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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帝国征服史-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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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星火点点,如倒映着天河。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饮酒品蟹,以庆月圆良宵。近着城中心的贵家府院,夜深遥闻笙竽之声,宛若从云天之外传来。
基隆堡中,也是一派喜气洋洋。堡内的士兵纵然因为值守的关系,不得归家,但赵瑜赐下的节日封赏,却也丰厚了数倍,人人喜笑颜开。
堡后的小花园内,赵瑜、赵文、赵武三人,围着亭中的石桌,对月饮酒,大声谈笑。桌案上摆满了佳肴水果,水果多是来自于对岸,梨、枣、石榴、栗子,各地的,尤其以温州的柑子为多。用来祭月的果子也摆在桌上,圆圆的糕点如同天上的明月,正是后世所说的月饼。虽然传说中月饼出自于在月下发誓驱除鞑虏的明太祖,但其实这时候已经有了中秋吃月饼的习俗,苏东坡有诗云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怡,便是指此。只是饼的名字叫小饼、宫饼或月团,而不是月饼罢了。亭外,小孩子们在乳母的看护下一起嬉闹玩耍。就在去年和今年年初,赵瑜的一后一妃又给他添了一对儿子,有了三子一女,陈正汇等文臣倒也不再逼着他纳妃;不过赵瑜的子女虽不算少,却仍比不上赵武,东海军中定规。在外镇守的校尉以上的将官,其家眷子女必须留在基隆。如在外纳了妾侍。当其怀孕生子后,也必须送回,尽管赵瑜允许赵武例外,但赵武仍老老实实的遵守军规,把妻子留在基隆,同时每隔两三个月。便送一个怀了孕或生了子地妾侍回台湾,几年下来,子女绕膝已经有十一二个,这让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女儿的赵文羡慕不已。
三人地妻妾,坐在一旁,边闲聊边看着孩子们玩耍。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轻轻哼着时兴地小曲,蔡婧用小刀把橙子切开。撒上了青盐;而陈绣娘也剥了满盘子的蟹肉蟹黄…………这不是台湾岛上寻常吃的海蟹,而是赵武养在活水里带来的大闸蟹…………配上了姜醋,一齐让宫女送了上来。
赵瑜举起筷子吃了两口,鲜嫩的大闸蟹肉比起海蟹的确更合口味,抿了一口新酿地玉冰烧,他对赵武笑道:“还是这种螯绒蟹吃着香甜,武兄弟你在衢山靠着扬子江口,可真是饱了口福了!”
赵武一仰脖,灌下满满一杯烈酒。哈了口酒气。叹道:“其实比起扬子江里螯绒蟹,俺倒更喜欢油纸包干粮和鱼片!”
赵瑜眉毛跳了一下。赵武说的当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油纸包的干粮和鱼片可是东海军出战时配给的军粮!
赵文抓起酒壶。帮赵武酒杯满上,笑道:“武弟你去年不是带舰队去了高丽、日本?对马、济州都是你打下来的,何必看着别人眼热!”
赵文把话挑明。赵武也不再绕弯子。一拍桌。大声道:“几个小岛算什么?绞杀一群土著又算得上什么功劳?!现在那些毛头小子都跟俺平起平坐了!……二郎!你带野战部队去支援长生岛。俺这个镇守外岛地总督是插不上趟。但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了。要选人镇守辽南。为何不选俺。而让陈五去!俺那点不如他?!若让俺当上辽南总督。一年内。俺便把整个辽南都给你打下来!”
“就是怕你会这么做。所以我才不让你去。”赵瑜心平气和地说着。看看亭外。三人地妻妾儿女还有一众宫女都被赵武地声音惊得望了过来。他一摆手。示意众人往外退去。
“难道辽南不好?!那块地可不比台湾小!”赵武反问道。
“辽南是不错。地面够大。土壤肥沃。不论种田放牧都是块好地。而且那地方山高林深。有得是上好地造船木料。物产也丰富。各色兽皮药材都是一等一地上品。”赵瑜一条条地赞着辽南优点。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想过没有。要保住这块地。我们东海要在那里放上多少兵?……至少一万啊!现在只守着长生、旅顺。有两千陆军、一千水军就已经绰绰有余。但要守好辽南。陆军要增兵到八千。水军也要增加到两千人!”
“但辽南地出产足够支持我们部署那么多兵!”赵武不服气地反驳着。“再多一万也够!”
“没错,三四万都足够!”赵瑜附和了一句,又立刻反问道:“但值得吗!?说到土壤肥沃,南洋的哪块土地不肥沃?说道地面广大,南洋的岛屿又有多少?要放牧,有济州岛,还有在日本北面的虾夷岛!放牧几十万匹战马都够的。要树木,这台湾岛上,又有多少上好的巨木藏在山中?要药材兽皮,有长生、旅顺在,过上一年半载,女真人又会拿着过来卖。而这一切,都不需要我用上一万人去驻守……”
“南洋地岛屿,殖民地村寨自己就能把土著解决,放牧的岛屿,有牧人就够了!只要照常派战船过去巡视,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地安全,也不用付出额外的军费和粮草,更不用花钱修筑军营和寨堡,这些辽南能比得上吗?……杀头买卖有人干,亏本生意谁愿做?!吞并辽南虽然算不上亏本,但也绝非多赚钱地买卖,弃之可惜食之无味…………鸡肋而已!”
在赵瑜看来,辽南的那点利润根本不值得让他把东海六分之一的兵力投放到他难以直接掌控的四五千里之外,他与赵武不同,是精打细算、小心谨慎的性格,危险性和收益不成比例的生意,他是绝对不会做。他一句句地训斥着。连同文武二人一起:“做生意,有了三成利润。就已经一般人心满意足;如有一倍之利。那是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去抢着做;而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便可以让人舍生忘死;但若是有着不冒风险就有百分之五百地利润地买卖,谁还会为那个百分之三百冒生命危险?!起码我不会,你们……会不会!?”
赵文、赵武哑口无言,好半天,赵武犹犹豫豫的开口。“可是那么大的一块地啊……”
“大宋更大!在吞掉大宋之前,没必要把过多的精力分散到北地去…………要分清主次…………留下两个据点就够了。”
赵瑜一通训斥,过节的气氛荡然无存。向亭外看去,女人孩子们都静静站在十丈开外。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招招手,“过来罢,没事了!”
拿起酒壶,先给赵文赵武满上,又给自己到了一杯,叹了口气:“喝罢。今天是高兴地日子,何必说这些败兴的话!”
赵瑜刻意安抚,气氛缓和下来。吃喝一阵,赵武又问道:“那二郎你命俺回岛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为了一起过中秋罢?”
赵瑜笑道:“是让你见见你自家的小子。你在外面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他们站到你面前,你都不认识。”
赵武皱眉向小孩子们那里看了看,的确分不出个一二三来,“管他们那么多。只要跟俺姓就够了!与其窝在家里。还不如在外面痛快。”他对赵瑜道:“二郎,如果你要把俺调回来坐班房。俺可不干!”
赵瑜摇头失笑,也就是赵武会这么跟他说话。若是有其他将领敢明着说宁可在外,也不愿调回中枢,他当时就会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贬到底。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赵文笑道,“二郎让你回来,也是另有任用。等你陪陪老婆孩子,过上一阵子,就让你去昌化。”
“昌化!?”赵武惊讶的叫起,从衢山总督转任昌化,那可不是调任,是贬官了,“俺可不会开矿!”他立刻摇头。
“不是让你去开矿,是让你去做南洋总督。”赵瑜说道
当年的琼州之乱,已于一年前平定。在东海水军的协助下,三千广西刀牌手从岛北登陆,一日之间,占据琼州近两年的贼首王居想便告伏诛,琼州顺利光复。但除琼州以外,琼崖岛上其余三军昌化、朱崖、万安,却都落到了东海的手中。根据赵瑜和童贯之间地秘密协议,琼州守兵不出本州地界,而东海也不得入琼州一步。同时东海还要保证每年的土贡不得断绝…………所谓土贡,地方向朝廷进献当地土产,有时也会折合成银两,是一个地方归附王化的象征,并非税赋,其实是很小的一个数目,通常是上贡朝中后,会供给太庙使用,而这三个军每年要上缴的土贡是几十篓高良姜,以及三四百两白银…………仅此而已。
此三军,对大宋来说只有流放犯官之用,只要不明着脱离大宋,由谁来管治并无区别。而对于东海,却不仅仅是石禄铁矿那么简单,而是掌控南洋的基地。
“南洋总督?那衢山呢?”赵武问道。
“由陆贾接任。”赵瑜道,“武兄弟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工部的探矿队,在麻逸又发现了一个大铜矿,连同前次在这台湾岛上发现的金矿,奴工的人手是越来越缺。不再想办法开辟新地奴工来源,许多计划就要耽搁了!”
“不是在辽南捉到了一万多奴工吗?先用他们顶上不行?”
赵文立刻训道:“别说蠢话!北人南来,三个月内就会死个精光,哪能那么浪费!”见赵武低头受教,他又道:“交趾四王争位,争到现在也没争出个结果,李乾德地三个弟弟和黎伯玉都不想再打了,再想从他们手上弄到俘虏,也越来越难;而占城也有新王登位,前些日子还受了大宋的册封…………真不知道他们地贡使是怎么跑过去的…………其国中一旦安定,我们混水摸鱼也难了。这两个最主要地奴工来源即将要断绝,所以……”
“所以要派武兄弟你过去!”赵瑜接口道:“我给你一支舰队,五千水兵,从明年起,不论你用什么手段,每个月你都要给我上缴三千奴工。”
“三千!?”赵武惊叫。
“没错,三千!”赵瑜点头道,“环南洋的国家这么多,麻逸、三岛、勃泥、三佛齐、真腊,你可以随意攻击,战利品照规矩上交三成,其余你自行分配。我只要人!”
赵文也道:“莫说麻逸、真腊,就是交趾、占城,只要你觉得有把握,也可以去他们那里做做生意。香料等各色南洋特产,从我们东海控制的岛屿上就有出产,可以直接供给大宋,他们这些小国能提供的,也只有奴隶了!……记着,别挂东海旗!”
赵武听得兴致高昂,搓着手笑问道:“挂骷髅旗也可以吗?”“当然!”赵瑜大笑起来:“就是让你做回老本行!”
“知道了!”赵武狞笑起来,“当年的本事不知还剩几成,正好用土著来练练!”
“当年因为兵力不足,无法控制地方的反抗,才不得不用贸易来交换奴隶,但现在,我们已有足够的实力!”赵瑜站起身,走到赵武身边,用力按着他的肩膀:
“去吧!把南洋给我征服!!”
第三十三章 经济(上)
大宋宣和元年十月十一,甲申。西元1119年11月15日
台湾。
已是晚稻的收获时节。
张大牛驾着满载着稻谷的牛车,正往县城慢慢赶去。时不时的,他高高举起鞭子,跟从县里回来的乡邻打个招呼。这条三丈宽的从乡里往县城的水泥官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一辆辆四**车。回头的车上,装着锅碗瓢盆、绸缎布匹等日用杂物,而跟张大牛同方向的,则无一例外地都是装着满满一车近百石的稻谷。
这种民用的大车,没有转向器,也没有减震装置,仅仅就是四个轮子加上一方车斗,结构十分简陋,但却也因此造得极为坚固,在又宽又长的车斗上,装满万斤粮食,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就仅仅五十贯的售价来说,的确物超所值。
今年经过台湾的几场台风都不算强,并没有给收成带来太大的影响,他家的三顷多田,除了留下两亩地充作菜田,其他的一百五十亩地有一半种了双季稻,另一半则种了苜蓿。每年苜蓿能收割三次,出产的数万斤牧草绝大部分都给官中收购,剩下的一点,则留给家里的牛和猪。至于稻谷,由于田地太多,张大牛没法儿如在老家时那般精心服侍着地里的庄稼,都是漫种漫收,一年两收的上等肥田就只有三四石的收成,按二硕谷一硕米地比例。亩产仅有两百斤不到的大米,其产量竟只为台州家乡地一半。
这么低的产量。若是还在老家,不但周围人会嘲笑他是个不会种田的夯货,佃主也不会再跟他续佃。甚至连赋税都别想交清。不过在台湾他却什么也不必担心。周围人种起田来都跟他一样水平,更不需要再担心佃租,同时东海国地税赋也并不重。没有什么杂变之税注1,仅有夏秋正税。何况他是三年免赋的时间才过去两年,得等到明年,他才需要开始缴纳田赋。
只是田赋是田赋,人丁税却是少不了的。不过只要加入了乡里地弓箭社,每五日参加一次军事训练以及秋收后的半月集训,并签署同意在征兵令下达时加入东海军地合约,就可以免除每年高达五十贯的丁税…………这个夸张到极点、比大宋的身丁钱高出百倍的数字,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征收过,其本意就是为了强迫所有东海国辖下的成年男子成为东海军的预备兵员。
这种做法,类似于唐时府兵制。良家子皆有从军队义务。不过并不需要自备甲胄军器;也有点像后世的预备役,但覆盖面更广。乃是赵瑜为了几年后的战争布下的准备。东海军的各级野战部队都是三主官制。在必要时,抽出一部分军官另组新营。以一老营带两新营,转眼就可以扩军两倍,同时还能保证老营地战斗力不至于降低太多,新营也会拥有一定地作战实力…………新营士兵的来源,就是如张大牛这样接受过初步军事训练地农夫。
赵瑜的这个算盘并没有瞒着人,东海国中人人都知道保不准哪一天东海王就会下令征发乡兵。不过他们倒不是很担心。张大牛还记得几个月前辽南大捷传到岛上后,村里蒙学地先生在聊天时跟他们说的关于大宋、大辽、金国和东海之间军队实力的对比。
大宋与大辽相持百年,军力都差不多…………也许大宋还低一点…………而大辽则不如金国,大辽皇帝带的七十万大军正是被两万金兵打得丢盔弃甲;不过金人虽强,却仍远不及东海,赵大王只带了五千人去北面,就把十万金兵全灭了。这样算来,东海国的十万水陆大军,足以抵得上两百万金兵,七千万辽军,如果是大宋的官军,说不定能抵得上一万万!
当时张大牛听得这个数字。跟身边地人一样都是一阵发懵。继而想笑。但看着蒙学先生严肃地表情又不敢笑…………十万抵上一万万。这实在是太离谱了。但回去后。让刚刚学了四则运算地大儿子算了算。那先生还真是没说错。既然如此。所有人都放心来。东海有如此强军。根本也轮不到他们上阵。就算被征入军中。还是看热闹地可能性居多。
张大牛用力打了个响鞭。如果真地被征入军中。他可不希望在后面看热闹。再怎么说也得给自家挣个封赏出来。村子里。也有几户是军属。门口都钉着盾上双剑交叉地铜牌。村长、甲长还有里正。都是那几户地户主担任。平常里。个个走起路来趾高气昂。前些日。县里地主簿下来籍田。对着他们也是和和气气。可是他们家里地那几个小子。却都是实打实地大头兵。胸前没有一个有着日、月地标志。更别说星了。但就是这等不起眼地小兵。也能让县里地大官人不敢轻慢。
哪像大宋。渡口撑船地是兵。店里跑堂地是兵。砍柴地也是兵注。一个个萎靡不堪。被大小官吏呼来喝去。怎比得上东海地兵。个顶个地英豪。如果能进了军中去混个出身。比起土里刨食。确是要强上许多。
一路想着。三十多里路。转瞬即至。苗栗县仅仅一丈高地城墙。便出现在张大牛地面前。来到城门口。他并没有赶着牛车进城。而是顺着壕河边地水泥路向西头绕去。苗栗县地常平仓和官粜地衙门。不是在城中。而是在城西一里外地港口边。
当张大牛地大车抵达苗栗仓时。仓前地广场上已经满满当当地全是一辆辆大车。粗粗一数。怕不有两三百辆。
把车停在一处空位上。一个小吏便递过来一块号牌:“你是七百五十八号。等叫到你时。就快点过来!”
张大牛点头应了。看了看手上地小木牌,上面的几个数字他在军训时也学过,去年、前年地半个月的秋后集训。不仅仅是整天刺杀和走队列。
“七百五十八啊……”他仰头长叹口气,一大早便出门,没想到还是拖到了这么后面。
“五百零四!五百零四!”几个小吏在广场上喊了起来。很快,一辆大车便慌慌张张地赶了过去。
还有两百五十多人。张大牛知道了自己还要等多久。从座位下摸出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浑家王氏今天一早就起来给他准备下的午饭。
填饱了肚子,张大牛用一捆干牧草喂了牛,便往车斗上一躺,在粮袋之上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只觉得大腿一痛,猛然惊醒过来。
“七百五十八号!”一睁眼,便看见刚才给他发牌子地小吏正凶神恶煞的瞪着他,手上棍子正是把他打醒的凶器。
“七百五十八号!你是不是?!”小吏对着他耳朵大喝着。
张大牛把怀里地号牌掏出来,果然是七百五十八号。他抬起头。用敬佩的眼光看个那小吏。那么多人,他怎么记得一丝不错。
小吏可不管面前地人在想什么。拿棍子一戳张大牛,“还不快去!磨蹭什么?!”
“是!是!”张大牛连声应到。
赶着牛车。进了粮仓的院中。先验了稻谷的品质:两个吏员拿着个验粮的戳子,往几个粮袋里一戳,抽回来时便带出一点谷子,用手捻了捻,又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在张大牛带着奉承的眼神和谄笑中,批了个合格,接着便是奴工们一袋袋的卸下粮袋去称量。
“九十七石八斗!”一通折腾后,粮官报出了这个数字。
张大牛点着头,擦了擦汗,这个份量与他在家里估算的差不多。看着粮官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这计算用的器物据说还是赵大王所发明的…………张大牛也在心中计算着今次的能粜出多少钱钞。
今年收成好,县中地粳米米价已经降到了七十文一斗,而稻谷地收购价,最多也不会超过米价的四成…………去壳、储藏、搬运都要损耗…………也就是说一斗不会超过二十八文,一石就只有二百八十钱,按一百石算来就只有二十八贯多…………东海地一贯是实打实的一千文,而不是大宋省陌后地七百七十文…………而九十七石,拿到手就只有……
张大牛扳着手指,一时算不清楚,而粮官手上的算盘珠子却不再响了:“两百五十五文一石,九十七石合二十四贯又七百三十五文足!”
“二十四贯?!”张大牛惊了一下,不过立刻又冷静下来,跟预想的也差不了多少。
留足了明年的种子和口粮后,今天的秋粮卖了二十四贯,而几个月前,早稻则是三十九贯,加上出售牧草,他一家四口一年下来有**十贯的收入。看似不少,但钱还是存不下来。
台湾依然是人少地多,无法招佃,三顷地光靠一家四口根本忙不过来,只能雇用奴工来劳作…………撂荒是不可能的,如果被发现抛荒,或是庄稼长出来不及时收割,便会被官府没收田地,同时课以重罚…………但农忙时节,一个奴工的一日工钱要两百文之多,还要管一日三餐,不但得让他们吃饱,还得见荤,今年单单花在了雇人上的钱钞,就有收成的一半。
剩下的那点钱,除去缴还贷款的利息和本金,还有家里两个小子去学里必不可少的笔墨纸砚和书本费用,以及给先生们的束修,就只剩二十多贯。再买些家常用品,逢年过节添置几身好一点的行头,也就剩不下多少。如果再加上参加村里乡里的社、会的份子钱,那便真是一干二净了。
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叹着气,从出纳手中接过卖粮所得,张大牛一个个数过之后,小心翼翼地把一摞银叶钱、金花钱放进随身的钱袋里,登时撑得鼓鼓囊囊。不过他待会儿还要去县城里的钱庄分号去缴还贷款,等他从那扇大铁门中出来,这个钱袋便会瘪上一半了。
赶着牛车,离开粮仓。他曾听说在基隆城中的钱庄总号的地下,有一个极大的金库。金库的四面墙,连着天花板和地板,都是一层铅板,一层青砖,再加一层水泥砌起来的。里面存着的不是他袋子里的金钱银钱,而是一块块砖…………金砖银砖!
听说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砖,在金库里堆得如山一般高,每次战后封赏,赵大王就会使人从金山银山上,搬上几百块砖下来,再用车子从地库里拖出来。当一块块金砖银砖被拖到有阳光照射的地面的时候,整个基隆城的天空上,都会闪出一层宝光。
张大牛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小袋子,又叹了口气:真想见识一下啊!
注:北宋承袭五代十国的苛捐杂税,以类合并,统称之为“杂变”。其中名目繁多,如农器税、牛革税、蚕盐税、鞋钱等,即所谓“随其所出,变而输之”。杂交也必须随同两税输的。注:北宋的厢兵部队,有渡船、桥阁、梢公、装卸、采斫、楼店务等名号,从名字上就能看出他们是做什么工作。
:感冒了,脑袋都在发昏。吃了药,睡了一个白天,到晚上起来才好些。
第三十四章 经济(中)
当张大牛正憧憬着用金砖银砖搭起的宝山的时候,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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