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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渡众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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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明帝孝昌三年,印度高僧达摩,曾在此首传佛教禅宗,故达摩便被尊崇为禅宗初祖,而少林寺更被称为禅宗的祖庭。

  然而,少林寺除了因禅而蜚声于世外,它内里所隐藏的武学,对于江湖人来说,却比禅学更为吸引。

  什么“童子功”、“易筋经”、“金钟罩”,尽皆源自少林,少林寺,还曾经是一个在武林举足轻重的佛门教派,与武当、峨眉不相伯仲,可是,这座曾咤叱一时的少林寺,直至今时今日,却反如一面默坐的得道高憎,再不在江湖露面,默默无闻,且终年闭门不出,大家都不知道到底重门深锁的少林,内里曾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江湖人敢肯定!不过据说许久许久以前,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有一些江湖人往赴少林求武之时,曾见过少林寺门外的一大片空地,竟被人以血在地上,写下十六个四尺见方的血字,那十六个血字就是——

  “芸芸众生,

  罪业滔滔,

  佛天不渡,

  唯我魔砌!”

  又是这十六个字?

  这十六个应字并不小,若要以血书成,相信也需要许多人的血,而且其时的江湖人还强烈感到,这十六个血字,充满一股恨天恨地恨神恨佛的慑人怨气,一股令人见了不由心胆俱裂的怨气!

  是谁那么恨天恨地,恨神恨佛?恨煞人间?又是谁在少林寺前书此血书?这个书此血书的人,为何恨?为何怨?为何佛天也不愿渡的芸芸众生,这个人偏偏要——渡?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恐怖的谜!而少林寺,就在发现这遍地的血字后,从此也成为江湖的另一个谜!

  只因为,这事以后,那十六个血字,很快便被洗刷干净,却不知是给寺内僧众刷去,抑是另有其人?

  而少林,亦在此事这后,开始闭门不纳,严拒与江湖人来往!

  它,就像一个莫测高深的高憎,道行本已不浅了,却还是要面壁默坐,当他下次出关之时,他又会变为什么?

  许多人都想知道,到底少林已变成怎样?故而,有不少江湖人亦曾暗探少林,然而,据说这些江湖人甫一潜进少林,从来也没有一个可以出来!

  可是有一次,有一双唤作“蜀山双鳄”的兄弟,为想从少林的藏经阁偷取武功秘籍,不惜夜探少林,其中的大哥“金鳄手”单人匹马掠进少林寺内,而其弟“银鳄手”则在外接应。

  谁料,‘金鳄手’甫一掠进寺内,即传出他的一声惨叫,“银鳄手”心知不妙,虽然情急,为防万一,他只是掠上少林寺围墙之上,远远窥视寺内情景……

  如果他仅是看见他的大哥遭遇毒手,或许银鳄手反而不会那么震惊,反正跑惯江湖的人,早已预备会有早死的一天,但,银鳄手在少林寺围墙上所见的情景,却教他这个七尺昂藏的男人,极度极度震惊!

  “啊……”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哇……”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银鳄手已不顾一切掉头逃跑,完全不敢回头再瞥少林一眼,不知是在逃命,抑是在拼命逃出一个恶梦?

  银鳄手究竟看见了些什么?居然会令他如斯震惊?

  不知道!只因为银鳄手后来居然疯了,每有江湖人问他究竟看见些什么,他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在惊叫!

  而此事以后,即使如何对少林感到好奇的武林中人,也逐渐对它敬而远之。

  少林,于是便成为一个传说。

  一个不问江湖、而江湖人也不再问的——

  传说!

  而聂风、步惊云与孔慈,此刻正逐渐接近这个快将在江湖湮没的传说。

  连续七日七夜的策马赶路,三人终于抵达河南洛阳,嵩山已然在望,只要登上嵩山,便能直达山上的少林寺。

  惟是,抵达嵩山之下时已近黄昏,且由于嵩山山势险峻,若要上嵩山便须弃马,孔慈曾建议不若先找间客栈度宿一晚,待养精蓄锐之后,明早再上山。

  然而,可能是聂风因为救幽若情切为乘黄昏使时上山,或许可以出其不意,夜探少林,不致行踪过于暴露于敌人眼前,事实上,黑瞳虽叮嘱他们携同达摩之心前来少林,却一直没有提及,他们抵达少林之时应先找谁?难道真的要对少林那群和尚说,我们是来找一个唤作黑瞳的女人?

  好歹也需暗中探一探少林的虚实,才再登门造访,才是真正的——知已知彼!

  步惊云对这个建议也不置可否,他永远走在聂风与孔慈身后十丈,与其说他是和他们两人同来,倒不如说,他是单独前来。

  他的路,永远都是孤独的。

  可惜,今次他实在不应听聂风说的,一起于黄昏上山,只因为——

  他们,竟然迷路了!

  夜色渐浓,雾色更浓。

  三人上至嵩山之腰,不知何来一场大雾,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而且雾气更是愈来愈浓,就连他们眼前一丈的景物,也难以一眼看清。

  周遭且布满诡异而参天的古树,令前路惜为蒙昧难明,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自己到了何处。

  只知道,他们一直在山上兜兜转转,少林的踪影,却始终杳然。

  “怎么办?”孔慈开始有点担忧:

  “天色愈来愈黑,日光将尽,云少爷、风少爷,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步惊云并没回应,只是仍在观察四周,聂风却是非常镇定的“别怕,孔慈!大不了我们便在此生火度宿,待明天太阳出来再说!”

  话虽如此,惟要在荒山野岭度宿,敌暗我明,亦是不无危险。

  不过能够与聂风及步惊云在一起,孔慈什么也不怕,她反而觉此时此刻,是自己今生最值得好好记住的时刻,能够与两个在自生命中异常重要的男人共同进退,她如斯卑微下贱的今生,还有何求?

  想到这里,孔慈一时得意忘形,不期然“唉”的一声,悄悄叹了一口气。

  聂风的听觉极敏,即时听见了她这声轻叹,不由纳罕道:

  “孔慈,你为何叹息?”

  孔慈见自己如此失态,竟忘形叹息起来,当场满脸通红,支吾:

  “不……没有什么,风少爷,云……少爷,孔慈……只是忽然想到,若我真的给黑瞳说中,是他主人的什么……恶魔之眸,你们可会嫌弃我?”

  这已是孔慈一生之中,问得最大胆的一个问题了。聂风闻言淡淡一笑,答:

  “孔慈,我们怎会嫌弃你?你一直待我两师兄弟那样好,即使你是什么恶魔之眸,还有一个永远不变的身份,就是……”

  聂风每说一句话都用“我们”,显见他也深信步惊云会如他一样的想,所以才会代他回答。

  朋友?

  这两个字听在孔慈耳内,是何等的舒服受用?有一刹那的感动……

  聂风曾因幽若的假死而向天怒问,孔慈早已在其说话之中听得一点风声,知道一个唤作“梦”的女子曾令聂风刻骨铭心,如今,幽若的出现更把他的感情弄得更敌,他惟乎已负但不起幽若那令他透不过气的浓情厚意,故此,孔慈深深体会到聂风的彷徨和痛苦,她更知道,聂风是一个用情不二的人,他已为自己对幽若的情而内疚甚深,孔慈,实在不想为聂风加重负担,即使聂风真的会选择她,她亦不会接受!

  她绝不希望聂风因为而成为一个用情不专的人!

  能够得聂风亲口说,会是他永远的朋友,她已感到非常幸福……

  她但愿永远都是一个聂风非常靠近的朋友,即命滚滚人潮在他俩身边滔滔淹过,仍会暗暗的用心爱他……

  而更令孔慈感到欣慰的是,步惊云似乎对聂风代他回答这个问题,并无异议,他并没有说什么,那即是一一他默认了!

  默认了孔慈是他这个没有朋友的人的一一朋友!

  “风……少爷,云少爷,但……若我有一天,真的变得不像我自己,甚至兽性大发,不能自拔,你们……又会如何?”

  聂风见孔慈愈问愈傻,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禁以说笑一般的口吻道:

  “孔慈,别要再这样说!你人长得漂亮,又乐意帮人,否则你也不会为救幽若,自愿与我们一起冒险,你怎会兽性大发,变得不像你自己?慈,别再说傻活了……”

  聂风虽是好言安慰,惟步惊云此时匡地吐出一句惊人的话,他竟然瞪着孔慈、异常肯定的道:

  “我,会杀了你!”

  此言一出,聂风陡地一呆,孔慈更是一愕,她不虞步惊云竟会口出此言!

  但她随即明白步惊云的心;他也许知道,若她已变得不似自己,不能自拔,相信会是非常痛苦,死神,不会让她痛苦,死伸;会亲手了结一个跟随他多时之人的——

  痛苦!

  而就在步惊云与孔慈在相视之际,聂风速地面色一变,双耳一动!

  孔慈也立时察觉聂风面上的变化,问:

  “风少爷,你发现了些什么?”

  聂风喜形于色道:

  “我……听见了诵经这声!”

  “是……和尚的诵经之声!”

  “看来,少林已经不远了!”

  这不啻是一个重大的发现!这带只得少林一座寺院,诵经之声当然来自少林,聂风连忙一把挟着孔慈,随着诵经之声掠去,步惊云亦不怠馒,后发追上!

  惟是,聂风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就在他们三人掠至百丈之外另一个树林时,那里,根本便没有少林寺!

  只有一个背着他们,坐在林中巨石的上男人身影!

  适才的诵经之声,原来都只是这个男人的声音!

  若再听清楚一点,啊!聂风心头陡地一栗,原来这个男人并不是在诵经!

  因为他所诵的,根本——

  便不是“经”!

  他只是把佛教中的“般若心经”倒转而念!

  倒念佛经!

  离弃自心!

  与道对立!

  无经无道!

  啊!是他!

  是那个可能将会举世无敌的——经王!

  他竟然也来了嵩山?

  聂风与步惊云乍见经王,立知不妙,眼前人不单在作出倒念佛经的畸行,浑身上下,更在散发着一股绝世高手也不能散发的无敌气势!只因为……

  他确实是一个比绝世高手更绝世的——高手!

  而他手中所握的血红禅杖,还蕴含一股即使“地老天荒”也不灭的慑人杀气,那股杀气,不但把人逼得喘不过气,更令人一看便全然明白,这根禅杖与它的主人——

  是来杀人的!

  杀!杀!杀!

  惟无论杀意有多强烈,聂风与步惊云亦绝非泛泛,此刻除了孔慈在惶无措外,他两师兄弟反而异常镇定,毕竟已是身经百战,聂风也不再转弯抹角,直言问: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以诵经这引我们来此?”

  经王仍是背着他们三人,木然的道:

  “因为,我要——”

  “杀人!”

  多么直截了当的回答!聂风闻言眉头深皱,浑身也在戒备,冷静地再问:

  “你要杀什么人?”

  经王终于一面回过头来,一面答:

  “放心!我要杀的人并非你们,你们,还不值得我——杀!”

  好大的口气!聂风与步惊云一听之下,二人当场面色一沉,相互一视,同时这间,他们与孔慈亦看见经王已经完全回过头来,只见经王一双杀气四射的眼睛,在浓浓雾气这中透射着两道红光,孔慈一见之不由惊呼:

  “啊!他……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他……”

  “他是——经王!”

  此言一出,孔慈不禁掩咀低呼,虽然黑瞳曾两度进入她的梦,但她从没在梦里见过经王,她怎知眼前人就是足可杀绝天地的——经王?

  惟她无暇细思自己为何会不由自主叫出经王的名字了,因为经王血红的目光已随着她的叫声,而落成在她的身上,但听经王冷酷的对孔慈道:

  “果然!老子果然猜得一点不错!在这里守候;也绝对没有守错!”

  “恶魔之眸!想不到黑瞳真的引你前来少林,她,果然正在进行着主人魔渡众生的大计!可惜……”

  “她今将要大锗特锗上因为——”

  “我将要杀掉与她最有渊源的恶魔之眸,我,将要把你与黑瞳——”

  “一起打进最深最底的地狱!”

  “恶魔之眸!你快给我经王——…”“死!”

  话声方歇,经王已不由分说,闪电把右手食指一翻,只见他食指指头之上,不知何时双沾了一个“经”字,他复再提气一喝;那个沾在他指头上的“经”字,已如同一道奔雷,挨着无比杀伤力向孔慈眉心疾射!

  眼前怪人所使的武功诡异非常,孔慈完全呆在当场,不懂闪避,也许即使她懂得闪避,她也未必可以闪避得来!

  迅雷不及掩耳,那个“经”字已激射至孔慈眼前三尺;惟就在千钧一发之间,一条人影已及时一把拉开孔慈,这个人当然便是比声音更快的——聂风!

  赫听“隆”然一声震天巨响,那个“经”字既然射不中孔慈,便射在孔慈身后的树叶中,登时把其身后十多株参天古树翻转为片碎,非常骇人的破坏力!

  聂风与步惊云见之登时一怔,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经字竟有此惊人威力,步惊云此时亦不再沉默,蓦地张口道:

  “聂风……”

  “快令孔慈消失!”

  让孔慈消失?

  对了!聂风当下明白步惊云所指,敌人实力非常强大,若孔慈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更为危险,聂风闻言立刻不容缓,突然把孔慈以双手一举,高呼:

  “孔慈——快逃——”

  孔慈却大叫道:

  “不!风……少爷!云少爷——”

  “我不要离开你们——”

  但她不离开他们已不行了!因为她的身躯已被聂风运劲一送,人便顿如一只断线风筝一般,被抛向十丈外一个树林之内,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孔慈被抛得不知所踪;步惊云与聂风总算不用为其安危操心,总算放下心头大石,聂风悠然回望经王,道:

  “怎么样?阁下所要杀的人已经不见了,你,还要杀谁?”

  经王一直像在看猴子戏般看着风云,遂地冷笑道:

  “不自量力!”

  “老子若要杀人……”

  “就凭你们……”

  “便可阻?”

  一语刚歇,经王蓦地双掌一合,但听“蓬”的一声!,他浑身上下竟自生一道无形气墙,把他整个身躯重重笼罩着,接着,他已向着孔慈所在的叶林步去!

  “这家伙在弄什么玄虚?”聂风见此情形,不由一想,立时朝步惊云瞥了一眼,二人登对似有默契,就在经王愈步愈近之时,突然同时出手!

  左,是快绝武林的——风神腿!

  右,是变绝江湖的——排云掌!

  只是,风云这一合击,将会遇到他们一生中的第一次惨败!

  赫听“碰”“碰”两声如雷耳般的巨响,完全无法相信,风云这一掌一腿只能攻至经王面前一丈,已经无法再进前半份!

  二人,不单却时被这堵无形气墙反震至口喷鲜血……

  更被重重震飞地上!天!

  这边厢,孔慈披聂风抛进树林之内,慌惶站了起来,接着便欲欲再次奔出林外。

  她绝不能看着这两个男人为救已殒命,即使死,她也要与他们一起——死!

  只是,当她正欲拔足狂奔之际,倏地,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迷离的唤着她:

  “孔……慈……”

  是黑瞳的声音!孔慈一听便认出来了!想不到在此贤张欲裂的时刻,这个魔妇竟会出现?

  “是……你?黑瞳?我在……哪?你到底在哪儿?”

  孔慈一边叫一面四周扫视,但,哪里有黑瞳的踪影?

  周遭只有无边幽暗。

  孔慈虽然无法在幽暗中找出黑瞳,惟黑瞳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她:

  “孔慈,我们的恶鹰之眸,你快苏醒过来吧!否则便来不及了……”

  孔慈焦灼的道:

  “黑瞳,你为什么时常要我苏醒?你要我苏醒,究竟为了……

  什么?”

  黑隆的声音又道:

  “因为你要自救!”

  “我早已说过,经王为了打击我,一定会前来杀你,风云二人身上虽背负一股上天下地无可匹敌的力量,可惜他们如今仍未懂得把这股力量灵活运用,所以根本无法制住经王,你若要自保,甚至出去救他们,便必须立即把自己的力量——”

  “全部唤醒!”

  孔慈急道:

  “但我根本便不明白你所指的苏醒是什么,你到底要我……怎样办?”

  “很简单!”黑瞳的声音复道:

  “你根本不需怎办!我的黑王,会来——”

  “送你一程!”

  送她一程?孔慈犹没弄清楚黑瞳到底在说些什么,幽暗的树林内,已有一条果影朝孔慈疾飞过来!

  那是一头浑身漆黑的编幅!

  啊!那就是她梦里曾见的一黑王!

  “噗拍”一声!孔慈根本无法避过黑王的飞扑赫然被黑王尖锐的撩牙咬中!

  “啊……”她痛苦地叫了一声!接着,她蓦然感到,自己全身的经脉,渴是愈来愈充满一股力量!

  一股可能亦会无敌的力量!

  霎时之间,她只见自己的双掌,亦急这转为一片乌黑,那种黑,黑的那样可怕,即使在如此幽暗的树林内,她仍可看见,她自己的双掌愈来愈黑……

  “啊,怎会……这样的?”

  “天啊!我……”

  “我将要苏醒了?”

  “但,我……”

  “我将会变为……”

  “什么?”

  “哇——…”孔慈“哇”的一声惨叫,当场令身在林外与经王若缠不休的步惊云与聂风,双双为之一怔!

  他俩早已遍体鳞伤,被经王震开已不下十次,但仍顽强不息的地再站起来,因为,他们绝不许经王逼近叶林,伤害孔慈!

  但适才的那声惨叫……

  “啊?孔慈……出了事””聂风斜睥步惊云问。

  步惊云不语,他只是盯着经王,因为他发觉,经王在听见孔慈这声惨叫之后,双目的战意更盛,更是惊人!

  “呵呵,苏醒了?”

  “恶魔之眸,你终于苏醒了!”

  但见经王歪着血红的咀角,喝道:

  “来吧!恶摩之眸!就让我经王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

  “出来吧!孔慈……”

  “出来吧!”

  “恶!”“魔!”“之!”“眸!”

  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步惊云与聂风顺着经王的视线看去,他们,终于看见了经王口中已经苏醒的孔慈,变成什么样子了?

  恶魔之眸?这样恐怖的一个称号,孔慈,会否变成一头恐怖的恶魔?

  他们终于不用再猜,因为孔慈已徐徐的从幽暗的树林内步出来!

  天!

  聂风一看之下,不禁膛目结舌,一颗心差点窒息,就连冷静的步惊云,冷面之上赫然冒起一片死灰!

  怎么可能?

  怎有可能?

  孔慈怎会变成这样?

  她,真的还是——…孔?

  慈?

  …

    
 




 
 

 04 013 



第十三章  镜
 
  老一辈的人大都会劝年轻一代,别在三更夜半之时照镜子。

  老人家总认为镜子很邪门,更有些人认为,镜子可通向一些不属于活人的世界,譬如说……

  可以通向一一地狱!

  再者,不少人亦曾有以下的经验:偶尔夜半醒来要上茅房,每当过镜子前的时候,总是有点不寒而栗,心中总是在想;镜内反映着的人,会否仍是自己?镜内,又会否多添了一些自己不想瞧见的不明物体?

  如果,当人在夜半照镜之时,发觉镜内的虽仍是自己;却向着照镜的自己阴森地笑,镜内更伸出一双修绿的手触摸照镜的人,那时候……

  应该怎办?

  那已经是聂风、步惊云及孔慈,离开天下的第三天。

  其时他们尚未抵达嵩山,尚未遇上经王……

  那天,文丑丑奉雄霸之命,率领二十多名天下精英,四出调查孔慈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世。

  好不容易,终给他找至位于天荫城外二十里的——…“孔家村”。

  这条孔家村,便是孔慈出生的地方。

  说也奇怪!文丑丑私下推详,闻说黑瞳生于天荫城外十里的“天聆小村”,而如今被黑瞳喻为“恶魔之眸”的孔慈,亦生于距天荫城有甘里之遥的“孔家村”;两条村的距离,算起来颇为接近。

  黑瞳曾在梦里对孔慈说,她与她,有一段比亲人更亲的关系,观乎二人出生地点的距离,想来亦真的是——事有蹊跷!

  文丑丑当下益发怀疑,立遣随行的二十多名精英,在孔家村内向村民打听,幸而于日落之时,已探知孔慈所出生的故居,位于孔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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