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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尘音-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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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了修篁太多的教训。
“冰旬,真是麻烦你了。”淅蔚坐在青葵身边,隔着被子碰了碰青葵的手。
冰旬淡淡一笑:“你对我客气什么。”她强调的是一个“你”,“我是受纵横之托。受人之托不敢违,纵横走前把他最放心不下的宝贝孩子托付给我,我怎么能不仔细照料她。更何况,她是为了我们交界而受伤的。”
淅蔚勉强挑了挑嘴角作为对冰旬话的回应。
“对了,淅蔚,青葵的身上还有一些别的状况,我刚刚才发现的。”
淅蔚心里一紧,这样还不够严重,还有更严重的?!“什么问题?”
冰旬确定青葵仍熟睡着,这才说:“她背部从劈伤以下都不能自己活动,更糟的是,她的腿连感觉都没有,我拍她她都不知道。”
淅蔚皱着眉头,“邪术融化进她的血脉,还造成了这种后果?”
“嗯,我看是。更主要的是,那是对方在愤怒的情况下被用力劈进她身体里的。”
淅蔚摸摸青葵的头,“她有没有说感觉怎么样?”
冰旬望着淅蔚:“青葵大概目前还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注意的问题是那个劈伤处很疼,疼到她不敢自己去移动伤处以下的身体。”
“那……治疗方法还是一样,对吗?先让她养好身体,等到她能承受的时候将邪术从她体内消灭。”
冰旬给了淅蔚一个肯定的眼神,然而两人都清楚,这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了,有邪术力量从中作梗,要让青葵恢复谈何容易。
“淅蔚,你这次能在这里留多久?”
“不受执事呼叫的话,很久。”
于是冰旬点点头,明白淅蔚的意思。
“那你就趁她睡着的时候再给她些支持吧,你不在的时候是我做,你确实可以看见,有支持的话她会轻松很多。”
淅蔚答应,于是冰旬便把青葵的被子理了理,又将手伸进她的被窝轻轻地托出她的左手,让她的手掌能露出来,而手臂仍有被子盖住保暖。
淅蔚握住青葵的手,“她手还是那么凉……”
“她太虚了,你把你自己弄暖一点!”
“知道、知道。”淅蔚正准备闭眼集中精力,忽然瞥见冰旬端过一个药碗正要去清洗,“对了,冰旬,给青葵喝的药有用吗?”
冰旬答:“一次是不可能看出来的……而且青葵喝得很辛苦,都没喝多少。照我说,若要调养,我倒是宁愿给这孩子熬粥。”
淅蔚顿了顿,“冰旬,你的方子确实会有效吗?”
冰旬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淅蔚明白自己的问题近乎冒犯,急忙继续说下去:“那煎药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行。”冰旬到一旁洗着碗,“淅蔚,快别分神了,专心点。”
又被人教训要专心,淅蔚忙集中注意力开始为无知无觉沉睡着的青葵疗愈。
法术生效一段时间后,淅蔚听见青葵的呼吸声好像轻了不少,不由得睁开眼来看着她。青葵的表情看上去确实没有刚才那么难受,微蹙的眉头松开少许,呼吸也显得更为轻松。
遇上冰旬的眼神,冰旬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却是凝重的。“我最担心的就是青葵的呼吸,她伤得很重又无法彻底愈合,现在稍不注意就又会出血……得小心保证她别再出血憋着才行,若再动不动就窒息,这孩子基本上就废了……”
淅蔚感觉青葵动了一下,连忙睁眼去观察她,若是她要醒了,得让冰旬做点什么,或是他自己马上撤掉法术躲开才行。不过还好青葵只是深深地皱了皱眉,身子扭动了一下,手上轻轻地用了一点力试图将手缩回去。淅蔚不是没有准备,早已牢牢按住,青葵见抽不动手便重新又安静了下去。冰旬探了一下她,对淅蔚说:“没事,在睡。”
淅蔚重新集中精神,他的所做关乎青葵的生命,大意不得。
忽然之间,淅蔚感觉自己手里一空!
天!青葵把手缩回去了?!
淅蔚一惊之下睁开眼,正对上青葵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恐的眼睛!
他一下子觉得脊背发凉。
青葵是什么时候醒的?!淅蔚和冰旬都大惊失色!
青葵把手紧紧地缩在身侧,整个身子都因恐惧而僵硬,她脸色煞白,死死地盯住淅蔚,像是被猎人逼到死角的小动物,紧张得动弹不得,甚至害怕到连惊叫也发不出。
青葵丢失了记忆现在什么也不懂,不明白淅蔚的动作其实对她有好处,她只知道自己正被一个可怕的人抓住,于是本能地要挣脱他。突然把手抽回去就意味着切断联系,强行中止了法术,这种毫无预兆的中止换作平常人都会感觉受到不小的冲击,更别说青葵此刻还虚弱命危!
淅蔚暗叫不好,但现在更重要的是青葵还醒着,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动作就会进一步刺激她,还不知她会怎么样!
时间似乎停滞了。淅蔚和惊恐的青葵对视,焦灼难耐地趁机观察着青葵,怕她现在其实已经出现了什么状况,但她又被吓得一动不敢动,无法让他看出来。他心急火燎地想为青葵检查、采取补救措施,但又不能随便乱动,这一刻真是漫长得望不到尽头……
忽然,青葵眼里强烈的光芒一暗,浓重的痛苦迅速取而代之,她的视线散开,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望着虚空,目光已经无法聚焦。
顾不得太多了!
淅蔚在心底大喝一声,也管不得青葵会有多怕,他飞快地拉过她的手对她施救。青葵竟然没有丝毫挣扎,她的手软软地耷拉在淅蔚掌心,已经难受得没有一点力气。
冰旬把手放在青葵的头顶,不停地轻声安慰她,告诉她不要怕,自己会在她身边保护她,然而青葵一点反应也没有,冰旬伸手探去才发现青葵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冰旬很是紧张,但不清醒并不是没有意识,她知道青葵还能听得见,也不敢去问淅蔚什么。
忽然发现青葵似乎还屏住了呼吸强忍不适,冰旬吓得连忙轻拍青葵的脸颊:“孩子你别屏住气!这样会更难受的知不知道?!”
青葵好像一下子听不懂,仍然僵僵的。冰旬反复地说了好几遍才见她听了自己的话,总算松了口气!
淅蔚的补救渐渐起了作用,青葵慢慢地缓过劲来,眼神终于聚焦,偏过眼,目不转睛地去看淅蔚。
她好一点了!淅蔚遇见她的目光,既感觉心中石头落地,又觉得心头一紧。但还好青葵这次静静躺在石台上没有乱动,只是用怯怯的眼神反反复复地把他看了个遍,盯着他的眼睛,又顺下去打量着他的衣服,再不安地望着自己被他按住的手,随即又重新去看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转开眼去寻找冰旬。
“冰旬,冰旬……”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我在,什么事?”冰旬看见她在说话连忙问。
“我……修篁去哪里了?”青葵努力让冰旬能听得见自己,她向淅蔚投去一瞥,随后又很害怕地不敢看他太久,急忙去找冰旬。
“修篁家里有事要回去一阵子,青葵你想找修篁做什么?”
青葵带着哭腔小小声地说:“我想……想要修篁抱……”
她被吓坏了!冰旬明白过来,温柔地问:“青葵,给我抱好不好?”
“好……”
冰旬轻柔地将瑟瑟发抖的青葵拢在怀里,看着青葵一到自己怀抱就将头扎在自己怀中的样子,禁不住又怜又爱。冰旬用被子裹紧仅穿单薄睡袍的青葵,以免她着凉,又稍稍往淅蔚的方向挪过去一点。青葵的手心仍被淅蔚用指头压着,冰旬不想青葵保持一个手被淅蔚遥遥拉住的不舒服姿势。冰旬不知道的是,其实是谁都好,青葵太惶恐,她只想躲进一个能信赖的安全怀抱,是冰旬也没有关系,只是潜藏于心的对冰旬的敬意让青葵不敢提出而已。
淅蔚不知道青葵现在为什么又那么配合了,是因为有冰旬抱着的原因吗?青葵现在对他的举动毫不抵触,让他的动作进行得很顺利。
你现在应该好多了,有点力气了才是……为什么你不挣扎了?是你明白我是在帮你,还是说……你睡着了?
淅蔚用口型和表情问冰旬:她睡了?
冰旬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淅蔚还没来得及想别的,忽见青葵又在看着他!
——怎么了?!
淅蔚不由得问:“青葵,是不是还很难受?”
“……难受。”青葵偷偷从冰旬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盯着他仔细瞧了一小会儿,终于用很小心的语气回答道。
淅蔚的心情很复杂。青葵……好像回到了刚认识他的那个时候,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对他,更怕。十年前的她是个多纯净的孩子啊!为什么这短暂的十年会改变这么多呢?即使她的心智回到了孩童,这十年依旧在她的心中或多或少地留下了岁月的沉淀,然而,记忆的缺失也让她失去了很多很多……
淅蔚看见青葵转回眼,听见她很小声地在问冰旬“他到底是谁”。
冰旬知道淅蔚听得见,与他对视了一眼说道:“青葵,你自己去问他就好了呀。”
青葵嗫嚅道:“我不敢……”
“不怕,没有关系的,青葵。你在怕什么?”
青葵的表情空白了片刻:“我……我不知道……”
冰旬只能一下一下地顺着青葵的头发抚摸她,尽量给她安全感,给她安慰。
青葵呆呆地注视着冰旬的衣袍,一会儿后稍稍向淅蔚侧过脸去,问得无比小心翼翼。“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你跟过去的我是什么关系?”
即使深知青葵记忆受损,然而每个被她这样问到的人,心里仍会悲哀不已。
……我是谁?
“唔……我是……我是个讨厌的大叔吧。”淅蔚这样回答道。
青葵迷惑地眨了眨眼,“……大叔。”
——大叔?你真的叫我大叔?!青葵,你真的不记得淅蔚了?!
“青葵,你叫什么名字?”
青葵被淅蔚彻底搞糊涂了:“大叔……你不是已经……已经叫我青葵了么?”
这一次她的脑子还比较清楚。然而淅蔚是听冰旬说过许多青葵脑子不清楚的事情的。自从青葵病后第一次见到他时被严重惊吓以至窒息昏迷后,淅蔚就不曾当面观察过青葵醒时的样子,更不曾与她对话,所以淅蔚对青葵的情况并没有太多直接的了解,今天是第一次机会。
必须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因为这次青葵虽然敢跟他说话了,但不知道下次青葵再见到他时还会不会出问题。
“呃……青葵,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我了?”
青葵看着他,点头。
“那你怎么那么怕我?”
青葵浮现出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可能……我忘了。”
淅蔚摇摇头:“不对呀,青葵,你受伤之前也不见你这样啊,那时你很正常的。”
“很正常……?我不知道……很正常……是什么样。对不起……可是……无缘无故……总有根源的吧……?”青葵很不确定,而且说出话后又有些后悔,似乎不该说!
淅蔚凝视着青葵,直到青葵又慢慢现出惧意,不自觉地往冰旬怀里躲了躲。淅蔚腾出一只手,轻轻地用他的大手拍了拍青葵的头。青葵像小猫一样眯了眯眼,“别——我头晕,想吐。”
“喝水吗?”冰旬马上问,扶好青葵,单手拿过近旁的盛了半碗水的碗和勺子给她喂水。青葵难受地闭着眼睛让冰旬去喂,直到冰旬认为足够了停下来,青葵这才重新睁开眼。
冰旬问:“孩子,有没有好一点?”
“有。”青葵回答,转过头去看王:“大叔……这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来?”她摇了摇被淅蔚握住的手。
“青葵,我这是在帮你治病。”
“我知道……但是……我的手有点不舒服……”青葵心里是很明白也很简单的,她知道的就是,在刚才极其难受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随后剧烈的痛苦就忽然减轻了。她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和感激。她现在就像个孩子,对她好,她就会感恩。她这时知道原来对方是在帮她,后面的反应这才不像那天那样……
“哦,好好,那我就停一下。”淅蔚连忙答应她,开始收势撤回法力。突然感觉青葵的手又是一松,他心头再度一紧。发现她瘫软在冰旬怀中一动不动,喊她也不答应,他急忙检查了一下她,随后惊讶地问冰旬:“她睡着了?!她都是这样突然就睡着的吗?像昏过去一样!”
冰旬只是答:“……她比给你看到的要虚弱。”
温润柔光
话毕,冰旬重新将青葵轻轻放下,让她在石台上睡好。冰旬其实很想一直抱着她,抱着这个在望着自己时眼里充满依赖光芒的孩子,冰旬很喜 欢'炫。书。网'这种被全心全意信任着的感觉,但是冰旬知道,对青葵更好的做法是将她放下,不要随便移动。青葵虚弱得已经受不起,她自己希望被人拥抱的渴望非 常(炫…网)强烈,这让她拼命忍耐身体上的不适,但这其实对她不好。
……冰旬很理智,但她深知理智远非一切。
淅蔚终于可以放心——稍稍放心地——坐在青葵身旁。他默默凝视她半晌,低声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思仲,说我已经被青葵看见了……思仲知道我是不小心让青葵看见的还又让她受了不轻的刺激,肯定会把我揍扁的!”
冰旬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瞥了淅蔚一眼。淅蔚看了看冰旬的脸色,继续道:“不知道下次青葵看见我还会不会被吓到?你说我下次再在她醒的时候来安全吗?”
冰旬这回说:“不清楚……青葵现在认识你,但是她的情况不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也说过,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见到你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她记忆受损啊。”
“若是她懂说不定还好点……我有种感觉,青葵的记忆,似乎都封入潜意识中去了。”淅蔚闷闷道,抚了抚青葵的头。“严重。真的严重。”他抬起头,凝视着冰旬睿智的双眸,“就我看来,她这段记忆看上去像是永久损伤了。”
“先别管是不是永久,现在我关心的问题,是如何让她活下去。”冰旬神色凝重,“我们没找到见血的那针……我感觉我们现在在做的事,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碰……可是她经不起我们再试了,她在一刻不停地忍受折磨!咳,苦了她了……”
带着淡淡的不忍,冰旬转开了目光,不去看淅蔚。她不打算告诉淅蔚的是,他的推测很可能是正确的,但是青葵却记得她在七岁之前绝对不可能记得的“巡守队”和“虚主”,说明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唉……青葵那叫什么认识我,她管我叫大叔啊!”淅蔚的思路已经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冰旬再度回望淅蔚,认真地,“淅蔚,你就暂时给青葵当个好大叔吧!”
淅蔚低了低头,顿住,短促地发了个音。“……行。”
前段日子的疏远,因为王意识到青葵的记忆可能会永久损伤而告一段落。
那时他们两个即使有见面有对话,青葵躲在重重的防御屏障后,王也只给青葵一个疏远冷漠的身影。而今青葵病重至魂散边缘,丢失记忆且还对王惧怕非 常(炫…网),然而心境却纯净如稚拙孩童……不知是否因此,前日王对青葵的厌与回避似乎一笔勾销,现在的他终于又肯重新对她以真心相待……这种不算和好的和好,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淅蔚还是认为必须让思仲知道青葵已经见过自己的事,他不敢对蛮不讲理的思仲隐瞒,若被思仲发现,思仲才不理会他是谁!而思仲是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的,即便冰旬没说,青葵也有可能在无意间提及一个“大叔”,引起思仲的注意。
青葵与思仲多年亲密无间,淅蔚很怀疑,即使是青葵已经不记得与思仲相处的一切,潜意识中对思仲的信赖也绝不会全然消失,正如那天青葵对笠光一样,就算不记得,她依旧觉察到自己是失忆的遗忘,依旧用信任的目光注视着笠光……并用绝望无助的语气对他说……
——我肯定认识你,但我忘了。
青葵与思仲的关系,不比她对笠光的浅吧!
但淅蔚还是想知道青葵这一次后见他是不是仍会害怕,特意让冰旬下一次再有机会的时候叫他再去。较之别人,冰旬是最好说话的了,而且她在淅蔚撞见醒着的青葵时毕竟还是在场的。
“不过下回你来的时候别穿这身衣服,”当时冰旬扯了扯淅蔚纯黑王袍的衣袖对他说。“青葵看着你很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的……”
那时,淅蔚应了一声哦,但他心里很明白这不可能是全部的原因,若青葵真的对他心怀恐惧,仅仅换件外套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冰旬为了预防青葵在又一次见到淅蔚时可能的反应,做了许多措施,包括仔细地给青葵法术支持,又给她做心理准备。
冰旬告诉青葵,上次来过的那位大叔又要来看她,然后仔细地观察着青葵的反应。青葵呆呆地抓住被子的边缘缩在下面,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冰旬不禁担心青葵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大叔是谁……冰旬正欲再问,但她还没开口,青葵就赶在最后一刻低声地说了出来:“他……一定要来吗?”
语气很不情愿,仍然害怕。
“是啊,他一定要来的。”冰旬抚慰地摸了摸青葵的脸,知道青葵很喜 欢'炫。书。网'被人抚摸,也很喜 欢'炫。书。网'被人抱着。思仲这么安慰她的时候常常很有效,大家都学到了。
青葵乞求地注视着冰旬的眼睛:“我怕……”
“我会陪你的,青葵,我会陪你的,没关系!”
可是青葵分明不这么觉得,她咬着嘴唇伸手去抓冰旬,抓住了便用无力的手攥住不放,委屈得几乎要哭,“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
在那片刻青葵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清明,那丝微弱的光在刹那间让冰旬感觉,青葵虽然记忆受损,但智力似乎并没有受到根本的影响。
知道淅蔚就要过来了,青葵瑟缩着,又几乎全身都在发抖,顾不得身体上的难受极力地侧过头贴近冰旬。冰旬看这兆头不好,不禁皱紧了眉。这样……似乎不行啊。冰旬观察着青葵的神色,把手放在她的额上。青葵闭眼让冰旬的手放着,看上去很乖,让冰旬无法不怜惜。
冰旬犹豫了一会儿,问青葵要不要抱,青葵急忙叠声说要,一到冰旬怀里便又是一头扎在她身上,怎么也不愿放开。冰旬柔柔地抱着她,也不能再为她做什么了。听见青葵低声呢喃,细听才分辨出她在喊“青城”和“哥哥”,最后低低地喊着“思仲”……
青葵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吗?她把思仲跟她的哥哥并列在一起喊!
冰旬忽然意识到,没有人告诉过青葵她在下界与思仲最亲,甚至思仲自己也没有对失去记忆的她提及任何一个字。他只是常常来,平静地陪伴在青葵的身侧,万千深情化为沁心清水,润物了无痕。但他亲密无间的从容和无微不至是否唤醒了青葵潜藏的感情呼应,任何人都不得而知。可是……她毕竟喊的是思仲,而不是修篁或是其他的人!
冰旬的思绪还没来得及飘远,就听得青葵问:“冰旬,大叔到底跟过去的我是什么关系?”冰旬一低头,正好碰上青葵无比认真严肃的清澈目光,不由得心里一紧……该怎么回答呢?冰旬明白青葵其实是想借这个问题弄明白自己为何对他会有那种感受,可是,光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是触及不到青葵所提问题的本质的!青葵紧紧盯着她,让她非 常(炫…网)为难,就在这个时候,青葵忽然飞快地往冰旬怀里扎去,浑身一抖,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叫。
抬头一看,是一袭黑袍的淅蔚。
冰旬轻拍着青葵安慰她,又对淅蔚耳语道:“不是叫你别这样穿着来吗!”
淅蔚便飞快地将外套脱了放一边,轻轻在青葵身边坐下,他抚了抚她的头顶,语气和缓地:“青葵……青葵?”
青葵瑟缩着,不愿意回应他。淅蔚感到青葵仍然非 常(炫…网)紧张,而且伸手探去,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冰旬,她怎么又发烧了……”
“咳。”冰旬出声叹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淅蔚一眼,他会意地凑近冰旬,听她悄声道:“你昨天走以后她就烧起来了,估计是被你吓的!从那之后她就昏睡到现在,起先烧得更厉害,现在还好多了。思仲纳闷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说你来过了。”
淅蔚许久没有说话,之后才向冰旬悄声道谢。最近思仲注视着他的目光总是说乇洌布负醪挥胨嗨祷埃牢得娑运贾偈背3:苄男椋运鼙茉虮埽踔脸ゴ蠖傻脊ぷ魃系谋匾牢盗夜庖惨徊⒒乇芰恕K皇遣恢荔夜夂退贾俚慕磺椤�
“青葵,你是不是特别不舒服?”他尽量不要再吓着她,青葵虽说还记得“大叔”,但她似乎仍然像昨天一开始那样,像是被他逼进死角的困兽,一句话也不敢说,问她也不回答……淅蔚不忍再逼她,只得缩回手。她的呼吸时深时浅,间或甚至短暂抽搐,突然间她猛地回头,显出痛苦而惊恐的样子。她盯住他深深地看着,忽然冲他喃喃地乞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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