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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剑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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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珑和蕙这时也闹得乐不可支,一同回到了他们身边。羽晔催促大家,赶到前面小镇歇息。
  不到半日,他们就到了“齐山镇”,其他几拔人手,也陆陆续续地先后到了。
  叶建平一见到方达海和薛大猛,就似见到了义兄。原来秦兆南一生未婚,只把这两个徒儿看作是自己的义子,其情非一般师徒情意可比。为了造就这两个徒儿,甚至还请义弟传授他们武功,致使他们也有一段师徒之义。此刻三人一见面,叶建平就对他们说:
  “好!老夫未想到还能见到你们,这几年在哪里安生?”方达海道:“师叔,我们生怕巨灵贼追杀,逃到六盘山—带做了草头王。但时刻没忘与师父报仇。”
  第二天,一干人直奔“小西坪”的“邛莱派”巢穴。 山寨前。并无岗哨相阻。谢羽晔带领大家径直向里面闯去。只见到处都是一排排的“邛莱派弟”弟子,个个手持长剑、大刀,寒光闪闪,阴森森一派杀气。羽晔心道:“他们消息好灵通,早已严阵以待!”
  场坪中央,众星捧月似的拥着一人坐在中央,后面站着四人。凌珑轻声对羽晔道:“那坐着的中年人就是桑贼!”
  桑延齐见谢羽晔等人进门,朝场坪中走来,他似是胸有成竹,大刺刺地坐着,待得众人近前,他手一挥,道:“来的是谢羽晔吗?在下专候。”
  谢羽晔见他这般傲慢不逊,心中虽气,表面却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只见他双手一拱道:
  “桑掌门,久违了!”
  “阁下此来,定是寻‘邛莱派’的晦气来了。有话就直说吧,桑某奉陪!”桑延齐冷冷地说道,他虽然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谢羽晔却只是毫不以为然地笑了一笑。
  “桑掌门可曾记得你的师兄凌成鼎?”
  桑延齐听得心中悚然一惊,十多年前残杀同门、劫夺掌门位置一事,于他是丑闻一桩。
  平日本门弟子谁也不敢提起。桑延齐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冲淡人们的记忆。不料今日谢羽晔初一见面就提起此事,开头就戮他的痛处,他真是又恼又怕。
  半晌,桑延齐冷然沉声道:“难道阁下今日就专为此事而来吗?”
  谢羽晔朗声说道:“正是!残杀同门的强盗,谁不深恶痛绝,杀之解恨!”
  桑延齐冷哼一声道:“你自忖有这个能耐吗?”
  叶建平怒吼道:“老子们没有这份肚量,就不会吃这盘肉!尔等自不量力,还想抗拒不成?”
  “一剑穿心”吕不笑道:“桑延齐!还是当从自剔以谢天下,老夫保你一个全尸。”
  桑延齐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帮乌合之众,倒是—个比一个猖狂。老实告诉你们,今天管教你们来得去不得,一个也休想走出,‘小西坪’半步!小子们,把寨门关上,咱们来一个关门打狗!”
  众人只听吱呀一声轻响,两扇大门已在身后关上。苏静仁看四周围墙上布满了弓弩手,对面屋顶也有无数弩箭,已成合围之势。再看羽晔,还是那副行若无事的神态,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根本就没有瞧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望着桑延齐。
  “掌门何必这般装腔作势,我们这几个人,难道就把你吓成这样么?”
  桑延齐听他如此说话,早气得三尸神暴跳。只是身为掌门不便发作,还是有些沉不住气的说道:“尔不必用大话扣人,划出道来,咱们见个真章!” “今日之事,自然不会善了!
  咱们宾不夺主,向掌门看着办吧。”谢羽晔沉静地说道。
  “嗯,”桑延齐想了想,说道:“咱们人多决不群殴。一场一场的单打独斗,胜者为上,自当拱手相送。否则,只怕诸位爬也难得爬出这大门!”
  “好,就这么办。”谢羽晔道。
  他的话落音,“邛莱派”那边已走出一个年轻后生,在场中站定,道:“请哪位与在下走几招开个头儿?”他仿佛那唱马戏的说开场白似的。
  这边,苟奴已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白面书生道:“请亮兵刃吧!”说毕,手中巳多了一把四尺来长的九节虎尾钢鞭。苟奴也自腰中取出一把长剑,双右手握剑,剑尖朝下,道一声“请”!
  那人钢鞭已自出手。别看他年纪轻轻的书生模样,钢鞭自有他手施出,呼呼生风,力沉势猛。
  苟奴不慌不忙,沉着迎对,把本门“施风剑”式徐徐施出。
  九节虎尾钢鞭乃重兵器,招式强劲,极耗气力,须得力气过人,这人倒是用得适到好处,每招每式力道十足。
  苟奴并不与他硬拼,一味避实攻虚地在他的周围游斗,五十招一过,苟奴剑式越来越快,把那精妙招式尽数施出,白面书生只觉到处剑,似乎有几把剑同时向中他攻击,这时边不含糊,把鞭式一改,由攻为守,护住身子。周身有如土砌了一堵鞭网似的铜墙铁壁,倒使苟奴一时难下。
  苟奴不急不缓地暗暗运气,把真气贯注剑身,剑尖搭剑尾,把回环九曲的招式,一环连着一环地使出来。此乃峨嵋派“旋风剑”的绝招“摄心剑”式。剑势旋转有如意漩涡强猛烈,那股内力加惯性的卷力,带得那白面书生的九节钢鞭把持不定,任他如何施力,兀自脱离不了这股旋转的劲力。旁观众人看来,好像旋风卷着败叶在空中盘旋乱转,转到极处,苟奴突施一招。孔雀开屏。,剑光暴长,忽听一声惨嗥,一条握着钢鞭的臂膀业已飞到半空中,那人已跌出丈许,断臂处血如泉涌。
  苟奴双手搭剑,道一声:“得罪!”转入本阵。
  “邛莱派”弟子连忙为倒下的人施救。又有一中年人自桑延齐后面转出来。
  此人高挑个儿,瘦瘦的黄脸上有三绺虬须。谢羽晔认出他是那晚在精舍中,与桑延齐对饮的那人。
  黄脸人双手一拱道:“我与哪位空手玩玩!”这人开诚布公的空手叫阵,手上的功夫想来兀自不弱。
  谢羽晔正自犹豫“无刃剑”屠百心已经走了出去。羽晔曾与她对过一阵,知道她的功力不凡。只是,一个姑娘家,何必急着出手!下面还有凌珑,那是无论如何要出场的。羽晔的想法,女孩子掠阵最好,让男子汉出阵杀敌。所以,那黄脸汉一叫阵,他就想到了屠百心,却又不想要她出来。既然出来了,也只能由着她。
  黄脸汉面上一寒,沉声道:“姑娘!这可是生死相争的博杀,比不得穿针引线,姑娘还是好自为之。”
  屠百心道:“阁下尽管放手一搏,死生由命,出招吧!”
  那人倒也爽快,心想她若没有几分硬功夫,也不敢出阵应战。他当即双手叠起,右手握空拳向屠百心当胸挥出一掌,这有个名堂,谓之日:“风摆荷叶”,看似轻飘飘随手一挥,劲力不弱,犹之刀剑挥舞,掌风带煞。谢羽晔识得此乃“六合掌”的起首式,端的厉害,等闲高手,这一招就要被其开肠破肚。屠百心号称“无刃剑”,掌上的功夫已自出神入化,焉能不晓此招的厉害。
  既识之自有破解之法。耳听得她大喝一声:“有礼了!”见她纤腰款扭,避开来势,右手一招“斜挂单鞭”向他手掌切去,左手—招“黑虎掏心”,前招后式连环施出,快如闪。
  黄脸汉不料姑娘出手这般快捷,且纤纤玉手如斧劈刀削。饶是他闪避有方,胸襟下摆也被她掌风削下一块来。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自不敢丝毫大意,只得把他“六合掌”的绝手妙招一一施出。
  “六合掌”讲究快捷灵巧,势如飘风,在对手四方八面拍、戮、砍、削、招不使老,变招奇快。屠百心并不为其动,只是闪避防卫,见招拆招。但见场上掌影如雪花飞舞,掌风如狂涛席卷,扫得地面尘土飞扬,昏昏沉沉,日月无光。斗了百十来招,兀自不分高下。
  黄脸汉已喘息重浊,鼻端沁出几粒汗珠儿。再看屠百心,她兀自气定神闲,仿佛行若无事似的变招换式,应对有方。看来,她颇适应这套打法,好像也不切于取胜。黄脸人就不同了,他已有些一竭三衰之感。再拖下去,即使对手不击他,他也要累倒。因为他是全速抢攻,腾身出招都是“快”气力耗损不小。屠百心不过顺势拆解招,似乎在做—番技击表演,身法手法潇洒飘逸这极。掌出缥纱,身动如杨柳飘风般鸟娜多姿。看得凌珑心旷神怡,口中情不自禁地喃喃说道:“好美妙的身段,屠姐姐简直像仙子舞蹈!”
  屠百心甚至在意不容发的空隙里,对着羽晔一闪秋波,倒使羽晔心思不安,暗道:“姐姐真是妙趣横生,这是什么时候哪能逗趣!”
  正想提醒她注意,忽见屠百心双掌连挥,幻起漫天价掌影,把黄脸汉紧紧罩住。顿时主客易位,陡见她一招“双风贯耳”,双掌向对手两耳轻飘飘拍去,有如白鹤亮翅,美妙之极,看得凌胧啧喷称奇。
  羽晔识得此招,只是屠百心此时双手未含“十指阴煞毒爪”的招式。黄脸汉见她胸腹露出空门,机不可失,双手急急一招“飞鼠探爪”。谢羽晔心中一动。
  黄脸汉毕竟功力有限,果然入了她的彀中。但见屠百心双手方一伸开,突然一合,中途变招。这伸开合扰迅捷无伦,本是虚招变实,变幻莫测,对手收招已是不及,只听得“咔嚓”
  连声的骨折音响,黄脸汉双臂已折成了几截。
  今日屠百心兴致不错,未下杀手。若是施出她的“摧心毒刃掌”,此人一命休矣!
  虽然如此,那人已自痛得倒在地上。屠百心盈盈一笑,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双手叠在腰际,道一声万福,轻移莲步,退入本阵,站在羽晔身边,望着羽晔嫣然一笑。
  满场人俱被屠百心高超的武功,和她妙曼丰姿倾倒时,场中犹似捅了马蜂窝,大家交头接耳地啧啧称赞。
  “邛莱派”弟子几曾见过这样高超的武功!黄脸汉乃是‘邛莱派’八大高手之一,这年轻姑娘竟然把他的凌厉杀着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于无形,其风度翩翩的神采和贯注招式中的美妙风姿,加之姑娘的花容月貌,使有场人一饱眼福。
  好—会,场上没有动静。桑延齐似乎有些心神不安,对手武功之高,颇出他意料之外,他那持之瑰宝的“回环紫象功”毕竟只能制服一二名高手。若是这般拚斗下去,恐怕邛莱派的好手,要被收拾殆尽,他岂不成了光杆司令。
  这般思前想后地权衡利害得失,他想,还是以多胜少的为妙,虽然胜之不武,生死攸关的时刻,也顾不了那些,至于先前说过“不群殴”的保证,在他不过—句门面话,桑延齐自来于然诺之言行,毫无所谓。他的宗旨是“胜者为王,败者寇”。至于用什么手段,全凭自己随机应变,何况今天的情形是败多胜少,更应该办大事而不拘小节!他当即立断,立即对旁边的亲信面授机宜。
  谢羽晔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桑延齐,纵使双方恶斗的分际,他仍在暗窥桑延齐的神色和表情。此时,看他冷面含煞地与帮中弟子讲话,推测他可能已知形势不妙,另有所图。
  谢羽晔连忙低声对右两旁凌珑和屠百心道:“要大家注意,准备敌人群殴!”
  二人正自得意,听他如此说,心中一冷。看‘邛莱派’的人果然在暗暗走动,急急传话下去。正在这个时候,正面的桑延齐已缓缓向后移去。
  凌珑迫不及待地向前跨出一步,沉声道:“‘邛莱派’众弟子听着,我们是单为着桑延齐而来,并不想多造杀孽。桑延齐乃是残杀同门师兄凌成鼎,而篡得掌门之位的。姑娘我是凌成鼎之女凌珑!今天特为报杀父之仇,来找桑延齐算帐的。这与‘邛莱派’无关,请各们不要介入。”只听她声音贯注内力,远近都听得清清楚楚。
  桑延齐慌忙令人放箭。霎时,箭矢如蝗。这自然伤不了群豪,凌珑有羽晔和屠百心在侧,更是毫不在乎。谢羽晔发动真气,双手轻挥,箭矢纷纷落下。屠百心有意卖弄,双手连连挥动,把箭接在手中,又连续甩出,甩出的箭碰着射来的箭,箭头相撞,纷纷落下。不一会儿,地面上铺满了箭。
  凌珑仍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地说话:
  “‘邛莱派’的叔伯兄弟们,桑延齐乃是欺师灭祖,残杀同门的武林败类。千万不要跟着他走,那只能是死路一条!话已说到这,请各位叔叔伯伯兄弟们三思而行!”
  桑延齐在后面紧紧地督阵。谢羽晔朗声道:“你们要知进退,休怪我等大杀戒!”
  突然,听得一声大吼,犹如晴天霹雳,声震旷野:“‘邛莱派’弟子听着,我乃本派长老归建平,今日为本派清理门户,大家休得乱动!”凌珑转头看去.果然见归建平巍然屹立于围墙内楼之上。
  他人—露面,四处箭雨也跟着停下来,似乎有些畏惧,仅仅还有几支稀疏的箭冷冷射出。
  “‘邛莱派’长老在此,你们还不下来晋见派本派长老!”羽晔朗声道。
  “邛莱派”弟子中,不少人已自围墙上跳下来,不知进退地肃立当场。
  谢羽晔续道:“桑延齐!今天尔等无论群殴还是单打独斗,难逃厄远。还是下来见个真章的为好!”
  “冤有头,债有主!”凌珑朗声道:“咱们不用别人插手,你我见个真章。你赢了,咱们的人立即离开‘小西坪’你若虽落败,拿你的头到我父母坟前祭奠!”
  桑延齐听得她这般说话,似乎镇静下来,哈哈一阵大笑,他自屋面跃下,沉声道:“贤侄女,休要听信别人挑唆,难道叔叔怕了你不成?关于你父亲的事情,年深月久,暂时一口气也说不清楚。你要单打独斗也可以。叔叔体谅你—个弱女子,又是晚辈,不忍下手。这样吧,我允许请人代你出场!”
  凌珑正色道:“休要别人替代!父母大仇焉是别人替代得了的?!就是你对我对招,请归爷爷做个中间人,你看如何?”
  桑延齐喜自不胜,嘴上还要说几句面子话,道:“这又何必呢?倘若失手,叫叔叔如何对得起本门祖师!叔叔实在不忍心下这个手,还是请归长老作主吧!”
  归建平实在为难,他不知道凌珑功力如何,而桑贼的“回环紫象功”已练到至高境界,一旦有失,凌家这根独苗就断根了;若请别人替代(他以为谢羽晔大概胜得了桑贼),珑儿,断不会答允。这个娃儿自小就个性忒强。
  归长老正自举棋不定,谢羽晔微笑地说道:“归长老,父母大仇别人如何替代,让珑儿出场吧!”
  说话之间,只见谢羽晔眼色平和镇静地望着归建平,似让归建平放心。归建平如何不识,可仍然放心不下,凌珑毕竟年幼,一着不慎,就会酿成大错……
  叶建平是见识过凌珑功夫的,深信她有必胜的把握,遂大声道:“让凌小侠亲刃仇人最好,不必犹豫,动手吧!”
  “这又何必呢!”桑延齐假惺惺地说道:“谢大侠,你是当世奇才,你作主吧!”
  “就你们两人拚斗吧!”谢羽晔严正地说道:“这也是冤冤相报,不得已而为之!”
  “就清大侠划出道来。”桑延齐急于要扣一个话柄,望着羽晔说道。
  “还是那句话,珑儿输了,我们退出‘小西坪’你倘若败了,任由珑儿处置,嗯?”
  “好!一言为定。”桑延齐道:“贤侄女动手吧。”
  凌珑神情凛然地步入斗场,平素她鲜有这般的沉静严肃。她望着桑延齐双眼喷火!仇人!
  仇人就在眼前:父母亲!女儿要为你们报仇雪恨……
  “侄女亮兵刃吧!”
  “我要手刃贼子,何需兵刃!”
  桑延齐似乎胜券在握,再不出声,双手环抱胸前,右脚在前,左脚微屈。
  凌珑发动“九幽阴气”和“玄冰神功”,把两股真气融于一体,遍布全身,结成护体神功。忽然娇叱一声,急步向前,一招“丹凤朝阳”对着桑延齐胸前拍出。
  桑延齐不慌不忙,提气丹田,力贯双掌,施一招“魏王挥鞭”拆解来式。不意双手一搭,突觉—股阴冷之气自对方手掌传入体内,如利剑入腹,威猛无俦,在脉血中猛撞。桑延齐急急运功相抗,仍是抵抗不住。急忙发动“回环紫象功”真力与之相抗,堪堪抵御,先前轻蔑之心顿失。岂料对手的招式如狂飙如巨浪般向他涌来,猛不可挡。他忙不叠地施招对拆,却总是慢了那么半招。
  凌珑一招“八方风雨”,他对一招“三羊开泰”,招式不差却慢了半招,胸部已着了一掌,虽有回环护身甲的真气护体,还是击得他心血翻涌。他不禁有些心悸,难道这个女娃娃能够破他的“回环紫象功”?
  他急忙运气调息,施出本门绝学。那“回环紫象神功”端的厉害。一经施出,如风雷进发,方圆丈许内外,尽为强劲绝伦的掌风笼罩。“回环紫象神功”分作“守”与“攻”,真气护体成回环护身甲,刀剑难下,一味承受拆解压力,谓之曰“守”,倚杖的是回环护身甲;若遇强敌,则真力贯注两掌,护身甲威力虽不如前,掌势威力却是锐不可挡。方才桑延齐恃着回环护身甲,虽在拆招,仍是“守”。眼下见凌珑的掌力劲锐,似有击破回环护身之能,他连忙出手相拒,运掌以“攻”。
  凌珑开始一阵猛攻,使对手防不胜防,吃了她好几掌,除了那强劲狠辣的几掌,使桑贼感觉不适应外,一般击在他身上浑如未觉。
  凌珑只觉滑溜异常的不着力,使掌力消于无形。刹那间,桑贼变守为攻,疾逾飘风,忽拳忽掌,向她袭来,重重叠叠的压在她身周。掌影如山,迫得人有些窒息。好个凌珑,当即静下心来,运气调息,重振旗鼓。
  方才她报仇心切,一上手的攻击快捷凌厉,殊不想对手的‘回环紫象功’已臻化境,乃是非比等闲的绝机高手,见她一招得成,忙把内力贯于双掌,与之对折,见招拆招,一招一式地源源施出,慢悠悠轻飘飘,宛若神龙戏水,金鹰翱翔,双掌灵动,掌力含劲,啸声隐隐。
  二人强力相对,以攻对攻,真是好一场拚搏。但见掌拳翻飞,接击之下,隐隐闷响,端的是风起云涌,天昏地暗!桑延齐好生厂得,掌击如雷霆万钧之势,掌风呼呼生风,一掌快如一掌,潮涌般滚滚而上,凌珑沉稳相接,纵使对方掌力推出断流,对击之下如泥牛入海,占不到她半点便宜。
  她的内力阴冷,对手功力越强,反击之间力也越猛:好在“回环紫象功”所发真气乃纯阳罡气,正好与之相生相克,回击之和消融于护身真气之中,所谓的“回环护身甲”,其意即此,厉害之处也在彼回旋中见真章。饶是如此,凌珑的真气乃两大高绝内功“九幽阴气”
  和“玄冰禅掌”所发之内力,层出不穷,仍然在不停息地奔涌至向桑贼体内。她的“玄冰真气”又得自“千年碧阴果”而凝聚,纯净冷锐。
  还是桑贼内力精纯一时难分。时间一久,“玄冰真气”如箭般劲射,加之有“九幽阴气”
  的推动,不断戮穿他的护体真气,觅隙寻瑕,通往直前。百招开外,桑隙渐觉内息有异,似乎平杂着无数虫豸在气血中蠕动,使他的真气调息不淳,人也就有了疲累感觉。
  要知“回环紫象功”施运之际,真气在气血中流转,毫无疲累感觉,即使激战昼夜,仍然精神百倍。既然感觉乏力,招式相要变缓,力道之威猛也大打折扣。此乃是真力的较量,内息的比拼,毫无退缩的余地,亦无半分之取巧可言。 他的攻势一缓,凌珑掌力摧动下的真气立即如溃穴之洪流,汹涌而至。一分弱一分强,两相对比,立见分晓。而且,凌珑的内力还在连绵不断地突破桑贼真气护身甲的防线。
  再过二十招,桑贼居然显得有气息重浊,内力不济之虞。凌珑的攻击已步步为营,随着对手的招式缓缓而迟缓下来。在旁人看来,他们的拚斗已慢慢和缓下来。殊不知,速度虽慢,劲力比前却强劲得多。
  凌珑陡然听得一个声音传入耳中:“以指代掌”其声细于蚊蚋,显是有人施出“蚁音传声”。
  她辩出是谢羽晔的声音。他是何等关心这场拚斗,几乎每招每式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对武学一道精研广博,心中山藏海纳,时时注意场中情势的微妙变化。此际,双方孰强孰弱,别人不知,在他眼中已了然分明。正值对手内息紊乱,护体防线岌岌可危的时候,若是内力迫于指端,于劲弩击木,真气护身甲无论如何难阻—击。
  凌珑听得羽晔在旁指点,心中一喜,豪气倍增。但见她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突出奇招,左手一招“渔翁撒网”。乃此虚招,意在分散对手注意力:姑娘佛至心灵,智珠灵动。果然,桑延齐一招“横空出世”与之对拆。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凌珑后着骤至,右手“寻石点金”,这才是真正要命的杀着,全身劲力集于右手,指风嗤嗤有声,劲射胸腹,连点桑延齐胸前六处大穴。
  桑延齐只觉一阵透彻心腑的钻心疼痛,继而一阵砭骨奇寒钻入四肢百骸,顿时失去知觉,僵尸般扑倒尘埃。
  正在这时,耳听—声怒吼,眼前四人俱手持长剑,自屋面和围墙的不同方位,向凌珑站立处飞跃而至,如苍鹰扑兔。
  谢羽晔勃然变色,出手一按凌珑肩头。珑儿知他要自己原地不动,向桑贼周围警戒。他们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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