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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之入局 作者:林筱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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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林琛侧身扶在临河的护栏上,深吸了几下,直直的看向明诚,"想说什么?"
  明诚既然说了第一句,自然不怕再说一次,一路上想了很多种表达的方法,此时看着林琛的眼睛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双手扶着林琛的双肩,俯身,双眼平视林琛,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说完明诚却是避开了林琛的视线,似是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林琛听着明诚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明显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流逝,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松,似乎下一刻就要无力滑落。
  "我想,再听一遍。"
  明诚睁开眼,对上的是林琛满是笑意的眸子。
  似乎得到了某种暗示,明诚再次开口,认真却又轻松,"我,明诚,喜欢,林琛。"说完却是将林琛搂进了怀中,感受着怀中娇小的身躯。
  林琛却是被明诚的举动吓了一跳,在他背上轻捶了一下,嗔怪"我可还没答应呢。"虽然这么说可林琛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双手环住了明楼的腰。
  "口是心非的家伙。"明诚恨恨道,当然如果他眼角的笑意不那么明显的话,也许这句话的口气才够强硬。
  "明诚"林琛踮起脚尖,凑到了明诚耳边,"我也喜欢你。"
  一句话让明诚将林琛搂得更紧,罕见强势的道,"不喜欢也得喜欢。谁让我喜欢你呢。"
  "那有你这么霸道的人。"林琛笑骂。
  看明诚搂着自己久久不放,林琛有些奇怪,"闷死了,还不松开。"
  松是松开了,不过二人的手却是十指相扣。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明诚喃喃道,下一刻却感觉手指处传来的力量。
  "是真的。"
  "还是要谢谢大哥,不然不知道要过多久我才会跟你说。"
  "哼~。"传来的却是林琛轻哼。
  "跟大哥比我实在是太幸福了。"明诚感慨。
  看林琛有些出神,却是轻轻拽了下,"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你大哥怎么了?"
  "以后慢慢讲给你听。"明诚不想破坏气氛,避开了这个话题。
  林琛看着面前的塞纳河,侧头看向明诚,"在想怎么称呼你?明诚总觉得不够亲密。你家人都叫你阿诚么?"
  "是啊,你也可以这么叫啊。"
  "我才不!"林琛撅着嘴,恋爱中的人总希望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想了想又垂头挫败道,"感觉还是叫阿诚好。"
  看着林琛少见的孩子气模样明诚笑道,"那你呢?以后叫你阿琛好不好。"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明诚脸上的温柔让林琛沉醉,"你永远是我的珍宝。"
  说着却是吻上了林琛的额头。
  "真希望能永远这样。"这是林琛在别墅前和明诚告别时的感慨。
  "会是的。"
  明诚回到家,明楼正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看来是成了。说吧,打算怎么谢我。"明楼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作为报答,以后我会监督你,不许喝浓茶咖啡。"明诚将外套挂好,在明楼惊愕的目光中,顺手端走了明楼手边的浓茶,从厨房里探头出来,"阿琛说了,你应该保持戒烟戒酒,少喝咖啡和茶。"
  阿琛?反应了一下称呼,明楼摇了摇头冲着厨房道:"嘿,你小子,过河拆桥挺利索呀。"
  "大姐也会同意的。"厨房传来明诚的回答,一句话堵回了明楼所有的理由。

☆、林父

  "大哥,国内传来消息,让我们工作重点放在红色资本家身上。"
  "红色资本家?"正看着地图的明楼一怔。
  "对,国内共产党新进了一批装备药品。党国怀疑有所谓海外爱国人士的资助。"
  "共产党?"明楼鄙夷的神色甚至没有掩饰,"共产党都在抗日,而我们党国的军队呢?日本人都打到上海了!"
  "大哥!十九军是败了。"明楼无奈的叫道。
  明楼冲他摆摆手,在原地踱步,"我想想,我想想。"突然他揉着额头的手一顿道,"按惯例去查,但是先不报,知道么?"
  "大哥,你……"明诚不解,但是多年的信任让明诚很快答应了下来。
  "对了,大姐他们怎么样?"
  "还好,大姐带着明台去香港了。日本袭击的时候不在上海。"
  "先别急着回去了。"明楼深吸了口气,看了看窗外,"不然让大姐带着明台来法国吧。"明楼扭头看向明诚,征求似的问道。
  "这,好啊。"明诚想了下,很快答应下来。
  "连上海都不安全了。"
  明楼明诚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林家别墅
  "父亲?"正在下楼的林琛吃惊的看着在餐桌边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的人。离过年还有十几天,往年他可没这么早回来过。
  "嗯。"林父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报纸,起身道,"吃完来书房,我有事和你说。"
  "哦。"
  可能因为林琛并不是真正的孩子,所以从小到大她也没强求过父亲的关注,父女两人并没好好谈过。
  林琛吃得很快,因为她也有话要说,关于明诚,父亲有权利知道。
  叩了两下房门,在一声"进"之后推开了房门。在林琛的印象里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进书房。
  林父正在摘下鼻梁上的眼睛,将桌上摊开的文件合上放在一边。
  "坐吧。"
  林琛规矩的坐了下来。
  "四五月份,会有个德国医学教授受邀讲学。我希望你好好听。"
  "德国。"
  "法国最近极右组织的活动很频繁,国内也不安全,你会德语,去德国待一阵吧。"林父的头向后仰了仰,没有询问的意思,更像是告知。
  "一定要去?"
  "我希望你去,已经开始安排了。"林父说是希望,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我知道了。"
  "嗯,忙你自己的事去吧。"林父的手按在了一旁的文件上,看着没有要走意思的林琛,"怎么?还有事。"
  "我谈恋爱了。"
  "谁?"林父的手收了回来,神情严肃。
  "上海明家,明诚。"
  林父脑海里迅速将明家的资料过了一遍,"不论本家分家,我不记得有明诚这个人。"
  "是明镜董事长那支。"
  "长女明镜,长子明楼,次子明台。"林父的意思很明白,他不记得明家有明诚这个人。
  "你说,你看上了明家的一个下人。"林父不可置信道,平淡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父亲……"林琛试图辩解。
  "出去。"林父指着门呵斥。
  林琛走到了门旁,认真道:"过两天我会邀请他来家里,我希望您能见见他。"
  说完关上了房门,听着里面传来的瓷器破碎的声音,林琛满是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五点起来挂号……困
刚发现共,匪,都被和谐了,于是改回□□

☆、心结

  明诚和林琛并肩走在塞纳河边。
  明诚在外,林琛在内。
  "我……"
  "我……"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对着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林琛的脸上却是有着一抹愁色。
  "怎么了?"明诚自然是注意到了,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关切的问道。
  "我父亲,他不太同意。""林琛苦笑,哪怕父女感情并不深厚,林琛希望自己的婚事是被祝福的。
  明诚一愣,他没有见过林父,也没有和林家打过交道,那林父如此鲜明反对原因是什么?
  明诚心中一顿。
  明诚脚步停滞,声音低沉,"因为我的身份?"
  林琛没有否认,点点头。
  "是啊!"明诚低头叹息,"我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承蒙大哥大姐怜惜收留,可说到底我不过明家一个下人。也难怪你父亲看不上我。"明诚嘴角的讥笑和言语中浓浓的自卑刺痛了林琛。
  "阿诚!"林琛急切的喊道。她没想到明诚的反应这么强烈。她想到第一次明诚提起身世时候的表情,明诚本就有心结。
  明诚猛的甩开了相扣的手,"你呢?是不是也这么想?我不过是个下人,你不过是可怜我才答应我,心里是不是也认为我这个下人配不上你这个大小姐!"明诚的语气愈发猛烈,甚至有些声嘶力竭。
  明诚一直觉得自己的感情和大哥相比顺利的不可思议,像是一场美梦,如今似乎到了梦醒的时候。
  "你父亲替你说了你的心里话是不是,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分手?走,你现在就走。"明诚的手指向远方。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明诚愣了。
  林琛是真的生气了,她红着眼圈,声音略带哽咽:"明诚!你这样想不止看轻了你自己!看轻了我!更侮辱了我们的感情!你以为爱是可怜来的么?"
  "我……"明诚哑口无言。
  风中林琛的声音有些破碎,凌乱的头发遮挡了她的表情,但是明诚还是能察觉到她的失望。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爱上的是那个在图书馆送我温水,那个每天提醒我准时吃饭,那个走路时永远把我护在里侧的明诚!"
  林琛深深看了明诚一眼,转身欲走,她觉得现在两个人都需要冷静,却被明诚紧紧拉住,拽进了怀中。
  "阿琛。"明诚的下颌抵在林琛的发顶,"是我的错,对不起。"明诚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么。在得知我不是明家子弟后,老师眼中的欣赏会变成惋惜,同学眼中的嫉妒被骄傲和不屑所替代。可惜是个下人!不过是个下人!他们不说,但我能从他们脸上读到。我怕,怕你……。"
  "阿诚……"
  "我甚至不敢和大哥大姐说。而明台,明台又什么都不懂。"
  "阿诚。我林琛爱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林琛踮起脚,轻轻吻上了明诚的唇,触之即离。
  "即使你父亲不同意?"明诚迟疑。
  "即使他不同意。"还疼么?"林琛摸上了明诚脸颊上的红印。
  "不疼。不过阿琛你也够狠的。"心头阴霾散去,明诚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怎么了,后悔了?"林琛一副你敢后悔的样子。
  "那敢呀。"明诚配合的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两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和我说说你母亲好么?"林琛主动提道。
  两人坐在了河边。
  "我母亲原来也是明家佣人。……"明诚开始讲述埋在心底的旧事,"后来我被大哥带回了家,而她被赶出了明家。我能有今天全赖大哥。所以虽然不甘心,但我依旧把自己当成明家人。"
  林琛握住了明诚的手,头靠在明诚的肩头,"我应该谢谢你大哥,让我有机会认识如今的你。"
  "我也庆幸能够遇到你。"明诚搂住他的肩头。
  明家别墅
  明楼发现今天回来的明诚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外表有什么变化,而是气质上,整个人比以往好像轻松了许多,像是斜下了什么束缚。总归是好的变化,明楼猜和林琛有关,暗暗记在心里。
  "看来你今天遇到好事了。"明楼翘腿坐在沙发上,"我这里也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大姐明台他们到了吗?"明诚随意猜道。
  "诶,不是。明台到了,这里还不早翻天了。"明楼否认,有些兴奋道,"给共产党提供资金的人有眉目了。"

☆、第一次任务

  "什么眉目?"明诚将外套挂好,坐在一侧。
  "香港。"明楼吐出两个字。
  明诚点点头,的确,资金进入国内香港和上海是两个最为安全的地方,如今自然就只剩香港了。
  "有人选了吗?"处于经济领域的明楼对这方面的信息自然更为灵通,明诚只是关心结果。
  "大概圈定了几个人选,过两天就该你出马了。对了,和林琛说了么,这回大姐来要不要见一面?"明楼喝了口水,润润嗓4子。
  "呃……"明诚摸了摸鼻梁,"忘了提了。"
  "忘了?"明楼提高了音量,今天明诚出去不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接信息的时间到了,我先上楼了。"明诚立即起身,今天的事他不想告诉大哥。
  "你小子,把话说清楚呀"明楼微微起身,冲着明诚道。
  正在上楼的明诚脚步一停,回身,"阿琛父亲不太同意。"说完就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
  明楼重新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抵在下颌,林家么,明楼眯了眯眼睛。
  "笃笃。"
  "进。"明楼摘下眼镜,看向来人,"阿诚有事情么?"
  "大哥。我们恐怕要去香港接大姐和明台了。"明诚递过一张纸。
  "紧急任务,目标日本军官北岸康行,两日后到港。"明楼喃喃念道
  "北岸康行?这人是谁?"明楼皱眉。
  "一个从德国回来的军官,似乎要常驻香港。"明诚已经去了解过了。
  "大姐和明台是三日后的飞机吧。"
  "对。"
  "那就说,咱们去香港接他们,明天去买机票。"
  "大哥,这次任务……"
  明楼抬手止住了明台的话,将纸放在桌上,"不过是拿来给咱们练手的,不是什么大人物。"
  明楼起身拍了拍明诚的肩膀,又点了点自己的心,"要过的,是自己心里这道坎儿。好好准备。"
  "好的,大哥。"
  "对了,跟大姐说咱们后天晚上到。"
  香港傍晚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机场出口。
  "明天上午十一点,飞机抵达。"明诚报出时间,沉稳的脸上不见一丝疲惫,要知道忙于准备的他已经一天一宿没有合眼了。
  "住处呢?"后座的明楼问道。
  "距离这里三十分钟车程的酒店,套房,304房间。"
  "第一方案,埋伏机场出口对面楼顶,出手务必一击即中,然后马上撤离,如果不行,转而去酒店下手。"
  "我装作服务生进去,你在对面建筑物里狙击,内外同时动手,然后到对面316房间换好衣服。"明诚接道,这是二人昨晚拟订的。
  "嗯,就这样,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明楼道,他知道自己二人有些过于兴奋了,而这样不好。
  "好。"车子应声启动,开回了酒店。
  十一点二十分
  明诚趴伏在对面楼顶,默默的等待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手提行礼箱的男子进入了明诚的视线。
  尽管男子的墨镜遮去了大半面孔,但是明诚可以肯定,这就香港这边提供的照片上的人。
  拥挤的人流让这男子在明诚的瞄准镜内时隐时现,明诚有些烦躁,不断调整着枪支的位置。
  终于男子的头完整的暴露在明诚的枪口下,明诚的手死死勾住扳机,细密的汗珠从额头留下。
  开枪啊!
  明诚在心里呐喊,手却迟迟没有动作,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

☆、杀人

  明诚不敢。
  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此清楚的感觉到,他所面对的不是人形靶,而是鲜活的生命。
  只要扣动扳机,他就可以结束一个人性命。
  明诚的手在抖,他在犹豫。
  然而目标不会等,短短几秒,目标就再次淹没在了人群中,当明诚想要开枪时,他已经没有了一击毙命的把握。
  寒风吹过,被汗浸湿的衬衫上明诚一个哆嗦,却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去酒店!
  像在心中演练的那样,他来到316,换上昨天偷来的服装,趁走廊无人的时候镇定自若的走了出去。在大厅徘徊片刻,明诚看见了被几人簇拥进来的北岸康行。他立刻起身去了厨房,沉稳的低头推着餐车上了三楼,来到了304门前。
  轻叩两下,"先生,您的午餐。"明诚努力避免声音的颤抖。
  "进来吧。"
  北岸康行正和另一个日本人讨论着什么,神情十分惬意。
  屋里的窗户已经被打开,暖暖的阳光投射进来。
  明诚将食物摆放在桌上,同时心里默默估算着角度。
  不行,现在大哥只能命中和北岸说话的人,而按照约定,是由大哥先开枪的。
  摆放好餐具还未离去的明诚惹来了北岸康行的一瞥,"好了,你出去吧。"
  "是。"明诚低声应下,却是殷勤的替他将红酒倒上,"二位请慢用。"
  北岸康行摆摆手让他出去。
  明诚躬身倒退两步,转身似是要推车离去,内心却早有决断。
  他猛得从餐车中抽出手枪,对着北岸康行的胸口连开两枪,而在另一人还在为这突发状况震惊时,明诚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杀……"
  "砰,砰"的枪声掩盖了他尚未出口的呼救。
  一枪心脏,一枪头颅。
  明诚双手攥着枪,呼吸再也控制不住的急促起来,鲜艳的红色让明诚有些目眩。
  该做什么?明诚迷茫的看向对面,习惯性的去寻求答案。
  对面只有一个空窗。
  跑!
  明诚立刻反应过来,隐隐的嘈杂声让他已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对面的房间。
  瘫坐在门后,明诚听着渐重的脚步声,心好似要跳出来一般,闭眼似乎就是满天的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该做什么了?
  明诚问自己。
  对,换衣服。
  明诚机械的按着之前的安排,将侍应生的服饰脱掉,装在酒店用来放垃圾的袋子里,自己则换上了一身松垮垮的睡袍。
  小心的推开门,对面已经有几人在向屋内好奇的张望,互相议论着什么。
  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明诚向旁边走了两步,将袋子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中,然后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混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大约十几分钟后,香港警察来了,驱散了围观的众人。
  明诚回到屋里,明楼已经回来了。
  见他进来,明楼没有提机场的事情,只是递过来一杯温水,在他接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去好好睡一觉吧。"
  躺在床上的明诚却是睡不着,闭眼就是那二人死后的模样,心跳得愈发快了。他起身,从行李箱中找出了那个中国结,握在手心,重新躺了下来,努力去设想他们的未来,试图忘掉刚刚的一切。
  不知不觉明诚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明诚醒来就看见做在沙发上的明楼。
  不用问也知道,香港警察又怎么会为日本人而对住在酒店里的那些贵客做什么,不过装装样子而已。
  "去接大姐他们吧。"明楼放下报纸。
  "好。"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十七

  "你们两个,胆子越来越大了,来之前都不说一声。"一个拥抱之后,明镜就开始数落两人,脸上却是担忧多过生气,絮絮叨叨从前两年的不回家说到现在的突然出现。
  明楼明诚自然知道大姐是关心自己,可这样在街上被数落实在是尴尬,目光扫到站在明镜身后低头偷笑的明台,明诚轻咳两声,使了个眼色。
  "大哥,阿诚哥。"收到信号的明台上前招呼,挽着明镜的胳膊撒娇道,"大姐,站得我都累了,先去吃晚餐吧。"
  "好,就听我家明台。"明镜很少会拒绝明台的要求,瞪了他们一眼便揽着明台率先走进了餐厅。
  明台还趁机回头给明楼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明楼想要教训明台,却碍于明镜,回头看向明诚,明诚却是低着头,摸了下鼻梁避开了他的目光。
  "走吧。"万般无奈都化作这两字。
  "法国那边怎么样?"明镜问道。
  "不是一直都和您说挺好的吗,一会该到了您亲自看看。"
  "我想着要是真好,回头把明台也送过去。"
  "啊"三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显然明镜是第一次说出这个想法。
  "啊什么!现在的局势,上海也不是个能安心读书的好地方。到法国,有你们两个看着,我还放心些。"
  "姐,"明台是真有些傻眼了,他当然知道大哥的厉害,几乎是带着哭腔撒娇道:"我不要离开姐,我会想死你的。"
  话音还没落,就被大姐轻拍了下,"小孩子家家,胡说些什么呢。"
  "快些吃饭吧,一会儿该去机场了。"明诚看了眼表,低声催促道。
  到巴黎已经是第二天了,长途的旅行让几人都有些疲惫,各自沐浴后就准备休息了。
  "大哥。"明楼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露出了明台的脑袋。
  "也不敲门,都是大姐把你惯的。怎么不去睡啊,小心大姐说你。"明楼开门,让只穿着睡衣的明台进来。
  "喏,曼春姐让我给你的。"明台将怀里的小匣子递到明楼面前。
  木头制成的匣子泛着莹润的光泽,看得出经常被人抚摸。
  汪曼春,明楼觉得自己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两三个月一封的信让汪曼春这个名字依旧是明楼心上的一道伤,待在那里,一碰便会疼。
  "大姐不知道。"明台补上一句,然后笑嘻嘻的道,"大哥,我想要巴黎最近新上的那款手表,不然……。"
  明楼回神轻斥:"还手表?!想得美!大姐知道了你就等着进祠堂。赶紧回去睡觉去。"说着就把明台推了出去。
  明楼将房门锁好,坐到床边,缓缓打开了匣子。
  里面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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