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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妃专宠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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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确定?”黄氏犹自不信。
立嘉容点头,“本王以皇族之名起誓,自熙朝建立,不曾有后妃殉葬。”
黄氏的脸色却没有本分轻松,反而更加沉重,还有些慌乱,“可是皇上说……说他百年以后要本宫陪着……”
立嘉容不语。
福儿看向立嘉容,只见立嘉容面色沉静,再看黄氏慌张和迷惘的样子不由得轻叹,黄氏是想和立嘉容谈条件吧,可惜她手上没有筹码,也不知她会开出什么要求来。
“容王爷,本宫助你登基,你也帮本宫一件事如何?”思虑良久,黄氏才说出这句话。
立嘉容没有答应,而是反问,“你有何把握能助我登基?”
“本宫知道皇上的传位密旨在哪。”黄氏微微一笑,透着满满的自得。
福儿大惊,黄氏的意思……不会是篡改密旨吧?
立嘉容却笑了,笑着摇摇头,“本王不需要知道密旨在哪,也劝你一句,别妄想着动密旨,立家百年皇族,可不是光靠嘴巴说说而已。”
黄氏脸上微微一僵,还想说什么,立嘉容却挥手打断了她,“你先说说你的要求吧,或许本王能答应你。”
“皇上百年后,本宫要出宫!平安出宫,衣食无忧、自由的过下半辈子。”黄氏思忖片刻,看着立嘉容,一字一顿的说。
立嘉容挑眉,却没作答。
福儿忍不住问,“除了太后,有子的宫妃可以跟着皇子
居住,而无子的宫妃不是也可以出宫吗?娘娘在担心什么?”
黄氏惨然一笑,“可以出宫?你知道是去什么地方吗?是去庙里修行!若是只需要遵守清规戒律也就罢了,可是在宁安寺那种地方是需要苦修的!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不说,还得下地劳作,身边不能有人伺候,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动手!本宫不去那种地方!死都不去!”
“这事儿好办,本王答应你。”立嘉容打断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说。
黄氏一愣,“你答应本宫?可是、可是皇上说要让本宫陪他……他会不会杀了本宫殉葬?”
立嘉容冷着脸,“本王既然答应你自会做到,其他你就不要过问了。”
“那就谢过王爷。”黄氏知道立嘉容说到做到的性子,忙高兴的谢过。
立嘉容摆摆手,“你赶快回宫吧,再晚了若是父皇去你宫里见不到你人……”
“王爷说的是,本宫先走了。”黄氏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走了。
待她走后福儿才气闷的说,“哪里是来找我的?分明是找你嘛!”
立嘉容失笑,“她若直接找我,我不一定会见她。可你不一样,现在你有身孕,容不得半点差池。她只要见到你,就一定能想法子见到我。”
“还好她只是想出宫,我还以为她会有其他想法呢。”福儿叹息道。
立嘉容摸摸她头,笑道,“她从前毕竟是我的妾室,若是她留在宫里做太妃,岂不是自找没趣?也不知道她从哪听到的闲话,宁安寺可不是想去就能随便去的。”立嘉容虽这么说,可眼里流露的笑意却是满满的。
福儿狐疑的看着他,“爷你这口气,似乎……”太志在必得了一点。
“似乎怎么?”立嘉容捏捏她脸。
福儿躲开他的手,“不,没什么。”
两个月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病重,各位王爷以及侧妃以上女眷入宫侍疾。
接到旨意的福儿捧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看看一脸古怪笑意的苏氏,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
见红
看着福儿捧着大肚子上马车;立嘉容的眉心皱成了一座山,偏偏他还不能跟福儿坐一辆马车,因为这样于礼不合。
苏氏见了,嘴角勾起冷笑,昂着头踩着脚踏上了车,而杨氏则垂着头;默默坐上了自己的车。
“爷?”苏氏上了车,撩起帘子示意立嘉容。
立嘉容扫了一眼福儿的马车;淡定的回头吩咐小秦子,“把马牵出来;今日骑马。”
苏氏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不过在大门口还是保持着王妃的风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放下车帘,苏氏的指甲深深攥进掌心。
“娘娘何必动怒?今日进了宫就有的她受了,若是一不小心……那也是意外不是。”苏嬷嬷凑笑说。
苏氏却很犹豫,“她毕竟是爷的心上人,只怕爷那一关……”
“咱们又不必动手,光是这规矩就够整死她了!能不能熬过……就要看她的命了。”苏嬷嬷冷冷一笑。
这边马车上,福儿抚着肚子深深的喘口气,红影在一旁担忧不已,“夫人没事儿吧?”
福儿摇摇头,“没事儿,就是觉得车子有些颠簸。”
颠簸?红影脸一变,高声喊道,“停一停。”
“哎,不用……”福儿想制止也已经来不及了,马车缓缓停下,立嘉容骑着马过来,一靠近就跳下马,撩开车帘紧张的问。
“怎么了?”
红影把福儿觉得马车颠簸的事儿说了,立嘉容扫视了一下福儿,见福儿没事儿,才叫了小方子。
“先把车停在这儿,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方子肃然,立刻安排人开始查车。
也不怪红影紧张,福儿的车是新做的,给孕妇做的车自然是精细的很,外面看着显不出来,里面却舒服的很。这样的车,又是走在京城的大道上,怎会颠簸?
苏氏听了响动,从车上下来,走过来快切的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看看马车,没什么。”立嘉容轻描淡写的说。
杨氏从自己的马车上探出头来,只问了一下情况就缩了回去。
“爷,”苏氏走到立嘉容身边,给立嘉容(www。fsktxt。com)看书吧了一下衣裳,柔声道,“爷,咱们得看着时间呢?若是去晚了旁人又该说闲话了……”
“无
碍,”立嘉容专心的盯着福儿的马车,“那边,对,车轮下面,检查仔细点儿。”
苏氏受了冷落,只觉得各种无趣,冷眼看着一群人低着头查找着马车可能会出现的毛病,深呼吸了一下,“妾身先上车了。”
“嗯。”立嘉容点点头,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转过身,苏氏长长的吐出胸中憋着的一股浊气,只觉得眼睛涩涩的,身体的某个地方尖锐的疼。
约摸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方子来报,“马车没问题。”
立嘉容皱着眉嘱咐,“走慢些,免得她不舒服。”叮嘱完了后,立嘉容索性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在福儿马车旁边。
大家都知道现在陈侧妃是王爷的心尖尖,自是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过了宫门立刻就有太监们迎了上来,领头的大太监谄媚的说,“奴才见过容王爷。”
不用立嘉容示意,小方子已经走上前打赏了这个大太监,大太监顿时眉开眼笑,“容王爷请跟奴才来,汀涧小筑早已收拾妥当了。”
在太监们的带领下,马车一路往宫闱深处走去。
待停了车,福儿在红影的搀扶下踩着脚踏,慢悠悠的下了车,入眼的是一个幽静的园子,绿意盎然,院中还有一个大水缸,上面有荷叶几片,一朵盛开的荷花盈盈绽放,真是说不出的漂亮。
“夫人,咱们先进房休息一下。”红影说道。
福儿点点头,一手扶腰,一手搭着红影的手,进了厢房,小山子已经在忙着搬箱子了,待她坐好后,红影才开始收拾箱子。
不一会儿,立嘉容就来了。
“还好吗?”立嘉容关切的问,手摸着她肚子,见她脸色尚好这才略放下心。
福儿握着他的手,“侍疾到底是怎样的?咱们要伺候皇上用药吗?”
立嘉容的脸上有些不屑,“父皇身边不缺捧碗执勺的人,哪里轮得到咱们,咱们只需要看着就行了。”
“看着?”福儿很是意外。
在她想着,侍疾就应该是伺候长辈用药,换衣等这些事情,不过皇家嘛……还真如立嘉容说的,身边根本不缺人伺候。
“这些日子你更得警醒些,以后每天都得过去,父皇宫里人也会比较多,可能有人推你一把你都不知道是谁做的。”立嘉容的
脸色沉了下来。
福儿一听也忧心起来,手不自觉地抚向腹部。
“宫里不比府里,你若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喊出来,还有,不要让红影离开你身边半步。待我秉了父皇,你就在院子里休息,到时候只跟我们一起回去就行。”立嘉容认真的说,眉间的愁绪还是没有化开。
安顿好了之后就需要去给皇上问安,到了皇上住的宣明殿,福儿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吃惊不是因为成王已经带着众多女眷到了,也不是皇上身边哭的梨花带雨的黄氏,而是皇上居然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么严重?
很明显立嘉容也没想到这样的情况,见状不由得往龙榻又走近了几步,一个人挡在他面前,成王红肿着眼睛哀痛的看着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上已经龙驭宾天了呢,而成王靠近时,立嘉容闻到了一丝辛辣的味道。
“父皇刚刚还有意识,这会儿……竟然昏迷了……”成王说着又揉揉眼睛,落下泪来。
立嘉容微微侧身避开,“我去看看。”
“父皇?父皇?”立嘉容轻声叫了几声,转而皱眉看向一旁的太医,“父皇昏迷不醒,为何不想个办法?”
陈正为难的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成王,沉默着底下头。
“立刻医治!”不再多话,立嘉容当机立断喊了陈正。陈正得了话,迅速靠近皇上,预备给皇上施针。
龙榻前站的人极多,福儿想看也看不到,红影便扶着她坐在一边。
“唔……”半个时辰后,皇上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复又闭上,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眼神才有了焦距,精神也好了些。
“皇上醒了!”皇上身边已被封为燕妃的黄氏不禁热泪盈眶,皇上活一天,她便多一天好日子过,若是皇上就这么撒手人寰,她还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大家纷纷露出了欣喜的样子,站起来看向龙榻,福儿无奈,只得跟着大家站起来。
“是容王啊,嗯,成王也在,敏王呢?”皇上微微转动头部,扫了一眼龙榻前的脸庞。
“老七他……”
“他正赶来呢!”
立嘉容刚起了个话头,成王就接下了话茬,见立嘉容看他,成王微微摇头,露出一副不欲告人的
样子。反倒显得敏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他帮忙遮掩似的。
皇上果然沉了脸,虚弱的叹息,“朕病了都不知道来看朕……哎!都以为朕就会这么去了吗?不孝子!”
立嘉容和众人等忙跪下,“儿臣/臣妾/妾身不敢。”
福儿艰难的跪下去,暗暗叫苦,这样也叫侍疾?不经意间看见苏氏看好戏似的眼神,福儿心中疑惑,难道苏氏她们当初给太后侍疾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是她这七个月的身子,能熬得住吗?
“都起来吧。”皇上长长的叹息。
立嘉容低垂着头,微微偏侧,不着痕迹的搜寻福儿,奈何屋里女眷太监宫女等人太多,福儿站的又靠后,他一眼望去竟没有看见。
“朕嘴里发苦,拿水来。”皇上的话惊醒了立嘉容,立嘉容忙接过小太监递上的水,送上前喂给皇上喝下,皇上喝完水,成王立刻送上了帕子。
“还是你们……”
“父皇!”皇上欣慰的感叹还没说完,敏王就直愣愣的冲了进来。
皇上见他就来气,指着他怒骂,“现在才来?你心里可有你父皇?”
“请父皇/皇上息怒!”众人又一次跪下去。
福儿手扶着腰,动作已经有些吃力了,这么下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她肚子高高耸起,看不见脚下,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连跪两次,福儿头上已经有些微的冷汗了。
敏王夫妇姗姗来迟,惹的皇上发怒,敏王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的捧着一个匣子跪行到龙榻前。
“父皇,儿臣并非有意耽误,儿臣特意寻了个天山雪莲为父皇补养身子,只因这雪莲珍贵,儿臣也是等了许久才等到,请父皇恕罪!”
敏王哭的好不可怜,敏王妃见状也嘤嘤哭着替敏王辩驳,夫妻本就年幼,说话作态完全不像平时那般老练,反而像孩子一般委屈万分,任谁看着都会心软。
皇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还有这份孝心。”
众人又谢了皇恩起身,福儿一手搭着红影,借力让自己站起来,谁知还没站稳就被身边的人碰了一下,福儿下意识护着肚子往后退,她本就站在最后,这样往后一仰身子重心不稳,眼看着就会碰上身后坚硬的紫檀木桌子。
红影凭本能伸手把福儿往自己怀里一带,可她低估了福
儿现在双身子的重量,而福儿倒向她时因着惯性,力道又增了几分。这般猛地撞击下,红影也闪了个趔趄,幸好她伸手敏捷,一只腿迅速向后拉开成弓箭步,借着稳住身子的同时也抱住了福儿,没有让福儿摔倒。
就这么眨眼间的功夫,福儿的心都猛跳的不知多少下。
心像被人紧紧攥着无法呼吸,又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叫喊不出,只一瞬间,福儿背后的冷汗就渗透了脊背。
“见!见!见红了!……”
离她们最近的一个宫女惊呼出声,立嘉容闻言脸色大变。
福儿慌忙低头,呆愣愣的看着骇人的鲜红迅速从她的裤子一路印湿到裙脚,腹部一阵抽痛,福儿再也站不住,缓缓往下滑。
红影吓得脸色惨白,抱着福儿跟着她一起坐倒在地。
立嘉容迅速剥开人群,看见福儿颤抖着看着自己一手黏腻的血液。
“福儿——”
帝逝
福儿愣愣的看着手上的血;怎么、怎么会这样?孩子?孩子!
腹部一阵又一阵强烈的抽痛,福儿的眼前有些发黑,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惚间看见立嘉容一脸焦急的冲过来抱住自己,可他喊了些什么却怎么也听不见。
“孩子!爷,救救孩子!你一定要救救咱们的孩子……”
紧紧抓着立嘉容的衣襟,旁人说什么福儿一句也听不见;只重复着求立嘉容救救孩子这样的话。
殿内顿时大乱,皇上也勉强撑起了身子;指着陈正说,“去看看!一定要保住皇子!”
陈正感激的跪下磕了一个头;忙收拾起药箱去看福儿的情况。
皇上又看向黄氏,虚弱的说,“你也去看看;好生安排,一定不能出事!”
黄氏微愣,面上就有些尴尬,皇上心中了然,拍拍她的手,“去吧,后宫不能没有个主持大局的人。”
“皇上……”黄氏百感交集的喊了一声,皇上缓缓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而这边,福儿身下的裙子已经全被染红了,立嘉容生怕再出什么岔子,只敢紧紧抱着她,一点都不敢乱动,红影扶着福儿的肩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满脸都是自责。
陈正到了福儿身边,迅速把了脉,对着立嘉容严肃的说,“爷,侧妃娘娘动了胎气,地上凉,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让娘娘歇下,微臣需要施针。”
立嘉容连连点头,双臂用力抱起福儿,黄氏在一旁说,“请王爷移步偏殿。”
事情紧急,立嘉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点点头,由黄氏带领着去了偏殿。苏氏和杨氏自然也跟着去,还未进殿,苏氏就听见杨氏轻声道。
“看着爷这么宠爱陈妹妹,姐姐你的心是否就像针扎一般呢?”
苏氏猛地回头,看见杨氏讽刺的冷笑,苏氏深吸口气,转过头,“看着妹妹备受冷落,姐姐心里也不算太难受。”
“哈,姐姐,其实你一直以来都错了。”杨氏慢条斯理的说,似乎并不急着进殿。
苏氏环视了一下,她们身边除了自己的贴身伺候,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苏氏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怎么说?”
“姐姐你对王爷情深意重,向来视府里的姐妹为死敌,多年来咱们姐妹明争暗斗,却不想白白便宜了陈氏,姐姐很不甘心吧?”杨氏媚眼
如波看着苏氏,“否则也不会在刚刚……暗下毒手了。”
“放肆!”苏氏气的脸色发白,担忧的看了一眼偏殿,声音略微压低警告杨氏,“刚才的事和本王妃没有半点关系!你别想诬赖在本王妃头上!”
杨氏掩嘴低笑,反问道,“妹妹知道和姐姐无关,也相信和姐姐无关,可是……爷信吗?”
“我现在失了宠,身子也废了,只求守着我儿平安度日。可姐姐与王爷结发多年,王爷却始终不让姐姐全权掌管内院,连那些个宦官都比姐姐得宠,妹妹呀,真是替姐姐寒心啊。”满意的看着苏氏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杨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苏氏冷冷的打量了一下杨氏,“管好你自己就行,本王妃的事儿不劳你费心!”
杨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岁月催人老啊,每次看见陈氏,妹妹都不得不叹一句年轻就是好。陈氏虽然长相不出众,可妹妹也着实羡慕陈氏那细滑白嫩的好皮肉。想必王爷日日软玉温香抱满怀,姐姐夜夜空闺的滋味……恐怕都销魂的紧呐。”
苏氏的眉头紧紧皱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氏凑近苏氏,“妹妹帮姐姐除了陈氏和她肚子里那块肉,姐姐帮家父引荐给临安侯爷如何?”
苏氏看了杨氏半晌,冷笑道,“你真当本王妃是傻子吗?陈氏再得宠不过是一个妾,她肚子那块肉生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庶子!帮你爹引荐我父亲?你不如回去告诉你爹,脚踩两条船的人,迟早会落水。让他好自为之吧!”
苏氏袖子一甩踏进了偏殿,杨氏冷眼看着她进去,身边的嬷嬷问道,“娘娘这是做什么?明知王妃不会答应的……”
“谁要见临安候那个老狐狸?”杨氏冷笑,“王妃这么善妒的人,迟早会找机会除掉陈氏的,到那个时候……才是我做事的好时机!”
偏殿内。
立嘉容小心翼翼的把福儿放在床上,福儿抓着他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祈求的看着他,“爷,孩子……咱们的孩子……”
立嘉容痛惜的看着她,摸着她的头安抚道,“福儿,你别慌,你要镇定,你越慌对孩子越不好。”
福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慌……不慌……”
陈正用袖子随便擦擦额头的看,抓过福儿的手再次诊脉,然后对着立嘉容说,“王爷,必须得施针,您看您
是不是……”
“本王和红影留下,其他人出去!”立嘉容果断的说。
黄氏点点头,“那本宫先出去等着。”
宫女关上了门,黄氏一转身迎面遇到了苏氏,两个人见了礼,黄氏大概说了一下福儿的情况就不再多说,留下小山子看门,黄氏又带着宫女们匆匆回到宣明殿。
苏氏对着黄氏也很尴尬,见黄氏知趣的离去也稍微送了口气,想进殿看看福儿,可小山子死活不让她进,苏氏怕惊动了立嘉容讨没趣,也就没再坚持,而是去旁边的房间坐着等消息。
殿内就只有福儿等四人,陈正拿出银针,对着福儿慈爱的一笑,“福儿,相信爹爹,你会没事儿的。”
福儿强自镇定下来,肚子疼的很厉害,她的眼泪流的也越凶,孩子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儿……
褪去了外衣,红影拿着福儿沉甸甸的衣裳心不断往下沉,立嘉容不断摸着福儿的头,紧紧抓着她的手给予她安抚。
而陈正也稳了稳持针的手,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外孙如今陷入危难,他从医多年,就是面对太后和皇上也没有这么紧张过。他定了定神,又稳又准的扎了下去。
一根根的针施在福儿身上,肚子渐渐不痛了,福儿心里一喜,人也稍微松了口气,而立嘉容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一直僵硬的身子也略微柔和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而内心焦灼关注着福儿安危的人却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陈正手法很纯熟,也许是针灸的作用,也许是身体的舒缓,也许是心理的放松,在立嘉容温柔的安抚中,福儿渐渐入睡。
听到福儿绵长的鼻息,立嘉容整个人像打了一场打仗一样松懈下来,陈正擦擦头上的汗,而红影则在一旁无声的哭了。
“刚刚真是凶险,动了胎气又受了撞击,好在她的身子一直结实,现在没事儿了,只需要吃上几副安胎药,好好在床上躺着静养就行。”
立嘉容点点头,看着福儿苍白的脸庞很是自责,“本王不该让她来的。”
“这是规矩,避不了。”陈正叹息。
“还有一事,”陈正严肃的说,“皇上只怕……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王爷要早做准备。”
“知道了。”立嘉容一直不曾舒展的眉心蹙的更紧了。
两个人说话声音极低,若是不仔细听压根就听不见。
侍疾出了这样的事儿,虽说是虚惊了一场,可还是让人后怕不已,福儿在汀涧小筑静养了几天后,立嘉容向皇上请了旨,送福儿回了王府,几天后,皇上开了金口,各府女眷都回到了自家王府。
福儿自回到王府以后便卧床静养了,红影在宫里着实被吓到了,现在犹如惊弓之鸟,福儿的一应东西她都要亲自过手。还请了福儿的大哥陈启入府照顾,方子是陈正开的,药都是陈启亲自去抓亲自守着熬,再由红影端着喂给福儿。
整个过程绝不假他人之手。
有了陈启在福儿身边,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障,这般又过了一个月,福儿总算不用再喝保胎药了,在她一再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有事儿后,陈启才回了太医院。没过两天,陈启又回来了,说是给太医院请了长假,要一直照顾到福儿出月子。
有陈启这个极心疼妹妹的太医在身边,在宫里一直侍疾的立嘉容和一直照顾皇上的陈正都算稍微轻松了些。
皇上的病越来越重,整日昏迷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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