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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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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情也吃了一惊,失声道:“糟了,高兄没有得手。”
尤惜惜也吃了一惊,失声道:“怎么了,楚兄是叫高兄去阻止他们发炮的,那怎么行呢?”
楚无情来不及回答,但见黄三绝一口气将四门炮的引线都点燃了,连忙道:“大家快跳下船去。”
可是他招呼得已太迟了,第二门炮轰然击发,跟着第三四五门炮齐声怒吼,只是炮弹没有飞出来,反而在大船上自行炸裂,大船立刻木屑横飞,熊熊火起,然后一声巨震,想是余火烧着了船上的火药,将整条船都炸掉了。
楚无情注视着江上的情景,见第二门炮爆炸时,黄三绝与邢无极两人被那巨震抛掷江中,心下大慰连忙道:“我们回船,把震昏落水的人救起来,一个人都不能放回水寨去。”
郝思文见大船引火自爆,才知道楚无情有恃无恐的原因,不禁赞服道:“公子果然高明,原来还安下这一手伏棋,不过如果炸死了黄三绝,我们跟九华剑社仇怨就结得太深了。”
楚无情道:“不要紧,黄三绝与邢无极被抛落江中却没有死,留这两个活口带到岭东去,也好躁躁黄三谷的脸皮。他们就是真被炸死了,也不能怨我们。”
那些秋鸿门下十分兴奋,掉转船头,飞速疾驶,前面的港汊中也急驶出几条小船准备抢救落水的人。楚无情道:“快,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得手。”
郝思文道:“他们的船小而轻快,要抢在他们的前面恐怕不容易,除非是在水里跟他们争。”
楚无情问那几个人道:“你们的水性如何?”
领头的一人名叫彭飞,笑着道:“我们就是因为会水,才被遣到长江水寨去卧底的,水性都还过得去,但不会比他们高明。只是公子放心好了,咱们的武功都高于他们,我带弟兄们先截下他们的小船,就不怕他们领先了。”
尤惜惜道:“这才是上策,彭兄快行动吧!”
彭飞带了他的八名弟兄,飞身入水拍波急进,楚无情与郝思文则缓缓操舟而行,李娇娇道:“大哥,我真服你了,昔日周郎火烧赤壁,也没有你今天精彩。”
楚无情笑道:“这个我不敢当,都是高兄的功劳。”
尤惜惜道:“高师哥勇猛忠义,血性过人,但动脑筋的事儿可不大行,这还是楚兄策划得宜。”
郝思文道:“是啊!在半路上不见了高壮士,老朽就知道公子必有奇谋,却想不到这一着,老朽钦佩之至,不过公子是怎么使火炮自爆的?”
楚无情一笑道:“我只是叫高兄设法潜上大船,在每具炮口里洒上一把食盐,就这么简单。”
郝思文一怔道:“食盐又不是火药?”
楚无情道:“食盐虽非炸药,却能堵住炮管,使炮弹不能顺利射出,利用它本身的震爆力而炸裂。此类火炮传自西洋,我在大漠上就见过了,对它们的性能较为熟悉,所以才能制它的弱点。”
尤惜惜道:“长江水寨花重金购此五门铜炮,装在大船上,名之曰赤龙舰,所向无敌,岷江水寨之所以不敢轻撄其锋,也是为此,今后就不必再怕他们了!”
郝思文道:“火器并不可怕,因为它是死的,破坏它并不难,难在如何掩近去破坏它,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楚无情道:“我请高兄趁乱离队,悄悄入水,潜伏在大船附近,然后我们在浮桥上一番争夺,吸引对方注意时,高兄悄悄上船行事,我想必可万无一失,所以第一炮发出时,我真吓了一跳,还以为高兄失手了呢!”
郝思文笑道:“公子早说了我们就不会担心了,第一门炮安在船头附近,高壮士自然无法掩过人的耳目而接近它。”
说着他们己驶近炸船之处,但见彭飞等人已经控制了几条小船,正在与水寨的人争斗。
黄三绝与邢无极两人身上都被炸伤,黄三绝大声道:“不必抢船了,先掩护我登岸,再算账!”
那些水寨的人闻言,果然围拢过去,约莫有十几个人,簇拥着黄三绝等向岸边泅去。楚无情道:“必须制住两人作为人质,否则我们仍是脱不了麻烦。”
彭飞等人正准备移舟去拦截,忽然托住黄三绝与邢无极的两个人往下沉,连同伤者一起没入水中。
水寨的人大为吃惊,纷纷下水搜索,楚无情也在奇怪,不知是怎么回事,水花突冒,就在他们的船前冒出了三个人来,高强在水中双手一提,叫道:“楚兄,把人接好。”
叫声中他已先后把黄三绝与邢无极抛上船,郝思文处事经验老到,一手接住后,立刻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高强笑道:“我再去解决那些家伙。”
一个猛子他又扎入水中,楚无情忙叫道:“高兄,制住他们就行了,可不必再伤他们的性命。”
但高强在水里根本听不见他的招呼,但见那批人一个个的沉下去,就不再起来了。尤惜惜苦笑道:“高师哥是恨透了他们,有这个机会,他不肯放过的。将来这本账由岷江水寨承担,不令楚兄为难就是。”
楚无情叹道:“这本账还分得开吗?水面上的浮尸残肢,全是在大船上被炸死的,都是我作的孽。”
李娇娇一笑道:“大哥,事情已经做了,又何必追悔呢?如果火炮没炸毁,粉身碎骨的就是我们。”
楚无情道:“我要留几个活口去通知小寨,把我们其余的弟兄放回来,否则被他们扣住作为人质,那就惨了。”
郝思文这才笑道:“公子放心好了,老朽去召人时,已经安排好了,有两个人没跟着来,悄悄由后山离去,通知其余的人去了,老朽算准了黄三绝不会善了的。”
楚无情脸色一松道:“还是大叔行事稳健。”
郝思文笑道:“这可不敢当,老朽蒙庄主器重也就这点稳健,与公子的奇谋妙算一比,就差得远了。”
说着高强已经把那十几个人次第解决,会合了彭飞等人,一起驾舟靠近快舟,跳上来笑道:“痛快!痛快!今天我才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
楚无情虽然不满意他的屠杀行为,但也不便再说什么,高强已知其意,笑笑道:“楚兄,不是小弟气量窄,这些人必须如数残灭,使长江水寨的人不明就里,不敢轻举妄动,否则黄三绝与邢无极被擒的事先传出去,我们恐怕到不了岭东就会阻碍重重,黄三谷绝不会让我们把这两个人带到岭东去躁他脸皮的。”
郝思文点头道:“这倒是对,黄三绝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在江上,所以没让太多人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心腹,一个都不能放过,要不然事情还真麻烦。”
楚无情手指江上道:“这些尸体都是证据。”
高强道:“不错,这都得彻底毁灭,你们先开船,争取时间,我办完了事随后追来,留一条小船给我,再派四个弟兄帮我的忙就行了。”
说完他又跳下水去。
楚无情遂叫彭飞带了三个弟兄留下来帮忙,并吩咐将夺来的小舟凿沉了两条,只留下一条,由秋鸿门下驾着往前开道。
过了两个时辰,高强带人驾轻舟追了上来,跳上快舟笑道:“都办妥了,现在就是长江水寨的人出来,也不知道他们自己的船遭了殃,有得他们糊涂的。”
他看看两条留下来的轻舟笑道:“这两条船也是毁了的好。”
楚无情摇头道:“不,这两条船留给我们,倒是该把我们自己这条快舟毁了,免得落下痕迹。”
高强想了一下,大笑道:“对,还是楚兄高明,你如果接掌了长江水寨,他们只好乖乖地归顺了。”
他们将船驶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换了船,出重金赔了船主,遣散了原来的水手,然后沉掉了快舟。
那几个水手迭经险难,早已心惊胆寒,千恩万谢地走了。他们知道江湖人的纠纷,牵上了就是灭门之灾,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然后楚无情叫几个人骑了船上的马匹,由郝思文领着转陆路赶回秋鸿山庄,这一行是公开的,当然避不过黄三绝所遣眼线暗桩的监视,而郝思文等人必须装出行色匆匆之状,更可使黄三谷得到消息后莫名其妙。
其余的人分乘两条长江水寨的船,带了黄三绝与邢无极,顺江而下,经过长江水寨的卡哨时,由秋鸿山庄投入长江水寨的弟兄出头应付,将被制住穴道的黄三绝与邢无极稍一亮相,既不准人上船参谒,也不准人多问。
下船时,预雇了车子,叫人把楚无情与李娇娇、高强、尤惜惜四人捆上了手脚,由邢无极推着上了车,实际上却是楚无情扣住了他的脉门,拖着他上车,但在远处的人看来,就好像是黄邢二人擒住了四人,送到一个地方去。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脱开了长江水寨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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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马首是瞻
一路相安无事,这日,几辆车已进入秦中境界,绕过高山就距开封不远了。
快到伏牛山时,遥见远处尘烟滚滚,一人飞马风驰电掣而来。
骑着火胭脂带队的楚无情,立时挥手示意后面的车马停止前进。
来人已近,看清是秋鸿山庄的门客,脱离长江水寨后,此行担任侍候的马顺。
楚无情等他勒马停住,即问:“前面有情况?”
马顺道:“此去一路到伊阳,数十里内没有任何异状,甚至未发现一个行迹可疑的人物。不过,在伊阳县城里,听到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盛传秋鸿山庄已与邛崃古墓地区的招魂教联手,要控制天下各地的客栈,一律改为招魂客栈。”
楚无情惊怒交加,急问:“是什么人散布的消息?”
马顺恭声道:“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江湖人物,在茶肆酒楼高谈阔论着。我当时听了非常气愤,走上去向他们质问哪里听来的,他们不但言之凿凿,还要我不信自己去各家客栈看看……”
楚无情哼声道:“是不是每家客栈门楣上,都钉着招魂幡?”
马顺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我问那掌柜的,门上为什么钉着那玩意,他居然说是秋鸿山庄派人撂下了话,钉上招魂幡的,每家客栈给五千两银子,不钉的三天之内就让他们关门大吉。”
楚无情气得一言不发,拨转马头来到随后的第一辆马车前,李娇娇已跳下了车。
她诧异地问:“大哥,干吗停下来?”
楚无情神情凝重道:“姓朱的阴魂不散,非但继续冒招魂教的名,威逼利诱,要各地的客栈都改为招魂客栈,顺者给五千两银子,违者三天之内就要让人家关门,甚至还把秋鸿山庄也扯上了。”
李娇娇惊讶道:“怎么会扯上了秋鸿山庄呢?”
楚无情道:“他在江湖上放话,捏造秋鸿山庄与招魂教联手的谣言,现在已经是无人不知了。”
李娇娇气得破口大骂:“这该死的猪八戒。”
楚无情深深叹了口气道:“朱大发这一手实在恶毒,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江湖。如此一来,老师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被他搞得毁于一旦了。”
李娇娇更是又气又急:“那怎么办?”
这时高强和尤惜惜也下了车,赶过来争着问:“前面有状况?”
楚无情摇摇头,苦笑道:“情况倒是没有,但我曾经跟一个姓朱的发生点过节,一路上不惜代价雇了杀手对付我都未得手,如今却把账算在秋鸿山庄头上。”
高强和尤惜惜都不知道楚无情与朱大发结怨的事,而且一路上并未下榻客栈,更不知道什么招魂客栈。
当他们听完整个事情的始末后,尤惜惜首先就沉不住气,愤然道:“这姓朱的也太卑鄙了,师哥,你的江湖阅历比我丰富,可曾听过朱大发这号人物?”
高强道:“早在多年前,听说有个姓朱的赌棍,专以诈赌行骗,有一次被人当场揭穿,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使他在江湖上无法立足,带了一批人逃离中原。后来在苗岭发现一座金矿,从此发了迹,但不知是不是他。”
楚无情道:“没错,就是他!”
李娇娇忧急道:“不管那个姓朱的是不是他,反正恶意中伤秋鸿山庄的一定是他绝错不了,我们得设法把这事澄清,以免江湖上以讹传讹才是。”
尤惜惜轻喟道:“若是在岷江水寨势力范围之内,凭我一句话,问题即可解决,但这长江两岸……”
高强道:“依在下看,不如找出姓朱的来,干脆跟他一次作个了断。”
楚无情勉强地一笑道:“我早就作了这个打算,可是在泰山论剑之前,在平邑他曾亲自出马之外,他就未再跟我照过面。在古宋县,他是以二万两黄金的代价,收买了招魂教,也正因为招魂天尊失信,没有把我们照约定交出,使他们之间反目成仇。后来在仁寿县城里找上我们的是一僧一道……”
高强忽道:“楚公子,你说的那一僧一道,很可能就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凶僧和恶道二人。”
楚无情“哦”了一声,问道:“高兄知道他们的来头?”
高强点点头:“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在下正好到江安去办事,风闻曾任京城总捕头的神捕铁元鹏,告老还乡后回到江安定居,被当年的仇家花钱请出那一僧一道,准备要将铁家灭门。”
“我跟铁元鹏谈不上深交,只有个几面之缘,觉得他为人很正直豪爽。听说这消息就在江安留下了,一直等了三天,果见凶僧恶道双双入城,我就亮出身份,并且抬出岷江水寨的招牌,限他们即刻离城,否则不惜大动干戈。”
“当时他们很惊讶,似乎没想到消息会走漏。而且心知江安属于岷江水寨的范围,又看我们人多势众,只得一言不发地出了城。”
“可是数日之后,他们竟潜返城里,把铁家全家十三口赶尽杀绝,在下要不是水寨的事无法分身,早就去找那两个佛门败类算账了。”
楚无情道:“在仁寿县他们吃了我和师妹的亏,说不定这次也会跟来。”
高强愤声道:“那最好,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李娇娇沉吟一下,忽道:“大哥,姓朱的耳目众多,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路上都有人在暗中监视跟踪,不会不清楚我们的动向。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们很可能会在我们回到秋鸿山庄前拦截,说不定早已在守株待兔呢!”
楚无情微微点了下头道:“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这归程的最后一段路,我们得特别小心。尤其车上还有黄三绝和邢无极两个人质,更出不得任何差错。”
李娇娇提议道:“大哥,反正黄三绝和邢无极都被制住了穴道,我们也不必担心被人识破身份了,只须留两个人在车上看守他们,其余的人全骑马随行护车吧!”
楚无情谨慎道:“不行,我们一方面得防姓朱的拦截,一方面也不能不防九华剑社的人。如果黄三谷得知黄三绝和邢无极落在我们手中,绝对会派人在途中拦截的。”
“所以我们必须严密看住这两个人质,才能使九华剑社的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李娇娇不再表示异议,便与尤惜惜和高强各自回到了车上去。
楚无情一打手势,车马又继续前进了。
从伏牛山下到伊阳县尚有好几十里,估计大约在日落前可抵达。
这一带仍属西山地区,车马行驶无法太快,半个时辰才不过奔出二十多里。
远远望去,遥见前面里许处,正是两座山麓下形成的一处隘道口,形势十分险恶。
楚无情立即提高警觉,一马当先,马顺也策马紧随在后。
他们这一行是四辆马车,加上骑马随行的十来个秋鸿山庄门客,以及四名赶车的,总共二十三人,看起来也勉强算是浩浩荡荡了。
楚无情把头一转,向紧随身后的马顺问道:“你来时,有没有留意前面那处隘道口?”
马顺一夹马腹,赶前应道:“那是一个时辰之前,小的特别留意查看过,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楚无情的个性一向谨慎,虽说马顺一个时辰前曾查看过那处隘道,但他仍不放心。因为这一个时辰之内,足够调兵遣将,设下埋伏的了。
距离隘道口十数丈外,他就打出了手势,示意后面的车马放缓奔势,由他带着马顺先去查看。
两人飞马冲入隘道口竟然未见任何动静。
楚无情为了慎重起见,把马顺留在隘道口,独自又奔出十余丈,确定没有异状,才打出手势,示意马顺招呼后面的车马可以进入。
车把式都很有经验,遇上形势险恶的狭谷或隘道,必须快马加鞭尽速通过。
当最后一辆马车刚驶进隘道口,突闻隆隆巨响大作,仿佛天崩地裂,两边山上滚下了无数巨石,势如排山倒海,刹那间封住了隘道口。
楚无情大惊,振声急喝道:“快走!”
但车马刚奔出不及十丈,又响起了一阵隆隆巨声,隘道内两边山上又滚下无数巨石,堆积成一座小山丘挡住了去路。
这一来,顿成前后受阻,使得车马进退不得。
楚无情将马勒住,但他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地吩咐那十来名门人下马备战。
李娇娇、尤惜惜和高强也下了车,见状不禁惊怒交加,各自亮出了兵刃。
就在这时,只听喊杀震天,两边山头涌现出近两百人,其中弓箭手占了一半。
但他们并不急于发射,只是不断地呐喊,以壮声势。
楚无情此刻最担心的是马匹,尤其怕被乱箭伤了李娇娇心爱的火胭脂,否则他可以挥众杀上山去,也比当箭靶强得多。
他急忙翻身下马,指挥车把式将四辆马车,围成个四方形,把所有马匹都围在其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火胭脂,特地指派两门人负责保护它。
李娇娇又惊又怒,赶到楚无情身边,急问:“大哥,我们怎么办?”
楚无情判断道:“他们不急于发射,大概是想把我们先困住,等待姓朱的发号施命吧!”
高强也赶来气愤道:“与其当箭靶,咱们不如兵分两路杀上山去!”
楚无情不便说出私心是为了怕火胭脂被乱箭射杀,那岂不是一匹马比二十多条人命更重要?
他沉吟一下,慎重道:“朱大发非常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依他的个性和作风来看,用乱箭射死我们根本无法满足他的报复心理,如果不出我所料,他很快就会露面,非亲手杀我方解他的心头之恨。”
高强有些不以为然,但被走来的尤借惜以眼色制止,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倏地,呐喊声突然停止,山上果然传来一阵得意忘形地狂笑,一听就是朱大发的声音。
他狂妄不可一世地道:“姓楚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
楚无情振声道:“朱大发,你我的恩怨跟别人无关,下来我们作一了断吧!”
朱大发不屑道:“要取你小子的命,易如反掌,何必弄脏我的手!”
楚无情故意激他道:“我看你还是亲自动手比较好,别人不一定可靠。譬如像招魂天尊吧,你白白花了二万两黄金请他对付我,结果他不但把我们放了,还要我来杀你呢!”
朱大发信以为真,怒问:“他真要你杀我?”
楚无情道:“你把他的窝都抄了,他能跟你善罢甘休吗?”
朱大发怒哼一声道:“是他先不仁,我才不义!”
楚无情讥道:“你们一个不仁,一个不义,如果联手,那真成了不仁不义。”
朱大发反唇相讥道:“你跟招魂天尊联手也不错啊,客栈是江湖人物外出,或商旅必须落脚的地方。将来招魂客栈遍布各地,那才是财源滚滚的独门生意呢!我替你们想的主意够高明吧?”
楚无情敞声大笑道:“确实高明,可惜你在苗岭只挖到一座金矿,照这样折腾下去,散财童子当不了多久,那点家当就会败光的。到那时候,你连嫁妆都拿不出,三个宝贝女儿就没人要啦!”
朱大发仿佛被击中要害,勃然大怒道:“姓楚的,你死到临头,还敢在我面前耍嘴皮子!”
楚无情道:“因为我想早点死,你还在等什么?只要一声令下,我们这些人就难免万箭穿心了。”
朱大发哼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招魂教的古墓不照样被我的火箭烧了个精光。”
楚无情哈哈一笑道:“区区招魂教算得了什么,你当然敢烧,但你惹不起九华剑社的黄三谷!”
朱大发不禁一怔,他之所以未敢下令发射,正是有所顾忌,惟恐误伤车上的黄三绝和邢无极。
他果然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居然早已获知楚无情等人闯入长江水寨,擒俘黄、邢二人,惟恐误伤车上的黄三绝和邢无极。
自从泰山论剑后,李秋鸿虽仗剑术精湛,技压群众,夺得天下第一剑殊荣。但九华剑社却名声大噪,甚至驾凌四霸天之上。尤其如今公然与岭东白家堡结盟,更是如虎添翼,狂妄不可一世。
车上的黄三绝是九华剑社主持人黄三谷的弟弟。凭朱大发这点财势,哪敢拿鸡蛋去碰石头。
这正是朱大发投鼠忌器的主要原因,否则他早就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了。
楚无情也未料到,车上的两个人质,反而成了他们这一行人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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