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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逅佳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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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媞汀院的周围的,活许你看不到我,但我会一直在,你放心好了。”
左孆双膝跪地:“谢公子!”
南门赢扶她起来:“不必谢我,我还得谢你呢。”
左孆抬头诧异的看着南门赢,只听他道:“颜玉是我妹妹,有个一心为她的丫头,是件高兴的事,却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到来找我,我却得感谢你。”
左孆顿时明白南门赢所指,一张脸登时涨通红,再也不敢说什么奴婢本分等话,就逃之夭夭了。
这厢,南门赢脸色的笑意渐渐清减了下来。
左孆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护住颜玉的,定是百里府起了什么妖蛾子,颜玉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应付不过来,所以才有左孆来请他去百里府护住颜玉的这一幕。
幸亏他这几天老觉得心神不宁,连师傅派下的任务都下意识推迟了,想来,就是在等左孆来了。
即使左孆没向他说清楚颜玉目前的状况,但颜玉可想而知,颜玉的状况很是不好;可究竟到底是谁跟颜玉过不去,非得至她于死地?
上一回,他和花璀璨去找颜玉的时候,就发现媞汀院的周围有三股不明的气息。
一共有七八个人,其身手都不下蒋易之下,他都没什么把握一举将他们拿下,蒋易就更不行了;即使左孆不来找他,他也准备这几天就入住百里府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难缠
屋内,暖色的灯光越发诱人。
左孆依旧在恳求着贸然进屋的对面之人饶她家小姐一命。
“没听说过放一点血就损命的病了?也只有这世家小姐能生这么娇贵的病了……”那人愣了愣,心道是这富贵家的小姐哪这般娇贵,放点血就损命的,这明显在逗人玩是不是!
左孆耳朵一动,听着面前这人喃喃道了一句,即使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无限的讽刺,但也止不住心底就生出无限希望来。
只要这人能听她忽悠,就成!旁的什么,她才没什么顾忌,脑子一转,就开始睁眼说瞎话了,眼泪也是不要银子的往下掉:“大爷不知,我家小姐自来体弱多病,这大多数时候,都是这般躺着的;最近不知怎的,突然就这般一睡就不醒了,大夫就特别交代过,千万别让小姐受伤见血什么的,夫人也多加叮嘱让奴婢好好照看小姐……若小姐有什么闪失,第一个遭殃的还不是咱们奴婢……”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说至此处已是泪流满面,眼神带着点绝望的味道,偏她哭相又好,这气氛掐得又巧,本来黑着的一张脸盘,在暖色的灯光下,也不显欠缺,竟越发显得凄切无比。
她本来还是假哭的,但是半道上又把这几日的委屈全都捏了上来,就越发动起真格了,到最后也是真伤心,而不是假装流泪博得面前这人的同情。
所以哭的那叫个伤感,仿佛自家小姐就此在自个眼皮底下没了一般。
连带着跪在地上埋着头跟她一起拖延时间纤意,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她因低着头,没见着此时的左孆的面貌,但左孆的哭声却是听的出来的,一开始还是假的,到后来。她竟也分辨不出真假了。
她都分不清,更何况左孆的对面之人。
他是百里府的一个小厮招来的,府邸的小厮是真是假已经不是他能介怀的了。
那小厮特别吩咐今儿晚就来此,只取点府邸大小姐的血;为了表示交易的诚意,那小厮还提前付了定金;他可是再那小厮的面前,三拍着胸脯保证过一定完成任务的。
可是看着外面的打斗之声,他就算迷糊一时,这时候也能清醒过来。
外边的血气可是冲天,光有打斗声却不见半点薪火,这不正证明了。这府邸的人不准备来营救这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了,此举是要这躺在床上的娇滴滴的大小姐的命么,何况他们来时。并不止他们一波人!
他看着颜玉。有些无奈的想着,他怎这么好骗,怎一而在再而三的被人当炮灰使了。
能不能功臣身退且不说,不被人做了垫脚石就是万幸,想至此处。再看向颜玉的时候,就有些心虚了。
他并不想杀人,也不是杀人的料,但屋外的刀光剑影无不暗示着他,今儿晚上,能好好带着小弟们离开。都开始是妄想了。
眼神不由得变得幽深:“外边有几波人。”
左孆见他面色古怪,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听我们公子说。外边有四五拨人,都是高手。”
高手的气息,她便不是不说,想必他也能感觉得出来。
“你们公子?你们府邸哪来的公子?”他被颜玉的话吓到了,四五拨人。那今儿个不是要葬身百里府了!想他武学天分并不高,全靠着一两分义气结交了几个小弟。在这粉饰太平的世道上生存了下来。
这次却在百里府栽了跟头,他能不恨!他恨得一口不怎么银的牙都能咬碎。
左孆看着他手中的剑指向她的鼻尖,心底吓了一跳,面上却显得无奈至极:“回爷的话,是咱们府邸的表少爷,就是南门府的南门六公子。”
“南门六公子?”手中的剑偏离了左孆的鼻尖几分。
左孆额头上冒着细汗,琢磨不透面前人的意思,原本以为是个好糊弄的,没先到把自个给添进去了:“是,方才您来时出去的那位。”
“你休要糊弄我!否则我杀人可是不眨眼的。”眼底凶狠了几分。
“大爷,您看我一个奴婢,为何要糊弄于你?是也不是,人就在外边,您看上一眼不就明了了,奴婢怎敢糊弄于您?奴婢还指望着您饶我家小姐的性命,又怎敢糊弄于您?”
面对一柄闪这寒光的亮剑,左孆多少有些畏惧。
只是这些畏惧,不足以让左孆感到恐惧,所以更加拽紧了这次机会,给颜玉争取时间等援兵的到来。
这南门公子真是,出去这么久了,还不来,再不来的话,这人可就要发狂了。
她正这般想着,屋顶突然塌陷了一块,哗啦啦的瓦块奏响,腾起灰尘一片;很快,从屋顶上跳下一个黑衣蒙面人,亮起剑来,破釜沉舟的直袭颜玉。
左孆尖叫出声!
来者的气势,剑势,足矣跟屋外的蒋易混为一谈了,绝不是面前的这江湖混混可以比肩的。
惊险之余,她只想挡住这致命一击,手中的鞭子也就下意识挥舞过去,手腕法力,竟在半空中甩出一记凛冽的响声来。
而跪在地上的纤意更是第一时间即时抱住了颜玉,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好似一开口心就要蹦出来一般;怪的是她必须张着嘴,仰仗着嘴巴来呼吸,而鼻子此刻更是失灵了。
这状态让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左孆突如其来的一鞭子,让面前的俩人均是愣了半响。
那从屋顶蹿下的黑衣蒙面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大小姐身边,会有这么狠劲的丫头,他在屋顶已经停留许久,久到听左孆哭诉已经成了不耐烦的状态。
所以才跳下来,想要速战速决。
果如雇主所料,眼前的这江湖小混混成不了事!他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把他给引到这为大小姐的闺房了,他却一进人家闺房就跟一个丫头唧唧歪歪个不停。
真不是成事的料子,难怪会被雇主看不起,请了这一群江湖混混,还请了他们。
这让十几年没爆过粗口的他忍不住冷声骂道:“就知道你于越是个不成事的,这么好的下手机会,竟白白给你糟蹋了!一进门就跟这小娘子唧唧歪歪,丢的真不知是哪个的人!”
这名唤于越的人也怒了,他刚从左孆的那凛冽的一鞭子中回过神来,正庆幸着他自个没有鲁莽行事,否则就要成为左孆的变下亡魂了;这会子却突然听到这黑衣蒙面人一从屋顶上跳下来,就是对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痛骂,先前被面前这人的气势吓到了的小心肝,却也缓缓平复了。
他看了黑衣蒙面人一眼,怒气冲冲道:“你又是那根葱,爷做什么干你何时?你凭什么在这里对爷指手画脚的。”说着呸的一声,朝那人吐口水。
他自然不知,这黑衣蒙面人就是一路把他和他的一群小弟,引来百里府而没被人发现的主。
就是因为他不知情,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是气势汹汹,一点也不因为对方一剑就能要了他的性命而担忧。
黑衣蒙面人冷着脸看着于越。
于越被他看得心脏微缩,面色却一副天大地大爷最大的表情。
黑衣蒙面人视线已经移向了站起身来的左孆。
左孆紧张的盯着这俩人,眼神分外寒冷,直让人觉得掉进了冰窟窿里去了;她万分痛恨自个没有能力,平日里也不是很用功的跟着準月姑姑学习着鞭法。
甚至在鞭法的学习上,她都没有此时抱着小姐的纤意用功。
若今儿晚能逃过此劫,她一定好好跟在大小姐身后学习鞭法,一定不投机取巧的偷懒,一定努力独当一面……
没等她思索完,那脸色阴沉的黑衣蒙面人再次袭来,与此同时,左孆手里的鞭子也动了,咻的一声,鞭子缠上了闪着亮光的剑,左孆的身子也跟前倾,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拉不回鞭子,只得绝望的放弃鞭子。
放弃了手中的武器,就等于把自个送给对方,任人宰割。
“姐姐!”身后的纤意注意到眼前的情形,喊了一声,手里的鞭子也抛向了左孆。
左孆即使接住鞭子,虽然跟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斗,无疑是以卵击石,但是她就是斗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要为小姐争取的不是!
黑衣蒙面人不知发起狂来的左孆如此难缠,本打算饶这两个忠心的丫头一命的念头也打消了。
冷哼一声:“不想你是个不要命的,这样也好,省事!”说着就亮起剑来。
左孆见那剑直直的指向她的心脏,知道这一击她是怎么也躲不过了,索性也不躲了,竟然笑了起来,眼角笑出一滴泪来。
感觉到势如破竹的剑势扑来,左孆闭上眼睛:小姐,左孆再不能陪着你一起了……
耳边还有纤意尖锐的尖叫声:“姐姐!快躲。”
左孆闭上眼睛,等了许久,都不见疼痛来袭,耳边纤意的尖叫声更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屋子里空荡荡的,她觉得不对劲,索性就睁开眼睛,只看见那黑衣蒙面人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里还有不可置信。方才于越那指在她鼻尖的那把剑,已经穿透了黑衣蒙面人的胸膛。
第二百二十三章 走人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了。
左孆从没料到,会有人朝她瞪大眼睛的死在他面前过,即便是该死之人;她亦没料到,原本即将成为他刀下亡魂的人,竟这么经不起风浪的在自个面前死去。
这人是被于越的从背后偷袭,利剑穿破胸膛而死的,似乎有那么一刻的挣扎,左孆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到,那样微弱的挣扎,想要同情,却又激不起她的同情。
毕竟,这人不死,死的就是自个,死的就是自家小姐,死的就是纤意!
然,不等她百转千回的心思转完,屋顶上又有杀手陆陆续续的跳了下来。
左孆以为会有很多人跳下来,直到第三个黑衣蒙面人跳下来的时候,她仰头等待,却再没有人了。
目光些许迟钝的落到这三个黑衣蒙面人身上时,她竟然笑了,笑容里带有永无止境的讽刺;她知道她不该笑的,但她就是忍不住。
是的,她忍不住。
她更想仰头指天大问,她家小姐碍着谁了,为何非得置她于死地?但此举是只会平添扭捏,老天爷分毫不会管的。
三个黑衣蒙面人怔了怔。
于越看着左孆的笑容也怔住了。
忽的,屋顶又跳下一人。宽大的白袍,快得好似一道炫目的光影,显然不是和黑衣蒙面人一伙的人。
这回左孆倒是愣了,纤意护着颜玉的身子激动的止不住颤抖,惊呼道:“花公子!”
就在方才,她和左孆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偏偏花璀璨这时候来了,虽然只见识过花公子在药理方面的天赋强大得惊人,但是现在他来了。她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就归回了原位。
不止纤意有这种感觉,左孆也有这种感觉,无比信任他会保护好她家小姐。
花璀璨妩媚的撩了撩发,他似乎很不爱束发,一头柔亮齐腰的发总是随意的搭在肩上,冲纤意眨眼睛,语气里透着暧昧:“咿呀,小丫头,才几天不见。就想我了么?”
纤意直直的翻了个白眼,弯了弯嘴角:“花公子怎么知晓?”
纤意平日里最是谨慎,但也异常胆大。又聪慧异常,知道用什么话才能制得住花璀璨。
果不其然,花璀璨学着纤意的样子,无趣的翻了个白眼,不再调戏纤意。看着对面这几个人,左孆提醒他:“那位爷帮救过奴婢的命,请花公子饶他一命!”
花璀璨朝左孆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于越。
于越在花璀璨的视线里忐忑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自个为何要忐忑不安,但是这为年轻的白袍公子。就这么随意的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他的面容依然如从前,眼神亦是没什么变化。但他知道,他的心在颤抖。
不是其他原因,是恐惧得颤抖。
花璀璨对着左孆点头,于越对花璀璨的恐惧少了些,可怜心底的颤抖还是没有消失殆尽。
三个黑衣蒙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举剑。
花璀璨一看。高深莫测的面容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变成了一堆狗腿讨好的笑容,手头上的动作也变得滑稽起来:“几位爷,有话好商量,没必要把气氛搞得那样僵嘛!”语气有点撒娇的味道,“几位爷,要不要喝点茶水,休息一会,这天寒地冻的,几位爷在屋顶站那么久,我让丫头们泡一会热茶给几位爷驱驱寒,不知几位爷意下如何?”
左孆和纤意俩人的眉都挤得老紧,不解中略带点受挫的眼神看着花璀璨。
于越受挫更甚,他如何能想到,花璀璨是这么个货色,想起方才心底止不住的恐惧感,就感觉到可耻;他怎么会怕这么一个纨绔子弟?
花璀璨话音刚落,又从屋顶上跳下一人,此人面带冰寒,劲装黑衣,面容若玉,比这冰天雪地的寒冷更甚;这下,不仅左孆也纤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花璀璨更挽起袖袍,用手揉肉眼睛,他揉的用力,似要用力的揉去幻觉。
可揉了半天,那人却不看他,直接走到颜玉身边,纤意呆了一下,连忙回过神来,不敢再在这人面前抱着颜玉,反而自觉的让出身边的位置。
花璀璨却不甘寂寞,跟在他身后,讨好道:“三师兄,你么这么快赶来了?”
此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接到南门赢的书信赶来的宋洛清。
屋内的三个黑衣蒙面人面面相觑,他们似乎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再次举起剑,却听到宋洛清冰冷的声音,他瞥向一旁碍事的花璀璨,语气冷得可以掉冰渣子:“还不动手?”
花璀璨神色不变,笑容不变,只是宽大的袖袍往那三个黑衣蒙面人身边一扫,那袖袍神奇延伸至三人眼前,三人一惊,还未退后一步,均是噗通一声,直直倒下。
如此动作,两个丫头和于越均是傻眼,傻眼过后是震惊,震惊过后是不可置信……最后心跳很快,看着花璀璨的眼神越发炙热,无疑似见着了最崇拜的人一般。
而一旁的花璀璨却跟没事人似的,对这三人崇拜的视线也充耳不闻,继续纠缠宋洛清:“三师兄,九师弟不是说你最多明儿个一早才会赶回来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了,边关好不好玩,你这次去,能不能带上我,你不不知,我这些日子呆在九师弟身边,都腻了……”
左孆等听完花璀璨这一番自哀自怜的话,不由得嘴角抽搐起来,放在炙热的花璀璨身上的炙热的眼神,也默默的收了回来,均垂下了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洛清略略皱眉看着那被剑刺死的黑衣蒙面人:“把那人弄出去。”
花璀璨撇嘴最,神色中没有一丝不耐烦,反倒是嘴里抱怨出一句来:“一回来就让人家做这些粗活……”
“人家”这一词自花璀璨口中脱口而出后,左孆脚软了一下,忙伸手抓住一旁的纤意的胳膊;反观纤意,一点也没注意到左孆的行为,反而吃惊张大嘴的看着花璀璨扛着那滴着血的死人从屋顶飞了出去。嘴巴长得都能塞下鹅蛋一枚。
而一旁的于越,却是自始至终,没缓过神来。
宋洛清的神色倒算得上是最正常的,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
不过在场的三人,都没他看着他看着颜玉的眼神里的变化。
他盯着颜玉的面庞,烛火之光引到颜玉恬静的面容上,反倒引出了朦胧的意境来;面容被左孆打理的干净,发鬓更是放开了,披在枕上。
原先特别不喜欢花璀璨披头散发的。现在看颜玉这般,却有别样的风情。
一双能牵动人心的双眸,此刻亦是紧闭着的。丰满的脸颊清减了许多,轮廓的线条隐隐露出刚毅的味道来,却又不失柔美;玲珑秀气的鼻子,和一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
若是特意忽略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颜玉此时的状态根睡着时没什么两样。
南门赢给他的书信中。有提到颜玉继承了百里氏催眠者的能力,此时她身体里的这股强悍的能力,正待觉醒。
所以他不得不忽略掉那张没有血色的唇。
花璀璨来回跑了四趟,总算把碍事的尸体都搬运出府了,待他回来后,于越早已不见人影。屋里的血迹也被左孆和纤意打理干净。
但那刺鼻的血腥味仍让他反感的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葫芦瓶,交给纤意。
纤意狐疑的接过。放在鼻尖轻嗅,立即眉开眼笑起来,端来一盆干净的水,把葫芦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清水里,反复擦拭着有血迹的地方。不一会而,屋里的血腥味已然不见。
花璀璨的眼盯着纤意忙活的身影。手上的动作不停歇,他倒了一杯早已经冷透的冷茶,轻轻抿了一口,问宋洛清:“这丫头,你不会打算劫走吧?”
视线从纤意身上移开,似笑非笑看着宋洛清。
宋洛清抿唇,伸手抱起颜玉,模样轻柔,那动作像是做过千百回了一般,他坐在纤意方才坐着的位置上,看着花璀璨的眼神从似笑非笑转换成不可思议,垂下眸子看了眼怀里睡得天昏地暗的颜玉,这才扫向捂紧嘴巴才能强迫自个不出声的左孆而和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的纤意,缓缓回了一句:“有何不可。”
他这话像是在舌尖里酝酿了很久很久之后,才吐出来的。
有着说不出来的辗转的味道和他自个都没察觉到的柔情,所以花璀璨才会以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看着他,好半天没得反应。
左孆提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道:“小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请王爷成全!”说着朝宋洛清慎重的跪下来,她才说完,纤意也亮着嗓子重复了她方才的话。
她们都知道,这对她们家小姐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打算。
府邸自始至终都不安全,特别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随时随地都有人想要至她们小姐于死地,打得她们防不胜防。
可她们小姐呆在宋洛清身边却不同,虽然她们从没见过宋洛清的身手,但有花璀璨这样的高手师弟,而且这师弟又对宋洛清百依百从,这宋洛清就绝对不是善茬。
而且他还有个谨亲王的身份。
她们都不是瞎子,绝对看得出宋洛清对她们小姐有情。
所以在小姐没醒过来之前,没有比放在宋洛清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花璀璨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道:“好了,起吧!”挤眉弄眼的看着左孆和纤意,“我送你们过去。”
左孆和纤意相视一眼,松了一口气:“谢王爷,谢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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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无盐、可爱小捣蛋的粉红票~~~~_~~~~~
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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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造诣
颜玉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阴雨天的旁晚。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梦中老太爷化作一头恶狼,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嘴,似乎能生吞了她还未长开的身子。
她就醒了,她知道她睡了很长时间,也知道她做了很多梦,直到梦到老太爷,她才觉得,总算不是一个人在孤独无助的飘荡了,所以她张开双臂,朝老太爷奔去。
而老太爷却化作了一头恶狼,霹雳的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盯着她一动不动,里面包含了很多她能读懂的情绪,也有很多她读不懂的情绪,唯独没有她想找到的温情。
她不是被老太爷张开的血盆大嘴吓醒的,而是被那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给冻醒的。
她刚醒过来后,就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她的房间!
有那么一刻,她是慌张的,之后眼里的情绪才慢慢隐去,侧过脸,看到左孆在床榻上纳鞋底,神色安详,那心底的慌张就在视线落地左孆安详的神色中落了幕。
扫了一圈,这才发现这房间不像是百里府任何一处的摆设,全套的鸡翅木家具,精致又简单。
竟然这不是百里府,那这是哪?
看了许久,她总算察觉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这房间……明显就是公子少爷的房间,并不是小姐们的厢房。
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识海里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她醒来后,发现的第二个问题。
醒来后,身体没有软绵无力,似还有一股连绵无穷的力量供她使用,可是身子还是冰冷的,尽管屋子里暖和如春。身子上也盖了厚厚的两床被子,却是止不住的冰冷。
她明白,这是她身体里百里氏的血液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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