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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梦幻之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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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夜幕低垂,平常时日,一入夜,金府中灯火辉煌,耀如白昼,今夜却大反常态,
夜幕下不见灯火,一片幽寂,室中更是黑暗,天枫、铁翎目力充沛,且已适应黑暗,才能看
得很清楚。
  但那献茶的黑衣人,似也有夜间视物之能,行动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迅快地放好茶具,
退出室外,快步离去,但却走得听不到一点声息。
  铁翎暗暗吃了一惊,忖道:“这是一流人物的身手,他却是个侍客奉茶的杂工,这金府
中的食客,似是个个不能轻视,没有一点本领的人,很难在这里立足。”
  回头看去,只见天枫道长微闭双目,似是正在调息养神。
  铁翎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却问不出口,天枫道长和他是多年好友,但天枫道长的心中,
却有自己主观的认知。目前的情况,不能自作主张,必须依照金百年布置行动。但梦幻之刀
也罢,杀手之王也好,他们都是当前治安上的毒瘤,执法者缉捕的对象,这个大目标既然一
致,其他的细节也就不用计较了,何不借机小睡一阵。他立刻闭上双目,排除心中杂念,睡
将起来。
  有天枫道长这等高人在侧,用不着担心有人暗袭。
  这一睡竟然睡了三个更次之久。醒过来,天已黎明。
  天枫道长已不在石室中了,贾英却早巳候在身侧,笑一笑,道:“铁兄睡得很熟,兄弟
不敢惊扰,委屈铁兄了!”
  “道长在侧,”铁翎道:“兄弟心神松懈,很熟地睡了一觉,昨夜可有什么变化?”
  贾英摇摇头,道:“一夜平安,看样子要屈留大驾一些时日了。”
  铁翎心中挂念王知府的安危,急于归去,顺便和杜望月研商一下案情,探询各方名捕是
否已到扬州的消息。吁口气,道:“兄弟可否先回衙门中去,只要贾兄一纸相召,兄弟立刻
带人手赶来效命。”
  “这个,”贾英有些为难地道:“敝东主告诉我,他和王大人已有协议,要铁兄留在这
里,一直到梦幻之刀出现为止,就算围捕不成,这次埋伏才算结束。那时,铁兄再离去不迟,
至于带人来此助战,那就不用着了。”
  铁翎接道:“如是梦幻之刀,三宵不来呢?……”
  “我们就等候三宵,”贾英道:“铁兄,梦幻之刀,是一头成精的老狐狸,他的沉着,
不是常人能及。”
  “贾兄,”铁翎接口道:“这也不能要兄弟停下一切工作,一直留在这里等候梦幻之刀,
这档事,应该有个限期才是。”
  “是有限期,敝东主的估算是七个晚上,我们有很多措施,配合七日之期,除非梦幻之
刀未到扬州……”贾英道:“他来了,就很难避开这些诱惑,不过,这些隐秘不能外泄,还
请铁兄赏给敝柬主和贾某一个脸面,留过七日再走!”
  铁翎心头很火,暗自忖道:什么样的隐秘,铁某全无头绪,不知道的事,如何泄漏?金
百年只不过一介平民,但气势凌人,颇有强行留客的味道,对我这个扬州府中总捕头,似是
全不放在心上了,真是财大气粗!
  “铁兄,”贾英似已瞧出了铁翎的不悦之色,笑道:“这是知府大人的决定,敝东主如
何敢决定铁兄的行程……”
  突然,取出一幅图案,接道:“铁兄留此的意义十分重大,兄弟也想介于重任……”
  一个青衣女婢,突然行了进来,手中捧着一支大红腊烛,放在木案上,点燃之后,悄然
而退。
  天色虽已放亮,但室中仍然幽暗,亮起火烛,立刻一片通明。
  这里的一切举措,无不配合的恰到好处,用不着再出言招呼,需要时总会及时而至。
  贾英摊开手中图案,接道:“兄弟想借重铁兄为南区主帅,配属四位高手和十六个武士,
金家宅院一共分为四区,每区一位主帅,由四位高手辅助,分四区二十个武功一流的人,组
成合击阵势,另有一组人手,组成截击小组,驰援敌人现身区域;铁兄原为截击小组中人,
但南区主帅,大病初愈,体能尚未尽复,兄弟和天枫道长商量,铁兄的技艺,足以当此重任,
故而改借铁兄出任南区的主帅。”
  “留铁某七日,就是为这件事了。”
  “倒不尽然,兄弟估算这一次围杀堵截,必会造成相当的伤亡。”贾英道:“有铁兄在
场督战,当可减少申报官府的麻烦,是标准的官府中人抓强盗了。”
  “原来铁某人还有这一层用途,”微微一笑,道:“如若梦幻之刀七日之内还不来呢?”
  “这就逸出算计之外了,”贾英道:“不敢再多留铁兄了,而且,贾某约请的几位朋友,
也只能停留七日,照我们的计算,七日之内,一定有人来盗三宝,是不是梦幻之刀,就不敢
断言了。”
  “铁某七日之久,不在府衙出现,是否是一个破绽呢?”
  “这一点,铁兄请放宽心,”贾英道:“敝东主和知府大人商请铁兄赶来金府擒凶时,
已思虑及此,会有一位替身,代铁兄在府衙现身。”
  铁翎笑一笑,道:“你们算计倒是精密,现在,只剩一件事,让铁某放心不下了。”
  贾英道:“铁兄请说。”
  “知府大人的安危。何大光虽然技艺不凡,但只他一人,实力有些单薄,王坚副总捕头,
代我处理衙门事务,恐无法全力保护大人……”铁翎道:“贾兄,对此也有安排么?”
  贾英沉吟了一阵,道:“除了铁兄和王副总捕之外,府衙至少还有两位一流高手,只不
过,他们穿的是一般捕头的衣服,做的一般捕快的事情,但如论他们的技艺成就,绝不在何
大光和王坚之下……”
  铁翎吃惊了,这是扬州府中最大的秘密,只有他和王知府知道,再无第三人知晓内情,
但贾英却一口说了出来,这叫铁翎如何不惊呢?
  “贾兄,不论你如何知晓这个秘密,都令铁某震惊不已,如若贾兄不肯明言相告,铁某
真是寝食难安了。”
  这番话有着浓厚请求的意味,但也有点威胁的意思,寝食难安,势必要全力追查原因,
是一种明白的表示,你不说,我要追查到底了。
  贾英有点后悔多言,言多必失。
  铁翎的武功技艺,未放在贾英的眼中,但那扬州府总捕头的官方身份,却使贾英顾忌重
重,长长吁一旧气,吐出心中积忿、怒火,口气平和地道:“铁兄不可误会,那两人中,有
一个叫石琪的,三年前和贾某有过一段时间交往,贾某知他出身武当门下,剑术上造诣很深,
日前无意相遇……”
  “贾兄,和他杯酒言欢,畅叙别后之情了……”
  “那倒没有,”贾英道:“兄弟改变很大,石琪并未瞧出故友的身份,但兄弟却很奇怪,
以石琪剑艺之精,武功之高,投身公门,绝不会只是一个衙役捕快的身份,本想招呼他一声,
问个清楚,但继而一想,这可能是铁兄布下的秘密棋子,兄弟也就放弃约他会面的计划了!”
  “另外一位呢?”铁翎道:“也是贾兄过去的朋友么?”
  贾英心中骂了一声,可恶!人却展颜一笑,道:“那一位,兄弟就不认识了,但他和石
琪走在一起,状至亲密,不会是新交的朋友……”
  铁翎接道:“对!他们是老朋友了,也确是铁某布下的一招暗棋,但竟瞒不过贾兄的一
双神目,厉害呀!贾兄。”
  再谈下去,就十分的乏味了,所以,贾英笑一笑,转过话题,道:“铁兄的休息地方,
已安排就绪,估算敌人如有行动,可能在二更之后,今夜初更之前,铁兄的四位副手,会向
铁兄报到,也会把他们精绝的技艺,说给铁兄,以作你派用他们的参考,现在,请铁兄先去
休息。”
  说完,回手一招,一个秀丽的青衣女婢,快步入室,对铁翎一躬身,道:“小婢带路,
铁大侠请。”
  贾英思虑精密,似是已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铁翎想一想,也觉到没有什么可问的了,
点点头,道:“贾兄,如有工夫,兄弟想再和贾兄谈谈。”
  “好!我会去陪你共进晚餐,”贾英道:“铁兄先去休息吧!”
  青衣女婢带铁翎出室而去,贾英在室巡视一遍,才带上房门而去。
  一幢青砖砌成的二楼,铁翎住的是楼上。二楼很宽敞,分隔成四个大房间,分称梅、兰、
竹、菊,每间房间的颜色不同,梅室是个白色的门户,打开木门一片白,白绫幔壁,白毡铺
地,家具、用器一色白。
  只看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接待贵宾的地方,房中有套房,分成卧房、客房、小书房,
还有个人住的小房间,设备之全,第一流的大客栈,也难及得。青衣女婢动作熟练,先送上
一杯茶,低声说道:“铁爷,我去放水,你先洗个澡,再告诉小婢吃什么,我去吩咐厨下准
备。”
  提到洗澡的事,铁翎心中一动,四凤楼的武院中,一场沐浴,几乎洗去了一条老命,如
非遇上江南名捕杜望月,只恐此刻尸骨已寒。
  这位神出鬼没的江南名捕,现在哪里呢?
  四凤楼武院中的红裳是个心如蛇蝎、人如花娇的姑娘,此刻是否还活在人世上呢?地下
密室那把火,会不会把她烧死?
  翠绫虽然没见过,但看画像上的娇美,不在红裳之下,心地是否也和红裳一样的恶毒呢?
  四凤楼武院中,有女如花,心如蛇蝎,但文阁的人呢?是不是一个个满腹文章?武院中
步步杀机,文阁中呢?是否莺声、燕语吟词章,充满着文雅诗风呢?杜望月决定暂不揭开四
凤楼中武院之秘,必有用心。
  是的!杜望月此刻又在何处呢?



  杜望月正在四凤楼的文阁中。
  见识了武院设置的杀机,文阁岂可不看。
  所以,借着夜色,杜望月到了文阁,今夜,他身着白衣,白衣胜雪,手中再加一把描金
折扇,看上去文雅倜傥,似和武林人全无关系了。
  今夜,全以本来面目出现,年少英俊,潇洒出众,是那种令女人动心的男人。雅致的客
厅中,誧着白垫的餐桌上,摆了六盘佳肴,一壶酒,一个丝衣丽人陪着杜望月在喝酒,靠近
窗子的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砚中墨迹未干,想是已吟罢诗词,过了关,在这里喝酒谈天
了。
  一个年轻女婢正在收拾书案上的文稿,看样子,这文阁之中,有口试,也有笔谈,没有
点学问,还真是难登这大雅之堂。
  幸好,杜望月的学问不错,东、南、中、西四大捕头,他是最年轻,最英俊,也是读书
最多的一个。
  陪侍他吃酒的绿衣丽人,绿裤、绿衫、绿绣鞋,头上一支绿玉钗,翠光流照,一望即知
是上好的翡翠琢成,全身上下一片绿,除了一张粉脸和一双玉手之外,再不见别的颜色。
  论姿色,绿衣女比起武院中的红裳,似是在伯、仲之间,但迷人处是她的一身书卷气,
三分娇慵态,樱唇常挂笑,眉目传情来,流现出无比的温柔。以杜望月见识之多,阅历之丰,
也看的有点呆了。
  “看的太用心了,”绿衣丽人笑道:“雾里看花,才会有朦胧之美,你这样盯着人家看,
漂亮也会被你看丑了。”
  “秀色本可餐,卿家何忒嫌。”杜望月道:“姑娘之美,如诗如画,岂是匆匆一瞥间,
能见神韵。”
  绿衣丽人笑了,笑的如花盛放,魅力四射,杜望月心神一震,忖道:笑的如此动人心弦,
当真是匪夷所思,难道这也是一种武功,苦练而成的技艺……。
  是的,天狐媚笑,一种流传于江湖上的诡秘武功,听说这种技艺,如练到炉火纯青之境,
能笑出各种神奇的引施力量,能让人效飞蛾扑火,能使人放下兵刃,甘心受戮,实在是很可
怖的技艺。这丫头,如只是苦读诗书求成名的人,又怎会“天狐媚笑”这种奇幻的武功呢?
  “爷,情已钟,心已许,”绿衣丽人,道:“还不知道你贵姓啊?”
  “我杜……”杜什么,都没有说下去。
  姓杜的很多,但杜望月是江南的大捕头,可能只有一个,说出名字,也等于表露了身份。
  奇怪的是绿衣丽人也未多问,端起面前酒杯,道:“劝君多尽一杯酒,醉后自有侍应人,
我叫惜玉,劝君惜取少年时的惜……”
  话说的很明白了,放心地喝吧!喝醉了,有人服侍你,惜玉已对你钟情心许,醉了你就
可以留宿在这里。
  杜望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却在忖道:醉了可以住这里,但如不醉呢?是不是也可
以留下来?
  惜玉突然提高了声音,道:“还有最后一关要过,这一关容易呀,题目不出唐诗宋词,
我说上一句,你接下一句,三句一题,连破三题,就算点中了状元,我们有四个姊妹,都会
来厅中应点,任君选一个,今夜伴君眠。”
  原来,还有这种好事,无怪她只能暗中示意,不能明白说出来,文阁的风雅,比武院高
明多了。
  杜望月也明白她突然提高声音,是让暗中监视的人,听到她说话的内容,心中暗暗叹息,
如此美人,如此才情,却被囚在一座妓院中,迎新送旧……。突然间,心中一动,抬起头来,
盯住在惜玉脸上看。
  这一次,不同上次,上一次看的是美人风情,这一次却似要在惜玉的脸上找出某种秘密。
  惜玉的感应够快,低声道:“肆无忌惮了,如此贪婪的看法,岂不是尽泄心中之秘?”
  杜望月定然一正脸色,道:“你知道我在看什么?”
  惜玉点点头,道:“知道。”
  杜望月:“说出来,说对了,有赏。”
  “那面桌子上,有笔有纸,”惜玉道:“先把你想看的记下来,我再说出来,是对是错,
谁也不能赖了,不过,一定要记下心中初次动机,不能临时改变。”
  杜望月道:“好!就照你惜玉姑娘的吩咐。”真的到书案前面坐下来,握笔疾书了,心
中却忖道:不知道暗中监视他的人,是否已离去?他们藏身何处?这间雅室中能够藏人的地
方不多。
  惜玉缓缓站起身子,行了过来,她走的很慢,使杜望月有很从容的时间,收好书笺。
  “唉!每个男人都自私,可以有三妻四妾,也可以游戏风尘。”惜玉道:“却不愿意自
己的女人,红杏出墙,就算是一宵情缘,也希对方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好姑娘,你希望看出我
是否还是处女之身对不对?”
  杜望月呆了一呆,道:“我可以不认,但不能耍赖,你猜对了,不过,目的不同。”
  “我只想证实一下你的处境,”杜望月:“决定我应该如何行动!”
  这一次,惜玉似乎听糊涂了,皱皱眉头,道:“过了这最后一试,你就是文阁的新状元,
七天之内,我们四姊妹之外,还有八个女婢,任君受来,任君怜……”
  “七天之后呢?”杜望月道:“是不是可以选一个带她离开?”
  “人是不准带,但有一千两黄金的致赠。”惜玉道:“扬州虽是举国最富的商区,但千
两黄金,省点花,也够你圆上三五年一场扬州梦了。现在,你准备一下,咱们试过第三关。
第一题由我作主,我提上一句,你接下一句,三次应对,就算过关……”
  “慢来,慢来,”杜望月道:“第一题由你作主,这二三题呢?”
  “第二题由阁主提句,第三题是什么人作主,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是由阁主交下来的就
是……”
  话题一转,道:“这第三关,看似容易,其实难,唐诗、宋词何至数万句,没有人真的
能把唐诗数千首,宋词数千篇,全部读会,记在心中,何况,出题人有心捉弄,题词都是冷
门篇章,坊间的售书中,根本没有记载,但他们却收集了许多成品,藏诸秘室,你如出言反
驳,他们会亮出作者年代、生地、姓名、经历,甚至连死亡的时间都有记载,使你哑口无言,
这是无法越度的一关,除非他们有意让你跃入龙门,应点一届文阁状元。”
  杜望月道:“果然是,看似容易,作来难,这么说来,从没有人被点作文阁状元了?”
  “有过,”惜玉道:“那是事先谈好的,阁主把题目卖给你,是稳稳当当过三关了……”
  “原来这文阁魅首,是可以花钱买的?”杜望月道:“不知要花多少银子?”
  “非常的昂贵,这就是我还能保有处女之身的原因,不是情有独钟,”惜玉道:“就算
是很有钱的人,也舍不得花下去那么庞大的一笔银子,除了扬州,天下再没有一个城市,能
容下四凤楼这样一座秦楼楚馆了。”突然放低了声音,道:“杜爷,唯一留下来的办法,只
有装醉,但要装的像,装的不露痕迹。等一下,现场有人在,我自出题目考过你,你就尽酒
一大杯,装作醉倒,为免失误,我先把题目告诉你。”
  惜玉说的声音非常微小,小到杜望月全神贯注去听。
  杜望月的回答是抓过酒壶,大口喝酒,一面运气把酒逼在脸上,双颊泛红了,也逼出一
身酒气。
  表面看是惜玉的娇媚,使他动了心,但杜望月真正的用心,还是想多了解一些四凤楼的
神秘,惜玉有情留,也就舍难就易了,何况,惜玉的娇柔,举世少见,杜望月也不是吃素的
人,能得玉人垂青,何乐而不为呢?
  那个年轻的青衣女婢,带着个蓝衣妇人行了进来。
  蓝衣妇人开口无带笑,道:“恭喜公子啊!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轻轻松松地就过了
填词、对联两关,第三关容易呀,接两句唐诗、宋词,你可就是文阎魅首了。”
  杜望月带着一脸酒意,三分醉态,道:“唐诗、宋词,我读……读过……过,熟……
熟……的很啊……”
  蓝衣妇人一皱眉头,道:“你喝醉了?”
  “没醉,没醉……不信,你们试……试试看!”杜望月身子摇颤,似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每过一关,就喝三壶酒,”惜玉道:“我无法阻止……”
  “李白斗酒诗百篇,在下也要喝杯酒,酒……酒……”杜望月口齿含混地说:“酒能助
我才思……”
  蓝衣妇人道:“你是说,你现在不能接对了。”
  “能,能,能,请背诵上句出来,在下接给你听。”
  他装的醉态逼真,身上散发出浓重的酒气,蓝衣妇人似已完全相信,低声道:“惜玉,
就出题考考他吧!真能对上你的诗句,我再请出阁主的命题……”突然,不说了,请出阁主
命题,那是一定无法通过了。也就暗示阁主的命题,就带在她的身上。
  惜玉对这蓝衣妇人似是很敬重,微一躬身,道:“惜玉遵命。”
  两人的谈话很小心,但杜望月却听得一字不露,他功力深厚,静夜中能辨树叶着地之声。
  蓝衣妇人退后两步,坐在青衣女婢搬来的一张木椅上,光景是要亲眼看惜玉命题试考了。
  惜玉暗暗吁一口气,高声说道:“你听着,我提上一句,你接下一句,原句不得更动,
不用背诵全诗,也不用提示作者姓名,是考你的博学和记忆。”杜望月摇摇头,似是由浓重
的酒意中清醒过来,道:“请提上句!”
  惜玉道:“故人西辞黄鹤楼,”
  “烟花三月下扬州。”杜望月笑道:“用不着再接下去了,是吗!容易呀!容易。”
  惜玉冷笑一声,道:“三春白雪归青冢,”
  杜望月略一沉吟,道:“万里黄河绕黑山。”
  “再接一句,你就过了我这一关,”惜玉道:“取次花丛慵回颜,”
  “半缘修道半缘君。”对上这一句,杜望月伸手抓过桌子上的一壶酒,大口喝了下去。
  蓝衣妇人缓缓站起身,伸手由衣襟内取出一个红色大封套。准备动用阁主的命题了。
  只见杜望月的身子一阵摇晃,咚的一声,摔了下去,这一跤跌的不轻,整个人躺在地上
不动了。
  “醉了,醉的不省人事。”惜玉回顾了青衣女婢一眼:“看看他死了、或是伤了。”
  青衣女婢应声行了过去。
  蓝衣妇人先收好了大红封套,道:“惜玉,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看他伤势情形。”惜玉道:“伤重了,就送他就医……”
  “如果没有伤呢?”蓝衣妇人道:“可否把他交给我?”
  惜玉吃了一惊,但尽量保持着平静,道:“周嬷嬷,要他作甚?”
  周嬷嬷道:“此人五官端正,躯体均匀,是上好的入药材料。”
  用人入药,从未听闻,但周嬷嬷未再多说,惜玉也未多问,笑一笑,道:“这个不太好
吧!待他宿酒醒来,我劝他离去,他如果要坚持再考试下去,再请周嬷嬷来此主持。”

  …



卧龙生《梦幻之刀》
第 六 章

  杜望月人很清醒,两人交谈,听得清楚,暗道:要我入药,是何用意?此点可疑,必得
查个清楚才行。
  但闻周嬷嬷说道:“惜玉,你不是喜欢上这个小子了吧?”
  “不会呀!”惜玉道:“阁中规戒森严,我哪里敢动外向之心,这也就是我不敢把他交
给嬷嬷的原因。阁中有明文规定,已过关的人,中途醉倒,可留至酒醒后,再续应试。当然,
如若他酒醒后,不愿再行应试,那就算过了这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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