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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梦幻之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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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折扣了。
两天之后,是会晤惜玉的日子,尽管瘦西湖风景如画,是文人雅士会集之地,但杜望月
的习惯,也必须先行熟悉那里的形势、地理。何况,要会的,除了惜玉之外,很可能还有一
位息隐瘦西湖的高人。扬州地面上,江湖形态,正在大幅改变,当然也可能有一方中人,早
收买了他。
看起来,瘦西湖会佳人,是一件风雅好玩的事,但因时间不宜,风雅之地,也可能暗藏
凶险了。杜望月已作了决定,会晤过中州吴铁峰后,再决定是否把探得的扬州情势说出来。
一夜好睡,使得杜望月精神充沛,稍经易容,带上两把短剑,悄然出门而去。杜望月学
的是剑术,已经登堂入室,拒敌时用把三尺六寸的七星宝剑,是顺手的兵刃,只可惜,无法
携带,扮作个担夫、小贩、手中提把长剑,那就不伦不类了,所以,只好舍长取短。
担了一担青菜萝卜,杜望月在绿扬居四周绕了一周,未发现暗椿和监视的人,看看天色,
已近中午,担着一担青菜,开进了绿扬居,店小二看他担了一担菜,也未拦阻,杜望月绕入
了一座庭院中。
一扇房门突然大开,吴铁峰正站在门口招手,杜望月一低头,担着一担菜进了房间。
房间立刻关了起来。
放下菜担,杜望月拭去脸上一片污灰,笑道:“目前扬州情势混乱,到处是眼线、暗桩,
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盯上,小贩、担夫,是最不起眼的人,所以,我就担一担青菜来了。”
“杜兄弟投入工作的精神,兄弟是难以及得。”吴铁峰道:“昨夜三更时分,他们果然
摸了进来,他们一起来两个人,被兄弟活捉一对,稍加惩治,已尽吐实言,说他们是扬州府
布下的眼线,取出一面铜牌,证实他们的身分。”
“扬州府衙中人,如此不堪惊吓,铁翎知道了,定然十分难过……”
“不不……不……杜老弟……”吴铁峰道:“我问的很清楚,他们不是扬州府的衙役班
头,是扬州地面上青痞混子,此番受雇扬州府衙,照你老弟吩咐,我没有为难他们,想不到
他们误认我是铁头儿的朋友,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消息,他们说自己没有接近的能力,要我
转告铁头儿想法子深入侦察。”
杜望月对这些混吃混喝官方聘约的眼线,完全没有信心。淡淡一笑,道:“说来听听,
这些青痞流子,只怕很难找出一条好线索,他们无心办事,意在混几个钱花。”
吴铁峰道:“扬州是否有座愚公园林?”
“对!有这么一座园林,”杜望月道:“那是一片绝地,但当年的园主爱其清幽,力排
众议,建了一座园林宅院,可惜宅院尚未筑建完成,主人因病猝逝,这座宅院的工程范围,
大为缩减,事实上,尚未完工,已成凶宅,所以,称它叫愚公园林,主人的下一代,也未迁
入住过,新宅完成,就荒废了下来,距今已快近百年了 ……”
吴铁峰接道:“你去过没有?”
“没有,”杜望月道:“听说以后,也有人住过,但不过三年,全家十八口人,在一次
盗匪抢劫中,全遭杀害,愚公园林被称凶宅,就更名实相符了。此后,就再无人提过这座宅
院,因为劫杀命案,发生在四十年前,我本有意,查究一下此案,替死者申冤,但因当年建
此愚园主人几代已迁离扬州,被杀的一家人也未留下一个活口,毫无着手的地方,又年代久
远,府衙也无意再惹麻烦,事情就这样停了下来。”
“这样一处地方,凶宅鬼屋,也正是江湖凶人喜欢的落脚之处,杜老弟!”吴铁峰道:
“咱们今夜联袂行动,去探查一下如何?”
“他们告诉你些什么?”杜望月道:“是具体的线索,还是随口说出愚公园林这个地方,
以讨好你……”
吴铁峰沉吟了一阵,道:“你好像很排斥他们,不相信他们……”
“对!”杜望月道:“他们善于察颜观色,胡说八道,以求赏骗钱为主。所以对他们说
的话,必须要详加分析,那愚公园林中,也许有人,但什么人必得先查个清楚。扬州情势复
杂,十大豪门,各自为政,却又相互连系,一下子捅到马蜂窝,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
招来麻烦了。”
“杜老弟的意思呢?”吴铁峰道:“难道坐视不理……”
“兄弟之意是,会晤到于、岑二兄和总捕头之后,再付诸行动,”
杜望月道:“那时,我们力量强大,纵然惹出麻烦,亦可从容应付,也可作断然处置。”
吴铁峰道:“好吧!杜老弟熟悉扬州情势,如此的谨慎小心,自有盘算,吴某宾不压主,
咱们由此刻起,全力寻觅于、岑二兄和总捕头等行踪。”
杜望月心中忖道:总捕头女儿之身,就算可以扮作男子,但以目前扬州城内情势复杂,
非要大费周折,作一番精密的设计布置,就很难不受骚扰,最好的办法,就是借住在扬州府
衙。
心中盘算出一个底子,但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一直惦念着惜玉之约,谭姑娘可能带
来了很惊人的消息,四凤楼也是一个神秘所在,婉拒和吴铁峰探查愚公园林,也是担心惹出
麻烦,无法脱身赴佳人之约。
杜望月办了无数凶杀离奇的案子,但却没有遭遇像扬州这样的环境,很多实力强大的组
合,分布在方圆数十里之内,各有范围,自成一家,可以为敌,也可以为友,十大富豪之间,
似友非友,令人捉摸不定。
更可怕的是还有很多隐匿在暗中的组合,如四凤楼、杀手之王等,实力都很强大。梦幻
之刀,更是行踪如谜,他可能是杀害马公子的凶手,但他人在何处?都无法确定,这些事,
都是他前所未曾遇过,这就使得杜望月变的谨慎起来,不能畅所欲言。
吴铁峰何等的精明老练,已隐隐觉到杜望月心中顾忌很多,和他以前的勇武豪壮,大不
相同,是年岁渐增,人渐稳健,或是遇上了十分棘手的案情,不敢稍有失错。
不管为什么,吴铁峰也不便深究下去,想一想,两个人的力量合起来,也实在有限,也
顶不住惊天动地的大风浪,心中原有的一股不悦之意,也就化作云烟而去。笑一笑道:“兄
弟今天就卷起招牌,在扬州游荡两天,希望两天内能撞上他们。”
“一言为定,望月也尽这两日晨光,希望能找出他们落脚之处,两天之后,再来绿扬居
中找你。”
“希望我仍然留在这里,”吴铁峰道:“纵然要走,也会在这里留给你追觅的线索,你
走吧!这一担青菜萝卜,留给我处理就是。”
杜望月也不在客气,离开了绿扬居,直奔扬州府衙,大门进得很顺利,但一入大门,立
时被四个捕快围了起来。敢情,这是诱捕手法,对形迹可疑的人,不是逐走了事,而是要留
下落案审问了。
幸好,副总捕王坚来的很快,仔细地瞧了几眼,分辨出杜望月的身分,带入班房道:
“杜兄,亲来府衙,有何见教?”
杜望月道:“有些事,我作不了主,要知府大人决定的事情,还是见见大人的好。”
“你要探问一下,是否有客人进住了府衙?如果有,就要大人转告,就说杜望月两天之
后,再来府衙拜访,那位来客是否愿接见杜某?当然,他也可以留下地点时间,杜某人会依
约拜访……”
王坚希望听他说出来人的身分,但杜望月却不说了,王坚忍了又忍,忍下未问,点点头,
道:“我一定找机会问个明白。”
杜望月站起身子一抱拳,道:“杜某告辞。”转身快步而去。
绕过一条大街,杜望月发觉被人盯上了,盯梢的方法很高明,绕过一条街,行程数百丈,
才被发觉,而杜望月,一直很警觉被人盯梢的事,几乎要被他追到落脚地方,那就麻烦大了,
幸好早一点发觉了。
杜望月心中很痛恨,但却无法推断出是哪一路的人马,刚由衙门出来,应该不是扬州府
衙的眼线了?只好改变行程,转向一处僻静的所在,准备下毒手惩治这个盯梢人了。
杜望月加快脚步,穿行四条大街,转入一片林木茂盛的露天茶园。这里居民很少,但入
夜之前游人很多,是市民晚上乘凉、聊天的所在,去不起茶馆酒楼的人,晚上会来这里泡碗
茶,消解去一天工作的疲劳,是贩夫走卒的会集之地。
…
卧龙生《梦幻之刀》
第 九 章
这也是一种手段,他追踪杜望月,又是觉着杜望月由衙门走出来,有些可疑,却未必知
晓是何许人物,这一阵快拳重击,打了就跑。
黑衣人只能自认晦气,碰上了高人,断了两根肋骨,痛彻心肺,未瞧出一点名堂,照实
回报,太过丢人,还得自己编一套谎言,以作掩饰。
最重要是短期内无法再行奔走,这伤势纵然接骨很好,但也得十天半月的养息,才能行
动如常。 休息半个时辰,黑衣人才由树林中走了出来。
但他做梦也未想到,杜望月改了形貌,反行盯梢,而且非常小心,黑衣人也不含糊,几
次的突然回身探查,竟未发觉可疑的破绽。
杜望月只要探知他落脚之处,保持着目光所及的距离,那是个相当远的长度,黑衣人就
全无警觉了。
黑衣人的落脚之处,竟是吴铁峰提到的愚公园林。
杜望月暗叫了两声惭愧,铁翎布下的眼线,并非全是饭桶,愚者千失,亦有一得,最难
能可贵的是他们竟有自知之明,不作探索,这就不致打草惊蛇了,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事实上,杜望月也无法判断出愚公园林凶宅中,住的是何方神圣。但他能肯定是一批高
手会集的组合,也可能就是贾英和天枫道长苦苦搜索而无法追出行踪的梦幻之刀。
所以,杜望月也未作冒险探索,迅快地离去。
明天,他将去会晤惜玉,希望能对四凤楼的实力,多一些了解。这几日的探索暗访,才
发觉这个汇聚了财富冠全国的名城,也会聚了江湖上无法计数的高手,和很多神秘莫测的组
合,真是蛇鼠群集,龙盘虎踞。
杜望月决心把这些探得的隐秘,暂时藏于心中,俟总捕头和四方名捕会齐之后,再提出
研商,他明白东、中、西三大捕头,都是艺高胆大的人,一旦掌握一些线索,必将深入追查,
对方又都是善于计算的江湖魔头,警觉奇高,稍有疏失,露出破绽,必遭追杀,以求灭口。
不集中五大捕头,很难和人对抗,吴铁峰、于承志、岑啸虎都是他杜望月多年的好友,
实不愿他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那将是他终身之痛,只有强自忍下不说了。
小心翼翼地回到住处,盘坐调息,把体能调整到最佳状况。
第二天,杜望月没有易容,但却戴了一顶连坡草帽,遮住大半的面目,手中也多了一根
乌木杆棒,里面藏的是顺手兵刃七星宝剑,但最大的改变,是穿了一件黑色罩袍。
江湖道上,都知道江南名捕踏雪无痕杜望月一身白衣,加上一件黑色外套,就很难想到
他是杜望月了。
今日天色清朗,瘦西湖景物如画,杜望月到的很早。不过是日上三竿时分,人就于瘦西
湖的观鱼亭,租了一艘小舟,先绕着观鱼亭巡行一周,看清楚四周形势。但此刻时间还早,
游人不多,也未见惜玉形容的那艘渔舟,这里水呈碧绿,积水甚深,也是一个景点,岸边几
处小码头,排了不少出租小舟,也有几艘由船老大操舵的小型画肪。
观鱼亭突出水丈许左右,是一座八角型的建筑,亭中约有三丈方圆的地方,设有茶座,
但还空无坐客,有两个卖茶的伙计,正在外炉煮水,准备迎接顾客。
杜望月草帽低垂,遮去了大半个脸,两道目光由帽沿透出,却把四周景物看得十分清楚,
不禁哑然失笑,来的太早了,也许真的已被惜玉一缕柔情牵系,竟是如此的情不自禁。
但他仍然保持了很高的警觉,来此之前,已作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惜玉受到怀疑,或是
改变心意出卖了自己,这里就可能布下了一个陷阱,那就免不了一场血战。所以,带上了很
少施用的暗器,也带来顺手的兵刀,他没约布援兵,准备单人一剑,独拒强敌,血战瘦西湖
了。
双手缓缓运桨,小舟在水面轻轻滑过,照着惜玉的说词,在观鱼亭四周巡行。轻舟荡漾,
水波不起,看上去是一个闲情逸致的游湖人,悠闲地在观赏湖光山色,享受这一分早上的幽
静。
杜望月绕行的圈子很大,有时靠近湖岸,一大圈绕行下来,花费近一个时辰之久。游湖
的客人渐渐增多,杜望月也发现了一艘渔船,停在距离观鱼亭十丈之外,船头的甲板上坐着
一个蓑衣草履的黑衣老人,垂钓湖中。
这是游人赏景的地方,很少有垂钓网鱼的人,这个人就特别的抢眼了。杜望月轻轻吁一
口气,凝聚目光,仔细看那个垂钓老人,胸前白髯飘浮,但人却坐的稳如磐石,给人一种感
觉,他已和那艘渔船溶为一体。杜望月是行家,自然看得出来,那老人正凝聚了全身功力,
在和一种力量对抗,虽然只是静坐,没有任何动作,但激烈的程度,却不输刀剑相击的恶战。
和什么力量在对抗呢?对手在哪里?
那渔船的四周,不见人舟,湖水也平静无波,目力所到之处,看不到任何和那老渔人抗
拒的人、事、物的存在。
这种潜隐不见的压力,使得阅历丰富的杜望月也为之紧张起来,没有见到惜玉,也不知
那蓑衣老人,是否就是惜玉的义父,那渔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惜玉是否在那艘渔船
上呢?
这一切答案,都需要猜测。但一直未发现任何征像。
小舟逐渐接近了渔船,杜望月松开双桨,取过乌木杆棒,旋开接合之处,露出七星剑柄,
连剑带鞘,抽了出来,放置身侧。这时,距离渔船只余下三丈多远。
杜望月暗中运气,一手抓起七星宝剑,准备跃登渔船了。这是必须要揭开的秘密,既然
无法在外面看出原因,只好冒险登舟,一探究竟了。
正待飞跃而起时,心中突然一动,忖道:如若是为我设下的陷阱,这岂不是太过轻率了,
以惜玉的智慧,必会想办法,留下一些征像,如是人已受制,或者被四凤楼主杀死,那渔船
上设定的机关,必然十分恶毒,似这等草莽的行动,岂不是授人以可乘之机。
再说,那蓑衣老人,分明已运聚了全身功力,在和一种力量对抗,我竟然瞧不出一点内
情,一定是看的不够仔细,太大意了,如今相距三丈左右,正是目力可及细微之处,应该再
行看个清楚。
一念动心,立刻打消了飞登渔舟的念头,调整一下坐姿,把宝剑放奸,凝聚目力,仔细
看去。同时,划动小舟缓缓转动方向,准备绕行渔舟,看个明白。待小舟转到东南方位,已
和那蓑衣钓翁成了面对面的情势。
只见那渔翁双目似睁似闭,显然也在暗中注意着四周的情势。
这使杜望月作出第二个判断,老渔翁似是在等待什么变化,全神戒备,以便作石破天惊
的一击,不知练的什么功夫?全力蓄势戒备,竟然把一个人变的和木雕石刻的一般。
这不是无的放矢,老渔翁一定发现了什么,双方似在比赛耐性。
老渔翁身后,就是舱门,但舱门虚垂了一个布帘,挡住了视线,无法看到舱中景物,也
听不到任何声息。
杜望月想到了窗户,小舟转向了渔船侧面,那里有一扇窗子,但却被舱内拉上窗帘遮住
了。
惜玉是否人在舱内?是被人制住了,或是没来赴约?心情一阵波动,又生出了飞登渔船
的冲动。
但他究竟一方名捕,办过了不少发生在江南的大案子,和很多智谋、武功高的凶手斗法,
警惕心高人一等。长长吁两口气,平复下波动的心情,忖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古人诚
不欺我。男女之间,一旦生情,竟是如此的迷乱人心,杜望月呀!杜望月,你如因心情迷乱,
料敌不明,涉险受伤,还有何颜当江南名捕。心波一平,灵点立刻清明,目光凝注窗帘上,
仔细查看。
这一细心查看,果然发现一朵小花,几乎和窗帘相同的颜色,不但要仔细看,而且要选
对角度,日光照射到的地方,它紧靠窗户的边缘,近一半被板壁遮住,这表示人在舱中,舱
中发生了什么事,就无法表达了。
也许是惜玉非常信任杜望月的智慧和细心,才留下如此一个隐晦不明的暗示。当然,更
重要的是怕人识破,太明显了,就不能被称谓暗记。
杜望月非常信任自己的判断,精神也为之一振,缓缓把小船移后丈许,估算自己轻功,
能一跃而登上渔舟的距离停了下来。他已心波平静,恢复了理性,等待着事情明朗化,再决
定如何行动。
于是,蓑衣钓翁、杜望月,和一个目不能见的神秘人物,在比试耐心了。谁能选择到最
有利的时机出手,谁的胜算就大了许多,尤其是武功在伯、仲之间的高手,获取到致命一击
的先手,必须在忍耐中找敌破绽。
如是惜玉已受伤致死,这老渔翁也用不着在此熬下去了。
这情景最坏的结果是惜玉受了伤,在舱中养息,老渔翁独拒强敌,选择了水域中一决生
死。当然,在这里也可能在等他杜望月赶来驰援。
此时此情,杜望月有两个决定,一个是等下去,等到那隐匿的神秘人物出现,先挡老渔
翁这全力蓄势的一击。再选择出手时机。
另一个是先接近渔舟,看清楚舱内形势,证实了惜玉确在舱中,准备先和惜玉会合,再
作打算。
等下去,还不知要等候多久时间,惜玉如是受了伤,还能支撑多久呢?冒险躁进,可能
引起误会,先要抵挡老渔翁蓄势良久的全力一击,更可怕的是这可能给了敌人等待的出手机
会,也可能因而害了惜玉的性命。
任你杜望月机智绝伦,但在心悬爱侣的情况下,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了。但杜望月还是
缓缓划动小舟,向渔船接近,一面施展“千里传音”,说道:“渔翁前辈,我是杜望月,和
惜玉有约,但船上的舱门窗户,都被垂帘掩遮,见不到船舱内的景物,我要查看一下舱内情
形,必须接近渔船,希望老前辈不要误会,老前辈如能传言解惑,消我疑虑,晚辈自是遵命
行事,万一不能分心他顾,只要给我一点示意,晚辈也一定遵行。”说完话,全神凝注在老
渔翁的身上,希望能看出他的回应暗示。
当然,杜望月也留心着四周的情势变化。
发觉了两只小舟,突然转头向渔舟驰来,小舟上搭了遮阳伞,但杜望月仍看出了每只小
舟上有两个人,一人操舟,一人坐在船头,披了一件大斗蓬,这就无法看清他的面目,也看
不见他手中是否拿有兵刃。
因为,手都在斗蓬掩遮之下。
这时,那老渔翁也有反应,那微闭的双目突然张开,一开一闭,连续两次,才又恢复旧
观。杜望月突然划动小舟,向前驰去,准备先拦住冲向渔船的雨只小舟。
三艘小舟,都加快了速度。
但三个驾舟人的技术,都不太好,小舟速度虽快,但却行向不稳,溅飞起极大的浪花,
全凭藉强劲的腕力,摧动行舟,那是事倍功半的驰舟方法,三个人都是外行。
但真正的袭击,却来自水中。一道水箭,飞起两丈多高,裹着一条人影,疾如流星般,
攻向那盘坐在渔船头上的蓑衣老翁,一道凛凛寒芒,已突出人影水箭。这是人刀合一的厉烈
攻势,泰山压顶般一击取命。
那盘坐船头老渔翁,也动了,一甩鱼竿,带着钩线,向水箭迎了上去,同时,人也腾空
而起。
杜望月大喝一声:“鼠辈敢尔!”人由小舟上飞起,七星宝剑同时出鞘,“八步登空”
飞向渔舟,离舟时脚下加力,小舟疾向另外两艘小舟上撞去。
事实上是,驰来小舟上,也各有一人,甩脱斗蓬,各执一把厚背大砍刀,飞跃而起,同
时拦截杜望月。
杜望月怒火满胸,剑势左右摇摆,封开了两柄大砍刀,金铁交鸣声中,三个人同时向湖
水中落去。
这也惟是两个出刀人的用心,他们未存奢望,能击伤敌人,只要能在交手一招后,敌我
同时落入湖水中,阻他一阻就行。所以,出刀用力很大,空中交手,不能换气,一口真气憋
不住,就要落入湖水之中。
杜望月一击迫使两个出刀人落水,自己确也真气已浊,身子向下坠去。
但他换气极快,脚着水面,稍稍一借力,人已二次腾空而起,飞落在船头甲板上。
可惜,仍是晚了一步,大恨已成,一把锋利狭长的缅刀,已由老渔翁前胸洞穿而过,那
是致命的一击,老渔翁气息已绝,尸体的脸上,满布黑气,显是早已中了奇烈之毒。他盘坐
调息,不言不动,运聚了全身功力,就是要和剧毒对抗,抑制它不让发作,也等待强敌来袭,
作最后—次还击。
杜望月很自咎,如能当机立断,不要瞻前顾后地徘徊,早登渔船,虽未必能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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