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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剑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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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他说得有理,俱各毛骨悚然,忆及后果心有余悸。心中暗忖:“若不是谢大侠临危不惧,智退凶顽,不但咱们一千人性命难保,恐怕天下武林都要遭一场浩劫!”不由自主地对谢羽晔侠肝义胆的超人灵智肃然起敬。江汉九一直沉默不语,此时慨然生凝。
“姜铁庵何以有如许盖世奇功!我以谢大侠英雄了得,今日惨败,实在令人费解!”
“‘丹心寨’谢大侠一掌,几乎把春护法击毙,他的掌力何等威猛!今日虽然是‘巨灵教’四大高手齐出,断不敛如此小济,奇怪!”马鸿凡心存疑惧地说道。
尹继维约略忖片刻,说:
“他们此时拼掌力之时,你们看到没有。其余三人,俱是右手搭在前一人左肩上。似乎是四个人的内力凝集于姜铁庵一人之手,方有如此推山移石的惊人力道。”
“吧。”马鸿凡望着他,沉沉地点了点头道:“帮主如此一说,倒提醒下在下。早年听师父说起西域有一种‘万流归一大法’,能把数人的内力贯集于一人。谢大侠功力再强,如何能敌得四在顶尖高手的合力相拒。”
“我也有此感觉,主有上面的想法。经你如此一说,使老叫化茅塞顿开。他们四人显然是用了‘万流归一大法’,患欲一掌击毙谢弟。只是见他死自不倒,巍然屹立当场,合四人之力尚奈何不了他,这份功力才吓跑了他们。我方才在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出十数里之遥,发现了他们远去的身影,这才放心回来。”
“也亏了谢大侠这份定力,生生地吓退了这伙贼子。他们是有为而来。预先在此埋伏了许多的高手,企图一举成功。”马鸿凡笑道。
”计划不可谓不周详。”尹继维接口道:“连哪几个人围攻谁,都是预先谋划好了的。”
“他们的消息好灵通!”谢羽晔轻声说道。众人见他开口说话,都围了上来,蹲身探视,见他脸色慢慢转白,又复红润起来,知他身体己开始慢慢复原。一直蹲在他身边未动的凌无灵,始而露出笑容。
“羽晔哥哥,你觉得通身气血舒畅吗?”
谢羽晔望着她微微一笑,抬手轻拂她的鬓发道:“你哭得好凶!不要紧的,我刚才约略凋息了一下体内气血,倒无滑滞碍,只觉四肢绵软无力。”
尹继维连忙又把一粒“九天清机宝丹”放在他口中,说道:“再服一粒,‘九天清机宝丹’气血就能旺盛出来。”谢羽晔依言眼下丹丸,闭目休息。
“我看是那‘鬼影子’在作怪!”尹继维接着方才羽晔的话继续说道。
“什么‘鬼影子’?马鸿凡好奇地问道。
尹继维遂把“四海武会”审问尤达岩的详细过程讲了出来。“此人可是一个祸根!”马鸿凡听他说完,连忙果断说道:“咱们非得除掉他不可。”
“恐怕此刻他就在附近潜伏着啦!”江长老很不放心地说道。马、尹二人相视一笑。
“不会的,姜铁庵尚且吓跑了,他还有那个狗胆子在这里吗?”
“时间不早了,”尹继维道:”我去弄点食物大家充饥,马鸿凡兄去周围找找,看看有无合适的处所,大家歇息一夜再说。”
说毕,二人分道扬镳,过了有半个时辰,马鸿凡回来了,说后面山腰有一洞,洞深数丈,弯弯曲曲,七人足以存身洞中。当下,只等尹继维回来,一同前去。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尹继维方才回来。他背上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中居然有烧鸡、烧鸭、包子、馒头,还有两瓶二锅头,众人自然饱餐一顿。
尹继维边叫边说,原来他在山下,遇到了这里“丐帮”分舵的几个四袋、五袋弟子。打听之下,知此地名“断魂崖”,地处蒙山之南。听说他是“丐帮”帮主“百叶神丐”尹继维,天下乞丐谁个不知,那个不晓其顶顶大名,连忙给他弄了这许多好吃的东西。尹继维要他们急忙回分舵报信。把消息尽缺送到“丹心寨”。
饭后,众人起身朝后面的山腰洞中走去。谢羽晔由尹继维双手轻轻托起,无灵和蕙怜护在两旁。
山洞曲折迂回,洞口稍窄,尽头宽敞,足有丈许见方。尹继维把谢羽晔平平地放在地上。
尹继维道:“我们来帮助羽晔贤弟运功疗伤。”说毕,他让无灵和蕙怜,将羽晔身子慢慢扶起。尹继维和江汉九二人,双双盘膝坐在他的后面,一人出一掌抵在他后心助他运功。
谢羽晔双手放在膝上,入定调息,慢慢发动“紫府神功”真气缓缓向前运转。但觉尹、江二人真气涌入体内,周身气血流转加快,迅速走遍全身一百多处穴道。一个时辰后,马鸿凡和顾全替换他们,继续运功调息。
凌无灵也嚷着要发功助羽晔疗伤。尹继维道:“晔贤弟的真气是阳刚之气,你们的内气偏于阴柔。若助他行功,效果不及我们。这样吧,夜晚你们两人,好好在他身边服侍,我们去休息。”
无灵挽着蕙怜,二人走到洞口为他们护法。无灵站在洞口,右手提剑,左手提气戒备,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凝神以待。司徒蕙怜也不怠慢,一心注意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过了足有两个时辰,方听得尹继维招呼他们:“两位小师妹进洞来休息片刻。”
他们走进洞时,谢羽晔已自坐在地上进食。无灵连忙像小孩子一样蹲在他身边笑道:
“感觉饥饿,伤势已无大碍!”
谢羽晔握着她白玉般没腻娇嫩的小手,笑了笑。转面又望着蕙怜,点头微笑。
“你们也够累的,快吃点东西吧。喝一杯,补一补流失的眼泪吧!”
“谁流了眼泪?”无灵瞪着他佯嗔道。话出口,自然有失,立即俊面泛红地低下了头。
“哈哈,自你们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眼泪,是汗水!”说得众人都笑起来。
“就你话多,不怕失了帮主身份!哼,为老不尊!”无灵似笑非笑的恨声道。
蕙怜抿着嘴笑道:“老哥哥见羽晔哥哥伤势好转,心里高兴起来,又说几句消遣话,逗乐子啦。”
众人均觉这司徒蕙怜沉静稳重,出语谦恭有礼,颇有教养,只是武功弱了一些。比起凌无灵,各有所长。尹继维更觉为信,心道:“两个天使般的女娃娃,实在可爱,性情各有千秋,羽晔心属何人,实在难定。”
众人说笑了一阵。自上午与巨灵贼子拼命战斗,到此刻都未好好休息。尤其羽晔受伤,大有心情特别紧张,现下心情轻松,颇有些疲累。尹继维命众人好好休息。他们四个男子在洞口边睡觉,轮值守值。命两个女孩子在这里服侍羽晔,无事不要外出。
谢羽晔今天受伤实在不轻。他本不识“万流归一大法”,虽曾听恩师提及,终未识得此法。今日与姜铁庵对掌,意存试探,究竟“万血煞功”内功有何威力。就是那最后一掌也仅仅出了八成真力。岂料对手四人,联手施出“万流归一大法”,四人内力合而为一,齐齐地向他招呼过来。双掌接实,陡觉对方真气有如江河怒涛向自己体内汹涌奔突,情知不妙,其时晚矣,心中五脏六腑沸腾翻转,全身大烧大燎血脉愤胀。暗忖,这“万血煞功”功,不单力道刚猛,而且灼热异常,以他这样的绝世深厚内力,尚有不堪忍受之感,等闲高手连这股灼热之气也难承受。他想:“如何抵御这股灼热之气,破解他们的‘万流归一大法’的奥秘,值得—探。”
若回“天盆峰”恩师居处探询一番,不仅路途遥远,他这身伤,非是—两天能够复元。
虽得老哥哥他们四人运功助他疗伤,增强了内力气血的运转。但是对手真力太强,自己一时大意,心脉已然震伤,得慢慢调息十天半月,并且要服几济补药以增血补元。
一旦离开,珑妹非得缠着他同去。再则,师父也未必亲身经历,老人家虽然于武学一道博大精深,谢羽晔自信恩师已将心中所学,毫无保留地对他倾囊相授,如再去打扰,未必有什么新的收获。惟有自己苦心孤诣去探究,非得探出个水落石出。
凌无灵完全把羽晔当作自己的亲哥哥,心中甚至觉得比之亲哥哥更亲,已是自己至亲至近的人。一切动作全无顾忌,凡是他所喜受的,她都觉得亲近可爱。他喜欢蕙怜,她也喜欢,直把她当作姐姐一样地看待,并不排斥蕙怜姐姐给羽晔哥哥的那份深情厚意。
蕙怜此际为照顾羽晔,已恢复女儿身。她对羽晔确实情深意切。谢羽晔不单外表英俊、武功高强,更兼生性善良,为人仁义。“四海武会”那夜,她—见谢羽晔和凌无灵亲密无间,她如坠冰窖,火热的心为之—冷。及至后来谢羽晔待她并无异样,而凌无灵对她热情大方情逾姊妹,她心方安。
不过,她毕竟是成熟的少女,比不得天真无邪的凌无灵,虽不想在感情方面独占有鳌头,却时时在为获得那甜蜜的情趣而暗暗努力,品尝那一杯青春的琼浆玉液。
她自知武功不及无灵,遂日夜苦学苦练,下定恒心迎头赶上。又常在情愫的意境中一试魅力的锋锐。她知道女性魅力的价值不全在武功,而在绵绵的浓情蜜情之中。她却没有凌无灵那股任性放肆的感情。她感情的招式含蓄而温柔,使谢羽晔觉得她这份感情回昧无穷。这样,在这阒无人迹的洞室侍候羽晔,轮到她时,她用手握着着他强劲有力的手,轻轻在他身上按摩。他醒了,她微笑着轻声安慰他。
“羽晔哥哥,好了吧!多可怕呀,大家不能没有你呀!你是顶天柱。我更不能没有你!离开你一天我都生活不好。你看今天一天,我……我们简直就失了魂……”
声音如莺啼雀鸣,清脆悦耳。语音真挚,娓娓动听。
羽晔一觉醒来,眼见她含羞带笑,出语委婉情深,娇娇嘀嘀。一时心意荡漾,如痴如醉。
蕙怜慢伸玉臂,轻柔地揽起他的头颈,柔夷绵软地摩挲着他的面庞,顿感酥痒舒坦。他们的脸挨得那么近,他能感觉到她微微喘息的气息如兰香气拂面,异香扑鼻,禁不住脸红心跳。
心里在甜丝丝里冒出一缕柔情。
“你待我真是太好了!”羽晔轻声道。
“你待我更好!”蕙怜轻声娇笑道:“你授我高超武功,你的任侠义胆使我由衷地钦佩,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大家都完了。和你在—起,我感到幸福愉快。”
羽晔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躺在身边的无灵的乌发。
“还有珑妹,也和我们在一起,大家生活真快乐。”羽晔道。
蕙怜听得心中微微—痛,仿佛在她身上戮了一下,怪不自在的。她漆黑发亮的眸子久久的停在她的脸上,心道:“无灵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既定的,谁也无法移动分毫!”遂微微一笑。
“珑妹永远在你心中,小妹可没有她这分好福气!”
“你也时刻在我心中,大家都是一样的好朋友。”羽晔笑道。
两人卿卿我我地过了一个时辰。蕙怜见羽晔身体疲倦,面现不支,慢慢服侍他躺下休息。
轮到无灵守值时,羽晔正在沉沉熟睡。无灵并不去打扰他,只是自个儿坐在他身边,看他脸色的红时白,呼吸时快时慢。知他伤势不轻,虽无险情,要得康复,还要好好调息一段时间。又见他眉头微皱,呻吟有声,知道他内伤发痛,心中好不酸楚,似乎痛在她的心中,不知不觉间怜怜泪下,情不自禁跪在地上,双手合什默默祷告,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音菩萨!保佑我的晔哥哥早日康复,珑儿日夜为您老人家烧香礼拜!”
这样自顾自地跪在地上祈祷了一阵,转身坐地,想摸摸他,又怕惊动他。想探探他脉息,听听他的心脏跳动情形,又怕弄醒了他。左也不是,右也不好,简直是无所适从。她干脆站起身子,在他身边轻轻踱来踱去,脚步虽轻,还是把谢羽晔惊醒了。他睁眼一看,见她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不禁好笑。
“珑妹,你休息一下吧,看你累坏了怎么办?”羽晔道。
听他说话,无灵连忙蹲下身子,望着他,说道:“累坏了,只要你好了就成。”
“好,很好!”羽晔好笑道。
“嗯,好什么?”无灵矫嗔道:“你内伤不轻,千万要注意休养,不要逞强。来,再服一粒‘九天清机宝丹’。”也不管羽晔同意不同意,连忙自他怀中摸出皮荷包,取一粒丹丸放在自己口中,不知是有意还是谨遵马鸿凡的嘱咐,俯身面对羽晔,口对口把“九天清机宝丹”和着她的唾沫,射入羽晔的咽喉。
“珑妹的口水好甜咧!”羽晔笑道。
“但愿你吃下去就好!”无灵一板正经地说。羽晔望着她一怔。
“怎么,你方才流泪啦?”
无灵急忙转过身子,一边擦眼睛,一边说道:“没有,没有,”怎奈越揩眼泪越如断线珠子般流个不停,她是何等耽心晔哥哥的病吗!羽晔心中一热,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珑妹!”羽晔急道:“为兄不要紧的,至多休养几天就好了,别忧心太重,损伤了你的身体!”
“你……你受伤不轻,”无灵嘤嘤啜泣道:“千万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羽晔开始不过是说笑逗乐,岂料她这般认真!急得他连忙会起身子,把她轻轻揽在怀中,为她轻轻拭泪,面般抚慰她。
“妹妹不要操心,我方才已运气调息,虽有内伤,但未伤筋脉,并无大碍。要不了几天就能复元。你不要急坏了身子,好吗!要听哥哥的话!”无灵遂止住眼泪,把头埋在他的手上,说道:“我听哥哥的。”复又把羽晔扶得躺下,自己坐在他的头边,水灵灵的大眼睛静静地俯视着羽晔。
“哥哥!你我都是孤儿,世上再没有了亲人,没有人心疼我们。自打遇到你,我就觉得你是至亲至近的大哥哥,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盘石山庄’离别后几个月,我为你朝思暮想。茶饭无心,未曾有一时半刻的心安。你受伤,我的魂儿都不在身上了!我不能没有你,你不能有半分折损。”
“哪一个是你的朋友,对你好,我就喜欢他尊敬他。老哥哥对你爱护备至,我就非常尊敬他,我说话做事都听他的。蕙怜姐姐心疼你,我就喜欢她,把什么武功招式都教给她,将来在师父面前,还要请她老人家收她做记名弟子。全是为了哥哥你呀!你要出了差错,我还能活下去吗!”
谢羽晔听得这番衷曲心中百感交集。看她平日任性活泼,心直口快,好像城府不深。今日听她披肝沥胆的一番表白,方知小姑娘内心情愫深沉,热情如火,早巳把一颗芳心扑在他身上,情不自禁地握着她的双手,轻轻喊了一声。 “妹妹!你……你对我情深似海,我永远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一片真情实意,即是海枯石烂也永不变心,若……”
无灵连忙用嘴深深地吻了他一下。
“用不着发誓!感情是凭心而论,赌咒发誓反倒使洁浄的深情套上了锁练,变得苍白而没有生气。我只要你喜欢我,真心实意地喜欢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此刻,羽晔忽觉心血喷胀,似乎觉得周身气血流畅,内伤已愈似的,精神抖擞地坐起身子叫一声“珑儿!”把她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浑身颤抖,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好久好久静不下心来。
他暗道:“她是我心中的神,是仙女下凡!老天把她安排在我的身边,让我终身福缘不浅,感谢老天对羽晔的恩宠!”
他激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珑儿,我们去洞外走走,散散心,我的病全好了!”羽晔欣然说道。
无灵扑身在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动不动,定定地望着他。
“不!晔哥哥,不要过于心动,肝气太甚,于病情有害无益。还是躺下休息,散心的时候多的是,何必急在一时。”
谢羽晔听了,他感到奇怪,他们相处这么多日子,自来都是他说服她,她听他的。今天怎么他倒像驯服的小弟弟,什么都服了她的,而且是他三言两语就被说得心悦诚服。她说的在情在理,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成熟了,全没有了往日那个野性十足的小姑娘影子。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珑儿稳重沉着,俱事胸有成竹,简直就是一位知事识体的大姐姐。
他幸福地把她搂抱起来,盘旋起舞,忘乎所以。无灵任其施为,只是微笑着伏在他宽阔起伏的胸膛上,体味着这令人心醉神摇的梦幻般的意境。
此时此刻,谢羽晔的心中只有凌无灵,凌无灵是他心中的爱神。其实,他们动作虽轻,还是把睡梦中的蕙怜闹醒了。她睁眼一看,见他们拥抱着在那里旋转起舞,止不住怦然心动。
不错,无论怎样,无灵仍是他最喜欢的人,自己竭尽心智也不能夺魁。她不禁有些儿心灰意懒,于是倦装熟睡。
第二天,尹继维吩咐江长老和顾全随他外出,继续观察,看附近可否有祠庙一类的地方,可供羽晔疗伤。其余三人仍留在山洞守候羽晔。
羽晔已能行走自如,他要出外走走,尹继维坚决不允。临走,再三交代无灵,千万不能让羽晔走出洞口一步。
“否则,拿你是问!”尹继维—改平日嘻哈哈,严肃地对她说。
“我又拴不住他的腿,他想出我有什么法子呢?”
羽晔笑了起来。“我偏要出去,看老哥哥如何治你?”
“谢大侠。”马鸿凡笑道:“笑话归笑话,尹帮主的安排自有他意,切切不可违拗他的意思。”
“马大侠不用担心,他们老哥少弟意在摆布我和蕙姐姐。你想想,他敢出去吗?”无灵连忙笑着对马鸿凡说道。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谢羽晔坐下来运功调息。过了一个多时辰,尹继维他们方才回来。
只见江长老身上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食物。
“尹帮主可找到了好地方的?”马鸿凡问道。 “找到了,”尹继维道:“就在这山的后面,有一座大山峰,峰顶有一所‘清云观’,观中老道名清云真人,年已七旬开外。道长性情执古,初时不见,经不住我细叙衷肠,方始应允。大家吃饱喝足,准备上路。”
这顿吃吃了不少时候,自昨晚进食到现在已近午时,早饭中饭中一餐吃,更兼有了好酒,尹继维几个人细酌慢饮,足足占了两个时辰。
吃完饭,众人走出洞一天,天气阴沉,估量已经过午。尹继维和马鸿凡急着要抱羽晔上山。忙晔说什么也不答允,尹继维无奈,只好叮嘱他切忌用轻功,以免触动伤势。
山上树木蔽天,枝繁叶茂,山上仅仅一条崎岖小道,蜿蜒而上。几近山门,只见寺院周围云遮雾绕,恍如悬在空中的仙山琼阁,“清云观”三个烫金大字,分外醒目。正是七月天气,云薄雾淡的季节,这里却是云烟雾罩。
“清云观”屋宇高大,围墙内松柏挺拔,古木参天,好一派仙山胜境。山风吹来,八五所觉,只有树叶飒飒出声,步入其间顿觉神清气爽,意境豁然。抬眼望去,只见“百臂金刚”
顾全与一精瘦烁矍的白发灰袍老人,站在山门外台阶上面,铵接众人的这位灰袍老人正是清云真人。
谢羽晔见这老道童颜鹤发,慈眉善目,一派仙风道骨之态,顿生好感。
“晚进谢羽晔,惊动仙驾,乞望道长海涵!”谢羽晔躬身长揖道。
“大侠免礼,山野匹夫何言惊动!”清云真人笑道。只见他双手在羽晔面前轻轻一拂,羽晔只一股柔和的力道把他托住。老道内力造诣不凡,别人不知,羽晔可感觉到了。
当下,众人一一与老道见礼。清云道人邀众人到上房用茶。
众人上房坐定,有一小僮端来几杯香茗,茶水呈碧绿色片片叶法向上。羽晔抿了一口,觉清香可口,沁人心脾,连道:“好茶!”
“大侠对品茗可有兴趣?此乃杭州西湖‘灵隐寺’的‘龙井’茶!”清云真人笑道。
“晚进对品茗—道毫无所知,只觉这茶清香润口,故情不自禁赞美几句。”羽晔道。
“老朽观阁下眉宇间泛紫色之气,恐是内伤不轻。老朽略晓些许岐黄之术,待老朽为阁下诊息脉络,不知大侠意下如何!”
“多谢道长为晚辈进巧妙手,谢还来不及。那有不允的道理!”羽晔点头笑道。
“大侠年岁不高,礼仪周到,难得,难得!”真人颔首笑道。话毕,右手搭在羽晔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片刻之后,方自睁开眼来。
“大侠脉博跳动有异,杂有振颤余悸,可见心脉受损,气血流转异常,需静心调息。振颤余悸乃受热毒之侵。什么人有如此功力,使大侠受伤至此?”
“晚辈学艺不精,致招此厄。”羽晔笑着摇了摇头。清云真人肃然站了起来,在室中慢慢踱步,遂说道:“大侠不必过谦,老朽虽区区不才,却知大侠内功以臻化境,即使此刻受伤之身,体内真气泛涌,也远非一般高手可比。对手若非震岳撼山之绝世神功,绝难损大侠毫厘!”
羽晔见他言之凿凿,字字句句人木三分,当下把他与姜铁庵对掌的真实情况,详细道出。
听完他的说话,清云真人连连摇头。
“不对!据我所知,姜铁庵的‘万血煞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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