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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意江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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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年轻人分别领了命跟了出去。
玉满楼才又深深吸一口气,道:“原订攻破偃师刀斩门总舵的事只好停止……”
卫九凤点点头。
那玉满楼又道:“刀斩门的重心已全部移到了龙门,就算灭了偃师那方也是无济于事……”
卫九凤突然沉吟道:“奇怪──,韦悍侯他们会避到那里去?以我们在洛阳的情报网竟然无法查出来……”
玉满楼双眉紧皱在一起,这问题他想了许久。
甚至,暗中派人去查访了浴阳的四大世家,却是依旧毫无消息。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蓦地,玉满楼脸色一变,道:“我们忘了一个地方……”
卫九凤抬眼望来。
玉满楼沉声道:“玉风堂!”
玉风堂里头,那里是叫人最容易忽略的?便是采月居后边的骨灰房!
黑旗武盟的手下绝对不少在洛阳活动的,可是,整个玉风堂便只认定骆驼和韦悍侯。所以,在骨灰房里躲上一、两个人是很难、很难被发现的。
玉满楼绝对有把握出入洛阳城内的人物都在掌握之中。
因而,他知道骆驼或者韦悍侯两人一定还在洛阳里。
骨灰房,正如以往孤独的竖立在午后煦阳之中。
玉满楼踱步走了近来。
他先在四周看了看,而后推门而入。
他检查地上的足印,并没有新的痕迹出现。
他稍一沉思,又在每一处转了转;尤其特别注意的,是那些大口的坛子。
半晌,玉满楼走了出去,他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行动。
现在,是布署的时候!
玉珊儿和林俪芬来到了老和兴皮货铺。
其实,这七天七夜她们已经来过了三回;只是,心中有所系,总是牵牵挂挂又引得双足走来。
老和兴皮货铺子隔壁是茶行,几天前也叫那轰然倒塌时震掉了一面壁。
现在,新漆的石灰,依旧有着一股泥味儿。
玉珊儿在烈日下低喟良久,上头的木石俱已取去,然而地窖从入口起,则填了个满满。
再说,李北羽已经早一步叫骆驼给带走了,会带到那里去?
林俪芬轻皱眉道:“姐──,来这里有用吗?”
“有!”玉珊儿沉思道:“据玉风堂在此处的眼线报告,那个骆老头并没有把李北羽带出门来。出来的,只是韦悍侯和那些武盟的份子……”
林俪芬眼睛一亮,道:“姐的意思是,李公子和那个骆老头还躲在这堆乱石之下?”
玉珊儿点点头,道:“不错!能有一层地窖,为什么不能有两层?或者是密室?”
林俪芬的眼睛更亮了,急急道:“所以──,他们必须有人送吃送喝的进去。当然,以隔壁这这家茶铺子最有可能?”
“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玉珊儿叹口气道:“越是令人注意的地方,却是最好藏身之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早已经是说烂了几千几万次。
人们也说,把沙子藏在海边,把水珠藏在河里,最是让人难寻!
问题是,你知道:你听过,却不会想起来。
李北羽过得还不太差!
最少,比想像中的囚犯好的多了。
金樽杯、绿儿酒、红粉佳人相依偎!
若不是他脚上那副精钢打造的梏子,人家还以为他是当朝皇亲呢!
依偎的佳人是谁?赫然是葬玉和埋香。
怎个依偎法?说来你不信,那真的是紧紧死贴!
我们骆驼想法果然妙,而且够劲!
那就是葬玉在李北羽左边,以她的左手和在李北羽右边埋香的左手相扣;然后,再以葬玉的右手和埋香的右手相扣。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所以两人左右手方向应该相反。
现在,以左扣左,右扣右,岂不是正好交叉把我们李大公子夹在里头?
再说,女人的粉臂并不很长,这下一交叉,那不死死贴住怎么成?
好啦,两位姑娘的手被扣死,吃东西怎么办?只好由我们李北羽来喂啦──。
就如此,三个人联成一体的渡过七天七夜。
总有上茅房的时候吧?
骆老头的心肠倒不坏。
如果是李北羽上,就把葬玉和埋香的眼儿蒙上;如果是女的上呢?那简单,只要把刀子架在另一个脖子上,保证她不敢跑!
当然,洗澡是麻烦了一点。
可是,骆老头的决定是:“不洗!”
“会臭死人的……”男的、女的一起抗议。
“好──,要洗是不是?”骆老头笑道:“三个一起洗……”
葬玉没意见、埋香也没意见,李北羽不干!
他说:“哥哥我的名节事大……”
因此,他们现在身上发出的味道绝对不是“香”!
七天七夜间来无事干什么好?
李北羽有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给一根翎羽把玩!
骆驼给!只给一支!
因为,他想看看李北羽有什么能耐能逃出他的手掌心!更何况,七天前李北羽的心肠还不错;点穴时的用力不重,还会扶住他躺下!
礼尚往来,投桃报李吗──。
李北羽这七天不断把玩翎羽,一根断了再换一根;现在,他手上已经是第六十二支!
骆驼叫道:“小心点──,找这玩意儿,可快把洛阳的公鸡尾巴拔光啦……”
李北羽一笑,不断以手指轻触羽毫,上下刮着。
偶而,手腕拿着翎羽弯来拗丢;同时,亦用各种不同的手指来捏着,上下轻晃。甚至,有时还会把那翎羽拿起来转转。
总之,这公鸡屁股毛似乎对他特别有吸引力。
骆驼还是很放心!
除了他手上的匙头,谁也无法凭人力拉断那三副梏锁。
就算李北羽出手,顶多只是伤了一个人。
再加上葬玉、埋香的重量,再好的轻功也走不了。
何况李北羽两只脚是锁在一起的。
骆驼笑着。
此时,一名武盟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道:“骆老──,上头玉风堂的玉珊儿和另一名姑娘正在隔壁刘家茶行翻箱倒柜……”
骆驼眼睛一闪,淡笑道:“她们查到了那里?”
“已经到茶行的地窖……”那汉子恭敬道:“请骆老指示!”
骆驼淡淡一笑,看了李北羽三人一眼,道:“把他们三个送入密室中……”
玉珊儿和林俪芬在刘家茶行的地窖查翻了老半天,突然,玉珊儿眼睛一亮!那是一口巨大的篓子,篓子上方装满了茶叶。
这点,原本是不希奇的。
那家茶行的地窖都是放着篓子,篓子都是放了茶叶!
特别的是其中一小撮的茶叶。
这一篓,应该是武夷红茶;然而,其下端竟有那么小小一撮普洱极品茶的乾叶子。
这点微小的差别,如果不是李北羽曾经教过了她,她还分不出来。
这时,林俪芬也发觉了。
李北羽和杜鹏是小愁斋的主人。
而小愁斋,卖的便是茶,而且是极品的普沮茶!
两个女人互使一个眼色,退了出来。
然后,很有礼貌的向老板刘义道歉。
刘义看着她们走远了,不禁皱皱眉。
玉风堂大小姐的脾气,洛阳城里谁不晓得?
所以,他立即到地窖中再度细心的审查。
当他看见那一小撮普洱茶的时候,脸色绝对不好看。
骆驼听完刘义的报告后,笑了起来。
“别紧张……”骆驼淡笑道:“玉风堂有行动也是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时间还长的很是不是?”
刘义恭敬道:“请骆老指示……”
“只要他们找不到李北羽,就算发现了地窖又怎样?”骆驼淡淡一笑,道:“所以──,我们必须把李北羽和这两个丫头运出去……”
骆驼打了个哈欠,道:“谁戒备了七天七夜都会累的。所以──,现在你可以开始按照计到行动了……”
刘义点点头,突然道:“骆老──,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三人以除后患?”
李北羽叫了起来:“喂──,你这人怎么一点爱心也没有……”
骆驼淡淡一笑,沉声道:“这位李公子是一位人才──,盟主想见见他。至于这两位姑娘……”
骆驼瞅了一眼才又笑道:“大可以利用来夹制刀斩门的雷杀……”
“是!”刘义恭敬道:“多蒙骆老指点……”
刘记茶行的门口可忙的了。
他们派出了四辆车子来,分别装满了一篓篓的茶叶。
里里外外,七八名伙计又吵又忙的好不热闹。
玉珊儿和林俪芬才出了刘记没片刻,便遇上了玉楚天;随后,杜鹏和蒋易修也到来。
五个人正谈着,便听到刘记茶行异常的举动!
林俪芬冷哼道:“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杜鹏皱眉道:“如果人要走,用不着这般大张旗鼓引人注意啊──?”
不管什么想法,反正是一定要去走一趟;而且越快越好!
当先!玉楚天已提起真气往前跃去。
正如所言,刘记茶行的上下乱成了一团。
玉楚天很快就抓住一名伙计道:“你们刘老板呢?”
“在里头……”伙计认出是玉风堂的少堂主,立时恭敬道:“是不是要小的……?”
“不用了……”玉楚天丢下伙计。立即往屋内走去。
杜鹏心细,抓住伙计又问:“老弟──,你们干啥啊,搬家也要有点风声……”
那伙计也认得这位主顾。
小愁斋有一半茶叶是向他们批发的。
于是,他立时耸肩笑道:“杜老哥──,问老板吧!他忽然下令把所有茶叶运出城去啊……”
伙计正说着,只见后头有四名茶行里头的汉子很吃力的扛出一大箱茶叶来。
玉珊儿一哼,喝道:“放下来……”
那四名汉子一愕,可是当着这位玉大小姐的面,想说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便有志一同的齐放了下来。
玉珊儿一个箭步往前,“刷”的打开那柄玉扇,臂上一使内劲,便“呼”、“呼”的挥了起来。
刹时,茶香满鼻;茶叶群飞。
蒋易修道:“这多累,哥哥来……”
蒋易修一步前探,手执那七彩剑鞘便插入茶堆之中。
玉珊儿脸色一变,急道:“轻一点,别伤了人……”
人?蒋易修苦笑,这里头那有什么人。
这下,出了窘可大了。
玉珊儿显然已经明白,立即窜飞入屋!
屋内,只听刘义惨叫声:“玉大少爷你看看──,我们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的啊──。人家来订了所有的茶叶要送去,这下给玉大小姐这一搞……。我……我如何交待?”
玉楚天很为难,方自要答,那玉珊儿已冷笑道:“刘义──,你把李北羽藏到那里去了?”
刘义错愕道:“玉大小姐──。李先生是我们的主顾,我……我怎么会藏他……”
玉珊儿一冷哼,当先以扇劈破地窖的木板盖,飞身下去。
玉楚天担心妹子安危,亦大叫“小心”,随之而下。
此时,杜鹏等三人也进了来。
见到此等情景,杜鹏朝林俪芬道:“你在上面把风──,我和员外下去……”
说着,杜鹏和蒋易修亦双双跃下!
刘义见了此等情景,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林俪芬正投目往地窖口看着,忽然,感受到身后一股杀机而至!
她倏忽回头,一切无异状!搬东西的,忙进忙出的,依旧如前。她一皱眉,又将目光投向地窖口。
此时,那杀机又至!
林俪芬一惊,再回头。
只见那刘义和八名汉子已狰狞逼近、出手。
这突变中,饶她林俪芬亲得玉满楼真传,也是无法接得下。
唯一之法,只有往下跃入地窖!
地窖内,玉珊儿欢呼一声,她已找到另一处通道的入口。
没错,正是在原先那口有普淇茶叶篓子的下方。
便同时,林俪芬的惊叫和身影也落了下来!
杜鹏一伸手,便托住了林俪芬下落的身势!众人方觉不对,上方一阵戛戛响,便叫一重石板给封了起来!
蒋易修叹道:“这下,可真的是惨了。”
玉楚天也叹了一口气,对那通道口道:“反正已经这种下场了,进去看看吧……”
五个人鱼贯的由通道到了老和兴皮货铺的第二层地窖。
里头,除了杯盘之外,半个人影也没有。
玉珊儿一凝目,扮动了密室入口机关,众人再度进入。
里头,无人、有字!
字是:欢迎到此一游。可千万别学那孙猴子撒尿,臭死了自己!
他奶奶的,自以为风趣啊?杜鹏和蒋易修又展开了那绝不重覆的骂话绝学……。
突然,顶上又轰然大响!
傍晚时分,伙房的小溜子端了个食盒,自顾自的走向骨灰房。
大伙儿全知道,这是他的习惯。
小溜子就住在骨灰房旁的下人木屋内,每餐总是带回那间屋子里吃着。
今天,不,这几天;这小溜子总是会乘着大伙儿开饭的时候,偷偷进入骨灰房内。
不一忽儿,他又走了出来。
这才回房。
小溜子一进入屋子里头就吓了一大跳,因为,堂堂玉风堂的堂主就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
小溜子已经知道大大不妙,可是,他同时明白了,现在要走已经来不及,如果立刻忏悔还有一丝希望!
韦悍侯之所以要躲到玉风堂来,最重要的目的是观察玉风堂的武学心法。
尤其,玉满楼杀刀斩门两位长老的手法,足堪称是武林近年来最具创意的绝学。
所以,黑旗武盟绝不能让这种人活下去。
韦悍侯的原则是,要击杀对方,尤其是一等一的高手,就必须先了解对方的武学源流。
这几天下来,他曾经有十五次偷偷看过玉风堂弟子练功!尤其是近水楼台的玉珊儿,他看的特别仔细!
他原想,明天冒个险去看看玉满楼的练功。
谁知,这么快就见到这位玉风堂的主人!
玉满楼在门口笑道:“出来吧……”
韦悍侯也是很有身份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犹豫,立时便冷哼的破坛而出。
一跨脚,便到了玉满楼面前。
玉满楼淡淡一笑,道:“韦兄这样窝着,可是嫌玉风堂没有客房嘛?”
韦悍侯冷冷一笑,道:“玉堂主好眼力,怎知道在下就在这坛子中?”
“简单!”玉满楼笑道:“骨灰……”他解释道:“韦兄为了能躲入坛内,不得不先把这坛中南山七邪的骨灰取掉。当然,难免会落下一点在地上……”
“高明……”
“还有一点!”玉满楼道:“这坛子上的灰尘,似乎比较新一点!所以,小弟便猜测韦兄在此……”
“哈……,”韦悍侯大笑道:“玉堂主能手创玉风堂,果然是大有人所不能及之处……”
玉满楼淡淡一笑,道:“韦兄能藏身于本堂之中,何尝不是大非常人?”
韦悍侯双目一闪,道:“夸奖了……”
玉满楼一笑,道:“彼此……”
谈话到这里结束!玉满楼转身走到庭园中,那韦悍侯亦昂首跟至!
两人凝视半晌,忽的,一股旋风在两人之间激荡!
旋风越转越快,俄而竟已有呼啸之声!
只是,更奇妙的,这风只在两人之间三尺范围内打转,并不会溢出往别处而去!
玉风堂负责后院的四十名弟子已然持剑围住四周!而堂主夫人卫九凤,也自立于一例,妙目紧紧看着场中两人的变化。
此刻,两人忽的同时举掌,往那中间的旋风推去。
便此,只见那旋风在玉满楼和韦悍侯之间移来移去。
旋风之势,更快、更猛!
直似,一股威猛无俦的力量;卷住了谁,利时便要灰飞烟灭!
两人额上已有汗,掌上,青筋已浮。
此战,正是以数百年传下的“三天极门”绝学和新旧武学“玉风十八招唤”的相互较量。
其成败,不只是武盟和玉风堂之间的事,更影响到天下武学的归宗源派。
一顿饭时间,两人之间的那股旋风依旧是推来推去;忽的,便凝住了不动!
不,而是一寸、一寸往玉满楼而去。
卫九凤脸色大变,难道是楼哥输了?
且慢,那旋风往玉满楼移近的同时,亦一寸、一寸的往上提升。到了玉满楼身前四尺时,那旋风已和玉满楼双目等高!
卫九凤刹时明白了,楼哥的“玉风十八招唤”果然是举天下惊憾的绝学!他将韦悍候的力劲反击于地;利用弹回之力将这旋风罡气上举。
届时,只要旋风过了顶上,立时彻力再击出。此时,韦悍侯必然是力放而竭,任是铜身铁骨也吃不住那一记崩发的罡气!
章悍侯显然也发觉了。
可是,此刻已是欲罢不能。
唯今之计,只有加劲使气,让这股旋风在过玉满楼顶上之前,旋撞其身。
便此一念,韦悍侯便使起“三天极门”中的天运心法,全力以进。
刹时,全身骨骼拍拍作响!
玉满楼则双目微垂,巧妙的控制这气机的每一份力道,前进、上升。
他要选择一个令韦悍侯全力放尽,无可再避的时机出手。
现在,旋风已升至发梢,同时其旋缘亦到了额前一寸三分处!
就在玉满楼打算全力一击之时,一名玉风堂弟子狂奔而至庭园,向卫九凤急道:“堂主夫人,城东情报传来,玉大少爷等五人被活埋于刘记茶行……”
就这声入耳,玉满楼心为之一动。
刹时,旋风自顶过,出手一稍迟缓,便只是击了韦悍侯左肩。
狂笑声中,韦悍侯已越过众人而去。
那端,犹传来韦悍侯大笑道:“玉满楼果然不愧是玉风堂手创主……”
武林掌战史第四千五百三十八页记载,明神宗万层四十年十一月九日,玉满楼和韦悍侯一战的评语是:
“成败之间,先取之于巧、思二字!而后,则是心、意二字而知。当时以玉满楼计算,大可以将韦悍侯毙杀于掌下。唯因爱子、爱女心荡,而至失了机缘。”
第四千五百三十九页记载卫九凤的话:“满楼彼时虽然失去击杀韦悍侯之机,可是我心中更为快慰。如果,一名侠客不能为子女安危而动心,那侠何用?武又何用?”
武林掌战史对于这一战的结论是:“玉满楼该胜未胜于武。然而,于人性中,这一战他战胜一切名利憎恶!足堪为本史中的典范……”
杜鹏第二次由地里头爬出来时,已经是万层四十年十一月十一日早上辰时。
玉风堂动员了七十九名壮汉,日夜赶工中终于由第二层地窖把五个人挖了出来。
现在,我们杜爷爷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吃一顿。
就在五个人冲进去最近的铺子大吃大喝的同时,一匹硕马和一道冷峻的人影也到了饭铺门口。
杜鹏习惯的看了一眼,人不禁愕住!
百里怜雪。
这一刹那,杜鹏想起今天正午时,不就是我们玉大小姐比武招亲之时嘛──?
李北羽呢?
杜鹏苦笑,胃口全没啦!
蒋易修瞅了他一眼,道:“干啥──。天大的事也先吃饱了再……”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也看见了百里怜雪。
这时,百里怜雪似乎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
那份七大公子之首的优雅已然全无,代之而起的,却是非常的冷酷和讥诮!
另外的三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奇异的气氛,纷纷举目望去!
这时,他们全想到今天正午的比武招亲!
而铺外街道,已有大批的武林人物涌至。
百里怜雪面无表情,唯眼神中一抹寒意更浓,一反身,走出铺子而去!
玉珊儿的心又翻滚了起来。
李北羽、李北羽──,你在那里?她心里狂呼,已忍不住那泪水便夺目而出,盈盈的滴了下来……。
玉满楼和卫九凤则在斜对面的茶楼看着这一幕。
他们无言,既然已向天下武林同道许诺的事,无论如何也是要举行、遵守!
玉满楼一轻叹,低声道:“凤娘──,走吧!”
卫九凤深一叹,随玉满楼出了铺子而去!这一路走到玉风堂,真个是叫人心越是下沉、下沉──。
玉风堂教武扬,早已搭建了偌大的擂台!
上面,一方大鼓端正的摆着。
卫九凤仰视那大鼓和擂台,心中不禁急切的叫道,李北羽──,李北羽──,快回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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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搏 技
玉珊儿的两眼不断在人群中巡搜,总希望上天能给她一个特别的惊喜,叫李北羽那个冤家别在折磨人了,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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