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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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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情听他话中似乎别有所指,神色微动,正待开口探询就里。
李娇娇已忍不住道:“他们简直岂有此理,在船上我们已经跟贾堂主讲过了,这是开开玩笑不必认真,谁还稀罕你们的银子,但你这样一说,我倒非要不可。”
高强冷笑道:“只有贾和那笨蛋才会相信你们的话,但二位玩这手不愧高明,否则二位能顺利到此,就显得岷江水寨未免太无能了,尤总寨主虽然肯出银子,高某却未必肯就此罢休,少时当敬候教益。”
“不过高某不能违背总寨主之命,暂时不会得罪二位,等银两交割清楚后,高某定然会另有交代,二位也是知名人物,这本账都记在高某头上,无须另生枝节,高某言尽于此,请。”
说完径自下船登岸而去,这时已有人将他的马匹备妥拉在岸上等候,只是脸上都现出一种愤愤之色。
楚无情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娇娇愤然道:“管他是怎么回事,我看这批家伙都是疯子,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
楚无情却郑重地道:“不然,我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那个高强外相上看来是条豪爽的汉子,谈吐却颇为斯文,不是粗鲁的人,对我们如此愤恨,必有缘故。”
李娇娇想想也引以为然,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见到尤惜惜一问就知道了,现在凭空猜测也没有用。”
楚无情苦笑道:“娇娇,我预先把内情分析一下,给你心里有个准备,否则以你的脾气,两句话不对就吵了起来,像刚才一样,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李娇娇道:“刚才难道是我错了吗?你听他说话多气人,好像把我们看成拦路打劫的强盗了。”
楚无情道:“他愤怒不会没理由的,定是有人又给我们扣了一锅,真相未明之前,人家自然不谅解,但你再一发脾气,就更无法解释了。”
李娇娇知道自己太性急了一点,讪然说道:“不是我性急,他们也该打听一下我们是不是那种人。”
楚无情轻叹道:“娇娇,柳叶青在川南的名声并不太好,你曾经学艺青蜂寨,尽管你行为正直,在江湖上口碑也不会太好,何况你又是白老爷子的外孙女儿。”
“可是我爹在江湖上却没有坏的名声呀!”
“老师独善其身,寡于交游,以前隐晦的时间居多,虽无恶评,却也不是处处受人尊敬,只有我们跟他接近的人,才知道他老人家的可敬之处。”
李娇娇不禁默然了。
她经常在东南北三方往来,所向无忌,是撑着三霸天的名头,无人敢樱其锋。
她心中也明白,所谓四霸天,李秋鸿的名声稍微好一点,但并不是真正举世同钦的侠义领袖,最后一次的泰山论剑,她的父亲总算让人了解了,但要改变世人的看法,这点时间,这点作为,还是不够的。
何况她也太躁烈了,才博得豪放女的外号,那也不是令人尊敬的美名。
楚无情的话使她深自警惕,她明白自己在江湖上的口碑并不太好,要想博人尊敬,还须要一番努力。
因此她心平气和地道:“大哥,我不发脾气了,到了水寨里,我尽量不开口,由你去办交涉好了。”
楚无情这才一笑道:“那倒不必,你只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尽量去取得别人的谅解就行了。”
李娇娇点点头,两人仍共乘一骑。
马行里许,已经到了岷江水寨的总坛,那里倒是很具气派,寨上筑起一排木栅,围着一大片宏伟的屋字,栅门外站立了两排劲装健汉,各执兵器,显得很有纪律,他们进了栅,一直到了一所华堂之前才下马。
一个全身劲装的女子,年纪约莫二十三四,英气勃勃中却又带着几分妩媚,可是脸色却十分凝重,拱手抱拳道:“尤惜惜恭候已久,二位请进吧!”
三分礼貌,七分勉强,可见得她对两位客人并不友善。
楚无情心中知道芥蒂既已造成,不经化解是无法取得谅解的,便也不多说,跟着进到忠义堂中,果见贾和双手被缚,一脸怒色,见到他们后,立即怒叫道:“姓楚的,原来你是长江水寨的人,只怪我贾和有眼无珠,错把你当好人,回来后还一直替你吹嘘。”
楚无情这才深深一怔道:“贾兄,这话从何说起?”
贾和朝地下吐了一口唾沫,表示不齿,幸亏楚无情早已跟李娇娇说好了,抑住她的脾气,否则此刻她一定又忍不住了。
楚无情脸向尤惜惜道:“总寨主,楚某确有未明之处。请你解释一下好吗?”
尤惜惜冷冷地道:“没什么可解释,尤惜惜不过是主掌一条小小的岷江,怎敢和长江水寨的雄厚势力抗拒,只怪下属无知,误加冒犯,故特予擒制发落,至于二位所要的银两亦已备妥,请二位查收。”
说着一挥手,立刻有人捧着一个漆木盘子,里面放了一叠银票,楚无情大感愕然,正不知如何解释,高强在一旁闪身而出叫道:“姓楚的,要带走银两可以,但你得拿两手出来,岷江水寨不是任人勒索的地方。”
尤惜惜一皱眉道:“高师哥,这件事谁做主?”
高强道:“总寨主,不是我要违抗你的命令,实在是我对这批家伙看得太透了。你这样委屈求全,他们永不会满足的,非把我们挤出这个地盘为止。”
尤惜惜一叹道:“我何尝不晓得,但我有我的苦衷。”
高强道:“什么苦衷,你无非是爱惜这批弟兄,他们都是跟我一起混江湖出来的,我了解他们比你清楚,他们全是宁可断头,也不肯屈服的好汉。”
高强的话说完,群雄立刻发喊鼓噪,表示支持。
尤惜惜叹了一声,拿出一封密柬递给他说:“高师哥,你看完了这个,就晓得我为什么了。”
高强接过看了一遍,脸色微变道:“这是真的吗?”
尤惜惜黯然点点头,道:“是的,爹已经失踪了两天,我问遍左右的人,都不知他老人家的去向。”
高强愤然道:“这些人手段如此卑鄙!”
尤惜惜轻叹道:“爹一个人的安危,本来不应该与水寨并为一谈,但长江水寨是为了我们才劫持爹,我觉得很对不起邛崃剑派,只好委屈求全了。”
高强也折去了锐气,颓然地道:“那自然,在师父他老人家安然回来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尤惜惜一指漆盘道:“银两在此,请二位点收后,开列一张收据,以便向贵友换回家父。”
楚无情心机玲珑,已经知道长江水寨劫持了尤俊达,硬栽在自己与李娇娇的头上,心里十分愤怒,但知道这些已非言语所能解释,遂毫不考虑地收起了银票。
李娇娇惊道:“大哥,你怎么真拿了?”
楚无情笑道:“人家硬要送给咱们,何必客气呢?”
尤惜惜冷冷地道:“是啊,其实以二位的盛名,对本寨有何需求,尤惜惜也不敢说个不字,何必又要麻烦到长江水寨呢?”
“光是天下第一剑李秋鸿的名号,也可以横行天下,再加上威震水道的长江水寨,天下谁敢撄其锋呢?”
楚无情微微一笑道:“楚某初出江湖,对很多知名人物都未能识荆,不知长江水寨是何人在主持?”
尤惜惜愕然道:“你们会不认识?”
楚无情道:“如若是认识,又为何对我们如此照顾,也许是家师的朋友。”
尤惜惜道:“三绝剑黄三绝。”
楚无情想了一下道:“这个名字在下毫无印像。”
尤惜借道:“这个人在六年前接掌长江水寨,知者颇多,但剑法确是超绝一时。他有两个手下曾经参加泰山剑会,隶属于九华剑社,二位怎会不认识呢?”
禁无情问道:“是哪两个人呢?”
尤惜惜道:“一个叫邢三思,一个叫夏候娥。”
楚无情摇摇头道:“这两人好像都没出过场。”
尤惜惜道:“夏侯娥没出场,但邢无极却出过场。”
李娇娇道:“邢无极就是败在呼大哥剑下的那个家伙。只是他怎么又叫邢三思呢?”
尤惜惜道:“黄三绝是九华剑社主人黄三谷的弟弟,九华剑社的人多半是长江水寨的班底,只是参加剑会时,都换了个名字,黄三谷在泰山剑会才崭露头角,黄三绝却早在绿林道上扬名一时了。”
楚无情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泰山剑会原是四霸天之争,四霸天虽各成于一方,却仅限于剑道中朋友,对江湖上极少来往,楚某实在不知道。”
李娇娇道:“那么九华剑社与长江水寨根本就是一家子,难怪他们在泰山剑会时摆得那么阔气,原来是干强盗出身的,那就没什么出奇了。”
尤惜惜愠然道:“干水寨的未必都是强盗。”
李娇娇一笑道:“我说的是长江水寨,你可别多心。”
楚无情道:“岷江水寨的情形,我们已听贾堂主说过了,对总寨主便利民生的义举,十分钦佩。”
尤惜惜冷笑道:“那不算什么,我们的日子过得去了,自然就不必寇人以生。何况盗不盗也不是放在表面上的,四霸天中只有个乐九玄还算好,柳叶青白家堡只差没有正面率众抢劫而已,聚财敛货的手段比强盗更卑鄙。”
李娇娇忍不住道:“我父亲可没有干那种事。”
尤惜惜冷笑道:“他不必自己干,秋家班的人孝敬已经够了,何况还有个好泰山在供给他。”
李娇娇怒道:“放屁!我爹从不受门下孝敬,他跟我外公更没有来往,你凭什么侮辱我爹?”
尤惜惜道:“事实俱在,秋家班的人有一半都入了白家堡的伙,在各地包赌蓄娼,鱼肉难民。”
李娇娇气得要骂人。
楚无情却道:“娇娇,这情形或许是有的,我们自从剑会之后,直下苗疆,耽误了几个月,也许发生了不少变故。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只好听着,见到郝大叔后,自然就明白了。”
李娇娇也知道情形免不了,因为参加剑会前秋鸿门下的人有一批赶来助阵,领头的徐彪就说过了,为了求生存,也为了深入别家刺探消息,秋鸿门下有一批人混入白家堡虚与委蛇,自然难以撇清。因此只有忍气吞声地道:“我们一定要赶回去,找郝大叔整顿一下,否则秋鸿山庄的清誉可完了。”
尤惜惜冷笑道:“有了敝寨奉送的程仪,二位大可慢慢享用,沿途游乐,何必要急急言归呢?”
楚无情一笑道:“银两倒是小事,我只是随便开了一下口,哪知道长江水寨利用机会,传到贵寨来了。”
尤惜惜道:“两天前二位提出了数目,当天晚上敝寨就接到了通知,要我们准备好银两。”
楚无情一怔道:“当晚就有信息了吗?”
尤惜惜道:“不错,贾和的飞鸽传讯还飞慢了四个时辰,要是二位没跟长江水寨联络好,哪能这么巧呢?”
楚无情皱眉深思道:“这倒怪了,有什么方法比飞鸽传书还要快呢?在大漠上倒是行得通的……”
李娇娇忙问道:“怎么行得通?”
楚无情道:“大漠上区域辽阔通讯不易,维吾尔人以烽火为号,用狼粪的烽烟可传达简单的讯号。”
尤惜惜道:“这种方法还不够快,最快的是飞箭传信,每隔五十丈设箭垛一处,一个时辰之内可以传讯千里,只是二位发生的事却不曾用这个方法传递,因为贾和和他们几个人都跟着上了船,除非你们事先就谈好了。”
楚无情忽然道:“不对,那个秦三江没有上船。”
尤惜惜忙问道:“秦三江没来吗?”
贾和道:“他受了伤,说要留下休养,会不会是他跟长江水寨的人漏了消息,这家伙有点靠不住。”
尤惜惜冷笑道:“人家把银两都收下来了,还有什么靠不住的?”
楚无情微微一笑道:“那是长江水寨太过认真了,我倒不是要银子,而是听说总寨主剑术了得……”
尤惜惜道:“不敢当,阁下大可不必把我当对手,只求开具收据,以便家父安全返来。”
楚无情一笑道:“我收这银两的代价就是要替长江水寨击败总寨主,以便将贵寨纳入水寨系统。”
李娇娇微怔道:“大哥,你怎么了?”
楚无情朝她摆摆手。又对尤惜惜道:“所以光交付银子是不够的,总寨主必须将我击败,才能换取令尊平安归来。不过,此外还有一个办法……”
尤惜惜怒道:“什么办法?”
楚无情道:“那就是接受长江水寨的节制。”
尤惜惜怒道:“姓楚的,你不要欺人大甚,给你银子已经算我低头了,逼急了我可有什么好处?”
楚无情淡然道:“长江水寨志在必得,除非总寨主真能技压天下,那就可以取代三绝剑而霸有天下水寨了。”
尤惜惜愤然道:“办不到,我们到外面去,假如我胜了,我也不想接替长江水寨,我输了,更不会把岷江水寨给你们,最多把水寨解散了,交还给峨嵋。”
楚无情一笑道:“那也行,峨嵋将岷江的权益让给了你,是慑于你的剑法,如果你败了,峨嵋也不敢收回去。”
尤惜惜道:“你别想歪了,虽然我幸胜金池上人一招,但他并不是峨嵋剑术最佳者,只因为我在岷江的作为无愧于人,峨嵋才不愿跟我过分冲突。如果要换长江水寨来接管,峨嵋未必肯答应!”
楚无情笑道:“那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只要你放手。”
尤惜惜沉声道:“走,出去。”
她愤然率先而去,岷江群雄也跟着出来,一个个脸有怒色。
楚无情含笑将贾和的绳子也解开,道:“贾兄,害你受委屈了,一起出去看看。”
贾和疑惑地道:“楚爷,我跟你相处两天,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人,到了这儿我还满口为你辩护……”
楚无情庄容道:“贾兄,你现在对我的看法呢?”
贾和痛苦地道:“我不知道,假如你真是那种人,我只好挖掉自己的眼睛,永远做个瞎子。”
楚无情一叹道:“如果你早告诉我长江水寨主持人叫黄三绝,是黄三谷的弟弟,我就会有了戒心。”
贾和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是楚爷,既然你跟长江水寨没勾结,为什么要跟总寨主决斗呢?”
楚无情道:“黄家的人设计太周密了,我光凭一张嘴,实在无法解释清楚,只有付之一决了。”
贾和还要问。
楚无情道:“出去再说吧!”
他们到了厅外,岷江群雄已列成阵势。
李娇娇道:“大哥,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这样太冒险。”
楚无情朗声一笑道:“人多怕什么?黄家两个小鬼都敢单身闯关,难道我们不如两个小孩子?”
尤惜惜在对面道:“楚无情,你放心好了,只有我跟你交手,我这些手下决不介入。”
楚无情傲然道:“介入群殴也没有关系,以你我的剑法造诣来说,还会在乎人多吗?两个人比是争胜负决高低,一哄而上则是拼生死了,吃亏的未必是我。”
高强怒道:“姓楚的,你别自以为了不起,岷江的弟兄都是不怕死的好儿郎,就算你剑术高明,能杀死千百个,总有人能砍你一家伙的,只是我们不做以多为胜的事。”
楚无情微微一笑,忽而朝一个壮汉冲过去,举手欲点,那汉子手持大刀,一刀砍了下来,楚无情含笑用肉臂迎了上去,倒是把衣服砍破了,但他的内力深湛,股肤如革,丝毫未受损伤,反而把对方的刀弹飞半空。
他退一步笑道:“高兄看见了吗?即使有人能砍我一刀,不见得能伤我,但挨上我一剑就不同了。”
说时,那柄大砍刀刚好由空中落下,楚无情拔剑如电,在刀身上一斩,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刀已分成两截落地,他的剑也归了鞘,这一手使群雄失色,高强的脸色也是一变,他是行家,知道楚无情肉臂挡刀并不奇,气功到家的人,都能办得到,无声断刃,是内家剑气的精纯表现,只有绝佳的高手才能有些造诣。
他怔了一怔才道:“高某先会会你。”
尤惜惜忙道:“师哥,这是干什么?”
高强道:“他自以为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能挨得起我的一剑!总寨主,你别刷我的面子,我挑定了。”
尤惜惜听得他如此一说,倒是没法子了,因为水寨原本是他的,何况他投入尤俊达门下只是为个名义,实际上他的技艺已高出邛崃剑派的任何一人,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个面子。
何况他出去还是为自己好,让自己对秋鸿剑法有个了解。
因此只得道:“这样一来人家以为我们用车轮战法了。”
李娇娇立刻道:“没有的话,我接你这一场好了。”
高强冷笑道:“高某不跟女子交手。”
李娇娇一板脸道:“你别看不起女子,尤惜惜也是女子,你为什么甘心屈居其下呢?”
被她这一说,高强为之语塞,如果再表示不屑,则是降低了声望。
楚无情笑道:“你若能胜得我师妹,我也认输了,她是我老师的女儿,学剑在我之先,出道也比我早,何况她还兼得东南北三霸天之长。”
高强厉声道:“少啰嗦,要较量就快出来。”
楚无情低声道:“娇娇,你这场要速战速决,别跟他久耗,尤惜惜才是正主儿,不能让她看透我们剑法的虚实。”
李娇娇笑了一声道:“晓得了,不会超过十招。”
这句话她说得声音很大,故意让每个人都听见,果然激得高强心头火发,她才拔出剑已一招攻到。
李娇娇也知道尤惜惜能剑挫黄菊人,造诣必深,不敢把本门的剑式透露太多,搭上手后,剑式使得五花八门。
前两招是外祖父白家的招式,然后一变为柳叶青的招式,中间夹了两式从乐九玄那儿偷学的精式,最后才施展家传的绝学秋鸿剑式中的两手精招,而且还配合了姬明的无心竹枝身法。
正因为她的剑式太杂太乱,高强被她弄花了眼,努力挡到第九招才有机会出手反击,一剑平挥出去,李娇娇仰身后倒,使他的剑落了空,还没想到该如何继续还击,李娇娇又弹了起来,秋风入怀直刺前胸。
无心竹枝身法乃高黎贡山绝学,在武林中极少显露,高强没有参加泰山剑会,更是无从见识,刚发现对方的身形奇特,胸前已是一凉。
李娇娇的剑式很促狭,在他的胸前交叉划了个十字各长尺许,使他的衣襟飘散开来,然后撤剑一笑道:“十招!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高强万没想到会在这种狼狈情形之下败落。
尤惜惜在取代他的总寨主地位时,交手百招才将他击败,却一点都不偷巧,胜得他心服口服,才拱手相让,可是今天,他一共才攻出两招,就被人家击败了,当着众家兄弟,这个脸实在丢不起,一言不发,横剑就往颈上勒。
尤惜惜深知他个性倔强,一定受不了这种屈辱,早就想到他会有此一着,飞快到他面前,一手拍落他的剑道:“师哥,你这是做什么?”
高强苦笑道:“总寨主,我还有脸活吗?”
尤惜惜道:“你不想活,我还要活呢,你横剑一死,如果我也输了,是否要跟你走同一条路。”
高强垂头无言。
尤惜惜道:“输在李娇娇手下并不丢脸,她的老子是天下第一剑,还兼得白柳二家之长,名满天下,我以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子向你挑战,你输了都不在乎,今天怎么会想不开呢?”
高强仍是不开口,尤惜惜道:“师哥,我胜过你时,你表现得很有气概,输给李娇娇就想自裁,是不是认为我比人家名望差多了?你不死就不像个英雄了。”
高强痛苦地道:“总寨主,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尤惜惜道:“那就好好地活下去,人家是代表长江水寨来赶我们滚蛋的,输剑不输志,就算今天被人家赶走了,咱们咬紧牙关,练好本事再来,你这样算什么?”
高强这才神色一整道:“总寨主,你说得对,我是一时糊涂想不开,咱们输剑不输志气,岷江水寨是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绝不让人夺了去。”
尤惜惜一叹道:“你还是叫我师妹吧,我有个预感,今天恐怕这片基业要保不住了。”
高强一怔道:“总寨主,你怎么也泄了气呢?”
尤惜惜道:“我倒不是泄气,那种身法太奇特了,我听说那叫无心竹枝身法,出自高黎贡山,就凭那种身法,已可稳立于不败之境,我实在没把握……”
高强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最了不起咱们解散水寨,但也不怕长江水寨来接收,必要时我们联合峨嵋跟他们拼一下,看他们是否有种来接!”
尤惜惜一叹道:“指望峨嵋是没有用的,一切还得靠自己。长江水寨与九华剑社联成一气势大于天,峨嵋已经老了,不会跟他们冲突的,但师哥只要不灰心就行了,我师父还在五台山修真,我们可以再去求她老人家传授剑法,卷土重来,只要有一口气在,我们绝不认输。”
高强受了鼓励,豪气振发,大声道:“我们绝不服输。”
岷江群雄受了传染,轰雷似地应道:“绝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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