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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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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青白咬着牙,不吭声,双目通红,布满了愤怒,气愤的血丝。

  沉声道:“显然,他二人有勾结。”

  “那么,他为何又把南宫秀通敌的事告诉我?”

  “这不过是故作姿态,虚虚实实的手段而已。”

  “老史,你快帮我拿个主意,我真要气炸了。”

  “急也无用,气也无用,我估计,他和南宫秀必然已有部署,共商对付你之策略了。”

  “可恨!”

  “所以,你必须沉住气,对他装作不知,对南宫秀,也不可先露形色,随机应变。”

  “没有先下手对付他二人的方法么?”

  “那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如操之过急,逼他们狗急跳墙,正好碰着你儿子要命的骨节眼上,对你更不利。”

  东方青白一惊道:“好险,我几乎忘了照顾他们兄弟。”

  说着,就往外走。

  史钊道:“不忙,我断定他们现在决不会行动。”

  “为何?”

  “我已用了缓兵之计,可以保证十天之内,他二人不会有异动。”

  东方青抹了一把汗,道:“你真是有办法,我到底不放心,得去看看阿英阿玉他们。”

  “不行,你这时去,是自露破绽,越糊涂越好。”

  东方青白顿住身形,长叹一声:“我一向不服人,现在,内忧外患交迫,我真没了主意了。”

  “主意是有的。”史钊附耳道:“只等阿玉兄弟这桩事过去后,你可如此,如此。。”

  接着,是一阵低语。 
 



六十三


  东方青白细眼连眨,道:“只有这样,也该睡了。。”

  “你还是去渡人的春宵吧。”

  东方青白苦涩的一笑,在门口分了手。

  一条人影,由屋檐下的暗处,一幌而没。

  是傅震宇。

  他如一缕轻烟,飘向了宾馆。

  连城璧和尉迟玉已在,都没睡下,连城璧悄声道:“傅兄,如何?”

  “听到了姓史的胖子说话,竟是家务事,家常话。”

  尉迟玉冷声道:“傅兄,家常话,何须在半夜谈?”

  “是不可告人之事,他二人怀疑南宫秀与内眷不清白。”

  嗤!嗤两声连城璧与尉迟玉笑了。

  傅震宇道:“二位有何发现?”

  连城璧笑道:“人言色胆包天,咱今天才相信。”

  “什么?”

  尉迟玉哼了一声:“南宫秀进了后面的‘倚红楼’大约现在还没出来?

  咱和老大不耐烦,懒得管这种臭事,只好回来。”

  傅震宇噢了一声:“不成话,真大胆!东方胖子刚刚回到后院去呢?”

  又摇摇头,道:“胖子是永远抓不到证据的。”

  连城璧打了一个呵欠,道:“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是人家的事,咱们睡吧。”

  四更左右。

  整个“锦绣别墅”很静,很静。

  在后山那片林子里,先后出现两条人影。

  先到的轻轻七击掌,后到的也击掌相应。

  两人迅即会合一处。

  竟是南宫秀与匡总管。

  匡总管冷声道:“老弟台,刚由热被窝出来,不怕着了凉么?”

  南宫秀笑道:“蒋兄,还有闲心取笑。”

  “你已和她们联络好了么?”

  “还差那一块。”

  “事急了,有姓史的一来,恐怕更难下手了。”

  “蒋兄可是看出苗头?”

  “老王八似乎还不知道,我想,姓史的是出名的老狐狸,难免会疑心生暗鬼,胡思乱想的。”

  “蒋兄意见如何?”

  “那张图,证实中间的那一块,是老王八另藏在一处秘密地方,只是他一人知道。”

  南宫秀神色一变,讶声道:“蒋兄如何得知?”

  “是刚才听到老史说的。”

  “老狐狸怎会知道?又在这时说出?莫非有诈?”

  “不管他,反正要,等十天后,据老史的口气,是要老王八取回,来回得要十天左右。”

  “老王八同意了?”

  “只看他们这十天内的行动就可判断了。”

  “话出自姓史的老狐狸口里,靠不住。”

  “老弟有何高见?”

  “先下手为强,我想,不如就此摊牌,向老王八霸王硬上弓,逼他吐出来。”

  “恐怕不行,我们等了这多年,又何在乎多等十天?”

  “还有一计,趁外人困扰他的这个时候,我们把三个小狗劫走,再以外人的口气,留字逼他献图,赎回三条小狗性命!。。”

  “这个么?”匡总管沉吟道:“恐怕不妥当吧?”

  “这叫做破釜沉舟。”

  “似非万全之策。”

  “蒋兄有何高见?”

  “如照老弟之意见行事,有很多碍难处。”

  “那方面?”

  “第一,老弟明知老王八是何种人?他如一横心,别说三个小狗的命不值钱,就是要他的性命,也是宁愿死的,这多年了,你还没看到他是死拖活赖硬撑着。”

  “嗯,有理。”

  “第二,有了傅家小畜生在此,他又有诺言在先,我们虽弄不清这小子到底打什么算盘,无疑的,如果我把老王八逼急了,他一定会向小狗求助,岂不白费了我们多年的心血,这点最不智。”

  南宫秀矍然道:“是么,我就是顾虑这一点,还有,姓史的早不来,迟不来,在这时来此,一定也是存心不良,老王八最听他的话,如果我们露了马腿,被姓史的抓住了小辫子,一样是全盘输掉了,我才不得不先下手!”

  匡总管沉吟道:“原则上不失为一策,细节上要商讨,我们是不打无把握的仗的,万一失手,栽在几个小狗的手上,才是张天师被鬼迷了呢。”

  南宫秀道:“蒋兄,你把他们估计过高了,如论力,姓傅的小子果然难惹,如论用智,哈哈。。”

  “老弟有几成把握?”

  “九成!”

  “能先具体说说么?也好打个商量。”

  “正要请教。”

  “我听着。”

  “这可从两方面来讲。”南宫秀以近乎耳语的声音道:“一方面,主要看这两天中的变化,如果那个敲五百万两竹杆的家伙要钱不要命,老王八的布置有效,你想想,是个什么局面?”

  匡部管点头道:“那家伙如果中计入井,大可燥燥姓傅的小子,他三人一定负气而走,无颜再留,或者,我们再相机对付他们,别忘了,这也是大功一件。”

  “是么?”

  南宫秀目光一闪,道:“能摆布姓傅的,四大绝学中的一种就有了结果,确是不世之功,值得我们多用一点脑筋。”

  “依我看,傅小子不简单,不用非常手段,是弄巧成拙,自找麻烦。”

  “这个,可以等下再研究。”南宫秀突然悄声说:“假定老王八马失前蹄,那家伙居然福命两大的话,当然是老王八的破财消灾,反正是慷老王八之慨,我们索性要老王八大方点,依照那三个小子的要求,照数打发,她们三人一定会马上离开这里了。

  匡总管连连点头。

  道:“不错,一正一反,皆对我们有利,只要傅小子走了,就是我们的天下,可以放手作为。”

  南宫秀笑道:“就算他们满载而去,也不过放马外厩,我们可以再相机弄回,何况,还可以对外公开,使道上朋友对这几个小子轻蔑。。”

  “对!”

  “再说我们这一方面,凭着我俩,加上早已布置好的暗卡,想下手的话随时皆可行动,老王八也只有干瞪眼了。”

  匡总管一掌拍在南宫秀肩上,道:“老弟,此留候所以为留候乎?”

  还的挑大拇指。

  南宫秀道:“此知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乎?”

  “彼此,彼此,心照不宣。”

  “其实”南宫秀道:“小弟有自知之明,如论用智,对别人不敢多让,在‘不知’兄面前,甘拜下风。。”

  “老弟,几时学会戴高帽子了。”

  “说真话,单凭你来此十多年,老王八只知你是‘匡济时’一个能干精明的总管,竟不知是你,这一点,小弟就五体投地了。”

  “不知先生”蒋淡如淡淡一笑道:“好说,老弟刚才是‘一体撑天’过了?”

  南宫秀耳根一热,失笑道:“这是什么时候?我只是对她们指示机宜,老王八就回转后院了,还能做这种事么?”

  “说来也真滑稽!”蒋淡如道:“依我判断,老王八竟茫然无知,也真是笑话?”

  南宫秀心中一动,道:“蒋兄,他真毫无所觉么?别是奸在骨子里,想利用我们,等到他认为可以时,再对付我们?”

  蒋淡如微笑不语。

  两人都是心中有事,各怀鬼胎。

  南宫秀是想到这种不可告人的丑事,自己以为做得神鬼不知,把东方青白瞒过了,可是,一想到竞被林浩等泄机密,也不禁一阵迷惑,愧怍。

  蒋淡如则是另有打算,双方都用了心机,表面上,仍是莫逆于心,各展机谋,暗中却在等着“算计”对方而已。

  沉寂了半晌,蒋淡如化名的匡总管,仰看了一下天色。举手道:“此地不宜久留,见机行事,好在我们可以随时联络,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量那几条小狗也作不了怪。”

  南宫秀欲言又止,沉重地吸了一口气,挣出两句:“不可轻觑,小心为是。。”

  两条人影,一左,一右,腾空而去。

  东方已麻麻亮,又是一天的黎明。

  可是,却一片黝暗,乌云过处,下起雨来。

  内张外驰的“锦绣别墅”打由一早开始,就陷入一片紧张中。

  昨天派出的“追踪”的人,一无所获,却听到漫天谣言,他们只呼东奔西跑,等到发现十多处所谓“可疑”的目标都是道上朋友,却根本与要找的“点子”无关时,幸好没有动手,只好以江湖礼数,请邀那些人到“锦绣别墅”作客。

  折腾了一天,也都陆续回来,依照惯例,都一一先向南宫秀和匡总管汇报了。

  只有那班在“锦绣别墅”作客的道上人,却是得其所哉,死人不管,在“迷宫”“镜殿”中大作其乐,不知天南地北。

  最紧张的就是“江汉一蚨”东方青白和内眷了。

  因为,东方玉,东方英,东方俊三人,除了心头还轻微跳动外,那丝欲断未断的游气黄腊似的面色,僵硬的手脚,完全与死人一样。

  看三人的样子,何能延到三天之期?随时皆会气绝身亡,东方青白虽然一肚子的鬼胎,但一想到那人可能不出面上钩,或者万一被那人发觉中计时,让别人逃走的话,他就要绝后了,事大如天,安得不紧张。。

  他的属下,因为奉到密令,忙着布置,面对大敌,将有不可测的后果,也叫他们沉不气。

  好容易,一直到午时,未见一点风吹草动,表面上一片平静,东方青白的神色却越来越沉重,心也更下坠。

  他几次与南宫秀等商量,如何才能让那人自行现身出面?用揭贴么?太丢人了,闷声不响么?又叫人窒息,万一那人一溜了之,又如何。。”

  南宫秀却竭力要东方青白咬紧牙,沉住气,等。

  而且,他还要他若无其事的参与午宴,和群雄应酬。

  东方青白面对这位给自己戴了绿头巾,压上石碑的师爷,老弟,真有王八好作气难受之感,几次恨不得对南宫秀下手。

  可是,形格气禁,史钊的再三叮嘱,他也只好咬紧牙关,沉住气,等了。

  在那块“状元石”上在蒙蒙细雨中,柚洞布包住几大堆东西,如果揭开来看的话,会吓你一跳,使你眼红,那是十足赤金打造的四只金箱子。

  如果再揭开箱盖子的话,能使你目瞪口呆。

  内面尽是珍珠,钻石,祖母绿,翡翠,猫眼石,金钻刚等等,如能拥有一二件,已够你吃几辈子,面团团作富家翁了,因为每一件,都有“传家宝”

  的资格,何况是四大箱呢?

  可是,并无人看守,上顾迷茫,除了雨蒙蒙外,不见一个人影。

  真的没有人看守么?不过藏身在目力不及的地方罢了,而且,全是“锦绣别墅”中一等一的好手。

  依照东方青白等估计,如果“点子”是为贪财而来,一定会注意“状元石”的动静,如发现有“目的物”在,一定会来窥探。

  只要“点子”一现身,东方青白,就要采取文来和武去两条路,或者,还文武并用,软硬齐施,以他们的如意算盘,第一个目标,就是要“点子”

  先解救兄弟三人,而后再走下一步棋。。

  终于,有人来了。

  沿着山边小径,一人踽踽而行,由东而西,似似沿着“状元石”登山。

  看清楚了,还打着桐油布的雨伞哩。

  因此,也无法看清来人的面目,直到越来越近,才隐约看出是一个黑面的英挺少年。

  藏身在连夜赶工,挖成的地道石穴中的东方青白等不认识来人。

  只有一人认识。。就是“赛留候”南宫秀了。

  他一眼便认出,来者正是昨夜对他露了一手“一麟半爪”的林光华。

  他心情骤感紧张,想起了昨夜的谈话经过,迅忖道:“姓龙的丑小子不来,却派他来,何意?”

  东方青白正在南宫秀身边,似要表示。

  南宫秀忙低声道:“东翁切勿轻动。”

  只见林光华已大步登上山径,看也没看“状无石”一眼。

  难道竟是冒雨游山的人?未免太雅了吧?

  这时,分别藏身在附近的,除了东方青白和南宫秀外,匡总管在家中坐镇,没有来,只有“旋风刀”史钊带了二子一女隐身在三丈外,另外,就是特别选出的八个高手,傅震宇与连城璧,尉迟玉三人却被安排在百十丈外的山林中,这是南宫秀的意思,非到双方干戈相见。而形势危急时,不劳他三人出面。

  安琪姐妹被留在“锦绣别墅”。

  如此,实际上只有六人和八个东方青白的手下在现场,眼看林光华已拾径上山,并无可疑之处,真叫人沉不住气。

  南宫秀心中一动,低声道:“我去探探风声,东翁千万不可此时出面。”

  东方青白只好颔首。

  南宫秀一长身形,先掠出七八丈,才放缓脚步,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表示还有他这个游人。

  已经走上二十多丈的林光华果然闻声回头。

  南宫秀老远拱手道:“请兄台等等。”

  林光华冷冷的说了一声道:“有什么事?”

  南中秀道:“这天气,雨越下越大,想与兄台共伞。”

  林光华不搭腔,身形却停住了。

  南宫秀快步走上了登山石极,沉着蹬道一直走到林光华面前,才笑一笑道:“借光了。”

  林光华仰面道:“我几时答应你了?”

  真叫人好窘。 
 



六十四


  南宫秀神色不动的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兄台。。”

  “我就是不方便。”

  “兄台不愿,当然不会勉强,反正雨不大。。”

  “真是多此一举,你是不是‘锦绣别墅’中的人?”

  南宫秀本已掉身准备走,闻言回头:“兄台是要到‘锦绣别墅’么?”

  “我只是问问。”

  南宫秀忙道:“可要我为兄台领路?”

  “我自己没有脚么?”真是没礼貌,又加了一句:我不过是帮人送信罢了。”

  这句话,使东方青白等精神一振,南宫秀忙道:“我,正是‘锦绣别墅’中人。如有信柬,我可代达敝东翁,可免足下辛苦。”

  “你够资格么?”

  “小可不才,为师爷。。”

  “你能代表东方青白?”

  这句话,听在南宫秀耳中,真有不便回答之感,语涉双关嘛?又可能不是?。。”

  林光华又道:“我受人之托,要面交东方青白。”

  “老夫在此。”东方青白已声出人现,他实在忍不住了,向林光华一抱拳道:“小兄弟,老夫就是东方青白。”

  林光华一怔,咦了一声道:“你就是东方青白?”

  南宫秀忙道:“正是敝东翁。”

  “笑话!”林光华一仰面,道:“你两个,鬼鬼祟祟的,突然现身,倒像打闷棍的朋友?。。”

  这个玩笑可开得不小,竟把名震江汉,天下知的东方青白与南宫秀二人当作“剪径”的小贼子。

  东方青白神色一变,有受侮辱感觉,但他毕竟老奸巨滑,打了个哈哈道:

  “小兄弟真是妙人,天下有几个东方青白?”

  林光华道:“实在叫人不相信,听人说,东方青白只会钻在钱孔里和。。。

  女人堆里,还会在这个天气,好象躲在地洞里的毛贼似的?”

  东方青白太窘,因为以他的身份,实在不够光明正大,先虚了心,被人当面拆破了,更是难堪,何况,面对的是一个毛头小伙子。

  只听一声断喝:“兀那小子,不得无礼!”

  却是那八个高手中一个蹩不住了,出头发狠。

  林光华目射冷茫,哼了一声:“果然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有几个?

  给我滚出来!”他一旋雨伞,伞柄骤然旋转起来,身形也撤出几尺。

  南宫秀心中一动,恍然大悟,才知道林光华不止是对他装胡羊,表示不认识而已,完全是存凡生事示威而来。

  他忙道:“足下息怒!”又向那个壮汉喝道:“东翁在此,你们不必开口。”

  那个壮汉,正是昨天逞英雄,猛扑傅震宇,被傅震宇反震回去的“单掌开山”胡彪。

  他昨天被傅震宇震得心血上涌,吃了大亏,已是一肚皮的火,黑道人物,欺软怕硬,所以,他不敢惹傅震宇,现在,他认为林光华不过是一个小伙子,此是他显威风的时候,竟想藉此出口鸟气。

  他虽受了南宫秀的叱责,还不识相,双手又腰,吓吓笑道:“送信的小子,烦你带个信回去,告诉那个不敢出现的家伙,说咱们在等着他。”

  气得南宫秀喝了一声:“闭嘴。”

  东方青白也忍不住瞪了胡彪一眼。

  胡彪是死星照命,干笑着道:“东翁,师爷,咱没说错!”

  “是么?”林光华冷声道:“你没错?可惜错到底,完全错了。”

  胡彪喝道:“好小子,你说胡爷错在那儿了?”

  “有拳养你的主要在这里,乱开口,是一错,开口就胡说八道,是二错,当面不识高人,是三错。。”

  “小子扯蛋!”胡彪吼道:“胡爷要教训你!。。”

  身形刚动,突然暴吼一声,横尸在地。

  这真是目不及眨,使人不容转念之间发生的事。

  当胡彪腾身向林光华扑出刹那,南宫秀已飘身移位,准备喝阻。

  他身形刚出,声尚未出,胡彪已告了帐。

  东方青白等根本未见林光华出手,只是看到雨伞飞旋而已。

  呼喝声中,其他七个高手也藏不住,纷纷抢出,不约而同的,掠到胡彪身边,先一步的两个老者,正是“邙崃双枭”查家兄弟。

  查明先俯腰一瞥,再一挑右脚,把胡彪尸体翻了身,扫视了一眼,鼻中喷了一口长气,没作声。

  显然,他没看出胡彪是因何致死的。

  查亮噢了一声:“邪门儿,好扎手的小子!”

  林光华冷声道:“又来了,再叫一声‘小子’试试。”

  查亮怒嘿一声:“你要怎样?二爷要看看小子是什么变的?”

  话未完,身形一抖,好象打了一个冷噤,幌了一下,就要仆倒!

  查明及时伸手,一把抄住查亮右臂,道:“老二怎样?”

  只见查亮双目怒张,眼珠像要爆出,狞厉可怖,查明失声惊呼:“老二,你。。”

  “死了!查老大,你们退下!”南宫秀沉声如刀:“不得抗命!”

  其他五个高手,包括了“铁臂金刚”伍震东,本在惊怒并交之下,作势扑出,闻言一凛,却顿住了身手。

  查明厉笑一声:“杀弟之仇,岂可不报?小子你。。”

  南宫秀冷笑一声:“不听话,请便!。。”

  查明已甩开查亮尸体,双目喷火,双臂一振,卜卜作响,话声中,已凌空向林光华扑去。

  林光华背身相向,冷然地:“又来一个!”

  眼看查明已经扑近,双掌一抖,吐劲刹那,倏地一声闷,哼,栽落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一来,伍震东等人固然目瞪口呆,东方青白也像泥塑木雕,做声不得。

  因为,林光华并未出手,就把三个好手,折于倾刻之间,胡彪功力稍差,还可说,查氏兄弟,乃积年老贼,凶名素著,也死得这样莫明其妙?

  只有南宫秀沉着脸,内心虽然震骇,还能不失态。

  林光华冷冷的道:“真是抱歉,闻名不如一见,这年头,欺世盗名的人太多了,我听说‘锦绣别墅’中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怎么尽是这种酒囊饭袋?”

  言下,连连摇头,大有不胜失望之慨。

  东方青白回过神来,真是说多恼怒就有多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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