出,他体内就产生奇异的力流,虽然听觉仍在,琴音不入,在他感觉就没有那般强烈了,琴音挟着内力,也就能够抗拒了。
如此一来,赵不离已立于不败之地。
“倚兰操”最后一音忽地迸出,总算惊乱了赵不离的掌法,然而赵不离迅速换招,接下第七招空空掌。
这最后一音具有特殊的能效,“九指怪老”施这最后一音的后果,口角血流得更多出来。
第三曲“龟山操”从头至尾,也只有最后一音惊乱赵不离的掌法,但赵不离空空掌法一百零八招未施完,便可以接下一沼,下一招接上发挥效果,就又听而不闻,不受琴音之惑。
“龟山操”最后一音“九指怪老”自己再也忍受不住,索性将口中三口鲜血一齐喷出。
孙敬之暗暗吃惊,然而最令他震惊的是,他看到坐在身前的白衣女子,身子不断地摇晃,显然是坐不稳了……
她果然坐不稳了,身子一晃,就往后倒。
孙敬之吃惊地伸手接住,不让她倒在地上,只一拖,就将她拖到自己身前,让她躺在地上,而枕着自己的大腿。
只见她娇艳的面容已经变得惨白,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因琴音之故,受了严重内伤。
“九指怪老”面对强敌,根本无暇顾及旁人,全神灌注毕生内力,琴音嘈嘈切切,一波又一波地强势攻出!
这白衣少女更是禁受不住“噗”地一口鲜血喷出,溅得孙敬之满身都是!
孙敬之大吃一惊!眼见她这样下去,生命不保,顾不得许多,拼命大灌一肚于酒,伸手按住了她左胸口的“宏莞穴”一股强有力的“凝玉功”缓缓地传输而入……
耳中又听得“九指怪老”接下来的“越巢操”“拘幽操”“歧山操”“履霜操”“霞飞操”“别鹤操”“残露操“!”水仙操“……
一连八曲空前绝后,高妙至极的名曲,行云流水,漫天盖地,如万物之生息,如时光之流转……
因“凝玉功”已到了圆融纯净的境界,孙敬之整个心灵都与这琴声音乐完全契合,仿佛天地宇宙都浸润其中……
他享受着琴韵带给他的乐趣,同时他也能极理智地分析这些曲于的音韵节奏,何处悠扬,如何顿挫……
脑海中清楚地随着琴韵谱出“工、尺、五、六、上”“宫、商、角、羽,征”的琴谱来……
他已完全圆融在琴音之中,物我两忘,甚至忘了他的手仍压在那白衣少女的柔软胸口上……
他当然也不卸道这其间“九指怪老”每弹最后一音,就喷出一大口鲜血……算来前后足足吐了十一口鲜血了!
而这个强敌赵不离,也只在强弩之未,勉强以空空掌导引内力,接下他的琴音攻击!
十一曲已经弹完,对方还剩下十三招空空掌……
自己最后的一曲,也是最厉害的一曲“襄陵操”足以击败他剩下的十三招空空掌么?
最后一曲,也是“九指怪老”最后的机会,他决心玉石俱焚!
他深吸口气,十指齐挥,一串琴音如铁马金戈,大军征战,杀伐而来!
“襄陵操”琴音贯耳而入,赵不离差点震胸跳起,赶快使出空空掌法,暗忖:“好险,好险,差点上了老匹夫的当/”九指怪老“最后一曲”襄陵操“最长,弹起来最耗功力,只要再弹慢点,不是可等赵不离十三招空空掌施完,然后乘隙以最后”死音“攻进,不怕他赵不离不像第二次聆曲般,大败而归。
算盘打得不错“襄陵操”弹了未久,“九指怪老”发觉了可怕的现象,他血吐的大多,功力弱了。
弹着弹着,手指迟滞起来,琴音或断或续,急得“九指怪老”冷汗直流,喃喃自语:“李天元,李天元,为了云仙,为了云仙你要支持下去啊……失去了她,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竭尽余力弹,可惜他太老了,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不似壮年时可以发挥最后的潜力。
“潜力”在他九十九岁的老年人来说。是半点也没有……
“九指怪老”知道将遭失败的命运,想到云仙的失去,他流泪了,跟着苍老之泪的流下,他的手指越发按不下去,琴音已呈断而不续的现象了……
一个曲子如果无法流畅地接续,哪怕是再好的旋律,只怕听来也要不知所云,更别说以之伤敌了……
“九指怪老”正要放弃再弹,忽地“啪”的一声,恰巧补在了那断续之处!
这一声啪响,竟是那孙敬之以掌拍膝所发出来的声音。
这一声啪响不仅恰巧补上了他琴音的断续之处,甚至令得他心神一振!隐隐中牵动了迟滞不前的内息,又开始有些许新生之力,可以继续弹奏弦琴了!
琴音继续流泻而出,中间开始参与了“啪啪”之声,那是孙敬之在拍膝发声,其快慢节奏,强弱轻缓,不但与他的这曲“襄陵操”完全合厌押韵,甚至又能不断的激发了他的生命潜力。
“九指怪老”只感得自己忽然年轻了二十岁,旺盛的生命力源源不绝涌出,鼓动着强劲内息,支持着他弹奏这最艰难的一曲“襄陵操”!
“九指怪老”耳中传来的“啪啪”之声,与他的琴韵如此契合,顿使他如遇知音,立刻振奋起精神,一曲“襄陵操”弹奏得更是生动。
琴音加上拍膝之声,这一曲“襄陵操”更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终于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威力无与伦比的“死音”听进赵不离耳中!
只见他狂叫一声,弹跳丈来高。
他跌坐尘埃,狂喷了数口鲜血,挣扎着爬起,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注视着“九指怪老”身后的孙敬之。
“”九指怪老“反败而胜的结果,完全得力于孙敬之拍膝相助的一臂之力。
若非这个孙敬之,他赵不离可以索还妻子,甚且可以宰杀“九指怪老”报那霸占妻子七十年之耻! 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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