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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逅佳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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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崇玉是国茶,代表着天元朝,不论上品次品,都是国茶,都是以表尊敬的待客之道。
沽月一边听着準月的话,一边喝着茶,末了才道:“的确是有口福的,沾大小姐的光了!”
颜玉笑眯了眯眼:“姑姑喜欢就好,我包了半斤软崇玉,还请姑姑给两位老师带去。”
準月、沽月相视一眼,眼底都有笑意,片刻后準月点头应承了下来。
…
次日。
左孆和纤意起了个大早,一大早就一阵忙活,大包小包的把颜玉的日用品往马车上搬。
为了谙水性,昨日颜玉和準月姐妹俩商量了大半天,才决定在宋洛清的别院小住一段时日。
毕竟以宋洛清给她的纸条来看,这地方不近也不远;若来回不停歇的赶,要整整一白天的实际,长期以往,颜玉肯定禁不起奔波,所以这并不是个好法子;故而。才有了在别院小住一段时日的决定。
手里有宋洛清的贴身玉佩,有别院的钥匙一串,颜玉并不担心住久了会被赶出来。
有李、常两位婆子为颜玉开路,老夫人就算脸色再不好看,也不至于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出发。
可她昨晚去找过百里如玉了,问百里如玉是否乐意跟着她们一起去谨亲王府的别院,除了那别院是宋洛清的没给百里如玉讲,颜玉把此行的目的,大约要待的天数等都跟百里如玉说了。
百里如玉原先是不去的,眼下却多了一两马车,苾芯正往马车上装行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明所以的看着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百里如玉。
百里如玉一步当作三步走,低着头慢慢吞吞走到颜玉身边,不敢迎向颜玉质问的眼神,却是不好意思在磨蹭,只好施施然道:“是祖母命我跟来的。”
颜玉了然。
原本以为百里如玉不会错过这趟别院之行,但百里如玉偏偏拒绝了,这到出乎她的意料;却没想到在她们出发的时候,百里如玉又跟上了她们的脚步,百里如玉还把老夫人抬出来。
这肯定不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虽不很待见李、常两位婆子,却还是信得过两位婆子的人品的,绝对不会在别院私自教她规矩的。
因为她们这般做丢得不是百里如玉的面,也不是百里府的面,而是李、常两位婆子在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百里如玉会准备马车,估计是孔姨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撮合百里如玉打包行礼跟来的;还有百里如玉身边的苾芯,不知道她在这里边扮演了什么角色。
看着百里如玉闪了闪神,抿唇不语。
来不来她才不计较,反正百里如玉又不会跟着她和她的两个丫头一起下水;就算她要跟他们一起下水学习,依照準月沽月的脾气,也不会教她的;毕竟学些防身技能是她得到了李婆子的人可,赢来的福利,与教养婆子的要教的规矩无关。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食忌
一行二、三十来人,在府邸用完早膳,就出整装发了。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使在郊外的沿着河流的修筑的官道上,这个地方离京城并不远,又是官道,因而这条道在郊外,也并不冷清。时不时有经商载货的车队、插着镖局旗子的车队、来去匆匆的行人从他们马车前经过,不是夹杂这高山峻岭的道路,管道又有士兵轮流把守,并没有没盗贼山贼等出没。
车磙子咕咕噜噜的轻声作响,听声音很是规律,噪声并不大。
颜玉他们的马车模样也就是平常里最普通的马车,不过马车的品质上乘,因此才没有那种平常马车的吱吱呀呀的尖锐叫声。
车磙子行走的声音混着左孆、纤意叽叽喳喳不停歇的交谈的声音,在颜玉耳边汇成一道美妙的交响曲。
颜玉嘴角弯了弯,神色分外惬意,眯着眼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纤意正说着她姥姥家的老掉牙的大黑狗的趣事时,马车的队伍就停了下来,与此同时,马车外传来準月的声音:“小姐,是用午膳的时候了,常主子和沽月进了一间客栈。”
颜玉点点头,知道常婆子为了找一间合适她们姑娘的客栈,已错过了平日的用膳的时辰:“麻烦姑姑告知。请姑姑给老师传个话,这郊外咱们能随意些能将就些,就随意将就些。”
马车外的準月听出了颜玉话里的意思,笑出了声:“小姐能这般体谅,咱们也不能委屈了小姐不是。”
在这之前,他们已近看过了好几间,不过都是些露天的农家客栈,她知道李、常两位婆子的执着,宁可她挨饿。也不会让她在再那里用膳。
话说常婆子与沽月下车,走进了她们相中的这家客栈瞧了会。
这家客栈是个二进院子般大小的客栈,上下两层,可以说是她们在郊外遇到过的最像客栈的客栈了!客栈里边的人不多也不少,常婆子一进客栈见还干净整洁,就吩咐队伍停下来整顿,赶车的小厮待马车上的主子下车后,卸下车身,纷纷牵着马儿到河边吃草喝水。
準月见常婆子中意那家客栈,远远的又有沽月朝她喊了声。便跳上马车挑开车帘:“小姐,都安顿好了,可以下车来了。”说罢有跳下车。
左孆先从马车里露出了脑袋。探出身子,掀起车帘,準月则在车下接应纤意扶下车的颜玉。
颜玉才下了车,就笑着与準月搭话:“麻烦準月姑姑了。”见準月笑了笑,方才转身看向赶车的方长随。“你是随咱们一道,还是自便。”
方长随看了一眼準月,朝颜玉拱了拱手:“小姐先行,奴才先把马儿喂饱了,再寻小姐去。”
“好吧。”颜玉没好气的应了声。
见方长随牵着马儿朝河边走去,左孆斜眼瞄着颜玉:“小姐。方长随跟在咱们身边,是担心咱们的安全,您怎就这般不待见他?”
颜玉不忿的哼哼两声。随手在左孆头上敲了一记:“你倒为他抱不平了,有两位姑姑在和两位老师在,他才不担心呢!他若担心方才就跟来了,怎会牵着马儿去喂!”说着白了左孆一眼,“他根本就是嫌在府邸呆烦了。借着保护本小姐的名义出来散心的,你丫头别给我踹着明白装糊涂!”伸手又要往左孆头上敲。被左孆躲过了。
左孆绕到準月身后,抓着準月的衣裳,露出脑袋,笑着露出一嘴白牙:“再敲就真傻了!”说完面上回过神来,见情急之下躲在了準月的身后,马上放开了準月,尴尬的搓着手,低着头走到颜玉身边。
左孆的动作,引来颜玉她们一阵窃笑。
身后,苾芯扶着百里如玉跟上来了,一行人才抬步往客栈赶。
进了客栈,在两位小二的簇拥下,上了楼进了雅间。
颜玉站在桌子旁,扫了众人一眼,安静的笑道:“出门在外的不比家里,咱们就不要拘束围在一起坐吧,难得聚在一起。”说完看向李、常两位婆子,得到两位婆子的认可后,颜玉居主位席坐下了,百里如玉和李、常李常婆子向后坐下,随后準月、沽月也坐在了两位婆子的下方,颜玉弯了弯眼盯着左孆看,“你们三个还磨蹭什么,还不坐下。”
待左孆等拘束的入了坐,就有个机灵的小二跑来:“客官要点什么菜?”
颜玉看向準月,準月也不承让,朝小二问道:“你们客栈有什么招牌菜?”
那小二微笑的向準月推荐道:“咱们客栈最近运来了一批活蟹,这时候的清蒸蟹黄尤其美味,客官们不如尝尝?”
準月眼角瞄到沽月,见她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又见众人对蟹感兴趣的样子,略略思考了一会,才点点头:“也好,再来几个素菜,三个荤素搭配的菜式,来两个荤菜,不要重复的就可以了。”
“好嘞!客官还需要点什么?”小二转而一脸献媚的看向準月。
这明显就是讨赏的节奏了,準月朝小二和气的笑笑,拿过一串钱替给小二:“给我们每人一杯清水好了。”
小二接过赏钱,飞快的藏在怀里,高兴的应了声,就跑去客栈的里间布置菜去了。
客栈的清蒸螃蟹的确味美,很难得的颜玉一整只都吃完了,这是在百里府没有的事。
除了苾芯和沽月提前先后离了席,其他人都是吃得眉开眼笑。
…
饭后,苾芯站在百里如玉马车旁,手里在剥花生,见纤意从她身边走过去,忙拦住纤意:“姐姐往后边走做什么呢?”纤意在百里府还算个新人,但是苾芯来百里府比纤意还晚,因而,即使纤意比苾芯年纪小,苾芯还得称呼纤意为姐姐。
纤意眯了眯眼,笑道;“我家小姐吃完那客栈里的螃蟹后,老觉得嘴里有股腥味。我去后边的马车里那几快梅子给我家小姐缓缓口味。”
苾芯皱了皱眉:“马车里的东西是堆着的,梅子什么的那得一阵好找……还不一定找得到。”说着似想到了什么,朝纤意弯了弯眼,“姐姐你等着。”
很快,苾芯手捧着一捧花生,替给纤意,把纤意拉得离马车远些,偷偷对她道:“我家小姐也怕那螃蟹的腥味,我怕我家小姐吃完螃蟹后,也让我去后马车找梅子什么的。午膳间就偷懒提前离了席,向小二讨了几把花生,这些给你。”
纤意接过苾芯手里的。谢过了苾芯后,就捧着手里的花生,往颜玉所在的马车跑。
不多时,纤意就上了马车;纤意刚上马车,马车就缓缓走动起来。
左孆见手里捧着花生。连忙接过纤意手里的一把花生:“小姐不提还好,小姐一提,连奴婢我也觉得,这会子老觉得嘴里有股子腥味,妹妹哪来的花生,吃上两颗正好解解嘴里的腥味。”
纤意笑了笑:“苾芯也是这般说的。”
左孆一听手里的花生是苾芯给的。拉下脸来:“我说小妮子你哪来的花生,原来是那货给的。”瞪着眼把手里的花生还回纤意,“她给的我不吃。我怕吃了拉肚子!”
颜玉见左孆又在自个跟自个过不去,笑道:“纤意,别理这别扭的,她不吃咱们吃!”
纤意把手里的花生放到腿上摆好,歪着头笑应了句“好”。手里飞快的剥着花生,替给颜玉。
颜玉伸手接过。正要往嘴里塞,均度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下来,没有防备的一个踉跄,颜玉手里的花生落到马车上,皱眉出声问赶车的方长随:“怎么回事?”
方长随还来得急没出声,马车上突然跳出一个人,吓了颜玉主仆一跳,纤意膝上的花生也是散了一马车,颜玉盯着沽月,脸色十分难看!
可沽月根本不在意颜玉的脸色,只看着地上的花生,脸色比颜玉的还难看!
随后準月也猫着身子上车了,拉了拉沽月的袖子,沽月僵硬的挨着纤意坐下,视线还是盯着马车里的散了一地的花生;準月挨着左孆缓缓坐下,一时间马车里显得有些拥挤。
车外传来的方长随询问,颜玉应了声没事,让他继续赶车。
马车又开始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因为马车与马车之间的距离拉的很大,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颜玉的马车上有什么异动。
準月才一坐下,就焦急的出了声:“你们谁吃了花生?”
左孆和纤意不明所以的摇摇头,与此同时,立马同时偏过头看向颜玉,颜玉微微摇头:“我的掉马车上了,没来得及吃。”说着指着从她手中掉落的那颗花生。
準月听罢,深吸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回原处,伸手拉着对面的沽月有些打颤的手:“好了好了!没人吃,没事的没事的。”
颜玉听着準月的话里有话,脸色微沉:“这花生里有什么古怪不成?”
準月看了纤意一眼,又迎上颜玉的眼睛:“方才沽月无意间瞥见这丫头手里头碰着花生,虽是远远地看见,但是沽月对花生特别敏感,咱们正午又吃了蟹,所以就忙跑来看看……”见颜玉眼底清明,想是颜玉已猜到了什么,“是的,蟹忌生花生。”
说着拾起地上的花生:“这里的花生,有一半是生。”
颜玉心惊,眸子微阖,眸子里的神色不停变换,静了片刻后,抬眸看向沽月问準月:“沽月姑姑没事吧?”
準月沉默了半响才道:“咱们俩生在海边,蟹、鱼什么的经常能吃到,花生这种东西却很难得,生花生更是要走上两天的路到最近的一个镇上买去;十几年前,沽月她爹和他弟去镇上买东西,用干鱼对了一小袋生花生……她爹和弟弟就是被蟹和花生混着吃给祸害的,中毒又不知,连吃了好几餐第一百一十八章:食忌……”
这下不只颜玉,连身边的左孆和纤意看着散了一车的花生,都忍不住缩了缩肩。
颜玉眼底露出冷色,瞥向纤意:“见到她吃了么?”
纤意对上颜玉的眼神,更是害怕的缩了缩头,想了想,又摇摇头:“奴婢只见到她剥花生,并没有见到她吃,不过她剥的,并不是生花生。”
纤意是农家的孩子,对生花生熟花生看一眼便能分辨的出来,她当时没一把接过来的,并没有注意,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沽月就闯了进来。
準月冷着脸应道:“就算吃了,也是熟花生。”
颜玉闻言,脸色一沉。
第一百一十九章 算计
颜玉闻言,脸色一沉。
心底止不住冷笑两声。
原来百里如玉跟她前来,并不是为了怕教养婆子在别处给她单独开小灶,而丢下她,是揣着祸害她的心思才来的!
定是某人见她跟百里如玉不着痕迹的生分了,百里如玉又不是那真正肯倒贴的主,上一世她这那捧着自个,实际上如何只有她心底清楚,私下里怎么指不定偷着乐呢;如今她背后的人怕自个越来越不好不好控制,竟如此无所不用其极,连食物相克的办法都找了出来。
这般快就动手了,她还以为某人会忍上一忍,至少等教养婆子离开府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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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準月手里的花生,随意在手里旋转了一圈,缓缓道:“许是苾芯那丫头不懂螃蟹和生花生混着吃相克的理,好意拿给纤意送来个咱们吃的,咱们可不能仅凭这几颗生花生,就定了人家的罪。”
突然的话锋一转,说的还是为苾芯开脱的话,在座的几人都抬头刷刷的看向她,眼底的吃惊是无可避免的,接下来却更是沉默不已。
马车里一室寂静,连沽月都从不可抑制的悲伤中走出来,眼露诧异,不过转眼,她就明白颜玉的用意。
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颜玉这般自然有她的道理,细细一琢磨,便连年纪最小的纤意,凭着这些日子在百里府的见识,也明白了颜玉这般为苾芯开脱的用意。
準月细看了颜玉一眼,见她眼底清明一片,弯了弯嘴角:“大小姐没事就好。”
颜玉心底的确清明一片。
这事如何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并不适合大庭广众揭开,即使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一举拿下苾芯,就算她有心反驳,她也能让她有口难言!但是拿下苾芯,并不就高枕无忧了,反而会更多潜在的危险会埋伏在她左右的,还不如和知己知彼的苾芯磨合。
虽暂时放苾芯一马,但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今的苾芯对她出手了。她也一定得让她尝尝害人的滋味,她已不是上一世那看起来高高在上,实际上在旁人眼底可笑无比的千金大小姐了。
马车里不好起身。颜玉垂头向準月和沽月作揖致谢:“多谢姑姑们及时赶到,才免了祸事的发生;若误食了这生花生,恐怕又得折腾回府了。”
準月略略点头,笑容真切,那意思便是让颜玉莫多礼。转而看向左孆和纤意:“你们两个丫头谁负责小姐的伙食?”
见没人应下,看向颜玉,颜玉笑道:“我的伙食归灶房里的虞婆子管,暂时还不归她们管。”
“大小姐身边的丫头也少了些,待咱们这一趟回后,可以请柳夫人多拨上一两个丫头供小姐使唤。”
“姑姑费心了。我母亲也有此意,只不过我是个挑剔的,许久找不到合心的丫头。就连纤意也才不久才到我身边服侍的,就等着老师与姑姑们进了府,再做合理的安排。”
準月闻言略略点头,见这里已没什么事,就要准备告辞。纤意就突然跪下。
纤意突然朝颜玉跪下,先是扣了个响头。很快对上颜玉的眼睛,语含坚定:“小姐,奴婢愿意负责小姐今后的伙食!”
纤意作此举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则:她原本就是奔着百里府的灶房缺人才来百里府的,但是与她一块进府的丫头,正巧赶上了柳氏嫌颜玉身边的丫头太少,想挑个丫头伴在颜玉身边的时候;二则:她认为螃蟹和生花生相克的事件里的声花生,是她送到颜玉手中的,虽然有沽月来的及时,但是此事,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颜玉看着纤意,眼底闪动着丝丝笑意。
上一世,她被老夫人罚跪祠堂,饿了一天一夜,正前胸贴后背快昏迷的她,在昏迷前看到了纤意,纤意不知哪弄来的香糯柔软的小米粥送到了嘴里。
还记得当时她问起纤意来,纤意说是从灶房偷了几把米,在媞汀院的后院挖了小坑,折了树枝把茶壶架起来,用煮茶的无烟碳烧的,怪不得吃起来有股淡淡的茶香,本是金黄的小米粥,也煮成土黄色了。
那可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任他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拟。
“纤意你确定?灶房说是个好差事,但你又不是个会捞油水的,那就是个又热又累又脏的地方,你若是现在反悔,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好的差事,若接了这活,以后我可就不换了。”见纤意毫不犹豫的点头,颜玉会心一笑,扶起她,微微歪着头道,“那我以后要是心情不好,无理任性时刁难你怎么办?”
“奴婢姥姥说过,为人婢,一切以主子为尊;主仆之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奴婢现在虽还没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至少可以做到不背弃之间的主子。”
颜玉听罢,心头微动,纤意和左孆的确做到了不背弃她,与她荣辱与共!
她要的就是忠诚!
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却有人比她更快的出了声。
是沽月的声音。
沽月看着纤意,眼里闪闪发光,似不久前待客阶上,李婆子看颜玉的神色一般:“这丫头对我胃口!”她说着弯着腰拍了怕左孆,“你若有时间,就来寻我,我懂些药理,可以教你辨认各个膳食之间的基本忌讳。”
颜玉看了眼沽月,眼底有流光溢彩流动,见纤意愣神,急忙催促着她:“傻丫头,这时候愣住了,还不快谢过姑姑。”
纤意咧嘴一笑,转了个身朝沽月扣头,声音清脆道:“谢姑姑提携!纤意感激不尽!”
沽月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择日不如撞日,你跟我下马车,我且看你的资质如何。”
说着準月、沽月和颜玉告了退,把纤意半推的给拉下车来。
一旁的左孆见纤意苦着一张脸跟着两位姑姑下了马车,笑的浑身打颤。
她和纤意呆在一起虽不如颜玉长久,但也有小半年了。
最近颜玉待她们很换了个人似得,不仅她们主仆之间的关系拉的更近了些,她与纤意的关系,也是亲如姐妹,自然知道纤意的秉性,也知道纤意的姥爷是个半吊着大夫。
纤意的姥爷自己在药理方面不长进,就想着给唯一的外孙女恶补大补,好重振他们医学世家的雄风。
奈何他老人家有个厌烦背药方子的外孙女。不过在左孆看来,纤意在药理面,还是有很高的造诣的。就说上回她吃坏了肚子,反胃吐食,左孆就跑灶房向虞婆子借了个煎药的炉子,用松节煎酒服下,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般,可神奇的紧!
左孆笑着把这些说给颜玉听,听得颜玉来了兴趣,下意识回应她:“这么说纤意识字?”
颜玉知道纤意识字,而且写得一手好字,也常听她提起她姥姥,不过她姥爷的事,却没什么印象;颜玉只知道她姥爷几年前就去了,不曾听纤意提起她姥爷过什么。
“认识,说是她姥爷教的;她姥爷教她药理,她偏跟她姥爷唱反调,要跟着她姥姥学习厨艺,这般一来,她可就惨了不是!”
“她姥爷自是不肯唯一的外孙女不学他药理,反正药理学好了,将来可以去医部考女医去。她姥爷就谋和着她把药理学好了,给世家里的小姐夫人们老夫人看病,也是一门生计不是,可纤意就是不听她姥爷的,认为她姥爷是个半吊着的大夫,有时候全家还的跟着他挨饿呢……就一心想跟姥姥学好厨艺,只想涂个温饱。”
“她姥爷也是个犟脾气,见她反抗,就让她背抄草本纲目;她若不背不抄,就不准她跟姥姥学习厨艺——那丫头为了跟她姥姥学习厨艺,就一面背抄着本草纲目,一面跟着她姥姥学习厨艺……可惜她姥爷去的早,家里也没了银钱的来源。她年纪虽小,但懂事的早,不忍姥姥跟着她挨饿,见咱们府邸灶房招丫头,就执法自动的进了府。”
“她跟我熟了之后,就说她原是奔着府邸灶房里去的,哪晓得有福气,被咱们小姐挑中了……听说她把月例寄回去后,就收到了她姥姥的回信,让她好好服侍小姐,千万别怠慢了小姐您呢!”左孆边说着便挽起下摆,把捡起的花生往衣摆里装,顿了顿抬头问道颜玉,“这些咋办?”
颜玉笑了笑:“把生花生和熟花生分别跳出来,熟花生咱们剥了吃了,生花生么……合着熟花生的壳,一会给苾芯送去!”
“不用纤意去了,就你去!你只管去了就问她为何送咱们一把生花生,说我吃了不对劲就吐了出来,说我则怪你和纤意了,总之把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弄僵,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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