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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侠-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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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果然在划破的地方洒了几滴酒,陈宏立刻痛苦万分,张口欲叫,但蛊毒这玩意儿残毒近乎邪门,用力的时候,痛楚尤甚。陈宏终于在叫了两声后,支撑不住了,哼着道:“替我止住痛苦,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好了。”
楚无情一笑道:“你真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在身边取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他嘴里道:“这药丸可以使你在二十句话的时候内止住痛苦,但必须在二十句话内,把一切都说出来,然后我们替你解毒。”
药效如神,人口不到多久,果然痛苦全失,陈宏喘了两口气道:“陷阱是由机括活塞操纵,机括分两道:一道是将脚底的石板抽开,将人陷跌下去,另一道则是控制机弩,可以在陷阱周围于刹那间射出四万支毒弩,方圆五十丈内,无人能幸免,就是这两道机关了。”
楚无情道:“不对吧,假如仅此两道机关,为什么不施放呢?”
防宏道:“因为陷阱是专对付你的,那些人无关紧要,陷住他们后,再留住第二道机关,等你去施救时再予施放,以便将你们一网打尽。”
楚无情冷笑道:“就凭那几万支毒弩吗?”
陈宏道:“那还不够吗?四万支毒弩,由机括射发,遍布五十丈方圆,连铁人也射得粉碎。”
楚无情道:“四万支箭不见得会有四万张弩,如仅以五十丈方圆为限制,连五百张弩都安排不下。”
防宏:“那当然。机弩只有四百,每具可同时发十支,十次连发,刚好是四万支弩箭。”
楚无情一笑道:“那就不足为奇了,十次装填,就要不少时间,而且机弩的安装是固定的,发射的方向也是固定的,只要躲掉第一次,以后也不会受威胁了。”
陈宏道:“你不信可以去试一试。”
说到这儿,二十句话的限制已满,痛楚又作,他忍不住叫道:“快给我解毒,我已经告诉你们了。”
楚无情一笑道:“你中的是苗疆绝命神蛊之毒,一人肺腑后就无法可救,惟一的帮助是使你死得快一点,免受益毒钻心之苦而已,因此你不必再想活了。”
陈宏变色叫道:“你怎么如此卑鄙狠毒?”
楚无情哼了一哼道:“对你却不算过分,因为你根本没有说·实话,那机弩的布置果然是像你所说的情形吗?” 陈宏怒哼道:“不信你就去试试看。”
楚无情道:“我当然会去,而且会带你一起去,让你看看我用什么方法把人救出来。”
陈宏的痛楚又发作,颤声道:“你能否行行好先杀了我?既然我活不下去,就给我一个痛快的了断。”
楚无情道:“不行,你用阴谋来算计我,我也要叫你尝尝厉害,不能这么便宜你,除非你说出老实话来。”
陈宏用狠毒的眼光看着他道:“九华剑社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一件任务失败,就非死不可,老夫开始不慎,没有见到你就发动地阱,已经犯了错,这条老命迟早不保,拼着多受点罪也不会告诉你什么了,除非你舍弃那些人不顾就此下山去,否则你必然逃不过我伏弩的装置。”
江寒恨透了他,倾过酒坛,将里面的酒全淋在他身上,陈宏痛得全身直颤,却又无法行动。
李娇娇于心不忍,忽地一剑,劈碎了他的头颅,结束了他痛苦的生命。
江寒道:“李姑娘,这太便宜他了。”
李娇娇道:“非刑逼供,已非侠义所应为,先前我还想从他口中问出消息,现在他已准备熬刑,我就不能坐视了。”
江寒愧然低头不语,楚无情却一笑道:“这老儿多少也说了几句真话,机弩的安排是不会错的,因此你对他的处置过烈,该留下他一个全尸。”
李娇娇愤然道:“难道还要留下他来受罪?”
楚无情道:“娇娇,我不是那种人,我给他服下的那颗药是麻痹他的,使他在无痛苦的情形下死亡。绝命刀的蛊毒是无法可解的,我的药又怎能止痛呢?从服药后,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李娇娇一怔道:“那他刚才还痛苦万分。”
楚无情道: “那是他心里的幻觉,我只要告诉他没有痛苦,他就能在安静中死去,当我将蛊毒催送人他内脏,就铁定他非死不可。”
李娇娇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楚无情道:“我是希望能再作一番了解。”
李娇娇道:“楚大哥,我不同意你的做法,根本上我们无杀死他的必要,他只是受人差遣而已。”
楚无情道:“不错,如果我们放弃救人之意,是可以不必杀他,否则就非杀他不可,陷阱毒弩,都是他主持布置的,没有了他,尚有破坏的可能,若由他主持,我们救人不成,只有把这几个人再赔进去。”
李娇娇道:“他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中,还怕什么?”
楚无情道: “山上不止他一个人,他受刑之后,痛声大哭,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救应,而他一个人又跟大家离得远远的,可知他是在这儿遥控指挥的,这个老儿内功修为都很高,除非是宰了他,否则就无法将他长久制住,他刚才宁可熬刑而不肯说实话,是存心跟我们同归于尽。黄三谷控制人别有一手,九华剑社中只有死士没有叛徒,尤其是这些核心的主要部属,一个都留不得。”
陈汉声忙道:“楚世兄分析得极对,现在我们该如何行动呢?那批人只要不死,陈某以为不必冒险去拯救。”
楚无情道:“不,如果死了,倒是可以将复仇之举挪后,正因为他们没有死,才必须立刻救出来。晚辈已经说过了,如果被九华剑社拘为人质,我们只有俯首听命的分,因为我们不同于黄三谷,可以罔顾伙伴的生死。”
高强道:“兄弟也有同感,我那个弟兄,我也不能置之于不顾,问题是我们如何着手呢?”
楚无情道:“陷阱附近我去勘察过,周围只有五十丈方圆的活动余地,却都是平地,安装机弩的话是假的,一定是埋伏人手在四周,以连珠弩为攻击之器,我们如果走到陷阱旁边,周围伏弩齐发,的确是无可趋避,因为由人操纵的弓弩,可以自由运用,远比机关作用灵活。”
高强连连点头道:“楚兄说得很对,不过他们四面设伏,任何一个方向都在威胁之中,而且在陷阱里还有十四人成为活靶,我们纵然突破一方也无济于事。”
楚无情道:“这就是他的目的,留下人质,用以构成对我们的威慑。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包抄到四周,同时发动攻击,我勘过地形,判断他们都藏身在陷阱四面的地壕中。幸好我们的人手还足,可以分成四路突击。”
说着他在地下划了一幅地形略图,同时分配人手,他与李娇娇各自单独攻一面,江寒与两个同门攻一面,陈汉声与高强搭档攻一面。这是个很适当的分配,因为以剑法造诣而言,他与李娇娇最高,勉强可单独作战,其余的人却非要配合作战,才能有突击之功,这关系着多人的生死安全,非于极快的时间内完成不可。
众人都无异议,楚无情将各人的位置也分配妥当后,才道:“此举势在必成,因此不能讲道义和规矩了。”
高强道:“这是当然,不仅下手要狠,而且任何手段都在所不计,稍一延误就会影响到人质的安全。”
楚无情向李娇娇道: “娇娇,这次你可不能再存侠义心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娇娇道:“正正经经的动手搏杀我狠得下心的,我只是不敢像刚才一样杀死一个无抵抗力的人。”
楚无情微微一笑道:“处身江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该杀的人,一种是该尊敬的人,也就是以道义为准,来区分敌我,道义之敌,即我之敌。一个侠义的职分,只能做到这一点。对敌人可不能强弱来分,否则只有黄三谷一个人是你的对象,而你又杀不了他,至于那些你认为不屑一杀的人,却能构成对你最大的威胁。”
李娇娇道:“我知道了,回头我见人就杀该行了吧!”
楚无情笑道:“那也不行,寨中还有近百人,不分青红皂白,一举而歼,未免有伤天和,我倒不是嗜杀者,只是在必要时才杀人。”
李娇娇皱眉道:“那就难了,我怎么知道哪些人是非杀不可的,哪些人又是可以不杀的呢?
楚无情叹道:“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没有一定的标准,完全在乎自己的判断,判断时则又以阅历为依据。阅历经验深的人,只能少犯一点错误,但也不能完全避免错误,所以江湖上有很多名家,往往因为一时之错,误杀了好人而负疚终生,甚至于封刀退出江湖。”
李娇娇一怔道:“那做人不是太难了吗?”
楚无情道:“做人并不难,难在做江湖人,而且是做一个有良知的江湖人。老师成名之后二十年来,秋鸿山庄就是为了这个缘故。身为江湖人路见不平,总不能不管,但管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作为不一定就对。”
陈汉声道:“楚世兄的话对极了,陈某早年行道江湖时,有一次在保镖途中,看见十数个围杀一个带重伤的汉子,我上前一问,那些人叫我少管闲事,由于他们的态度很蛮横,我以为一定是强梁欺凌孤弱,出头管了闲事,杀伤数人,帮助那汉子脱出重围,事后才知那汉子是恶名昭彰的一个采花淫贼,而围攻他的人,则是省中一批便衣捕快,这件事使我十分愧疚,几乎惹祸上身。”
李娇娇道:“那怎么能怪你呢?谁叫他们不说明白?”
陈汉声道:“在公人的眼中,江湖的人都是串通一气的,何况那次我保的是暗镖,没亮出镖局旗号,他们益发以为我是那淫贼的同党。幸好事后我族兄陈康翔出头,以太极门的面子,把那批公人压了下去,而以太极门的力量,四下追捕那个淫贼,送官归案,才得了断。”
高强道:“江湖是非很难说的,兄弟只抱定一个原则,那就是做一件事时,不论其中曲直,只以当时的情况而言,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之无碍。”
楚无情点头道:“不错,我们把义字放在心中放手行事,纵然错了,也可以自慰。像刚才对付陈宏一样,我明知不对,但若不逼出他一些话来,我们可能全部会断送在伏弩之下,这个安排太恶毒了。”
高强道:“楚兄事前没看出一点迹象吗?”
楚无情道:“我知道有埋伏,但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因为九华剑社以剑术自豪,我以为他们不会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幸好上次在千蛇谷我受到了一次教训,乐九玄所邀的武林高手,多半丧生在弩箭之下。看起来这是很平凡的埋伏,但也是最厉害的一手,基于前鉴,我们对那些弩手绝不能再存姑息之心,但对那些无辜的人仍宜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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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将计就计
江寒知道最后的那几句话是对他而说的,因为他关心同门,对长江水寨的人己深恶痛绝,而且少年气盛,习艺多年,第一次有机会展示,必然会放手大干一场。而且他心中此刻也正涌着一股杀气,闻言深自警惕道:“楚兄之诫,我们会记住的,白爷在教练我们时,也曾一再关照,要我们慎重出手,善养生机。练武免不了杀人,但却不能因而视为权利,将人命看得太轻而滥杀无度,也不能心存不忍而害了自己,必须要控制自己,做得恰到好处。”
楚无情一笑道:“恰到好处是很难做到的,一个剑手终生要学的就是这点修养,白大爷是个很有修养的剑手,在他的熏陶下,我相信各位在这一点上一定下过功夫了,事不宜迟,我们开始行功吧!”
由于他跟李娇娇高强三人到过寨里,地形较熟,所以分向较远的地方,把正对的一面交给江寒,而且这一条路线他已勘察了,可能进伏的位置也作了一点详细的指示后,才分头出发进行,而且更约定等他到达地头,看准形势,发出暗号后,才同时出手发动攻击。
因为要绕道过去,楚无情先陪李娇娇行动,潜行到广场的东面,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果不出所料,在距陷坑十来丈处,有一排浮土,微隆起,显见得是下有暗壕,那批弩手都埋伏在下面。他对李娇娇作了一番指示后,才离开了她,单独绕到了北面,也友现了同祥的暗壕,正要发动攻势时,心中忽地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他刚才始料未及的,栈道已毁,山上是知道的,不会想到他们由绝壁处翻上来,那么这批人埋伏不动是为了什么呢?入阱的人已经被陷了,自己这一批人在山寨的看法是不可能上来的,他们又在等待什么呢?
想到了这里,楚无情不敢轻易发动了,决心先观察清楚再说,于是他又绕到更远的地方去搜索一番。
那是一条小路,通向一处绝壁,照道理这条路是不必要的,楚无情上次经过时,心中就存了个疑问,这次恰好又行经此地,才过去再看一下,慢慢掩近时,发现两个汉子正在探头向下了望,似有所待,他找了一块石头掩身慢慢接近,耐心地等了片刻,忽听一个大汉道:“怪了,怎么还不来?他们应该已经上来了。”
另一个汉子道:“楚无情他们聪明,居然烧了栈道不来上当,但另一批家伙却一定会来送死的,只是栈道被毁,他们必须从这条秘道上来,自然要慢一点。”
“尤惜惜会不会找到这条路?”
“你放心好了,小陆在岷江水寨卧底多年,已经取得了尤惜惜的信任,见栈道被毁,一定会带她从这里来的。”
先前那汉子又道:“就怕尤惜惜跟楚无情他们碰了头,就不会来了,咱们不是白忙一场?”
另一个汉子道:“小陆带上尤惜惜从另一条水路过来,他们不可能碰上,而且刚才我们派人跟小陆联络过,叫他骗尤惜惜说楚无情他们失陷在此,尤惜惜拼了命也会来的。”
“莫九娘毕竟聪明,算准他们会来偷袭,假意率人远出做做样子,果然把他们全给诓来了,只可惜他们是分两批前来,就算捉住了尤惜惜,漏了楚无情,还是差了一筹。”
“楚无情他们走不了的,莫九娘蹑在尤惜惜之后也到了,听见胡大彪的消息后堵在港口迎头痛击。”
“那姓楚的小子剑法高明,莫九娘未必胜得了,再加上高强的水里功夫无人能及恐怕是会让他们溜掉。”
“这没有关系,他们出去后,一定会再回头,我们捉了尤惜惜,不怕他们不低头。”
“要捉住尤惜惜恐怕不易,尤其是她发觉失陷的人不是楚无情他们,一定会拼死力战,那些弩手未必管用。”
那汉子一笑道:“等她发现已经迟了,陷阱四周的那些弩手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打算起作用,目的在诱使她下陷阱去救人,然后才发觉陷阱底下的迷烟,将他们一起熏倒,这是陈老总管的精密布置,万无一失的。”
“尤惜惜会下陷阱去救人吗?”
“一定会的,那些人看上去都没受伤,但都被迷烟熏了过去,无法行动,必须要人下去才能救他们上来。”
“但尤惜惜不一定会自己下去。”
“尤惜惜一定要自己下去才行,她这次只带了两个哥哥前来,陷阱中有四名剑手潜伏,别人下来,胜不了那四名剑手。陈总管算无遗策,绝不会错的。”
“制止了尤惜惜后,如何对付楚无情呢?他跟李娇娇的两支剑真不含糊,山寨中没人能挡得住。”
这汉子一笑道:“用尤惜惜作要挟,他们非低头不可。除非他们掉头不顾,那倒是没有办法。”
“他们如果真的掉头不顾呢?”
“那也没有关系,秋鸿山庄那点实力并不足惧,怕的是大家都以秋鸿山庄为依凭来反抗我们。如果楚无情掉头不顾,我们就杀了尤惜惜,使大家知道秋鸿山庄是临危弃友的小人,就不再有人相信他们了。”
这汉子笑道:“邢老大,你知道得真多。”
那姓邢的汉子道:“自从我家老二在岭东被社主处决后,社主为了安慰我,让我递升他的缺,参与社中的机密,这些事当然要让我知道。秦风,你好好干,我邢无至总有一天会接长江这个水寨的,莫九娘与陈总管不过是暂时摄理,对付了楚无情后,他们就会调回九华去,那时我一定推荐你做我的副手。”
这叫秦风的汉子惊喜地道:“是真的吗?”
邢无至道:“自然是真的,陈总管已经面许我了,当年你们都以为黄三绝是社主的弟弟去巴结他,只有我的眼光远,知道陈总管的地位远在黄三绝之上,而对他老人家下功夫,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秦风笑道:“谁会想到社主是这样铁面无私的人呢?”
邢无至道:“我知道,因为我走的是陈总管的路子,他跟随社主多年,对社主了解最深,社主是个铁石心肠,六亲不认的人,但也很重感情,陈总管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救过他,所以在他心中,陈总管的地位比谁都高,你别以为他将陈总管当做下人使唤,这只是掩人耳目,便于接近而已,其实他们主仆二人亲近得无话不谈,剑社中一切的事,多半是陈总管策划的,再由社主宣布而已。”
秦风道:“邢大哥这一注可押准了。”
邢无至笑道:“我们老二聪明过度,结果玩掉了命,我虽然剑术不如他,却比他会看风色。”
秦风笑道:“不过也要谢谢楚无情,如果他不把黄三绝弄垮,邢大哥也没有这个出头的机会。”
邢无至笑道:“最该感谢的是我家死去的老二,没有他想出主意,黄三绝也不敢胡来,没有他对陈总管的飞扬跋扈,也显不出我对陈总管的敬恭。”
秦风一怔道:“邢大哥,你们兄弟好像不太融洽?”
邢无至哼了一声道:“融洽个屁,他自以为了不起,对我这个兄长毫无敬意,我向陈总管接近,他还笑我没出息。本来他罪不至死的,是我在陈总管面前烧了一把火,陈总管才让社主处决他,由此可见社主对陈总管的信任。”
秦风道:“兄弟倒没想到陈总管有如此影响力。”
邢无至得意地笑道:“这怪你太不留心了,我却早就留意了,见到莫九娘对陈总管十分恭顺,再侧面打听了一下,知道社主年轻时害了一次重病,多亏陈总管不辞辛劳,远到关外半偷半抢,弄到一枝千年老参把社主从鬼门关的边缘拉了回来,那枝老参是关外一家豪门所有,陈总管为了取参卖身为奴,潜入那家半月之久,才得到机会弄到了手,他偷参赶回时,被那个护院武师砍了几刀,身受重伤拼命逃了回来,恰好救回社主一条命,如果再迟一天,社主就没救了,因此社主才对陈总管另眼相待。我知道这件事后,才开始在陈总管跟前下功夫。”
秦风啊了一声道:“难怪莫九娘对陈总管如此恭敬。”
邢无至笑道:“她是陈总管与社主的关系了解最深的一个人,也一直在陈总管面前下功夫,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娄子,都靠着陈总管替她求情。她把陈总管请来暗中主持一切,也是想请他担一下责任。长江水寨与岭东白家堡两次失利,对我们的威望是一大打击,再出事,除了陈总管,谁也担不起。”
秦风伸了舌道:“邢大哥,这次会不会再出娄子?”
邢无至道:“应该是不会,但楚无情未入圈套,总是令人不放心,这小子很难缠,虽然初次出道,但好像江湖上混了很久,他进入苗疆,把柳叶青千蛇谷耍得团团转,也解散了招魂教,社主先前还不相信,经过岭东这次事件才领略到他的厉害,所以把陈总管遣来暗中主持一切。如这次我们能把楚无情弄到手,可是大功一件。”
秦风道:“有功也记不到我们头上呀!”
邢无至一笑道:“这个你放心,陈总管已经对我另作指示,就看我的。”
秦风忙问道:“邢大哥,陈老对你有什么指示?”
邢无至笑道:“这个你别问,到时候听我的就是了。陈总管只交代我一个人,我是想到咱们俩还算投机,才拉你一把,有功劳总带你一份就是。”
秦风道:“今后全仗邢大哥栽培了。”
邢无至笑了一笑,正待开口,忽然神色转为凝重道:“小陆把尤惜惜带上来了,我们先躲起来,让他们通过,然后就跟上去发动埋伏。秦风,这次再不能出岔子,你把这个带着,回头好好地干一下。”
秦风见他送来一个小包,忙问道:“这是什么?”
邢无至道:“是坑内迷香的解药,动手前含在口里。”
秦风道:“动手?跟谁动手?”
邢无至道:“可能是尤惜惜的两个哥哥,她下陷坑去救人,她的哥哥一定会在上面接应,你要前去把他们逼落坑底,甚至追下去,等候迷烟发作。”
秦风道:“何必那么费事呢?咱们暗壕中有近百名弩手,干脆把他们一起解决了多好。”
邢无至笑道:“老弟,你毕竟差了一着,伏弩虽利,但楚无情与李娇娇在苗疆得到了两件猱甲,可御刀剑利器,伏弩对他们未必有效,必须要借重迷烟才能制住他们。”
秦风道:“可是楚无情与李娇娇并没有来?”
邢无至道:“正因为他们没有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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