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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尘音-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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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葵摸不清王的态度,只好道:“能简单,就不用太过复杂。”
王只“嗯”了一句,然后将报告压到一个看上去很庄重的大镇纸底下,“你最近两次处理的都是预外死亡事件。我让你自己去,凡是处理‘预外’的任务,原则上是你可以自己决定的。关于‘预外’,我也没传授给你太多,但你好像自己摸索出了应该怎么做。我很少让你去处理‘预外’,因为我不想让你在这方面耗费太多精力,这个较之其它的事情,显得稍微次要些。但全职的督道,比如说你的前任少敏,没有在现世的身份,小小年纪就早已游刃有余地负起督道之责——我知道你不行,你在现世生活压力很重,但实际上,处理‘预外’不是你该放掉的事,我在想办法改变这种局面。”
青葵认真听着,想知道王说这个是在为什么做铺垫。
“我想先看看你的处理。两次,我都想用映术看你是怎么做的,但我要不没空,要不忘了提前问你,所以两次我都没看成,你现在有空让我看吗?我旁观。”
王一说“旁观”,青葵就明白了。幸亏王自己明说了要旁观,不然青葵还不知道敢不敢答应呢!她可不知道她当时想的那些事,封环决定保留下了什么。
“好。”青葵回答。
“嗯。那是你操作还是我操作?”
“我来。”她唤出引职封环,封环再度呈现首尾相衔的蛇形,青葵让封环变大,王已经很有默契地伸出左手握着青葵的手,让青葵把封环也套在他手上。小蛇松开自己的尾巴,绕着他们的手游了几圈,牢牢地缠住。
青葵说:“王,我们先看今天的可以吗?比较容易调出来。”
“行。”
于是青葵闭上眼集中精神,布下法术。
“暂停!”王命令道,青葵只好遵命暂停。青葵以这种方法唤出封环里的记忆,是得和王在同一角度一起再经历一遍的,她所看见的也就是王所看见的。这种形式存下的记忆中,时间的流逝感不与外界相同,他们看完与今天有关的记忆也就花了几分钟时间,快得让青葵在停下来后头晕目眩,而且青葵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自己,也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毕竟要看的是王,青葵不敢去讲究太多,以免王骂她不利索。
“怎么啦?”青葵闭着眼睛问。
“你真的简单到像报告上写的一样!”王说。
青葵忍不住在法术进行中睁眼瞥他,感觉自己受了冒犯,也隐隐感觉了王的猜疑:“当然是和报告上一样啊!”
——我难道能不如实地写吗!
“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说话,真正用于处理事件的法术也只有两个,一个是瞬移,一个是映术,都是极基本的,不论什么任务都会用的常规方法,其它什么也没干。”
“不止,我还给你寄了信来着。”青葵观察着王的表情,忍了又忍,还是说:“老大,你是觉得我做得太差了吗?你说我‘很简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王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是说你太差,我是说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像督道,思考方式也不很像。”
青葵还是一脸困惑,“愿闻其详。”
“如果是我,我不会想到要去这样打电话,我觉得我会找到那个女的给她下暗示,让她像梦游一样去找到那封信——”
青葵马上指出:“不行啊,我不会隐身,那时是下班时间,在大街上难道我能下暗示吗?”
“——其次,我也有可能就那样把信丢在桌面上,在她们发现、看完之后修改她们的记忆。”
“不行啊,修改记忆的法术有风险嘛,我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而且还是刚才那个问题:我不会隐身,给她们修改记忆之前该呆在哪儿,修改完之后又该何时逃走?”
王说:“不会隐身,有别的途径可以避开隐身,所以我说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像督道嘛!——好了,先别说了,打开第二段记忆!”
青葵只好放弃开口,重新闭眼继续刚才的法术。
青葵刚看见回忆中的自己抱着孩子,大喊“淅蔚”,面前的王毫无预兆地就开始放声哈哈大笑。青葵虽感莫名其妙,但依旧保持镇静,一直到她结令完毕,收回封环,这才满脸疑惑地睁眼,仔细瞧着王。
“……哈哈哈……你们真是太可爱了!……”王一边笑一边摇着她的手,“霜钟说完话的那个反应、你最后说那句话时的表情、还有你和阿尘两个人对吵的话……哈哈……”
青葵明白了几分,脸随之涨得通红,王还在继续笑,甚至笑得开始很没样子地捶桌子,青葵知道这会儿王已经没把他自己看作是像之前一样在工作状态了,于是便恼羞地大声叫:“我和尘不是吵架!淅蔚——淅蔚!有什么好笑的啊!”
“小青……你的表情、你和阿尘对吵的话……真的、真的很欠打,若我是阿尘,我一定、一定……”
青葵扯着嗓子压过王的笑声:“淅蔚!有人在敲你的门!”
“你、你让他进来……”
青葵只好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跑去开门。
——结果,当尘音和霜钟走进王的办公室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王一边大笑一边捶着桌子,青葵穿着校服站在门边,看着他们,脸色发绿。
青葵和尘音对视一眼,又扫了一眼霜钟,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和他们的一样难看。尘音眼睛瞪得像乒乓球,看看王又看看青葵,无限错愕,而霜钟的神情,分明在表达强烈的疑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霜钟走近几步,讷讷出声:“王,你之前约见我?”尘音跟在霜钟身后,抽空直盯着青葵,无声地问了一大堆问题。青葵冲她撇嘴,表情滑稽地苦笑。
“噢,是了。”王在他们进来后渐渐止住笑,然而脸上仍是留着笑意。
看见霜钟青葵想起什么,于是赶紧□去问:“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行,你留下!我话没说完!”王马上说,让霜钟和尘音在青葵刚才坐的地方坐下,“暂时没你的事,你和尘坐在那里等一会儿。”
青葵顺着王指的地方望去,见房间边上书架和一个放满大小各异的法器的架子旁边有大概是让客人坐的椅子,只好走过去坐着,尘音刚坐下,听见王刚才的话里包括了她,便也只好重新起身,来到青葵身边坐下。
“你刚才和王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逗成那样?”尘音见王忙着和霜钟说话,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知道了大致内容后,便悄悄地问青葵。
“没什么。我可没觉得好笑,是他神经搭错线了。”青葵的语气明显表示她不想提,因此尘音也就不好再问,没事做,只得又听听王他们说话。实际上,青葵正在仔细听。不过只是王让霜钟再收一个弟子而已,并且这个学生是已经拜过师而且到了实习阶段的,只是慕霜钟之名,希望转师,更神奇的是,这个学生原来的老师,也是霜钟的弟子。
这个弟子觉得自己老师太好,让自己的弟子也去跟自己的师傅?
青葵和尘音听着,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差不多就要谈好了。这时,干坐了半天的尘音又问青葵:“我为什么也要来呢?”
“而且还不让我走。”青葵耸肩这样说。当然她不是干坐的,她在思考之前与王的谈话。王说他在想办法改变她没空处理“预外”的局面,而青葵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抽不出空来处理的,但刚刚她看见尘音,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尘音不是不想当渡导但又学了所有的渡导术吗?她在很久以前也自称是青葵的助手,那天在海边尘音的反应也给了青葵一些启发……
青葵原先比尘音还要固执,让尘音稍微改变一下想法,大概比当初降服青葵要容易得多吧!
“尘音,我想到一件事。你不想当渡导的话,回来给我做助手好不好?”青葵直问。
“青葵,我一直没觉得我不是你的助手。”尘音腼腆地拐着弯说。
青葵说:“不是,这次我不是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
尘音看着她。青葵严肃地重复道:“我是认真的,我想让你做督道协理。”
尘音的神情也认真起来,问:“是干什么的?”
“具体到你这里,我想让你帮我处理预外死亡的事件。”
尘音吃惊地张大嘴,看见不远处的王和霜钟,又急忙压低声音,“啊?我能吗?”
青葵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我没问过王,不知道。我只是假设,如果让你来专职处理这个,你会不会不想干?”
“不会!”尘音急忙说,声音充满着难以置信,“天哪,但是我不相信督道的工作船长会同意别人来做!”
青葵没理她的后半句话,“你说不会,是真不会?我提醒你,处理‘预外’也是常需要引渡的!”
“可是总比我现在好!我现在每天都——”尘音刹住口,眼睛瞟向霜钟。
“可是我不放心你诶!”青葵暗暗地激将,“上次在海边,我要引渡一个预外亡灵的时候,你不是激动得想把我骂个半死吗!”
尘音一脸尴尬,“呃——”
“——如果你协理这个,我怕你会不顾处事原则!”青葵紧接着上面的话飞快地小声说。
“青葵,阿尘,来!”王突然叫了她们,她们只好暂时住口,走到他们那边,按吩咐坐下,王让尘音和霜钟一起坐在他的对面,但让青葵坐在他身边那宽大的椅子上。这样一来,只要青葵不想扭伤脖子,抬头的时候就必然会直视着尘音和……霜钟。
“嗯。霜钟,还有一件事。”王看着他说,“你阿尘这个弟子,现在学到哪儿了?”
“学完了,现在正在实习。”
王点点头,“到她出师时,你有什么打算?”
青葵抬头,见尘音正紧张地看着自己,就向她宽慰地微微一笑。
“这……”霜钟在这一点上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的众多弟子王从来都不像今天这样过问,唯独阿尘这次,让王把他们都叫到了办公室来,这其中肯定有不能让他依往常的旧例的缘故了。“……这要看大渡导和王有什么安排。”
“嗯。”王满意地一点头,又转向尘,“阿尘,你在学习渡导术的时候,有什么感到特别困难或者特别抵触的地方吗?”
“预阅,”见王询问,尘音脱口而出,“预阅。我无法学会!”
“这不碍事。”王说,“还有吗?”
尘音迟疑了一瞬,还是说:“……没有了。”
霜钟看着她,眼里的意思很明白,但并没有打算开口替她说话。青葵也盯着她,尘音躲开了青葵的目光,但青葵一看就清楚了。
“王……”青葵插嘴道,侧过身子好望着他。
“说。青葵。”
“阿尘她不喜 欢'炫。书。网'总是引渡,她跟我说过很多次,她——”青葵停下,看了看尘音的表情。
王问尘音,“是不是?”
尘音刚才不敢自己说出来,这会儿连忙答:“是!”
“说完。”王推了推青葵的胳膊。
青葵只好说:“有一次我开玩笑地问她将来去做建筑维修或者污水处理好不好,她还很感兴趣呢!”
王笑了一声,“阿尘,你真是……”尘音的头埋得更低了。
王说完后没再出声,目光在三人脸上转来转去,其它三人也没讲话,顿时屋里一片安静。霜钟很想问王到底要说什么,但他又不好开口,而尘音干脆用询问的目光直盯着青葵,想让青葵问问,无奈青葵不是沉不住气的孩子,对尘音的表情无动于衷。
“青葵。”王说。青葵转头望他。“他们来之前,我正在跟你讨论你的工作。”
“是呀。”青葵道。
“我正说我正在想办法改变局面。我今天叫阿尘来,其实正是为了这个目的。”除了青葵,其它两人都没听懂“局面”暗指的是什么。青葵则微微惊讶起来。王转向尘音:“尘,我考虑让你协助青葵,处理预外死亡的事件。”
“呀!”尘音发出一声惊讶的锐叫,又看看王看看青葵。青葵也有些惊讶,但不像尘音那样吃惊。尘音大叫:“青葵,你不是说你没问过王吗?!”
“我是没问过!”青葵马上澄清。
王问:“你们俩在说什么,阿尘?”
尘音小心地回答:“刚才你叫我们之前,青葵刚刚问过我可不可以帮她处理预外死亡!还说她没有问过你!”
“尘我的确没有问过!我是坐在那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的!”青葵很快道。
王笑微微地一掌拍在青葵的头顶,“青葵,你真的刚刚也问了?我可不是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的,我考虑了一段时间了。”
尘音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两个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接着说:“阿尘,青葵确实没问过我……你怎么看呢?”
尘音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她之前对青葵是说好的,但是在王面前总是不敢直接开口,她担心不管给出什么回答,王和霜钟都会对她产生看法。
但她面前的可是王。王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对霜钟说:“霜钟,你把这个学生借给我吧。”
督道协理
下界。
那天,王让霜钟先走,把我和青葵留下又讨论了很久。霜钟离开之后,我和青葵都觉得自在多了,我也比较敢开口了。之前霜钟在,我什么也不敢多说,生怕不小心就冒犯了他,亏得青葵善解人意,几次主动替我解围。
成为真正的督道协理!我在这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真的可能可以碰督道的工作!虽然霜氏子弟一般避免提及青葵,但在日常的工作中也不知不觉流露出对督道的敬仰,因为无从了解,许多渡导都是这样的姿态。我原本在青葵的身边呆习惯了,但后来时常在渡导的人群中出入,难免也受到了感染,也有了大家对督道工作的普遍心理——她的工作,不是普通执事有资格碰的。
结果她和王居然不约而同地问我愿不愿意帮忙。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商量过,这就说明他们是分别提出的,不存在一方说服另一方的情况!——换言之,就是他们两个都是同意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拒绝呢!这真的比在霜钟那里做渡导要好多了,尽管我知道处理预外死亡也需要不时引渡,但我却还可以——
——他们告诉我,他们是要我全权处理预外死亡,王还特别对我强调,这个意思就是,在对待这个问题上,青葵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换言之,就是,我,可以复活亡灵。
“很简单的!”青葵对我急道,“引渡你当然会了对不对,至于复活,你们渡导术里面不是也有一支法术,专司暂时复活吗?那些我清楚,你们的那支法术可以让你们在魂魄离开身体之后重新把他放回去的,对吗?”青葵想了想,见我点头,又说,“对了!我想起来,八月份大渡导摄政的时候不是还把这类法术列入了所谓‘边缘区域’,说这法术太过接近督道术范畴吗!”
“是啊!”我叫起来,“你怎么知道的!”喊完之后我才觉得不妥,她当然知道!那些事后来全部又在她的手上过了一遍啊!
王举起手,阻止我和青葵说话,然后自己说道:“对,渡导术操作许可‘魂魄离体’的时限是三分钟,超时了渡导术将无法正常处理。但是,尘,如果你成为督道协理,我们会教你这方面的督道术,督道术可以取消那个时限,你可以像青葵一样使被复活的人以后正常生活下去,而不是暂时复活!”
我惊呆了。青葵认真地说:“尘,不难的!渡导术和督道术之间有很多共通之处,许多手法是完全一样或者非 常(炫…网)相似的!尤其是在‘复活’这个方面,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所有渡导术,学起这个来应该不会费劲。反正你不需要做血祭,复活的学习里面,血祭这一项耗费了七成以上的精力。”
“可、可是——”我费力地说,青葵紧接着抢白道:“大渡导近来改善了这方面的工作,大多数情况下,预外者大多都可以被及时发现,复活时不需要血祭!”
“对,我们只是想让你处理最普通的事件,这些普通的事件是我们平时顾不上管,普通到只全部一种方法处理,就是直接引渡!但既然是‘预外’,就是计划之外,预料之外,若全部引渡,长此以往下去,会造成两界不平衡。而且若是我们判定为需要复活而又必须血祭的人,我们还是会直接派她!”王指着青葵道。
所以,我就这样成为了预外死亡领域内唯一的专门负责人。
王把督道一职中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全部授权给了我。我现在是直接隶属于督道门下的执事,就像其它渡导直接隶属于大渡导笠光的门下一样,后来我从青葵那里得知这种情况其实很少有,因为一般督道都能完全胜任自己的职责,不需要协理者。
“那别人会不会对你有想法呀!人家会不会觉得你这个督道怎么这样,不够、不够——”我还没说完,就被青葵毫不在意地打断:“管别人怎么想!若是我不用在现世正常生活,我当然可以什么都自己做!每任督道都有自己的实际情况嘛!按照实际情况处理问题有什么不对?!我难道要愧疚?!别人能嚼什么舌头?!爱说让他们去说!”
哎,果然是青葵的作风,我一直喜 欢'炫。书。网'她这一点。我无法像她一样落拓。
我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学完了王和青葵认为必须掌握的知识,等到最后那天他们让我穿上一件墨绿色的工作袍,并对我说,我已经学完了时,我自己还觉得吃惊得不行。青葵笑笑地说我其实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她说得太准确了。青葵向学校告了两天病假,加上周末两天,一连四天留在下界和王一起教我,那种尽心尽责的热情一直保留到我顺利学成。我已经向他们发过誓,我会全心全意地接受青葵作为督道所恪守的一切原则和底限,青葵虽然还是不很放心的样子,但王拿她的担心打趣了几次之后,青葵也就将这种担心一笑带过了。
最后那天晚上,青葵直到深夜依旧没有返回现世。处理完所有事情,王叫我们去休息,他自己也离开肃宅之后,青葵却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而是对我微微一笑,让我随她进入映术厅。
她说她要将我成为督道协理的事情告诉之前的历代督道前辈,我没怎么听明白,这只是一种修辞方法而已,对吧?不是时常有人在先人的灵位前祭奠,说要告慰祖先之类的话吗?青葵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青葵让我侍立一旁,自己则一身庄重的玄服在映术厅中央跪下,她无上崇敬地郑重叩头,谦恭地俯身在地久久不起,尽管被衣袖覆盖了部分,但银灿的引职封环依旧在她手腕上夺目地闪耀。时光似乎受她的感染,大气也不敢出地凝住不动。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后,青葵终于起身,汗水濡湿了她的刘海和鬓发,她却带着沉敛的微笑,向我招手,示意我也到她身边去。我在她身边跪下,让她拉着我的手,随着她的动作叩拜。
青葵告诉我,前辈们已经接纳了我,也原谅了她,然后没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下界。而我,对青葵的话半信半疑。她最后的神情让我感觉她心里并不轻松,就像被什么东西压抑着一样,她虽笑着,但那不是舒畅的笑,我敢肯定。她心里有事。嗯……她说的关于前辈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心情与这有关吗?
我没有再回到霜钟那儿继续我的实习,王已准许我出师了。虽然我名义上还是霜氏弟子,不时出入霜钟家,霜钟还是把我当做他的学生,不时吩咐我做一些我原来也会替他做的事,但是这样的机会已经没有原来多了。
尽管预外死亡的发生率很低,但是毕竟世界上人的基数很大,每天还是有少则一两次,多则三四次的任务,当然多到三四次的情况很少见,通常都是一次左右。我会尽量慢慢地仔细地、但是在时限之内处理完毕,这个时限,就是在这亡者的复活变得违反现世常理之前,在他的身体情况变得非血祭无以复活之前。
现在,我的任务都是笠光或王直接指派,因为我只是督道的协理者,所以笠光他们从来不下口头命令,而是交给我一份正式的派遣令,即是授权之意。那是一张电话卡大小的深棕色铜牌,四边有简洁的花纹边框,图案看上去像是上古图腾,正面有两行字,第一行阳文镂刻“督道职派遣令”,第二行阴文后退两格用稍小的字体书“执行人:尘,渡导及督道协理”。
铜牌在我出发的时候由他们交给我,在我提交工作报告的时候同时交回。有一次铜牌正好在我手上的时候遇到了青葵,她感兴趣地把铜牌拿过去把玩了好一会儿,才还给我说:“我好 久:炫:书:网:没看见这个东西了,差点忘记它的存在。这个我以前也用过,在我举行执任仪式之前,他们派我出任务也要这样授权,不过当时这个‘执行人’后面写的是我的名字。这个字是可以用法术改变的。”
她像是在回味很久以前的时光,神情显得那样安静而平和,然而当她将目光重新落回现实、落回我的脸上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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